第76章 第 76 章 想要她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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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想要她的撫摸
“抓到你了。”
景溪言笑晏晏, 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好玩嗎？”
謝徠喉嚨像發不出聲音，耳膜要被心臟狂跳的聲音震碎，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
雨砸在落地窗上, 劈裏啪啦的響, 像敲在人的心頭上。
謝徠蜷在角落，手心攥著一片碎瓷片。
是剛才假裝喝水故意摔碎的杯子碴, 鋒利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她死死盯著坐在對面地毯上的人。
景溪正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剛才被她摔碎的杯子殘骸，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暈, 可那雙看向謝徠的眼睛卻黑沈沈的, 看不懂在想什麽。
“地上涼。”景溪開口, 聲音溫溫柔柔的，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過來，我抱你。”
謝徠沒動, 喉嚨滾了滾，聲音發顫：“景溪, 你放我出去。”
這句話不是第一次說，自從被她帶到這裏後謝徠說了無數次類似的話求她放了自己，到最後甚至假意順從, 只為解開鐐銬。
景溪笑了, 放下杯子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是在倒計時。
屋裏沒開燈，月光透過窗戶潑灑在她的臉龐, 襯得她臉上的笑容格外柔和迷人。
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謝徠的臉頰，卻被對方偏頭躲開。
手指落空的瞬間，景溪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她沒惱，只是伸手輕輕捏住了謝徠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逼著她擡頭看自己。
“出去做什麽？”景溪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去見那個女人？和她約會，然後在一起？”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哽咽，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用力，“我把你喜歡的花都搬進來了，把你愛吃的菜學了一遍又一遍，這裏什麽都有，不好嗎？”
謝徠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她掙紮著，聲音帶著哭腔：“景溪，這不是愛，這是囚禁。”
“囚禁……”景溪重覆著這兩個字，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俯身，額頭抵著謝徠的額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帶著潮濕的水汽。
她低聲說，“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話音未落，她突然伸手，將那片被謝徠攥在掌心的碎瓷片抽了出來，指尖被劃破，鮮血滲出來，滴在謝徠的手背上，燙得她一哆嗦。
景溪卻像是毫無察覺，只是將謝徠緊緊抱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抱歉，你太不聽話了，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不要跑了好不好，就這樣和我待在一起，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謝徠也哭了，淚水糊在她的臉上，她用力推搡景溪的胸膛，“是你親口說的，你接近我只是為了治病，我已經答應你了我會幫你，你到底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景溪一遍又一遍的搖頭，緩緩收緊手臂，將謝徠擁進懷裏，“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這句話，又有幾分真假呢？
謝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擡手握住她的手臂，景溪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碎瓷片就已經對準了她的的脖頸。
謝徠眼底翻湧了滔天的絕望與恨意，“景溪，你殺了我吧。”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景溪眼神瞬間暗了下去，猛地掐住她的脖子，逼她仰頭望著自己，聲音很輕，像某個清晨的呢喃：“我怎麽舍得殺你啊，我要你好好活著，永遠的活著。”
“不要想著傷害自己，否則我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她停頓了片刻，松開她的脖子，唇貼著她的耳側，“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如果你出事他們該多傷心啊。”
