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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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有了一絲光亮,映照在窗戶上,床慢間靜悄悄的,周遭的一切蔓延出一絲歲月靜好的感覺。

采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覺自己正在素兮的懷裏,心頭一喜,她抱著我啊,她抱著我呢,蕭夫子正睡著熟呢,側著身,臉就在自己額頭上,好想摸摸她,就這麽想著,便伸出手去摸素兮的臉,見素兮有了絲醒過來的感覺,她便立刻欠起身來,不想偽裝還睡著,便直接坐起身了。

素兮有些疲累的睜開眼睛道:“早——這麽早就醒了啊,你要起床嘛。”

采薇道:“睡飽了,便醒了,二少爺還要等我去給他穿衣服呢——蕭夫子昨晚睡的好嘛。”

蕭素兮還有一些朦朦朧朧的感覺,說道:“還好呢,我還要再睡一會,你若是想起來,便去吧。”

可采薇聽了這話,卻又躺下來道:“那我也陪你再睡一會。”

蕭素兮的聲音有點懶懶的道:“你不是要去侍候二少爺嘛,你若不去,誰侍候他呢。”

采薇道:“他屋裏有守夜的丫鬟呢,遲一點去,也沒關系的,可能二少也想學你懶散一下呢。”

素兮道:“好吧,我再睡會,你別說話。”

采薇道:“我吵著你了。”

說著,也不見素兮回應,只是閉著眼睛睡著,采薇便靠近她,數她的睫毛。

素兮一把握住她的食指,笑道:“你鬧我——”

采薇笑道:“你沒睡著呢,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素兮道:“你睡好了,就吵我不睡,好啊,我要懲罰懲罰你。”

說著就伸手擱她的胳肢窩,采薇癢的哈哈大笑,連連求饒:“不撓了不撓了,我癢——”

素兮可不放過她,繼續撓,采薇沒辦法只能一使勁翻身坐在素兮身上,把素兮的手按壓在她的兩頭側,兩人的笑聲止住了,這樣的姿勢有點暧昧,采薇感覺到身子有些不自在,想到道德經上的那些圖片,更是不自在了。

素兮見她有些奇怪,便欠起身,一手撐著床板,一手摟住身上的采薇道:“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肚子不舒服?”

采薇嘆了口氣,不敢亂動了,只好抱住素兮的脖子道:“你抱我一會,別說話。”

可是和素兮越貼越近,只會越發不自在,素兮見她越發奇怪,還能看到她在時不時的扭動,便道:“你怎麽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兩人這樣抱著,本就極其貼近,素兮的聲音就在耳邊,她的氣息也一一掠過耳垂,更是像受了什麽刺激一般直通全身,采薇到了,情不自禁的顫抖了幾下,嚇到了素兮,素兮道:“怎麽了,你是,可是哪裏難受。”

采薇輕喘著氣,臉紅的厲害,一時說不出話來,剛才太美妙了……難怪那書上畫的那般迷人,蕭夫子明明都看過……

可是她還裝作不懂,這讓我怎麽說呢,只好低著頭不說話,素兮見她不回話,更是奇怪,問道:

“你有什麽話,便和我說,房間裏就我們兩人,又沒人聽見,況且,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采薇低聲道:“我想上廁所。”

素兮道:“那就去上吧。”

采薇仍舊低著頭,下了床,拉出尿壺來,坐在上面噓噓。

素兮見她有意不說,也就不問了,經此一鬧,她也沒了睡意,只好也起身來,這早上的涼意還是很甚的,采薇也過來床邊穿衣,素兮拿起她的夾外套幫她穿上,又給她系好帶子,說道:“你待會侍候二少爺穿衣後,一起和他吃早飯是不。”

采薇點頭道:“是的。”

素兮幫她拉抻衣服幾下,說道:“昨天的事情,我今天午休時幫你出去看看,去外面打聽一下。”

