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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蜻蜓點水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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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蜻蜓點水般的吻

謝徠死死盯著照片中的兩人, 手指用力到泛白,眼睛酸澀不已。

韓遙擔憂地看著她,“徠徠。”

她猛地擡頭,眼眶通紅, 表情有幾分茫然。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景溪在遇見她之前, 有沒有戀人?

自己算趁人之危嗎?

每次情動之時, 喊得那一聲聲“老婆”,到底是誰?

她手腳發軟, 自腳底鉆出一股涼意。

向後踉蹌幾步,靠著墻,慢慢跌坐到地上, 冰涼的瓷磚刺得她渾身一顫, 透心尖的寒。

她仍死死捏著那張照片, 手指肉眼可見的顫抖,眼睛越來越酸, 眼前畫面逐漸模糊,她連忙捂住眼睛。

“徠徠, 你沒事吧。”韓遙蹲在她旁邊,眉心堆起, 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只是猜測,沒準是朋友或者親人呢, 這一切都尚未可知, 我們先別那麽著急下定論。”

“景溪不會對外人這麽笑。”

她看著手裏那張照片,手指輕輕撫過景溪上揚起的唇角,好似有一瞬間,次元壁打破, 她見到了以前的景溪。

景溪鮮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或者說,現在的景溪鮮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是真正的,是她從未見過的景溪。

該是夢中的世界太美好,讓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都快要忘了,這一切的開頭是多麽荒誕離奇。

“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聲音輕的像呢喃,“從一開始,是不是就不該應下那個稱呼。”

“怪我。”韓遙嘆了口氣,“怪我慫恿你承認,我實在是沒想到,你會......”

會動了真感情。

原以為只是緩兵之計,誰成想,跌入愛河之時,神明並未詢問過凡人意願。

韓遙不免自責,若是自己當初再堅定一點勸她放棄,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和你無關。”

謝徠終於找回聲音,抹了把眼淚,不願讓人看到這副狼狽的模樣,強撐著牽起嘴角:“你說得對,不一定是戀人,也許就是親人,是我想太多了。”

可若真的是戀人,她該怎麽辦?

回到家,景溪剛起床不久,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搞笑的特效聲響起,她也跟著笑起來。

謝徠推門進屋,景溪毫不猶豫拋棄了電視,邁著小步子到她跟前。

“你去哪了?”

“辦了點事情。”謝徠右手舉高,“給你帶的早餐,你愛吃的小籠包。”

景溪高興接過,踮起腳尖在她側臉印下一吻。

謝徠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遲鈍的擡手摸了摸側臉,被她吻過的地方泛著酥到心尖的癢意。

猶如一場化不開的雪,涼的輕,燙的深。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謝徠拿出那張藏在口袋裏的照片,裝作隨口一說:“找到了一張你之前的照片,你看看還有印象嗎?”

一聽到是之前的東西,景溪立馬來了興趣,興沖沖接過照片。

謝徠身體緊繃,手指無意識蜷縮,猶如等待審判降臨的犯人,每翻一次,心臟好像就停止跳動一次。

景溪前前後後仔細看了好幾遍,最後視線定格在那個陌生女人的臉上,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是誰?”

語氣如常。

謝徠手心已經出了層薄汗,“我也不知道,偶然發現的,你也不記得她是誰嗎?”

忽然,景溪表情痛苦,扶住額頭,貼著沙發緩緩坐下。

“怎麽了!”謝徠立刻上前,扶著她的胳膊讓她靠著自己,“難受?”

“頭疼。”

“頭疼就不想了。”

“你在哪發現的?”

之前的家翻遍了也不曾找到一件自己過去的東西,為何會突然拿出一張自己和陌生女人的合照?

這上面的女人,看上去和自己頗為熟稔,若是好友,為何從未見過?

謝徠起身去餐廳倒了杯熱水,回來見到景溪還在拿著那張照片看,一塊大石堵在胸腔,壓得她逐漸喘不過氣來。

把水遞給她,“在家裏角落找到的,應該是收拾的時候落下的。”

景溪接過杯子,熱氣透過玻璃杯燙著她的肌膚,可她渾然不覺,奇怪地盯著謝徠。

謝徠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怎,怎麽了?”

“沒事。”景溪搖搖頭,對著玻璃杯吹了幾口氣,慢慢抿了一口。

熱水沿著喉管滑入胃中,身體變得暖洋洋,她似乎不甚在意那張照片,看了幾眼後便收起來。就算謝徠想問什麽也不好意思開口了,本人都不在意,她上趕著問那麽多顯的奇怪。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陽臺上的幾盆花沐浴在陽光下,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謝徠站在陽臺澆花。

景溪從背後摟住謝徠的腰,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獨屬於謝徠的雪松香味充斥著整個鼻腔,紛雜煩亂的心緒漸漸歸寧。

“老婆,我們出去玩吧。”

謝徠手腳僵硬,不動聲色挪開身前的手,轉身,拉開一點距離。

“好啊,你想去哪玩?”

......

