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擺弄好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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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擺弄好姿勢
謝徠的眼睛總是溫柔繾綣的。
在某個朦朧的清晨, 景溪還未徹底蘇醒的時刻，她翻身就能觸碰到謝徠的肩膀，她的胸膛，她手肘撐著枕頭, 用那雙滿含笑意的眼睛, 側著身體看景溪。
她的身後是從窗戶外照射進來的暖陽, 她的發絲都被溫暖環繞，她穿著和景溪同款的情侶睡衣, 她的衣領不規律地翻著，鎖骨中間墜著那顆精美的紅色鉆石。
她伸出兩根食指，輕輕撫摸景溪的耳垂, 用剛睡醒仍舊沙啞的聲音問她餓不餓。
這個畫面深深印在景溪的腦海中, 以至於她每次睜眼, 都期盼著能夠再次見到這樣夢幻的場景。
好溫暖，好溫馨。
景溪很久都沒有體驗到這種滋味了, 自從失憶之後，一些不明所以的噩夢時常糾纏著她, 那些場景血淋淋的展示在她面前。
不安和恐懼時常籠罩在她心頭，可漸漸的, 謝徠也不再能給她帶來溫暖，她開始躲著自己，睡覺不再抱著她, 回家不再與她親密, 甚至開始晚歸，哪怕在便利店幹坐幾個小時也不願意回家面對她。
後來她衣不解帶的照顧她，溫柔又體貼，卻沒想到在這片極致溫柔之下藏的是這樣的理由。
如今, 那雙總是溫柔的眸子卻流露著一股淡淡的憂郁，她仰頭望著自己，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這很荒唐。”謝徠吸了吸鼻子，無力地垂下頭，“我不該騙你這麽久，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麽向你坦白這件事情，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一直在猶豫。”
景溪輕輕笑了一聲，語調意想不到的平靜，沒有顫抖，沒有逼問，只是平淡的問：“那你現在為什麽想說了？”
這是接受了？
謝徠以為她會歇斯底裏，以為她會聲淚俱下的質問，卻沒想到她這麽冷靜，這與她設想中的場景大相徑庭。
不過這樣也好，她們能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如果可以，謝徠存了一絲美好的幻想。
是不是有一天，她們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如果景溪能接受這一切的話。
“因為我騙不下去了。”謝徠喘了幾口氣，“我發現我無論怎麽做，好像都離你越來越遠了，我害你生病，害你傷心，我甚至神智不清的想你走了算了，這和我最初想要的不一樣。”
明明把她帶回家的原因，是想好好照顧她。
“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
景溪像是不能接受，她擰著眉，眼眶是一片脆弱的紅，“如果這就是你為那幾天的疏遠對我做出的解釋，那我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是我的老婆，那你是以什麽身份在照顧我？一個好心的陌生人？我喊你老婆的時候，你為什麽會回答，我抱你的時候，你為什麽會攬住我的腰。”
“如果這就是你的理由，我不相信。”
謝徠楞在原地。
景溪沒有理會，她穿上拖鞋，走向臥室，“我累了，要睡覺了，你再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對我說實話吧。”
她跟在身後，想要把話說清楚，“景溪……”
“夠了！”
謝徠被這一聲吼的楞在原地，景溪轉身，雙目赤紅，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我說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許再提了。”
氣氛陷入死一樣的寂靜，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說完這一句話，景溪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無助，轉身進了臥室，“砰”的一聲甩上了門，留她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謝徠在原地站了好半天，到外面的洗手間洗了把臉，冷水潑在臉上，她勉強清醒了幾分，哭到紅腫的眼睛得到了幾分緩解。
走出洗手間，她望了一眼主臥緊閉的大門。
早該料到這個結果的不是嗎？
值得寬慰的是，景溪並沒有恨她，也沒有收拾東西要離開她。
只是今夜過後，她們再也無法同枕而眠了。
真相或許並不難接受，但會像根刺一般狠狠戳進心口。
帶著刺的胸膛，該如何擁抱？
她沒有再去敲門，她想應該給景溪一點消化的空間，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太湊不及防。
解釋需要勇氣，接受同樣需要勇氣，該給景溪消化的時間。
躺到側臥的床單，陌生的床單再沒了獨屬於景溪的馥郁香氣，謝徠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景溪就在對面，兩間臥室直線距離不超過五米，她們昨晚還和躺在一張枕頭上，她躺在自己的懷裏，熟睡時的呼吸聲落在脖頸上，輕輕撓在她的心頭，讓謝徠總是忍不住收緊手臂。
淚水不知不覺劃過眼角，洇在枕頭上，像沈浸在一片濕潤的浪潮，而在她心底的浪潮卻一夜未歇。