采薇聞言回過神,咿呀,蕭夫子竟然真的上了心,我昨天也是隨意一說的,沒想到她真的出去幫我打聽了,這可如何是好,只道:

“其實也無所謂的,蕭夫子也說了,都是夢而已,夢怎麽能當真呢,還麻煩夫子專程出去打聽,真的不必要的。”

蕭素兮道:“你昨天嚇成那樣,我也是擔心的,還是出去看看去……照理說,你走了這般久,或許他們也該來了,你需不需要點什麽東西,我出去幫你帶些回來。”

采薇道:“快入冬了,你幫我買一件皮毛回來吧,我想做一件冬衣。”

她這是幫素兮做的,但是還沒做好之前,她是不會告訴她的。

素兮道:“什麽皮呢,冬天穿皮毛衣服,也確實暖和一些。”

采薇道:“虎皮。”

素兮道:“虎皮可能要一倆銀子,有些貴的,不過手工做的虎皮夾襖比店裏賣的便宜二錢,我上次看見那個店家掛的那個虎皮衣,一件一兩二錢(禎國物價一兩=十錢=一千文)。”

采薇道:“店裏確實賣的貴些的,畢竟都是成品,拿來直接可以穿的……對了,你還要幫我帶一盒針線回來,我回房去給你拿錢去。”

素兮道:“我先去買回來,到時再算錢,我們先洗漱一下吧,天都快大亮了。”采薇道:“也好。”

兩人洗漱後,各自分手,一個去二少房間,一個去往夥房。

素兮來了夥房坐下,聽到一旁的小廝說:“還有三天就要放假了,等放了兩天假,就要開始準備大少的喜宴了。”

這話說的整個夥房都喜氣洋洋的,大概是為了放假的事開心,整個夥房史無前例的熱鬧。

素兮來到書房,見采薇二少還沒來,覺得有點奇怪,按照以往來說,基本每次來書房,采薇都是帶著二少早已準備好了的,現在怎麽還不來呢,這般想著,素兮就往二夫人的房間方向而去,剛踏進院子,就聽到二夫人和大少的聲音,看樣子很熱鬧的感覺。

大少見到素兮,便說道:“老師來了,今日個二少不上課了,我們準備帶他出去玩。”

蕭素兮順著話道:“少爺們去哪玩呢?”

二夫人笑道:“老爺身子好些了,說想去廟裏上上香。”

素兮聽了便明白了,可能是為了大少爺的婚事,去廟裏祈福還願什麽的,這必是一大家子人去的了。

二夫人道:“山上空氣不錯,蕭夫子要不要也去走走。”

素兮望了采薇一眼,笑道:“不了,我就不去了。”

這本就是一家人去的,她也沒必要去,二夫人也就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了。

采薇是侍候二少爺的丫鬟,自然是要跟去的。

素兮拉采薇的衣袖在墻角裏說道:“你萬事小心一些,老爺也在,大少爺應該不敢亂來的……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下月初十便是發月錢的日子,你撐到那天領了月錢,就可以辭行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采薇只是點點頭,聽了這話也不是很高興,她不想離開素兮,更不想去什麽書院……但是這也是唯一的一條路可走了,也沒有辦法。

只好說道:“我曉得的。”

素兮聽了,便離開了,她一個人出了伍府,往街上來,先去飯館裏叫了一個菜吃了,又去大街上溜達溜達,問問一些小攤販,最近有沒有什麽新奇的事之類的,小攤販喜歡閑聊,也就隨便說說:“聽說皇城出事啦。”

素兮本來是想打聽雅老頭的事,沒想到卻問出來皇城的事,不禁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那老板道:“女帝想立公主為皇位接班人呢,群臣在朝堂上一眾起哄反對。”

素兮道:“主子說話,作為臣子的又能怎麽反對。”

那老板笑道:“是啊,雖然不能來硬的,但是卻一直跪在大殿上,趕都趕不走,說是女帝不收回聖旨,便一日不回去。”

素兮道:“這未免也太囂張了些,公主難道不是女帝的孩子啊,皇位傳給誰,不都一樣嘛,她禎家的天下,變不了的,那群臣子有什麽好起哄的。”

那老板突然低聲道:“客官說這話,也是個明白人,或許有人想造反呢。”

素兮訝異:“這話怎麽說?”