謝徠十幾年沒來過游樂場了,周末,多是一家人出來玩,幾個大人帶著孩子,還有就是情侶手牽手,慢悠悠走著。

進入游樂場後,她們一直是十指相扣,謝徠暗戳戳掙紮了幾次,被景溪一記眼神掃過去,也就認命了。

景溪對見到的一切都非常新奇,比剛才一起進來的那個八歲小孩還要興奮,拉著謝徠左看看右瞧瞧,瞪大眼睛看著直上直下的跳樓機,緩慢上升後,直沖沖向下墜,如此往覆,空中傳來一聲聲慘叫。

世界觀重塑中。

“那些人為什麽叫?”

“害怕啊,當然會叫。”

“害怕為什麽上去?”

一下就把她問住了,謝徠撓了撓頭,“這個害怕不是真的害怕,更多的是一種刺激,有的人就喜歡追求這種刺激的感覺,那邊的海盜船,過山車都是一樣的道理。”

景溪懵懵懂懂,腦袋跟著跳樓機上上下下。

謝徠忍俊不禁,“想玩嗎?要不要坐上去試一試。”

“會死嗎?”

頭一次被問這種問題,謝徠噎住了,“死倒不至於吧,幾十年才可能有那麽一個,應該沒那麽點背吧。”

這種概率問題誰也說不準,搞得謝徠都不自信了。

景溪很平靜地點頭,“那走吧。”

“真去啊,你不害怕嗎?”

謝徠表情僵硬,光是看著口腔就開始瘋狂分泌口水了,她從小到大都沒接觸過這種折磨人的東西,尤其跳樓機,把人鎖在一個地方,像彈簧一樣來回跳,把人當猴耍。

“你不是說不會死嗎?那有什麽可怕的?”

話是這麽說......可該怕還是怕啊。

光是這麽看著,已經想吐了。

景溪饒有興致盯著她,還是頭一次見她表情這麽不自然。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謝徠立馬急了,“開玩笑,這有什麽好怕的,都是小孩玩的東西,我怎麽可能害怕啊。”

坐在座位上時,謝徠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心臟砰砰地跳,口水都被她咽幹了。

工作人員走過,很敷衍地點了下安全杠,謝徠不放心地喊:“你再檢查檢查啊,萬一松了怎麽辦。”

像是見慣了這種人,工作人員隨口“嗯”了幾聲,比剛才多點了幾下。

謝徠只能自己挨個檢查一遍。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拍了拍她的手,“小姑娘別害怕,幾秒的事。”

“哈哈哈,好。”

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這種時候她還不忘扭頭安慰景溪,“你別害怕,要是害怕就叫出來。”

在看見景溪眼裏閃爍的興奮時,默默閉上嘴。

裝置緩緩啟動。

幾分鐘後,謝徠臉色蒼白,蹲在地上瘋狂喘氣。

太可怕了,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坐第二次了,誰來都不行。

景溪在旁邊拿著礦泉水,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謝徠擺擺手,“沒,沒事。”

跟她相反的是景溪,全程非常冷靜,最刺激的時候都沒叫過一聲,結束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不像謝徠,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

“老婆,我們去玩那個吧。”

謝徠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看著此起彼伏,峰回路轉的過山車,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沒意思,咱們去玩點更有意思的吧。”

她環顧一圈,指著遠處的旋轉木馬說:“那個一看就很有意思,咱們去玩那個吧。”

景溪蹙眉,不確定地問:“真的嗎?”

“真的,你看多漂亮啊。”

說完連忙拉起景溪的手,直奔旋轉木馬。

把游樂場裏安全的設施玩了個遍,天也漸漸黑了。

景溪抱著新買的兔子玩偶,戴著一個粉色小貓t耳朵,被謝徠牽著逛。

“那邊為什麽那麽多人?”

“好像是有燈花秀。”

她歪頭,謝徠的側臉在遠處閃爍的霓虹光暈下發著溫柔的光,紅唇水潤。

正好走到一個稍暗一點的地方,人們都擠到前面去看燈花秀了,只剩下她們兩個落在後面。

景溪停住腳步。

謝徠也跟著停住,側過身子,歪頭問:“怎麽了?”

“你靠近一點。”

她聽話向前挪了幾步。

景溪攥住她的肩膀,微微仰頭,蜻蜓點水般吻上她的唇。

煙花直沖雲霄,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彩色的花,飄下的火星子像流星墜落地面。

只吻了一下,笑盈盈的臉在眼前放大。

謝徠手指蜷縮,盯著她含笑的眼眸,眼睛緩慢地眨了幾下。

“我愛你。”

她心裏咯噔一下,連忙退後,“別,不要。”

後知後覺,景溪並未說話。

是後面的一對情侶,同她們一樣,兩個女生,正在互表心意。

另一位女生吻了吻她的臉,“我也愛你。”

謝徠松口氣,再看向景溪,她沒了剛才的笑意,臉上是受傷的表情。

景溪看的分明,自己被推開了。

謝徠不要她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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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才發現存稿忘記設置時間了

以後每天十點左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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