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太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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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太讓我失望
謝徠的心高高懸起, 心臟猛烈跳動，仿佛下一秒就會震碎胸腔，見到是她後，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你怎麽在這？”
方才那一瞬間的恐懼絕非誇張, 她整個人像是被冰水浸泡，全身的汗毛瞬間炸開, 手指到現在還在不受控制地發著抖，連帶著整條手臂都泛起了大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景溪卻一言不發。
她微微向後仰頭，刻意躲開了車窗外斜照進來的路燈光線, 整張臉瞬間沒入了空洞又濃郁的黑暗裏, 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看不清神情。
原本寬敞的車廂越來越狹小逼仄，沈甸甸的氣壓裹著謝徠, 她漸漸喘不上氣，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始終沒法落回安穩的位置。
不對，她怎麽會在這？
赴約之前謝徠給她發過微信, 但也只是說自己要和韓遙去吃飯，並未提及地點，她是怎麽找到這的, 還一聲不吭出現在她的車裏？
莫非她還在監視自己？
表情越來越僵硬, 長睫猛地抖動了幾下，謝徠只覺喉嚨一陣幹澀，丟失了聲音般艱難開口：“你又跟蹤我？”
“為什麽還要來找她？”謝徠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她的語調放松平常, 還帶著一絲不知明的委屈，“你又要離開我嗎？”
後腰被方向盤硌的生疼，她回過神，迅速熄滅發動機，下車後繞到後面，拉開後座的門。
沒了車門的阻擋路邊的燈光傾洩而入，橘黃的顏色勾勒出她側身的輪廓，下頜線鋒利尖銳，一身白裙柔和了五官的線條，氣質意外的溫柔。
但謝徠無暇顧及這些，她語氣生冷的命令道：“下車。”
景溪看她一眼，聽話地下車，在她面前站定。
如果不是知道她之前都做過什麽事，謝徠恐怕又會被她這副低眉順眼模樣欺騙。
“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你又監視我了是不是？”
謝徠感覺心裏有一團火在燃燒，恨不得拆開她的腦子看看她整天在想什麽，頓時火冒三丈道：“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過我的話？你這樣不是在乎，是控制，是錯的！”
“還有，你是怎麽出現在車裏的？”
景溪低著頭藏起慘白的臉，扶住車門才勉強穩住晃動的身子，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和謝徠重新在一起後便再沒有這樣心悸過了，時隔多日，痛苦席卷而來，像被車輪碾過般疼的她牙齒都在發顫，居然比之前還要讓人痛不欲生。
她低聲笑了，努力平穩聲調：“所以呢，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和她來往，那你到底為什麽還要來找她，你現在是在怪我耽誤了你的好事嗎？你又想離開我了是嗎？”
那麽多的餐廳為什麽偏偏選中這一家，廖熙比她正常，任何一個人都比她正常，不像她這般無理取鬧偏執己見，謝徠一定是知道了她生病的事情，想要找一個正常人生活，不想繼續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謝徠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流露著濃濃的疲憊，“景溪，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景溪猛地擡頭，眼底閃爍著薄薄的淚花。
她屢教不改，讓謝徠失望了。
那失望後的下一步是什麽？離開她，放棄她，再也不管她了。
她沖上去，扣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淚水不知不覺流下來，眼睛一片刺眼的赤紅，隨時要滴下來幾滴血來，冷聲道：“你休想離開我的視線。”
謝徠被逼著向後退，後背重重抵住車門，被困在景溪與汽車之間的狹小縫隙之中。她被嚇到楞住了，仿佛回到了景溪將杯底砸向自己額頭的那一瞬間，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戾氣，陌生又恐怖。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對我什麽看法，失望？”她嗤笑一聲，“無所謂啊，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想怎麽想都可以，哪怕是恨我也無所謂。但如果你是想和別的人雙宿雙飛，我告訴你，除非我死。”
“景溪……”
謝徠聲音顫抖，表情充滿被嚇到後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她的嘴裏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本以為她改了，本以為她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原來她在自己面前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她一直都是這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改過。
反應過來，謝徠劇烈掙紮，“你放開我！”
順勢一推，沒想到輕而易舉便掙脫了她的桎梏，景溪向後踉蹌著跌坐到地上，臉色蒼白，痛苦的捂住胸口大口喘息，整只手控制不住的發顫。
剛才的力氣不算大，遠不足以將她推倒在地，謝徠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懷疑她又是在演戲，於是僵在原地，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景溪雙唇抖動，淚珠一顆一顆滾到地上，擡眼望她的目光充滿委屈與無助。
謝徠居然就這麽站著，看著她摔倒，連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