那老板似乎也不太敢說的樣子,只是道:“我也是聽大家都這麽在議論,畢竟女帝生個公主即位,不都是她的孩子嘛,非得計較是男是女……如今這個天下,恐怕是有人故意拿這個做文章呢。”

素兮嘆氣道:“那女帝怎麽說的。”

那老板道:“其實眾所周知這小公主才生下來一月餘,群臣便上書女帝擴充後宮,廣納男子,為禎朝開枝散葉,或許女帝身子還沒恢覆呢,這脾氣也不好,便在朝堂上大發脾氣,說是大家瞧不起女子,便直接宣布小公子為未來的皇位接班人。這才有了群臣不下朝流傳出來了。”

素兮道:“那就讓他們跪吧,跪久了也就會回去了。”

那老板道:“這樣跪著,不是直接拍女帝的臉嘛。”

素兮冷笑道:“若是我,我就直接拍他們板子。”

老板笑道:“拍也不能拍所有人啊。”

素兮道:“誰帶頭,我就拍誰。”

老板道:“客官說的有理,可是帶頭的是兵部尚書蘇大人,他手上可是有著禎國一半的兵權,好多大將都是他的門生,這可是不能輕易動的人,一動就會打起來的。”

素兮道:“蘇尚書難道想造反嘛,這禎朝近六百年了,一直都姓禎,這禎家皇室還在,他蘇家人能幹嘛,千百萬的黎民百姓都看著呢,若是他敢造反,看誰服他。”

老板道:“我管他呢,反正我只想過我的日子,不管是誰的天下,只要能讓我的生意不停有口飯吃就行。”

素兮道:“老板這話沒錯,誰都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罷了……不過若是真的朝廷出了事,恐怕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才是最辛苦的,自古國泰民安……

要是國家權力中心動蕩,底下司法制度必然混亂,官不官民不民,盜賊橫生,恐怕一天安逸日子也過不了的了。”

老板聽了不喜道:“你這客官說的真嚇人,要不要買東西,不買就走吧。”

素兮道:“我是要買些東西的,不過不是買你這小玩物,而是去布店買衣服。”

說著,轉身去往布店去,挑了一件好的虎皮,和店家講了會價,用了七錢,想著省了一錢,采薇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又指著一旁的針線道:“這個多少錢啊?”

店家道:“這個花線10文,針一文。”

素兮道:“我要這花錢還要兩根針,你收我七錢得了。”

店家道:“你這就省了十一文錢了。”

素兮道:“剛給您做了七錢的生意,你把這幾文錢的針線送我又有什麽關系。”

店家擺擺手道:“那不行,皮毛是皮毛,針線是針線,要是買一送一,那我不如直接賣皮毛算了,何必還多賣這針線呢。算了,你再給我九文。”

素兮道:“好吧,九文就九文吧,麻煩你幫我包好點。”

店家包好後,給了她,素兮道聲謝,便出來大街上溜達,想去書攤子那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書的,哪只剛在書攤那裏站了一會,就聽到頭上傳來笑聲。

擡頭望去,發現一旁酒樓的二樓窗戶那,正是灼華姑娘的臉,一見到她,素兮心裏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一時整個人都有點怪異,手裏拿著書,但是臉卻朝上望著二樓發怔。

小攤販見她不看書又站著這擋光,便笑道:“客官,可有喜歡的書?”