她撫了撫謝徠僵直的後背，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溫聲安慰：“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他們也會好好的，我會替你照顧好他們的。”
謝徠咽了咽喉嚨，聲音發澀：“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是在請求你。”景溪很快糾正，指尖擦過她的下唇，“你知道我也不想這樣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扮成任何你喜歡的模樣，我都不在乎。”
原本她可以和謝徠演一輩子戲，只要她喜歡。
可是謝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底線，她實在沒有辦法了，她的本意不是讓謝徠害怕，只是不想失去她而已。
謝徠閉上眼，一滴淚溢出眼角，緩緩沒入發絲，內心被巨大的陰影籠罩。
經過這次事情，景溪將人看的更緊了。
她把房間裏帶角的東西和瓷器全都搬走，連床都換成了圓形的，陽臺的花也搬走了，原本冷清的房間變得更加空空蕩蕩。
謝徠愈發沈默，時常蜷縮在被子裏，再不肯分給她一個眼神。
她不肯吃飯，景溪一進門就看見上午送進來的飯原封不動的擺在那，表情越來越難看，冷聲質問：“為什麽不吃飯？”
謝徠坐在陽臺的沙發上，不說話也不看她，側臉肉眼可見的消瘦。
她們已經還幾天沒說話了，謝徠現在連看她一眼都不願，似乎恨透了她。
這與自己的初衷似乎背道而馳，景溪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她可以想什麽時候見到她就什麽時候見到她，但是為什麽開心不起來呢。
在她的邏輯裏，目的達成了就應該高興不是嗎？為什麽還會悶悶不樂呢？她明明不需要謝徠有多愛她。
她走到謝徠面前蹲下，想透過她的臉看出些除了厭惡以外別的什麽，可謝徠閉上了眼睛，隔絕了她的目光。
從什麽時候起謝徠的眼神不再溫柔了？那雙望向她總是情意綿綿的眸子變得灰蒙蒙的，t沒有了半點往日的色彩。
有時候是悲傷，有時候是絕望，甚至有些厭惡。
謝徠厭惡她了？
景溪不得不承認，她的情緒沒辦法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波動。
她以為自己不在乎謝徠愛不愛她，她以為只要得到就好了。
可得到了似乎也不開心，她變得貪心，她想要的更多了。
想要她的撫摸，想要她再次用充滿愛意的眼睛望著自己。
曾經以為稀疏平常的小事如今變得遙不可及，景溪越想回到過去，她們就越來越遠。
她並非沒想過同歸於盡。
只是在看到謝徠害怕的目光時，她強迫自己壓下了心底的那份瘋狂。
她死不死無所謂，但謝徠不能死。
可是謝徠被她逼的居然說出“殺了我吧”這種話，景溪聽到時心頭猛地一顫，有一瞬間的猶豫。
放手，不甘心。
不放手，於她們而言都是折磨。
明明已經永遠得到她了，明明很早以前就想把她關起來，明明願望已經實現了。
為什麽沒有獲得想象中的快感？
景溪望著她緊閉的雙眸，心很亂，腦袋也很亂，她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膝蓋。
她哽咽著，抱住謝徠的腿，哭著說：“你不要討厭我，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遍遍的道歉，抽泣的聲音落在耳邊，謝徠睜開眼，看著她此刻的脆弱模樣，內心五味雜陳。
如果早知今日，那日她還會選擇救她嗎？
討厭她嗎？謝徠不知道，內心被更大的壓力籠罩，她沒精力去分清對她還剩多少喜歡，她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地方。
“景溪，放了……”
“吃飯吧，求你了。”
景溪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她紅著眼站了起來，慌亂抹了把眼淚，放下一句話後就步履匆匆離開了房間。
她把裴松雲喊了過來，和她說了自己的想法，想得到一個解釋。
為什麽心和腦子始終不能一致，為什麽每次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明明不想在意她，身體卻一次又一次作出反應。明明只要看到她，卻又貪心的想要更多。
裴松雲沒說話，倏然握住她的手腕擡高，衣袖滑落，手腕露出長長的一道疤痕。
景溪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眼神暗淡無光，沒了之前的高高在上，變得越來越麻木。
裴松雲嘆了口氣，勸說道：“放了她吧，在這樣下去你們兩個都會被逼瘋，以後的路還長，不要一直錯下去了，你們這樣只會是相互折磨，她遲早有一天會恨死你的。”
“放了她？那我怎麽辦？”
謝徠好像已經恨死她了。
景溪收回胳膊，握住手腕上的傷口，語氣冷靜：“我不會放過她的，就算是死，那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再次回到房間，上午的飯已經被收走了，下午的飯仍舊靜靜擺放在地上，她還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像尊雕塑一樣靜靜望著遠方的白雲。
景溪端起餐盤到她面前，“你把飯吃了，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放了我。”謝徠毫不猶豫。
“除了這個。”
她又轉回頭，不肯說話了。
握著餐盤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景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我把手機還給你好不好？”