景溪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沈了下去。原來謝徠是真的對她失望透頂，是真的再也不願意和她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一把尖銳鋒利的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整顆心像被硬生生塞進了絞肉機裏，被反覆碾磨、撕扯，分不清是身體的疼痛更劇烈，還是精神上的絕望更刺骨。
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轟然斷裂，眼前的景象瞬間被黑暗吞噬，意識徹底抽離。
……
再次睜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天花板，空氣裏彌漫著刺鼻消毒水味道，寬大的病號房套在身上空空蕩蕩的，周圍沒有一個人。
景溪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自己傷心過度，暈過去了。
她艱難的在床上翻了個身，暗自懊悔，怎麽又在謝徠面前丟臉了。
更懊悔自己的沖動，居然一怒之下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惹得謝徠失望透頂。
門外傳來腳步聲，景溪立刻翻身望向門口，見到來人後又默默翻回去，一副失望的表情。
“這是什麽表情，見到是我很失望？”
裴松雲抱胸倚在門口，盯著床上那個高冷的背影。
“嗯。”景溪不願和她多說話，“你怎麽在這？”
裴松雲一臉無奈：“我給你打電話，你老婆接的，跟我說你突然暈倒被送進醫院，我這不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結果來了還不受人歡迎。”
提起老婆這個詞，景溪終於願意扭頭看她了，“她在哪？”
“一醒過來就找對象啊，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裴松雲換上嚴肅的表情，“景溪，你現在的身體很糟糕，必須繼續吃藥。”
“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清楚。”
“你如果清楚就不會暈倒了。”
裴松雲拉起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語氣平和，“我現在是你的心理醫生，所以能不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
景溪看了她一眼，而後視線慢慢移向天花板，抿著唇一言不發。
裴松雲也不急，靜靜等著她組織語言。
“她對我失望了。”
十分鐘過去，她只說了這一句，便仿佛被抽幹了力氣，蜷縮起身子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裴松雲並未追問，慢慢開口：“你有沒有問過她是什麽意思？或許這只是她一時沖動之下說出口的呢，你有沒有和她好好聊一聊。”
景溪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這是她親口說的，還有什麽可聊？”
她緩緩坐起身，後背輕輕抵在冰冷的床頭，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方才還翻湧的怒火像是被瞬間抽幹，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她偏過頭，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松雲，我真的做錯了嗎？”
在她的世界裏，愛的邏輯簡單又執拗。
明明只要謝徠乖一點，安分地待在她身邊，她就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謝徠面前。
金錢、安穩、毫無保留的偏愛，她什麽都能給，什麽都願意給。
可謝徠為什麽偏偏要去上班？為什麽非要去接觸那些她不喜歡、不放心的人？為什麽要一次次忤逆她的意思，故意惹她生氣，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裴松雲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景溪緊繃的側臉上，語氣帶著無奈：“景溪，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用你自己覺得對的方式對待她。你想要的是她時時刻刻圍著你轉，把你當成她世界的全部。但你別忘了，謝徠不是你的所有t物，更不是任你擺布的玩具，她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見，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她註定不會把全部生活都拴在愛情上，也註定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絕對的，毫無保留的依附。”
“況且，你真的看清自己的內心了嗎？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嗎？”
景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斬釘截鐵：“我當然知道。我要留在她身邊，治好我的病，只有靠著她，我的身體才能正常運轉。”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為什麽你的身體偏偏非她不可？”
景溪懂了裴松雲話裏的深意，可她偏要裝聾作啞，自欺欺人，語氣漫不經心，帶著破罐破摔的無所謂：“很重要嗎？只要能達到目的不就夠了。”
分明是逃避，分明是她不願再深究這份依賴背後的到底是什麽，不願承認自己早已在日覆一日的相處裏，對謝徠動了無法割舍的情。
是她最看不上的愛。
疲憊順著四肢百骸湧上來，她緩緩閉上眼，下了逐客令：“好了，我沒事了，你走吧。”
裴松雲也不能強求她一下子把所有事情理清，又囑咐了幾句不要沖動的話，起身向外走去，見到門口的人後一下子楞在原地。