連問了兩聲,素兮才回過神來道:“偌,喜歡喜歡。”

說著放下書,想進去酒樓,剛邁出步子,又停住了,我為什麽要進去酒樓,我不是來買書的嘛,想著,又轉身來走到書攤邊拿起書……

但是書上的字卻一個也看不懂似的,個個都認識……但是卻不記得他們是什麽意思了,素兮惱怒的闔上書,嘆口氣放下,頭又擡起,往二樓望去,但是窗戶那已經沒了李灼華的臉。

素兮上牙咬咬下嘴唇,臉色有點紅,像是氣呼呼的樣子,她戲弄我,她剛才在窗口笑話我,她笑話我做什麽,我翻書的樣子,有什麽好笑的,我得去問個清楚。

說著,像是得到神助一般,一股勁就進了酒樓,小二忙迎客笑道:“客官裏面請,可是要包間。”

素兮道:“我找人。”

小二見她這麽急沖沖的樣子,以為是要幹架呢,忙笑嘻嘻的攔住她道:“客官要找誰,可否和小的說一聲,小的幫客官找。”

素兮道:“就是外面那個靠窗的房間,二樓的。”

小二想到了,說道:“那是兩位女客呢,客官認識她們?”

素兮道:“認識自然認識,我正找她們呢。”

小二道:“那兩位女客沒說要等人啊,客官您可千萬別亂來,這讓我不好做了。”

素兮道:“你放心,我不是來惹事的,我真的和她們認識,我上去敘舊去的,剛才她還對我笑了呢。”

小二聽著迷糊,什麽對你笑啊,笑一下,就這麽急促嘛,感覺像要去打架一般,只好道:“客官別急,我帶您去,慢點,這樓梯滑,別絆著了。”

領著素兮來到李灼華的包間,只見她在嗑瓜子,侍女永生早已擺手讓小二出去了,反關上了門,灼華道:“沒想到你真的上來了,我還以為你走了。”

素兮一看到她的臉,一時間激動起來的心緒又變得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來,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她。

李灼華和侍女永生對望一眼,都覺得這人奇怪……但是李灼華久經風雨場的人,一時間便明白了,這人難不成愛上了自己,不會吧,只不過和她親熱了一次罷了,就這麽快動情呢。

她哪想的到,人家蕭素兮是多麽正經的一個人……二十年來,那裏受過這等撩撥,更沒和誰有過這般耳鬢廝磨……

再者李灼華那天然的媚態又不似那風月場中的那種淫態,撩起的不是人的性,欲,反倒是一副愛欲。

自那日別後,蕭夫子久久難以忘懷,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莫名的想起那人的萬種風情。

李灼華拿起茶杯輕輕喝著,眼皮子往上一撩,看了那蕭素兮一眼,見她耳根子發紅,便輕輕咳嗽了一下,笑道:“蕭夫子請坐。”

一面說,一面伸手示意身旁的凳子。

素兮聽話的過去坐了,但是不是做的她身旁那個凳子,反而隔了兩個凳子坐著。

灼華笑了,和侍衛永生對望一眼,永生也有點想笑,硬是憋著。小主的魅力真是大,連女人都被她迷倒了。

灼華故意正色道:“蕭夫子不用教書嘛,今日竟在大街上看到你了。”

說話間,瞧見蕭素兮手上的包裹,便問道:“原來是上街買東西來著。”

素兮摸摸懷中的包裹道:“是啊,天氣涼了,去布店買了塊布。”

說著,瞧見李灼華穿的白衣裙,上身斜系著一條黑毛皮,那毛皮看起來是上好的黑狐皮,這一塊至少要一百倆銀子吧。

但素兮看錯了,這皮雖是黑狐皮,但是卻不是一般的黑狐,而是雪山上的一種奇特的狐貍,它的皮毛細而軟,濃而密,是進貢的貢品,是周女帝賞賜給李相爺的,李相爺隨手給了灼華的奶媽,讓她給小姐做衣服。

灼華拿起酒壺給素兮的杯子倒酒,說道:“今天不用上課嘛。”