聽起來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謝徠看向她手中的飯，沈默了片刻後伸手接過。
景溪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膝蓋並起，托著腮看她一聲不吭的吃飯，嘴角勾著淺淡的笑意。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景溪沒有說話，望著她的眼神深刻又眷戀，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裏。可謝徠從始至終都沒有擡頭，理所當然錯過了那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
吃完飯，景溪兌現承諾，把手機還給了她。
手機開機的瞬間無數條消息彈了出來，景溪把所有事情做的很好，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
就算有了手機但是謝徠也不知道該向誰求救，她怕會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景溪洗完澡，上床後壓在她的身上想要接吻，謝徠側頭躲過。
“親一下吧，求你了。”景溪放低姿態，語氣有種淡淡的失落。
謝徠閉上眼睛，毫不猶豫的拒絕：“不想親。”
景溪沒再說什麽，翻身躺平，也閉上眼，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睡覺吧。”
謝徠心中閃過詫異，總感覺今日的她變得很好說話。
以往如果謝徠拒絕她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可今日非但把手機給了她，在她拒絕後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但她沒想那麽多，與她隔著距離躺下。
景溪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謝徠睡不著，她已經很多天沒睡著過了。
她輕手輕腳的拿著手機到陽臺，仔細翻看這些天的每一條消息，直到太陽升起，天空開始變成橘色。
謝徠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想回床上睡覺，往回走的時候餘光猛地瞥見了門口漏出的一道光。
強烈的預感迫使她走到門口，輕輕推開門，涼風竄進褲腳，外面空無一人。
腎上腺素狂飆，心臟咚咚的跳，手指使勁緊緊攥住拳頭，謝徠咽了口口水，望向床上還在熟睡的人。
推門，關上，動作一氣呵成。
門被扣上的一瞬間，景溪閉著眼，長睫輕輕顫了幾下，淚水順著眼角滴落在枕頭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蜷縮起身體，頭蒙進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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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溪言笑晏晏, 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好玩嗎？”
謝徠喉嚨像發不出聲音，耳膜要被心臟狂跳的聲音震碎，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
雨砸在落地窗上, 劈裏啪啦的響, 像敲在人的心頭上。
謝徠蜷在角落，手心攥著一片碎瓷片。
是剛才假裝喝水故意摔碎的杯子碴, 鋒利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她死死盯著坐在對面地毯上的人。
景溪正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剛才被她摔碎的杯子殘骸，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暈, 可那雙看向謝徠的眼睛卻黑沈沈的, 看不懂在想什麽。
“地上涼。”景溪開口, 聲音溫溫柔柔的，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過來，我抱你。”
謝徠沒動, 喉嚨滾了滾，聲音發顫：“景溪, 你放我出去。”
這句話不是第一次說，自從被她帶到這裏後謝徠說了無數次類似的話求她放了自己，到最後甚至假意順從, 只為解開鐐銬。
景溪笑了, 放下杯子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像是在倒計時。
屋裏沒開燈，月光透過窗戶潑灑在她的臉龐, 襯得她臉上的笑容格外柔和迷人。
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謝徠的臉頰，卻被對方偏頭躲開。
手指落空的瞬間，景溪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她沒惱，只是伸手輕輕捏住了謝徠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逼著她擡頭看自己。
“出去做什麽？”景溪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去見那個女人？和她約會，然後在一起？”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哽咽，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用力，“我把你喜歡的花都搬進來了，把你愛吃的菜學了一遍又一遍，這裏什麽都有，不好嗎？”
