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第32章

素兮打來熱茶,倒了一杯,來到床邊坐下,想攙起她喝……

但是采薇根本就不理,素兮只好道:“口不渴嘛,你要是不喝,就只能渴著了,我馬上還要回去上課。”

采薇不答音,素兮又道:“那我放在桌上,你自己起來喝,你能起來嘛,還有沒有力氣?”

采薇依舊不答,素兮道:“那我放在桌上,你自己下來喝,我先去了,中飯時再來看你的了。”

采薇依舊無回音,素兮以為她睡著了,伸手去摸她的額頭,被采薇的手擋開道:“不要碰我。”

聲音有點啞,看來是渴極了。

素兮道:“怎麽了你,昨天回來都好好的,突然這模樣……對了,昨天我去街上打聽了一下,沒聽說有人來尋人,或許你爹應該還沒到,你不用擔心這事。”

采薇道:“我有什麽好擔心的,燒死我得了。”

說著有點哽咽的聲音,像是在哭一樣。

素兮拍拍她的背道:“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呢,可是心裏有什麽事,你說給我聽,我幫你。”

采薇道:“你幫不到我的。”

素兮聽了,以為是什麽大事,欠身過去貼近她的臉道:“你到底怎麽了,可是山上遇到了什麽事,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采薇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素兮道:“那好,你喝一杯熱茶,休息一會,我中午出去給你抓點藥來吃。”

采薇道:“那麻煩你,你抓來了藥,我給你錢。”

素兮道:“好吧,你休息著。”

說著又把茶端來給她喝了。

便回到二少爺身邊上課。

中飯的時候,素兮也沒去夥房,而是直接出府去藥店抓了一些退燒下火的藥,店家道:“一錢銀子。”

素兮看了一下藥材,也就付了錢。

拿著藥包回到伍府夥房,找嬤嬤借了罐子,在一旁起火熬著,嬤嬤道:

“這柴火我找管家支錢買的,然後親手一塊一塊劈的,你仔細一點用呢。”

素兮聽了從荷包裏掏出五文錢給她道:“嬤嬤去喝杯茶去,我在這熬完藥就走。”

嬤嬤接了錢,瞬間和氣起來道:“這熬藥要註意火候,你們經常不進廚房的人,可能弄不好這個,要不我幫你搗鼓。”

素兮知道她還想賺點小錢,便說道:“多謝嬤嬤好意,熬藥這個事我會的,以前家父生病,我侍候過幾日,也算明白一些的。”

那嬤嬤聽了,也就走了。

采薇睡醒後,迷迷糊糊的口渴的很,起身想下床倒水喝,奈何半點力氣也沒有,好不容易磨蹭著下了床,腿又一軟,跌在了地上,感覺天旋地轉的難受,腦袋像不是自己的一般,還有點犯惡心,看著那個茶壺,心想,我偏要喝到你的了,我要起來喝光你。

可是一起身,又天旋地轉的要暈倒,采薇立馬坐下地上,免的摔倒,望向桌上的那個茶壺,真是可望不可及,只能喘著粗氣,一點一點的從地上爬過去,索性頭腦還算清白,沒有再發暈,伸手夠上桌沿,一點點起身,一屁股做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嘆口粗氣,滿頭大汗,一把抓住茶壺,終於拿到了你,直接拿起茶壺,茶嘴就往嘴裏塞,狠狠的喝了幾口,心裏才覺得舒服一些。

真是病來如山倒,一口茶都難倒自己了。

正喝著茶水,就聽見門被推開,只見蕭素兮端著藥進來,素兮道:“你怎麽起來了,可是口渴了,我正好給你熬了藥,快喝下。”

采薇剛為了一杯茶,受了挫,也不逞強,乖乖的把藥喝了,就算有什麽事,也等自己把病養好了先。

素兮見她喝完藥,便把手心攤開,獻出一顆梅子來,說道:“張嘴,吃一顆梅子,嘴就不會發苦了。”

采薇用大拇指食指捏起那顆梅子放進嘴裏,頃刻間好受多了,於是道:“謝謝夫子。”