素兮道:“大少爺一家去往山上廟裏去了,我今日便得空一天。灼華姑娘怎麽在這酒樓玩呢,可是約了人。”

灼華道:“我本來打算今日約人出來聊聊的,但是上了這酒樓,又懶得約人了,便在這玩呢,吃點東西,往窗外瞧瞧,也是有趣的很,正好瞧著你了,我上次說讓你來樓子裏找我,你都沒來過,最近也沒啥人來找我,你不知道我很寂寞嘛。”

素兮聞言道:“有什麽好寂寞的,你剛才不都說很有趣嘛,幹嘛非得讓人來陪你。”

說話的樣子有點生氣,灼華笑道:“我寂寞我的,你要是不和我玩,那就不來罷,我又沒非讓你來,你氣什麽呢。”

素兮道:“我有嗎?”

說著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了,感覺有點苦辣,遂嘆了口氣,把手上的包裹也放在了桌子上。

灼華見她這模樣,更加知道她吃醋了,心裏已經肯定這人喜歡上了自己,沒想到自己除了被男子愛之外,還被女子愛,這還是第一次,不禁有點滿意,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起身往素兮身旁的凳子移過來坐下,和素兮貼近了,給她又滿上酒道:

“人家喝酒都是慢慢喝的,你卻像喝茶一般,真厲害啊,看你酒量很好的樣子。”

素兮道:“我酒量不好,剛才只是心有點煩。”

灼華道:“怎麽心煩了,好端端的,誰惹著你了。”

說著手附上她的肩膀,頭也靠上去,素兮臉紅了道:“你幹什麽呢,靠我這麽近。”

灼華道:“你我之間,就這樣也算近嘛,那以往我們還肌膚——”

說著,故意不往下說了,只是用含情的眸子望著蕭素兮的眼睛,素兮有些羞意,她承認自己是想灼華的,只是沒有時間去找她罷了,轉過身,牽起灼華的手道:

“我一直都很想你,也想去樓裏找你,但是我一個女子去那種地方——”

灼華道:“你去我那宅子就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那,再說就算去樓子裏又有什麽呢,現在是女帝的天下,女人的地位高著呢,誰說女子就不能逛青樓了,嬤嬤又不會推你出去。”

素兮大拇指磨蹭著灼華的手背,發現她的皮膚真是光滑,說道:“那我以後常去找你就是了,不過你那樓子都是有錢人去的地方,我沒多少錢,你會不會嫌棄我。”

灼華笑道:“對你,我不要錢,只要你常來看我就是了——”

還沒等她說完,素兮就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親吻了上去。

一旁的永生被這忽然的一幕嚇到了,沒想到這個夫子這麽猛的,剛進來還話都不敢說的,這一會兒就——

只好側身當作沒看見,灼華也是被這突然的一吻給驚到了,還很少有人這麽熱切的,男人都是直接上手的,很少會吻的這般溫柔又熱情。

一吻下來,灼華耳根都有點紅了,素兮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尷尬一笑道:“我——我剛才情不自禁,你不會怪我罷——”

灼華被她這熱情弄的反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指玩弄著素兮脖頸兒處的衣衫,眼神也不好意思看她,素兮微微一笑,抱緊她的腰道:

“上次我是中了毒,一直都昏昏沈沈的,這次我想清醒一點——不如我們先回去罷。”

這意思已經夠明顯了,灼華眼皮往上一撩,望著她道:“這大白天的,專程跑回去做那種事啊。”

素兮道:“也對,是我說了胡話,虧我還是做夫子的,一點德行也沒有,讓你笑話了。”

灼華道:“夫子對我的一番盛情,我怎麽會怪你呢……要是你想的話,這酒樓多的是客房,只不過,這客房可能要二倆銀子一間,我也不想為難夫子。”

