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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和她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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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和她斷絕關系

一頭濃密及腰的長發, 五官妖艷卻不媚俗,別人用起來過分妖艷的口紅色號在她唇上卻剛剛好,仿佛天生為這具五官設計的顏色。她的眼睛和景溪有點像,狹長的輪廓, 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的時候都同樣具有攻擊性, 但她的眼睛更加銳利一點,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景溪是用冷漠表達情緒, 她不高興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更少,而這個女人恰恰相反,她更令人捉摸不透, 她一直是笑著的, 嘴角懶懶散散地勾著, 明明什麽都還沒說,臉上沒有半點敵意, 卻讓謝徠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帶路的男人已經自行退下了,此刻諾大的咖啡廳只有她們兩個人, 這更讓謝徠無所適從,她站在原地, 從腳底竄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所以她找到景溪了,她接下來要帶景溪走嗎?她和景溪是什麽關系?是戀人嗎?

她知不知道自己獨占了景溪這麽長時間?她知不知道景溪到現在仍然喊她老婆?她知道後還笑的出來嗎?

女人雙手抱胸,嘴角始終勾著一抹淡淡的笑, 親眼目睹謝徠見到自己那一刻的表情變化, 從震驚到敵意再到絕望。

真有意思……

見慣了阿諛奉承的嘴臉,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麽明晃晃的對她表露出敵意,覺得新奇極了。

這麽想著,甚至笑出了聲。

怪不得她會喜歡。

看到她笑, 謝徠更加羞憤了。

她是什麽意思?嘲笑?嘲笑謝徠幻想著能和景溪在一起,嘲笑她霸占了不屬於她的東西。

“坐吧。”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低沈富有磁性,用網上的說法,是讓人聽見就會愛上的聲音。

可謝徠無心欣賞她的聲音,她還沈浸在那才那聲好似譏諷的笑聲中。

大概是因為心中有愧,也大概是因為謝徠真的害怕她是景溪的誰,如果真是那樣,她將再也沒辦法坦然面對自己了。

謝徠走到她面前,沒有坐下,反而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仿佛這樣能帶給她一點勇氣似的。

她艱難地張開唇:“你是誰?”

女人並沒有對她不禮貌的舉動發表什麽意見,慢條斯理舉起面前的咖啡,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這動作讓她想到景溪,景溪吃飯喝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慢悠悠的感覺,動作優雅。只有不在乎時間的人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因為她們不用在別人身上花費任何時間和精力,只等著別人來討好她們。

女人似乎是不滿意咖啡的口感,眉心短暫蹙了一下,將它放回桌子沒再喝第二口。

“我是誰。”她嘴角揚起笑,像是故意挑逗謝徠,“對你很重要嗎?”

謝徠並沒有心思和她彎彎繞繞拉拉扯扯,也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無禮,她坐到了女人面前,直接問出了口:“你是來帶景溪走的嗎?你是她的誰?”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現在帶緊張,尤其是說出這句話,手指肉眼可見的蜷縮了一下,好像很怕女人說出她心裏的那個稱呼。

還好結果並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我是她的姐姐,景卿。”

聽到這句話,謝徠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一直懸在她頭頂的利劍終於被解開。

原來是姐姐,還好是姐姐。

不然謝徠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和景溪,該怎麽像她解釋自己仗著景溪失憶對她的所作所為。

但松懈只是一時的,隨即更大的恐慌來臨:她要帶景溪離開了。

想到這,她的眼眶瞬間蒸騰上一圈熱氣,垂下頭,纖長的睫毛擋住眼睛,努力不在景溪姐姐面前失態。

景卿挑了下眉,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還真是不忍心繼續傷害她了,只是想到前幾天那人的表情……

景卿輕笑了一聲。

“我確實是來帶景溪離開的。”她沒有顧及謝徠的失態,或是根本不在乎,語氣輕蔑,“這些天辛苦你照顧她了,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比你上班一輩子掙的多的多,你還想要什麽,一並提出來。”

“唯一的要求,和她徹底斷絕關系,這輩子都離她遠點。”

景卿最了解她這類人了,自尊心強,只要言語稍微輕蔑一點,她就會感覺到自己被羞辱了,會被激怒著說一些話,做一些自認為合理的舉動。

果然,謝徠露出了她預料之中的表情。

景卿知道了她們之間的事情?知道了景溪一直把她放成老婆?這句話什麽意思?她以為自己是因為錢才接近景溪的嗎?