素兮見她突然間變得這麽乖,便也不再糾結之前的事,索性丟開不談,只是說道:“你餓了沒,我給你去廚房弄點吃的來,想吃什麽。”

采薇道:“我不餓,就是很渴,現在好些了。”

素兮拿起茶壺掂了掂道:“這茶壺的水都沒了,我給你打壺熱的來。”

說著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來,遞給她道:“這是一包酸梅,你要是嘴裏還發苦,便多吃幾顆。”

說完,起身拿著茶壺出去了。

采薇打開手裏的紙包,一堆黑色的梅子,微微一笑,心裏又暖又酸,又想笑又想哭。

李灼華睡了午覺起身來,覺得有點無聊,叫來永生道:“蕭素兮來過沒有?”

永生道:“小姐,你等她做什麽,這都兩天了,我也沒見她來過啊,沒想到小姐還掛念著她。”

灼華道:“我才不掛念她,我只是想著她為何還不來拿包裹,你把那紙包拿來瞧瞧,我看看裏面是什麽。”

永生道:“還能是什麽,上次她不是說過,是布的嘛。”

一面說著,一面拿過包裹來交給灼華,灼華接過坐到桌邊,細細的瞧了一下這紙包,便用手指把那紙包上的線條解開了,打開來,發現是一件虎皮,還有一點針線。

永生道:“這虎皮好粗糙的感覺,大概是三年前的貨了。”

灼華道:“這虎皮市價也得一倆銀子了(折合人民幣1000多),對她來說,也是極好的。”

永生見小主看著那虎皮發呆,便說道:“小姐要是心疼她穿這樣的皮毛,不如把庫裏的幾件上好的虎皮送她得了。”

灼華道:“送她自然可以,不過她要是穿那樣的衣物,恐怕招惹來一些是非。”

永生笑道:“小姐想的真周到,不過看這裏面的針線,似乎她是要自己做虎皮衣呢,蕭素兮看起來不像會針線活的樣子,我前天看她的衣服下擺處還脫了線……若是會針線活的話,恐怕早就自己補好了。”

灼華聽了,心道,難不成有人幫她做衣衫,那人必定是女子了,願意為她做衣衫的女子,自然是很親近的了。

一想到這,灼華心裏有點悶悶不樂,隨後折疊那個紙包交給永生道:“你重包好一下。”

素兮又照顧了采薇一天,見她的精神恢覆的好些了,說道:“今天放假,你要不要出去走走,難得兩天假期。”

采薇微微一笑,這三天來,素兮一直得空就來房間照顧她,噓寒問暖的,她之前的氣倒是早就煙消雲散了,心裏也是越發舒服起來,對素兮的態度也是又恢覆了往日的綿綿情意,語氣也是很溫柔道:

“夫子之前還說去山上的,我這卻生病了,難得兩天假期,我也不能耽誤夫子的事,你不用管我,出去玩罷。”

素兮放下藥碗道:“你病成這樣了,我哪還有心思出去玩,陪著你就是了……不過我見今天天氣不錯,要不我帶你出去走走。”

采薇聽了,心裏很高興,說道:“那去哪裏走呢,我不想去街上,吵吵鬧鬧的,頭疼。”

素兮道:“我帶你去郊外走走,騎馬去。”

采薇已經好久沒和她一起騎馬了,這一聽說騎馬,高興道:“此話當真。”

素兮拍拍她的頭頂道:“騙你做甚,我幫你多穿幾件衣服。”

說著從采薇的衣箱裏拿出幾件厚衣服還有披風來,幫采薇一一穿了,又幫她系好披風,拉拉衣服,說道:

“熱不熱,裹的像個粽子一般,但是你不要在意,待會上了馬,風可是呼呼的吹,就不會覺得熱了。”

采薇道:“熱到不覺得,就是有點悶。”

素兮拍拍她的肩膀道:“待會就不悶了,走吧,隨我去馬房牽馬去。”

攜了采薇的手去往西後院的馬房。

由於今明兩天放假,大家夥都出去玩去了,馬房裏只有一個老下人在餵飼料,素兮和他打了聲招呼:“老伯不出去喝酒去,一個人呆在這啊。”

老伯伯彎著腰道:“我走了,誰來餵馬兒啊。”