她說這話,就是想為難蕭素兮,讓她知難而退,她知道她沒錢,也心疼銀子……

況且她現在根本沒心思做那種事,和女人做太累了,那次和蕭素兮做的,她手腕子和胯部疼了好幾天呢,她可不想再疼一次了。

可是蕭素兮卻直接道:“好啊,我喊小二開房去。”

灼華嘴角抽動了一下,這怎麽——

見素兮已經起身去叫喚小二去了,永生道:“她怎麽這麽不懂事,大白天的誰和她做那種事啊,我去阻止她。”

灼華拉住她的衣袖道:“算了,隨她去吧。”

說著,輕輕摸摸自己的嘴唇,剛才素兮吻她的那種感覺,似乎還在呢,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蔓延著。

很快小二領她們上五樓去,五樓全是客房,灼華隨著蕭素兮進去了,又吩咐永生道:

“你下去守著吧,這有蕭夫子,她武功好的很,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況且,她也不會欺負我的。”

素兮拉著她的手道:“我怎麽會欺負你呢。”

說著,又要吻她。

永生見灼華讓她走,她便只好走了,但是也要吩咐蕭素兮一句:“你別把小姐的衣服弄壞了,這是外面,沒得換的。”

灼華臉紅了紅,推著她出去:“好了,別說了,你先下去。”說著關上了門。

房間裏面,就只有素兮和灼華二人了,素兮一把抱住她就親,灼華道:“你——就——這麽——想啊,和——臭男人一樣——”

素兮抱起她,往床邊走去:“我一直都想著你,夢裏面,好幾次夢到你在我身上。”說著,又親。

灼華手掌推拒著她的胸部道:“你別親,先幫我脫衣服——”

兩個時辰過去後,素兮幫灼華系好衣服帶子,從樓上下去,又回到二樓的包間,永生道:“小姐餓了沒,要不要把晚飯也在酒樓吃了。”

灼華道:“我倒沒餓,只是有些累,我想回去休息會。蕭夫子也要回去了。”

蕭素兮道:“是了,這天也不早了,我也該回伍府去了。”

說著牽了灼華的手一會,便轉身離去了。

灼華望著她的背影下樓去,便回到桌邊喝了杯茶,一眼瞧見桌上還放著蕭素兮的包裹,淡淡看了一眼,說道:“永生你拿著這個包裹,我們也回去吧。”

永生道:“她才走沒久,要不讓小二給送去。”

灼華微微一笑:“不用了,我等她自己來拿。”

永生點點頭,心下明白是小姐想讓蕭素兮再去找她,於是道:“小姐這般累,還要她來找你嘛,每次她和小姐親熱後,小姐都格外的累,我真心疼小姐。”

灼華臉色一紅,感覺腰有點酸,嗔道:“她一直在那磨,早知道不教她了——”

說著,臉色更紅了。

永生道:“小姐你和她都是女子,這有什麽意思的。”

灼華道:“玩玩罷了,誰還認真呢,反正和她嘛倒有點意思。”

永生道:“她又有什麽意思呢,又沒錢,又長得不怎麽好看,還讓小姐你在這酒樓裏這般,哪家公子哥會這般輕待小姐。

只花了二兩銀子就陪她兩個時辰,小姐你平時和人喝兩杯酒,都能拿到二三百倆的。再說睡覺這事,不出個五百倆,小姐衣服都不會脫的。”

灼華道:“我又不要她的錢,談錢做什麽呢。”

永生道:“錢的多少代表對小姐珍視的程度。”

灼華道:“你可別再說啦,我才不要她錢。”

永生道:“那小姐要什麽啊,她又有什麽啊。”

灼華也懶得理她,只是起身往門外走去,出了酒樓,就往宅子方向而去。

永生抱著那個蕭素兮的包裹,跟著身後。

素兮往伍府方向來,見到馬路邊有個面攤子,突然有點食欲,想著不如吃飽了再回去,便走到桌邊坐下道:“店家,麻煩一碗面。”

店家道:“加肉嘛?”