第二天謝徠沒有去上班，她請了假，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她想她應該在家裏好好陪著景溪。哪怕她會怨恨自己，哪怕她仍舊不肯相信，但是謝徠想讓她明白，就算發生了她們素不相識可這幾個月發生的事都是真的，她們仍舊可以一起生活。
可沒想到景溪起的比她還早，她給謝徠煮了面，端著熱騰騰的面條放到餐桌上。
“老婆你醒了，快來吃早餐。”
她睜著亮晶晶的眸子，依舊用那副軟軟的嗓音喊她老婆，仿佛昨夜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依舊親密無間，依舊可以信賴。
可謝徠知道這不一樣，她走到餐桌旁，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面，手指用力扶著椅背，“景溪……”
“你叫我什麽？”
景溪打斷她，向前幾步走到她面前，笑著說：“老婆，你叫我什麽？”
分明是笑著的，可謝徠無端感到了一陣寒意，從昨晚開始就是這樣，她面對著景溪，明明還是那張臉，卻t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她咽了下喉嚨，艱難地說：“阿溪。”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景溪明顯變得更愉悅了，她牽起謝徠的手心，將她領到座位上，掰開她的手指，將筷子親手放到她的手裏，擺弄好姿勢。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說：“好啦，老婆快吃吧。”
看著眼前熱騰騰的面條，謝徠忽然感到一陣壓抑，有什麽東西堵在她的喉嚨裏不上也不下，胸口沈悶極了。
她想到一萬種景溪得知真相後的反應，卻萬萬沒想到是直接忽視，她直接忽略了昨晚的事情，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這是逃避嗎？
景溪和她之前一樣，選擇逃避了嗎？
這讓她怎麽也狠不下心再逼她面對這件事。
兩個人各懷心思吃完了早餐。
得知謝徠今天不去上班，景溪很高興，拉著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景溪的頭枕在她的肩膀，手臂抱住她的腰，目不轉睛盯著屏幕。
一切好像都沒什麽變化，兩人的關系還是像從前那樣，景溪像從前那樣粘著她，跟著電視節目一起笑，遇到不理解的還會詢問謝徠為什麽。
無數次謝徠想要重回昨夜的話題，都被她不動聲色的躲過去。
謝徠感到一陣無力，迷茫彌漫在心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繼續話題？景溪明顯不想。
可不繼續，她們難道要一直這麽稀裏糊塗的過下去嗎？
她就帶著這樣的煩躁的心情過了許多天，每天陪著景溪演戲，這件事好像只影響到了謝徠，而她就像不在乎一樣，仍舊每天稱呼謝徠為“老婆”。
幾天後的中午，謝徠正在攝影棚裏工作，旁邊新來的實習生註意到她眼底的烏青，關切地問：“謝老師，您昨晚沒休息好嗎？”
正說著謝徠隨之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點了點頭。
這幾夜她和景溪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兩人白天默契的演戲，晚上又默契的到各自房間裏睡。
她越來越焦慮，越來越壓抑，她不懂為什麽景溪能做到這麽波瀾不驚，明明一切都這麽明了了，她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
謝徠嘆了口氣，繼續手裏的工作，有同事急匆匆跑過來說門外有人找她，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疑惑下樓，站在閘機後面，見到了那人的面孔，呼吸加重，一陣涼意撲面而來，她不由得感到膽寒。
右眼的刀疤在陽光下更加猙獰，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像是剛從地獄出來的羅剎，死死盯住這邊。
怎麽會是他？
他們發現景溪了？
謝徠喉嚨發緊，有一瞬間想轉身就跑，在她楞在原地的時候男人已經擡起腳步走了過來。
他在閘機面前停住，沒有看到謝徠的驚訝，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謝小姐，大小姐想見您，請您跟我走一趟。”
“大小姐？”謝徠皺起眉頭，“誰是大小姐？”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又重覆了一遍：“大小姐想見您，請您跟我走一趟。”
雖然是詢問的話術，可他的語氣和姿態都在表示，如果謝徠敢拒絕，他就敢用粗壯的腿一腳踹開面前的閘機上的兩塊玻璃。
有預感告訴她，這個大小姐會是很重要的人物，或許會是景溪恢覆記憶的關鍵。
謝徠最終跟他走了。
沒走遠，男人領著謝徠到電視臺周圍的一家咖啡店。謝徠之前也來過這裏，這家咖啡店生意很好，環境舒適，辦公和休息都很方便，白天裏不少白領經常來這，謝徠每次來的時候這家店的都很忙。
可是現在這家咖啡店竟然空無一人，連店員都沒有，前臺空空落落，店裏的音響還放著時興的音樂。
一位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側頭看著窗外，透明的玻璃窗上清晰印出女人秾艷張揚的五官。
聽到動靜，女人慢慢轉回了頭，視線和謝徠撞到一起，率先彎了彎唇。
謝徠猛地停住。