素兮道:“是了,我這牽了馬出去溜兩圈。”

說著,牽出自己的馬兒,那老伯道:“你這馬老了,跑不動了,宰了吧。”

素兮道:“跑不動,就跑慢一點,索性還能走幾步,人家送我的,舍不得殺呢,老伯你忙,我們先走了。”

老伯道:“走吧走吧,都吃的飽飽的了。”

素兮和采薇對望著一笑,右手牽起她的手,左手拉著馬的韁繩往後門走去。

采薇緊緊的反握著素兮的手,兩人牽著馬從後院出來,後院都是一些雜草,樹林之類的,素兮道:“你先上馬,我們騎著馬慢慢走出去。”

說著,抱起采薇跨上馬去。

因采薇發了燒的緣故,頭暈還沒多好,便不讓她坐在後頭了,讓她坐在身前。

素兮環抱著她道:“等去了郊外,我們再下來走走。”

采薇喜歡這樣和她貼著,若是下來走走,就不能挨這麽近了,於是說道:

“這馬兒顛的厲害,慢慢的讓它走過去吧,在馬上呼吸一些新鮮空氣也很舒服的。”

素兮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呢,我們就這樣讓馬兒馱著我們慢慢走。”

采薇大病初愈,還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來,坐在馬上有些累人,說道:“我可不可以靠在你身上,我坐的有些累。”

素兮聽了,摟住她的小腹道:“你放松靠著,沒關系的,怎麽舒服怎麽來。”

采薇看看小腹間蕭夫子的手掌,耳根立馬紅了紅,下身有點不自在的感覺,好像有點激動的情緒在心間蔓延開來,想到道德經上的圖畫,那上面好像在馬上也可以呢,蕭夫子那天到底和誰做了那樣的事呢,她出去找誰去了。

這些疑問在心裏像一口氣堵著一般,實在難受的很,不禁問道:“夫子,你知道不知道男女之事?”

蕭素兮正在望著四周的樹林花草,聽到她這般問,一時沒反應過來道:“男女什麽事?”

采薇低了下頭,臉色紅了道:“就是男女生孩子那事,夫子——你知不知道——”

素兮道:“那事我知道啊。”

采薇沒想到她回答的這般直接,臉更紅了道:“夫子你做過嘛。”

說著,回過頭來望著她。

采薇的臉這樣回過來,本就靠的有點近,隨著馬的顛簸,采薇的臉就在自己眼前這樣上下顫動,這樣的畫面……

一時讓她想起灼華姑娘在自己身下上下顫動的樣子,素兮心緒一蕩,瞬間發覺采薇有點美,采薇本就美麗,比灼華還要好看三分,現在更臉色羞紅,隨著馬的顛簸,如此暧昧的顫動著,哪個睜眼瞎子不動情,恐怕只有蕭素兮了。

素兮一時迷了眼,有點不好意思看她。

采薇道:“怎麽了呢,夫子還沒回答我。”

素兮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自己害羞個什麽,果然一想起李灼華來,整個人都不正常了,一時思緒飄遠,不知她現在幹什麽呢,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陪客嘛,想到這些,心裏一陣煩悶,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采薇以為是自己問的問題讓她不開心了,便說道:“你若是不喜歡,我便不問。”

素兮道:“我不喜歡什麽。”

采薇道:“男女之事啊,你若是不想說,就不說罷。”

素兮道:“你問這事做什麽,你想生孩子了。”

采薇道:“我生什麽孩子啊,和誰生孩子。”

素兮道:“對啊,一個男人都沒有,你問這事做什麽。”

采薇生氣的移開小腹處的手掌道:“你手摸我小腹幹嘛。”

素兮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放錯了地方,忙道:“我一時沒註意到——再說,你生什麽氣啊,我又不是個男的,又不會占你便宜。”

她也是被采薇突然發脾氣給氣到了,只覺這幾日采薇情緒很奇怪,一時說的好好的,就開始發火。

采薇道:“就算你不是個男的,你也不能這樣摸我。”

素兮道:“我又沒摸你,我剛才只是沒註意到。”

采薇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總是這樣動手動腳的——”

素兮覺得無語,說道:“我怎麽故意了,我咋動手動腳了。”

采薇道:“總之你不能碰我。”

素兮道:“好了,知道你想讓男人碰,知道了。”

采薇聽了,越發生氣起來道:“你才讓男人碰,你天天想和男人做那事。”

素兮冷笑一聲:“你少瞎說,我怎麽就想男人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采薇道:“你自己做的,你心裏清楚。”

素兮無語,拉住韁繩,讓馬兒停了,說道:“你說清楚,我心裏清楚什麽?”