素兮道:“怎麽賣?”

店家道:“加肉的三文,素面一文。”

素兮想著之前為了房間,給了二兩銀子小二,一下子花這麽多,不值得吃好的,便道:“來一碗素面吧。”

店家道:“好勒——”

說話間,已經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素面過來。

素兮抽出筷子來,吃著,腦海裏全想著李灼華的臉,好似心裏全是她一樣,不管走路,還是吃面,全是她。

不知不覺,吃完了面,素兮一口氣喝了湯,從袖子掏出一文錢給店家。

突然總感覺渾身輕輕的,好想有什麽東西沒拿一般。

但是一看自己的錢袋,還是在的,也就不疑惑了。

徑直回到伍府去,大少爺一家還沒回來,便回去房間去,剛一踏進門,想脫衣服睡一覺,哎呀,給采薇買的布料忘記拿了。

穿上鞋要出去,走了幾步,發覺天色晚了,還是明天去拿吧,轉頭又回房去……

但是腳步不聽話,又想去找灼華,去不去呢,在那轉圈,正巧小翠路過,小翠見了她,自然問候一聲:“蕭夫子。”

蕭素兮道:“我去夥房打水洗個澡。”

小翠嗯了一聲,她也只是隨意問候一聲罷了……但是蕭素兮好像心虛一般,突然解釋這麽一句,小翠也覺得莫名其妙。

素兮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便忙正色,大步往夥房去了,提了一桶熱水,把自己洗了一遍。

擦拭著自己的肌膚,腦海中又想到灼華的身子,整個人氣息都粗了起來。

恨不得此刻就飛去灼華的宅子去。素兮拍拍自己的臉,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般下流無恥。

世人都是男子禽獸般覬覦女子的身子,怎麽自己一個女子,也有這般心境,好像著了魔一般,會不會是體內哪股毒還沒有清呢……但是用內功試探一下,又好像沒有了什麽毒素。

可是自己還是像中毒了一般,真是無可理喻。

素兮只能拿出紙筆來練字靜心,但是字卻寫的亂起八糟,活活糟蹋了一些紙和墨。

到了夜間,采薇來敲敲她的門,見她在那寫字,說道:“這麽晚了還在練字啊。”

蕭素兮道:“你回來了,怎麽樣,都還好吧。”

采薇道:“好著呢,老爺夫人大少爺進去廟裏去了,小孩子不適合進去,我便抱著二少爺在外邊玩,等吃了齋飯,我們就回來了。”

素兮道:“山上的空氣如何,很舒適吧。”

采薇道:“對啊,我在想,要是你也在就好了,山上也沒什麽人,全是樹,太安靜了,整個人的心都沈靜下來了。”

素兮道:“這好,我也想上山靜靜心。”

采薇道:“那可以啊,要不大後天放假,我們去吧,夫子之前說帶我出去玩,我可還惦記著呢——對了,你今天一天在做什麽呢?”

素兮聞言有點不自然,說道:“出去街上逛了逛,然後去布店看了看,對了,我給你買了布,我——看中了一虎皮——

不過已經被人家定了,我和老板說好了,他說再去幫我進一匹,改天去取貨,下次拿給你。”

采薇笑道:“好啊,多少錢,我回房去把錢拿給你。”

素兮道:“二兩七錢九文。”

采薇應了一聲好,便轉身回房去拿錢,很快便回來把錢放在桌上道:“你點點。”

素兮看了一眼,便收進錢袋了。

字也懶得練了,只是把紙和筆墨收拾一下,又蹲下放在床底的箱子裏,采薇見她下蹲的過程中,她的脖頸兒處有絲紅痕,一時想到二夫人當初一樣的紅色痕跡,不禁心裏有點難受,她不是一次暗中聽到二夫人的一些風流韻事,大家都說,二夫人要侍候好幾個主子呢,主子們都「愛」她,那種愛呢——

當時采薇還不懂的問了一句:“怎麽愛呢?”