謝徠緊抿住唇，攥著飯盒的指尖微微顫抖，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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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讓小溪徹底失去一次，她是不會認識到錯，也不會懂的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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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徠的心高高懸起, 心臟猛烈跳動，仿佛下一秒就會震碎胸腔，見到是她後，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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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溪卻一言不發。
她微微向後仰頭，刻意躲開了車窗外斜照進來的路燈光線, 整張臉瞬間沒入了空洞又濃郁的黑暗裏, 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看不清神情。
原本寬敞的車廂越來越狹小逼仄，沈甸甸的氣壓裹著謝徠, 她漸漸喘不上氣，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始終沒法落回安穩的位置。
不對，她怎麽會在這？
赴約之前謝徠給她發過微信, 但也只是說自己要和韓遙去吃飯，並未提及地點，她是怎麽找到這的, 還一聲不吭出現在她的車裏？
莫非她還在監視自己？
表情越來越僵硬, 長睫猛地抖動了幾下，謝徠只覺喉嚨一陣幹澀，丟失了聲音般艱難開口：“你又跟蹤我？”
“為什麽還要來找她？”謝徠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她的語調放松平常, 還帶著一絲不知明的委屈，“你又要離開我嗎？”
後腰被方向盤硌的生疼，她回過神，迅速熄滅發動機，下車後繞到後面，拉開後座的門。
沒了車門的阻擋路邊的燈光傾洩而入，橘黃的顏色勾勒出她側身的輪廓，下頜線鋒利尖銳，一身白裙柔和了五官的線條，氣質意外的溫柔。
但謝徠無暇顧及這些，她語氣生冷的命令道：“下車。”
景溪看她一眼，聽話地下車，在她面前站定。
如果不是知道她之前都做過什麽事，謝徠恐怕又會被她這副低眉順眼模樣欺騙。
“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你又監視我了是不是？”
謝徠感覺心裏有一團火在燃燒，恨不得拆開她的腦子看看她整天在想什麽，頓時火冒三丈道：“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過我的話？你這樣不是在乎，是控制，是錯的！”
“還有，你是怎麽出現在車裏的？”
景溪低著頭藏起慘白的臉，扶住車門才勉強穩住晃動的身子，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和謝徠重新在一起後便再沒有這樣心悸過了，時隔多日，痛苦席卷而來，像被車輪碾過般疼的她牙齒都在發顫，居然比之前還要讓人痛不欲生。
她低聲笑了，努力平穩聲調：“所以呢，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和她來往，那你到底為什麽還要來找她，你現在是在怪我耽誤了你的好事嗎？你又想離開我了是嗎？”
那麽多的餐廳為什麽偏偏選中這一家，廖熙比她正常，任何一個人都比她正常，不像她這般無理取鬧偏執己見，謝徠一定是知道了她生病的事情，想要找一個正常人生活，不想繼續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謝徠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流露著濃濃的疲憊，“景溪，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景溪猛地擡頭，眼底閃爍著薄薄的淚花。
她屢教不改，讓謝徠失望了。
那失望後的下一步是什麽？離開她，放棄她，再也不管她了。
她沖上去，扣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淚水不知不覺流下來，眼睛一片刺眼的赤紅，隨時要滴下來幾滴血來，冷聲道：“你休想離開我的視線。”
謝徠被逼著向後退，後背重重抵住車門，被困在景溪與汽車之間的狹小縫隙之中。她被嚇到楞住了，仿佛回到了景溪將杯底砸向自己額頭的那一瞬間，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戾氣，陌生又恐怖。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對我什麽看法，失望？”她嗤笑一聲，“無所謂啊，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想怎麽想都可以，哪怕是恨我也無所謂。但如果你是想和別的人雙宿雙飛，我告訴你，除非我死。”
“景溪……”
謝徠聲音顫抖，表情充滿被嚇到後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她的嘴裏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本以為她改了，本以為她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原來她在自己面前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她一直都是這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改過。
反應過來，謝徠劇烈掙紮，“你放開我！”
順勢一推，沒想到輕而易舉便掙脫了她的桎梏，景溪向後踉蹌著跌坐到地上，臉色蒼白，痛苦的捂住胸口大口喘息，整只手控制不住的發顫。
剛才的力氣不算大，遠不足以將她推倒在地，謝徠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懷疑她又是在演戲，於是僵在原地，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景溪雙唇抖動，淚珠一顆一顆滾到地上，擡眼望她的目光充滿委屈與無助。
謝徠居然就這麽站著，看著她摔倒，連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