采薇見她故意把馬停了,喝問自己,心裏越發委屈,腿一撩,就要下馬去。

素兮怕她摔倒,只好抱住她道:“你別亂動,摔下去了,我可不管。”

采薇扭著身子,不要她抱她,掙紮道:“放開我放開我,不要碰我。”

素兮聽話放開手,采薇掙紮著沒坐穩,就這麽摔了下去,一時摔倒地上,猛然間反應過來,氣的忙爬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道:“你故意的。”

素兮道:“是你無理取鬧,上來吧,站在這荒郊野嶺,可別被豺狼虎豹盯上了。”

說著,伸手過去,讓她牽。

采薇不牽,望著她道:“你欺負我。”

素兮道:“我怎麽欺負你了。”

采薇見她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心裏更委屈了,眼睛一紅,就要哭,只能扭身往前走去,也不理她。

素兮見她莫名其妙,只好策馬跟著她身後道:“你幹嘛呢,這雜草地裏要是有蛇咬你咋辦。”

采薇道:“這都冬天了,蛇又不咬人。”

素兮道:“是啊,它不咬你,但若是你踩了它,看它咬不咬你。”

采薇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望向她道:“你下來走,馬給我騎。”

素兮道:“我幹嘛下去走,我也要騎馬。”

采薇道:“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不走了。”

素兮從馬肚旁掛著的袋子裏拿出水壺,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水,又用手背擦擦嘴角道:“你渴不渴,喝口水吧。”采薇道:“不喝。”

素兮道:“不喝算了。”

說著把水壺重又裝進袋子裏。

見采薇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她披著披風就那樣站著,氣鼓鼓的,也不知在氣什麽……不過披風的帶子都松了,肯定是剛才摔下去,扯松了。

便腿一撩,滑下地來,伸手給采薇系衣帶子,說道:“你看這帶子都松了,剛才摔得疼不?”

采薇見她又突然這麽溫柔,心一暖,氣又散了,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素兮系好帶子,又拍拍她的衣服兩邊,還蹲下來,給她的裙子也拍拍,把她腳上的泥也拍拍道:

“你的布鞋都蹭臟了,這雜草地裏濕露露的,還是別走了,我們讓馬兒走,它的蹄子不怕濕。”

采薇撲哧一笑,對著馬兒道:“快踢她——她一點不疼你——”

素兮蹲著擡起頭來,見她笑了,也懶得和她廢話,一把靠近她的腿,微微起身抱住她,采薇就這樣被她抱在了懷裏,臉色一紅道:“你放我下來,又抱我。”

素兮橫抱著她道:“你真重,誰想要抱你。”

說著讓她跨上馬背坐好,又一個踏步提身騎上了馬背。

環住采薇,拉拉韁繩道:“我們走快點了,去郊外還有一大段路。”

采薇又掙紮幾下道:“那你和我道歉。”

素兮抱住她,腿夾了兩下馬肚道:“策——策——跟你道什麽歉,我又沒做錯什麽。”

采薇道:“你——”

正要說話,馬兒瞬間飛奔了起來,嚇的采薇話都忘記說了。

素兮抱緊她道:“再說就把你扔下去。”

采薇抓緊懷裏的手臂,迎著風,披風都吹開了。

采薇騰出左手抓緊風衣包裹住自己道:“你慢點,太快了,我受不住了——”

素兮道:“馬上就到了,忍著點,一會就好——”

說著,夾的更用力,速度更快了。

不多時,就跑到了康莊大道上,一望無際的小草地,正是郊外地方。

素兮拉住韁繩,下馬來,又伸手抱采薇下來道:“你頭發都吹亂了,我幫你理理。”