是那張照片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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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徠的眼睛總是溫柔繾綣的。
在某個朦朧的清晨, 景溪還未徹底蘇醒的時刻，她翻身就能觸碰到謝徠的肩膀，她的胸膛，她手肘撐著枕頭, 用那雙滿含笑意的眼睛, 側著身體看景溪。
她的身後是從窗戶外照射進來的暖陽, 她的發絲都被溫暖環繞，她穿著和景溪同款的情侶睡衣, 她的衣領不規律地翻著，鎖骨中間墜著那顆精美的紅色鉆石。
她伸出兩根食指，輕輕撫摸景溪的耳垂, 用剛睡醒仍舊沙啞的聲音問她餓不餓。
這個畫面深深印在景溪的腦海中, 以至於她每次睜眼, 都期盼著能夠再次見到這樣夢幻的場景。
好溫暖，好溫馨。
景溪很久都沒有體驗到這種滋味了, 自從失憶之後，一些不明所以的噩夢時常糾纏著她, 那些場景血淋淋的展示在她面前。
不安和恐懼時常籠罩在她心頭，可漸漸的, 謝徠也不再能給她帶來溫暖，她開始躲著自己，睡覺不再抱著她, 回家不再與她親密, 甚至開始晚歸，哪怕在便利店幹坐幾個小時也不願意回家面對她。
後來她衣不解帶的照顧她，溫柔又體貼，卻沒想到在這片極致溫柔之下藏的是這樣的理由。
如今, 那雙總是溫柔的眸子卻流露著一股淡淡的憂郁，她仰頭望著自己，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這很荒唐。”謝徠吸了吸鼻子，無力地垂下頭，“我不該騙你這麽久，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麽向你坦白這件事情，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一直在猶豫。”
景溪輕輕笑了一聲，語調意想不到的平靜，沒有顫抖，沒有逼問，只是平淡的問：“那你現在為什麽想說了？”
這是接受了？
謝徠以為她會歇斯底裏，以為她會聲淚俱下的質問，卻沒想到她這麽冷靜，這與她設想中的場景大相徑庭。
不過這樣也好，她們能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如果可以，謝徠存了一絲美好的幻想。
是不是有一天，她們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如果景溪能接受這一切的話。
“因為我騙不下去了。”謝徠喘了幾口氣，“我發現我無論怎麽做，好像都離你越來越遠了，我害你生病，害你傷心，我甚至神智不清的想你走了算了，這和我最初想要的不一樣。”
明明把她帶回家的原因，是想好好照顧她。
“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
景溪像是不能接受，她擰著眉，眼眶是一片脆弱的紅，“如果這就是你為那幾天的疏遠對我做出的解釋，那我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是我的老婆，那你是以什麽身份在照顧我？一個好心的陌生人？我喊你老婆的時候，你為什麽會回答，我抱你的時候，你為什麽會攬住我的腰。”
“如果這就是你的理由，我不相信。”
謝徠楞在原地。
景溪沒有理會，她穿上拖鞋，走向臥室，“我累了，要睡覺了，你再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對我說實話吧。”
她跟在身後，想要把話說清楚，“景溪……”
“夠了！”
謝徠被這一聲吼的楞在原地，景溪轉身，雙目赤紅，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我說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許再提了。”
氣氛陷入死一樣的寂靜，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說完這一句話，景溪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無助，轉身進了臥室，“砰”的一聲甩上了門，留她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謝徠在原地站了好半天，到外面的洗手間洗了把臉，冷水潑在臉上，她勉強清醒了幾分，哭到紅腫的眼睛得到了幾分緩解。
走出洗手間，她望了一眼主臥緊閉的大門。
早該料到這個結果的不是嗎？
值得寬慰的是，景溪並沒有恨她，也沒有收拾東西要離開她。
只是今夜過後，她們再也無法同枕而眠了。
真相或許並不難接受，但會像根刺一般狠狠戳進心口。
帶著刺的胸膛，該如何擁抱？
她沒有再去敲門，她想應該給景溪一點消化的空間，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太湊不及防。
解釋需要勇氣，接受同樣需要勇氣，該給景溪消化的時間。
躺到側臥的床單，陌生的床單再沒了獨屬於景溪的馥郁香氣，謝徠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景溪就在對面，兩間臥室直線距離不超過五米，她們昨晚還和躺在一張枕頭上，她躺在自己的懷裏，熟睡時的呼吸聲落在脖頸上，輕輕撓在她的心頭，讓謝徠總是忍不住收緊手臂。
淚水不知不覺劃過眼角，洇在枕頭上，像沈浸在一片濕潤的浪潮，而在她心底的浪潮卻一夜未歇。