景溪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沈了下去。原來謝徠是真的對她失望透頂，是真的再也不願意和她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一把尖銳鋒利的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整顆心像被硬生生塞進了絞肉機裏，被反覆碾磨、撕扯，分不清是身體的疼痛更劇烈，還是精神上的絕望更刺骨。
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轟然斷裂，眼前的景象瞬間被黑暗吞噬，意識徹底抽離。
……
再次睜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天花板，空氣裏彌漫著刺鼻消毒水味道，寬大的病號房套在身上空空蕩蕩的，周圍沒有一個人。
景溪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自己傷心過度，暈過去了。
她艱難的在床上翻了個身，暗自懊悔，怎麽又在謝徠面前丟臉了。
更懊悔自己的沖動，居然一怒之下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惹得謝徠失望透頂。
門外傳來腳步聲，景溪立刻翻身望向門口，見到來人後又默默翻回去，一副失望的表情。
“這是什麽表情，見到是我很失望？”
裴松雲抱胸倚在門口，盯著床上那個高冷的背影。
“嗯。”景溪不願和她多說話，“你怎麽在這？”
裴松雲一臉無奈：“我給你打電話，你老婆接的，跟我說你突然暈倒被送進醫院，我這不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結果來了還不受人歡迎。”
提起老婆這個詞，景溪終於願意扭頭看她了，“她在哪？”
“一醒過來就找對象啊，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裴松雲換上嚴肅的表情，“景溪，你現在的身體很糟糕，必須繼續吃藥。”
“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清楚。”
“你如果清楚就不會暈倒了。”
裴松雲拉起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語氣平和，“我現在是你的心理醫生，所以能不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
景溪看了她一眼，而後視線慢慢移向天花板，抿著唇一言不發。
裴松雲也不急，靜靜等著她組織語言。
“她對我失望了。”
十分鐘過去，她只說了這一句，便仿佛被抽幹了力氣，蜷縮起身子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裴松雲並未追問，慢慢開口：“你有沒有問過她是什麽意思？或許這只是她一時沖動之下說出口的呢，你有沒有和她好好聊一聊。”
景溪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這是她親口說的，還有什麽可聊？”
她緩緩坐起身，後背輕輕抵在冰冷的床頭，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方才還翻湧的怒火像是被瞬間抽幹，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她偏過頭，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松雲，我真的做錯了嗎？”
在她的世界裏，愛的邏輯簡單又執拗。
明明只要謝徠乖一點，安分地待在她身邊，她就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謝徠面前。
金錢、安穩、毫無保留的偏愛，她什麽都能給，什麽都願意給。
可謝徠為什麽偏偏要去上班？為什麽非要去接觸那些她不喜歡、不放心的人？為什麽要一次次忤逆她的意思，故意惹她生氣，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裴松雲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景溪緊繃的側臉上，語氣帶著無奈：“景溪，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用你自己覺得對的方式對待她。你想要的是她時時刻刻圍著你轉，把你當成她世界的全部。但你別忘了，謝徠不是你的所有t物，更不是任你擺布的玩具，她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見，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她註定不會把全部生活都拴在愛情上，也註定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絕對的，毫無保留的依附。”
“況且，你真的看清自己的內心了嗎？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嗎？”
景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斬釘截鐵：“我當然知道。我要留在她身邊，治好我的病，只有靠著她，我的身體才能正常運轉。”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為什麽你的身體偏偏非她不可？”
景溪懂了裴松雲話裏的深意，可她偏要裝聾作啞，自欺欺人，語氣漫不經心，帶著破罐破摔的無所謂：“很重要嗎？只要能達到目的不就夠了。”
分明是逃避，分明是她不願再深究這份依賴背後的到底是什麽，不願承認自己早已在日覆一日的相處裏，對謝徠動了無法割舍的情。
是她最看不上的愛。
疲憊順著四肢百骸湧上來，她緩緩閉上眼，下了逐客令：“好了，我沒事了，你走吧。”
裴松雲也不能強求她一下子把所有事情理清，又囑咐了幾句不要沖動的話，起身向外走去，見到門口的人後一下子楞在原地。
謝徠緊抿住唇，攥著飯盒的指尖微微顫抖，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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