謝徠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t來的聲音:“我不是因為錢……”

“那是什麽?”景卿繼續問,“房子?車?又或者權勢,說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

謝徠攥緊了拳頭,“我都不要。”

“不想要錢……那還真是難辦,你想要什麽?”

見謝徠不吭聲,景卿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盯著謝徠,仿佛洞察了一切,“你不會是當真了吧?”

她嗤笑了一聲,這次不用猜是不是這個笑是不是譏諷的意思了,因為她的表情和語氣充斥著毫不掩飾、明晃晃的嘲笑,她在嘲笑謝徠的自不量力。

“我勸你一句,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謝徠被這一句話激怒到了,她不管眼前的人是景溪的姐姐,帶著被羞辱的怒氣,一字一句地質問道:“你如果真的關心她,為什麽不早點來找她!為什麽要讓她受那麽重的傷!你知不知道她當時都快死了!”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景卿回望謝徠的充滿怒氣的眼睛,“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她在哪,我也知道是你把她帶了回去,只不過那幾天家裏剛好出了一點小事,讓她待在外面是當時最好的選擇。所幸事情已經解決,她也不應該繼續留在這受苦了。”

聽到這個解釋她楞了一下,沒有猜到會是這個答案。

受苦?景溪留在這是受苦嗎?

她低下頭,像是自證,紅著眼眶喃喃道:“我沒有讓她受苦。”

“她留在這就已經是受苦了。”景卿毫不留情地說,“你能給她什麽?你知道她從前穿的衣服是幾位數嗎?你知道她吃的東西都是從哪裏運來的嗎?你和她不合適,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你們一輩子都沒有可能遇見。我承認是你救了她,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但除此之外,不應該再有別的關系,我希望你理解。”

謝徠怔楞住了,緊緊攥住手指,微微顫抖,巨大的浪潮吞沒了她,思緒陷入了詭異而短暫的空白。

她讓景溪受苦了嗎?

景卿說的對,她和景溪本身就是雲泥之別,這些天的時光本身就是偷來的,是不符合秩序的,她又怎麽該奢求太多呢。

她松開手指,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她盯著桌子的一角,輕聲道:“我不要錢,你帶她走。”

下午謝徠沒去上班,她請了假,開車回到公寓。

景溪見到她很意外,“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謝徠沒說話,站在玄關直勾勾盯著她,景溪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的眼睛很紅,像是剛剛大哭過,表情也很不對勁,翻湧著憂郁,像是幾天前她坦白時的那個表情。

她走到謝徠面前,像往常一樣雙手抱住她的腰,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老婆,你怎麽了?是上班遇到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景溪,我不是你老婆。”

景溪淡淡一笑,像是沒聽見一樣,拉住她的手心向裏走,“老婆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晚飯我給你做好不好?”

謝徠被她拉在身後,拉進了屋內。

她望著她的背影,繼續說:“景溪,我不是你老婆。”

“景溪……”

“景溪!”謝徠再也忍不住了,她抽回了被她牽住的手,聲音顫抖地喊,“我說我不是你的老婆!”

多日的忽視讓她早已經超負荷,景溪的無視讓她茫然又無力,謝徠不明白,到底為什麽她可以不在乎這件事,她就不好奇她自己究竟是誰嗎?

景溪停住腳步,她沒有轉頭,不知道在醞釀什麽。

喊出來的那一刻她又後悔了,景溪都要走了,為什麽還要和她吵架?為什麽不能心平氣和的和她相處?

“阿溪。”她放軟了聲音,用輕松的語調說,“你的家人找到你了,你可以回家了,我們本來就不認識,你跟她走吧,你回去後可以慢慢恢覆記憶……”

“她找你了?”

“啊?”

景溪緩緩轉過身,方才眼底那點依賴與愛意熄滅得無影無蹤。她擡眼看向謝徠,那眼神裏的疏離與冷意是謝徠從未見過的陌生:“景卿找你了?”

謝徠的心臟猛地一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她幾乎是本能地反問:“什麽意思?”

她深深嘆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望向謝徠的眼神帶有疑惑和不解:“你為什麽要說出來呢?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要把一切都說的那麽明白呢?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重重的砸到了她的耳邊,巨大的震驚和痛楚瞬間淹沒了她,壓垮了她強撐著的最後一根神經,她瞪大眼睛,嘴唇無意識的抖動,好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些天的異常如閃電般竄進她的大腦,謝徠仿佛被施了定身術,臉色瞬間蒼白,努力消化這一切,渾身血液在這一瞬間凍結成冰,身體因為震驚而僵硬無比。

“你……想起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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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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