謝徠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她掙紮著，聲音帶著哭腔：“景溪，這不是愛，這是囚禁。”
“囚禁……”景溪重覆著這兩個字，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俯身，額頭抵著謝徠的額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帶著潮濕的水汽。
她低聲說，“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話音未落，她突然伸手，將那片被謝徠攥在掌心的碎瓷片抽了出來，指尖被劃破，鮮血滲出來，滴在謝徠的手背上，燙得她一哆嗦。
景溪卻像是毫無察覺，只是將謝徠緊緊抱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抱歉，你太不聽話了，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不要跑了好不好，就這樣和我待在一起，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謝徠也哭了，淚水糊在她的臉上，她用力推搡景溪的胸膛，“是你親口說的，你接近我只是為了治病，我已經答應你了我會幫你，你到底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景溪一遍又一遍的搖頭，緩緩收緊手臂，將謝徠擁進懷裏，“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這句話，又有幾分真假呢？
謝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擡手握住她的手臂，景溪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碎瓷片就已經對準了她的的脖頸。
謝徠眼底翻湧了滔天的絕望與恨意，“景溪，你殺了我吧。”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景溪眼神瞬間暗了下去，猛地掐住她的脖子，逼她仰頭望著自己，聲音很輕，像某個清晨的呢喃：“我怎麽舍得殺你啊，我要你好好活著，永遠的活著。”
“不要想著傷害自己，否則我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她停頓了片刻，松開她的脖子，唇貼著她的耳側，“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如果你出事他們該多傷心啊。”
她撫了撫謝徠僵直的後背，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溫聲安慰：“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他們也會好好的，我會替你照顧好他們的。”
謝徠咽了咽喉嚨，聲音發澀：“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是在請求你。”景溪很快糾正，指尖擦過她的下唇，“你知道我也不想這樣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扮成任何你喜歡的模樣，我都不在乎。”
原本她可以和謝徠演一輩子戲，只要她喜歡。
可是謝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底線，她實在沒有辦法了，她的本意不是讓謝徠害怕，只是不想失去她而已。
謝徠閉上眼，一滴淚溢出眼角，緩緩沒入發絲，內心被巨大的陰影籠罩。
經過這次事情，景溪將人看的更緊了。
她把房間裏帶角的東西和瓷器全都搬走，連床都換成了圓形的，陽臺的花也搬走了，原本冷清的房間變得更加空空蕩蕩。
謝徠愈發沈默，時常蜷縮在被子裏，再不肯分給她一個眼神。
她不肯吃飯，景溪一進門就看見上午送進來的飯原封不動的擺在那，表情越來越難看，冷聲質問：“為什麽不吃飯？”
謝徠坐在陽臺的沙發上，不說話也不看她，側臉肉眼可見的消瘦。
她們已經還幾天沒說話了，謝徠現在連看她一眼都不願，似乎恨透了她。
這與自己的初衷似乎背道而馳，景溪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她可以想什麽時候見到她就什麽時候見到她，但是為什麽開心不起來呢。
在她的邏輯裏，目的達成了就應該高興不是嗎？為什麽還會悶悶不樂呢？她明明不需要謝徠有多愛她。
她走到謝徠面前蹲下，想透過她的臉看出些除了厭惡以外別的什麽，可謝徠閉上了眼睛，隔絕了她的目光。
從什麽時候起謝徠的眼神不再溫柔了？那雙望向她總是情意綿綿的眸子變得灰蒙蒙的，t沒有了半點往日的色彩。
有時候是悲傷，有時候是絕望，甚至有些厭惡。
謝徠厭惡她了？
景溪不得不承認，她的情緒沒辦法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波動。
她以為自己不在乎謝徠愛不愛她，她以為只要得到就好了。
可得到了似乎也不開心，她變得貪心，她想要的更多了。
想要她的撫摸，想要她再次用充滿愛意的眼睛望著自己。
曾經以為稀疏平常的小事如今變得遙不可及，景溪越想回到過去，她們就越來越遠。
她並非沒想過同歸於盡。
只是在看到謝徠害怕的目光時，她強迫自己壓下了心底的那份瘋狂。
她死不死無所謂，但謝徠不能死。
可是謝徠被她逼的居然說出“殺了我吧”這種話，景溪聽到時心頭猛地一顫，有一瞬間的猶豫。
放手，不甘心。
不放手，於她們而言都是折磨。