第二天謝徠沒有去上班，她請了假，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她想她應該在家裏好好陪著景溪。哪怕她會怨恨自己，哪怕她仍舊不肯相信，但是謝徠想讓她明白，就算發生了她們素不相識可這幾個月發生的事都是真的，她們仍舊可以一起生活。
可沒想到景溪起的比她還早，她給謝徠煮了面，端著熱騰騰的面條放到餐桌上。
“老婆你醒了，快來吃早餐。”
她睜著亮晶晶的眸子，依舊用那副軟軟的嗓音喊她老婆，仿佛昨夜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依舊親密無間，依舊可以信賴。
可謝徠知道這不一樣，她走到餐桌旁，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面，手指用力扶著椅背，“景溪……”
“你叫我什麽？”
景溪打斷她，向前幾步走到她面前，笑著說：“老婆，你叫我什麽？”
分明是笑著的，可謝徠無端感到了一陣寒意，從昨晚開始就是這樣，她面對著景溪，明明還是那張臉，卻t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她咽了下喉嚨，艱難地說：“阿溪。”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景溪明顯變得更愉悅了，她牽起謝徠的手心，將她領到座位上，掰開她的手指，將筷子親手放到她的手裏，擺弄好姿勢。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說：“好啦，老婆快吃吧。”
看著眼前熱騰騰的面條，謝徠忽然感到一陣壓抑，有什麽東西堵在她的喉嚨裏不上也不下，胸口沈悶極了。
她想到一萬種景溪得知真相後的反應，卻萬萬沒想到是直接忽視，她直接忽略了昨晚的事情，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這是逃避嗎？
景溪和她之前一樣，選擇逃避了嗎？
這讓她怎麽也狠不下心再逼她面對這件事。
兩個人各懷心思吃完了早餐。
得知謝徠今天不去上班，景溪很高興，拉著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景溪的頭枕在她的肩膀，手臂抱住她的腰，目不轉睛盯著屏幕。
一切好像都沒什麽變化，兩人的關系還是像從前那樣，景溪像從前那樣粘著她，跟著電視節目一起笑，遇到不理解的還會詢問謝徠為什麽。
無數次謝徠想要重回昨夜的話題，都被她不動聲色的躲過去。
謝徠感到一陣無力，迷茫彌漫在心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繼續話題？景溪明顯不想。
可不繼續，她們難道要一直這麽稀裏糊塗的過下去嗎？
她就帶著這樣的煩躁的心情過了許多天，每天陪著景溪演戲，這件事好像只影響到了謝徠，而她就像不在乎一樣，仍舊每天稱呼謝徠為“老婆”。
幾天後的中午，謝徠正在攝影棚裏工作，旁邊新來的實習生註意到她眼底的烏青，關切地問：“謝老師，您昨晚沒休息好嗎？”
正說著謝徠隨之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點了點頭。
這幾夜她和景溪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兩人白天默契的演戲，晚上又默契的到各自房間裏睡。
她越來越焦慮，越來越壓抑，她不懂為什麽景溪能做到這麽波瀾不驚，明明一切都這麽明了了，她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
謝徠嘆了口氣，繼續手裏的工作，有同事急匆匆跑過來說門外有人找她，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疑惑下樓，站在閘機後面，見到了那人的面孔，呼吸加重，一陣涼意撲面而來，她不由得感到膽寒。
右眼的刀疤在陽光下更加猙獰，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像是剛從地獄出來的羅剎，死死盯住這邊。
怎麽會是他？
他們發現景溪了？
謝徠喉嚨發緊，有一瞬間想轉身就跑，在她楞在原地的時候男人已經擡起腳步走了過來。
他在閘機面前停住，沒有看到謝徠的驚訝，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謝小姐，大小姐想見您，請您跟我走一趟。”
“大小姐？”謝徠皺起眉頭，“誰是大小姐？”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又重覆了一遍：“大小姐想見您，請您跟我走一趟。”
雖然是詢問的話術，可他的語氣和姿態都在表示，如果謝徠敢拒絕，他就敢用粗壯的腿一腳踹開面前的閘機上的兩塊玻璃。
有預感告訴她，這個大小姐會是很重要的人物，或許會是景溪恢覆記憶的關鍵。
謝徠最終跟他走了。
沒走遠，男人領著謝徠到電視臺周圍的一家咖啡店。謝徠之前也來過這裏，這家咖啡店生意很好，環境舒適，辦公和休息都很方便，白天裏不少白領經常來這，謝徠每次來的時候這家店的都很忙。
可是現在這家咖啡店竟然空無一人，連店員都沒有，前臺空空落落，店裏的音響還放著時興的音樂。
一位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側頭看著窗外，透明的玻璃窗上清晰印出女人秾艷張揚的五官。
聽到動靜，女人慢慢轉回了頭，視線和謝徠撞到一起，率先彎了彎唇。
謝徠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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