小翠低聲笑道:“二夫人脖頸兒處那個紅痕就是愛的印記——”

小翠說著,還用嘴唇吸,吮出聲音。

采薇便明白了原來是這種愛。

可是蕭夫子脖頸兒處怎麽有,這大冬天的,又沒有蚊子,明明昨天她那還沒有的,我都仔細看過她的脖子了,昨天明明沒有的,怎麽一天時間,就有了呢,蕭夫子真的和別人去做了道德經上的那種事。

素兮突然聽到茶杯摔倒地上的聲音,回頭望過來,發現采薇在哭,原來她一氣急便用手背把茶杯推在地上了。

素兮提起心,忙過去道:“怎麽了呢,好端端的,哭了,誰欺負你了。”

采薇用袖子擦擦眼淚,起身來一扭身就往門外跑,也不理素兮。

素兮見她突然這麽激動,也是摸不著頭腦,難道是大少爺在山上欺負她了?

不對啊,她明明回來還很開心的,剛才都還很開心的,她是回房拿了銀子給我,然後突然摔了茶杯走了,也不理我,難道是因為我收了她錢,她不開心了。

也是,二兩七錢這麽貴,可能她根本就舍不得花這麽多銀子買一皮毛,可能又不好意思和我講,所以生了悶氣。

也不對啊,明明是她之前和我講,讓我買虎皮給她的,之前說的三倆銀子她都不介意呢,現在怎麽二兩七錢就哭鼻子了,或許還是心疼錢吧,想通這事,便從錢袋裏拿出三倆銀子來,去到采薇房間敲敲門,是小翠開的門。

素兮對她道:“我找采薇,讓她出來一下。”

小翠對著房裏大喊:“采薇,蕭夫子叫你呢。”

很快采薇便出來了,眼神望著別處,也不看素兮。

素兮道:“隨我來。”

兩人走到院落裏來。

一點彎彎的月亮掛在天上。

素兮從袖子裏掏出三倆銀子道:“這還給你,不要哭鼻子了。”

采薇道:“誰哭鼻子了,你給我錢幹嘛。”

素兮道:“我知道你心疼錢,所以你還是放著吧。”

采薇不接,也不說話。

素兮拉開她胸前的衣服,把銀子往裏面一塞道:“反正給你就是了,還和我計較這麽多。”

采薇從胸口掏出銀錠道:“我不是為這銀子。”

素兮道:“那為什麽。”

采薇說不出話來,兩人在月亮下這樣對望著,素兮道:“早點回房休息吧,今天你也走了一天的路,上山下山的,累了一天了。”

采薇道:“我看你更累。”

素兮沒聽懂她的意指,說道:“我確實累了,也想休息了,明天見。”轉身走了。

采薇望著她的背影遠去,低下頭又看手裏的銀錠,生著悶氣,一宿不眠。

次日素兮一大早來了書房,見是小翠抱著二少爺來的,不是采薇,便問道:“今天換你來的,采薇人呢?”

小翠道:“她生病了,我便過來侍候二少爺。”

素兮道:“病了,昨天還好好的,是不是上山累著了。”

小翠道:“或許了,她昨天在院子裏站了大半宿,也不進屋,等進了屋,又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睡覺,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素兮捏著手中的書,有點擔心道:“你照顧二少爺,我去看看就回來。”

說著,已經邁出了門往後院來。

正要推門,就聽見屋裏采薇的咳嗽聲,忙推開門,見采薇躺在床上,素兮道:“怎麽鬧成這樣。”

摸摸她的額頭,燙的嚇人,采薇道:“不要你管。”

一面說,推開她的手。

素兮道:“我給你倒杯水。”

來桌邊又發現還剩下茶壺昨日的剩水,涼涼的,便道:“我去夥房給你換壺熱茶來。”

采薇弱弱地道:“不要你管。”被轉身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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