明明已經永遠得到她了，明明很早以前就想把她關起來，明明願望已經實現了。
為什麽沒有獲得想象中的快感？
景溪望著她緊閉的雙眸，心很亂，腦袋也很亂，她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膝蓋。
她哽咽著，抱住謝徠的腿，哭著說：“你不要討厭我，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遍遍的道歉，抽泣的聲音落在耳邊，謝徠睜開眼，看著她此刻的脆弱模樣，內心五味雜陳。
如果早知今日，那日她還會選擇救她嗎？
討厭她嗎？謝徠不知道，內心被更大的壓力籠罩，她沒精力去分清對她還剩多少喜歡，她只想趕快逃離這個地方。
“景溪，放了……”
“吃飯吧，求你了。”
景溪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她紅著眼站了起來，慌亂抹了把眼淚，放下一句話後就步履匆匆離開了房間。
她把裴松雲喊了過來，和她說了自己的想法，想得到一個解釋。
為什麽心和腦子始終不能一致，為什麽每次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明明不想在意她，身體卻一次又一次作出反應。明明只要看到她，卻又貪心的想要更多。
裴松雲沒說話，倏然握住她的手腕擡高，衣袖滑落，手腕露出長長的一道疤痕。
景溪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眼神暗淡無光，沒了之前的高高在上，變得越來越麻木。
裴松雲嘆了口氣，勸說道：“放了她吧，在這樣下去你們兩個都會被逼瘋，以後的路還長，不要一直錯下去了，你們這樣只會是相互折磨，她遲早有一天會恨死你的。”
“放了她？那我怎麽辦？”
謝徠好像已經恨死她了。
景溪收回胳膊，握住手腕上的傷口，語氣冷靜：“我不會放過她的，就算是死，那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再次回到房間，上午的飯已經被收走了，下午的飯仍舊靜靜擺放在地上，她還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像尊雕塑一樣靜靜望著遠方的白雲。
景溪端起餐盤到她面前，“你把飯吃了，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放了我。”謝徠毫不猶豫。
“除了這個。”
她又轉回頭，不肯說話了。
握著餐盤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景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我把手機還給你好不好？”
聽起來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謝徠看向她手中的飯，沈默了片刻後伸手接過。
景溪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膝蓋並起，托著腮看她一聲不吭的吃飯，嘴角勾著淺淡的笑意。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景溪沒有說話，望著她的眼神深刻又眷戀，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裏。可謝徠從始至終都沒有擡頭，理所當然錯過了那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
吃完飯，景溪兌現承諾，把手機還給了她。
手機開機的瞬間無數條消息彈了出來，景溪把所有事情做的很好，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
就算有了手機但是謝徠也不知道該向誰求救，她怕會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景溪洗完澡，上床後壓在她的身上想要接吻，謝徠側頭躲過。
“親一下吧，求你了。”景溪放低姿態，語氣有種淡淡的失落。
謝徠閉上眼睛，毫不猶豫的拒絕：“不想親。”
景溪沒再說什麽，翻身躺平，也閉上眼，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睡覺吧。”
謝徠心中閃過詫異，總感覺今日的她變得很好說話。
以往如果謝徠拒絕她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可今日非但把手機給了她，在她拒絕後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但她沒想那麽多，與她隔著距離躺下。
景溪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謝徠睡不著，她已經很多天沒睡著過了。
她輕手輕腳的拿著手機到陽臺，仔細翻看這些天的每一條消息，直到太陽升起，天空開始變成橘色。
謝徠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想回床上睡覺，往回走的時候餘光猛地瞥見了門口漏出的一道光。
強烈的預感迫使她走到門口，輕輕推開門，涼風竄進褲腳，外面空無一人。
腎上腺素狂飆，心臟咚咚的跳，手指使勁緊緊攥住拳頭，謝徠咽了口口水，望向床上還在熟睡的人。
推門，關上，動作一氣呵成。
門被扣上的一瞬間，景溪閉著眼，長睫輕輕顫了幾下，淚水順著眼角滴落在枕頭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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