采薇摸摸自己的頭發道:“有些發絲吹散了。”

素兮手在她頭上理理道:“頭暈不暈呢,不冷吧。”

素兮道:“不冷,就是太快了,我有些渴。”

素兮去馬肚袋子那取出水壺和紙包,打開紙包道:“吃點這個幹果子,喝點水。”

采薇笑道:“你什麽時候買的,我喜歡吃這個葡萄幹。”

說著,捏起幾個放在嘴裏,素兮扭開水壺給她喝,說道:“郊游自然得準備一些吃的,難道光喝水啊……要是你沒生病的話,我就帶酒來了,可惜你這幾天喝了藥不能碰酒。”

采薇道:“你喝你的,我又不和你搶,誰讓你陪我喝水了。”

素兮從她手中拿過水壺喝了幾口道:“我總不能讓你幹看著啊。”

兩人吃吃喝喝鬧了一會,又在草地上走了走。

半個時辰後,素兮道:“走了這麽久,身子也有些涼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采薇點點頭道:“我們這次從大路繞回去,傍晚的時候可以去街上吃點東西回去。”

素兮道:“好。”

說著兩人重新坐上馬一路回去。

繞大路是有些遠的,兩人回到伍府附近時,已經夕陽西下了,素兮道:“肚子餓了沒,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去。”

采薇道:“我想吃點魚肉之類的,感覺胃口突然開了。”

素兮道:“這好,那就去菜館裏去,你今天請我吃怎樣。”

采薇道:“好啊,你照顧了我三天,還專程帶我去郊外玩,你想吃什麽都成,只要我付的起賬。”

素兮道:“那你手上帶了多少錢。”

采薇道:“一兩銀子。”

素兮道:“這夠了。”說著挑了家菜館。

素兮點了一個青椒炒肉絲,還有一個酸菜魚,然後還來了一個排骨湯,都是采薇愛吃的,素兮見她吃的開心,也就滿意了。

素兮幫她盛了一碗湯道:“你這幾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一碗粥都喝不完,現下胃口來了,就多吃一些,好好補回來。”

采薇喝了一口湯道:“你也多吃,要不要喝點酒,我幫你叫。”

素兮搖搖頭:“不了,我喝湯就可以了。”

兩人吃完後,小二過來結賬,采薇付給他一錢。

采薇吃的有些熱,想脫衣服,素兮按住她的手道:“這太陽下去了,夜風涼,冒點汗也好,等回房了再脫衣罷,別著涼了。”

采薇點點頭。

素兮牽著她的手出去,又牽起馬兒,一起往伍府走去。

剛走到伍府大門附近,正好迎頭碰上也正回府的大少爺,身旁還跟著灼華姑娘。

李灼華見蕭素兮牽著采薇的手,心頭一悶。

伍大少道:“蕭夫子出去玩了,玩的開心吧。”

蕭夫子道:“和采薇去郊外走了走,還算愉快。”

伍大少望著采薇怔了怔,他從來都沒見過采薇穿披風的樣子,在這伍府門前的燈籠下,映照的如此精致,倒像仙女一般。

采薇被伍大少盯的不太舒適,手捏了捏素兮的手,素兮瞬間明白,忙道:“少爺,裏面請,別站這門口了。”

伍大少爺回過神來,邁步往門裏進去了,李灼華隨著他身後,還回頭望了蕭素兮一眼,蕭素兮也望著她,見她又和大少爺一起,想到他們之間的關系,心裏不禁一股火冒上來,捏著采薇的手也是一緊。

采薇啊了一聲道:“蕭夫子,你捏的我好痛。”

素兮忙放開手道:“沒事吧,我剛才——我剛才一時有點走神。”

采薇自然不知道素兮和李灼華的關系,只是道:“沒事的,他一直都是這樣看我,你不要生氣。”

素兮見她誤會,也就不解釋了。

讓守門的下人把馬牽回馬槽,又送采薇回房,采薇解開披風道:“好熱啊,終於可以脫了,我的臉都發熱了。”

把披風疊好放進衣箱裏面,又去解開自己的夾衣道:“夫子,我要不要洗個澡,擦個背什麽的,我感覺流汗了。”

采薇解下來衣服,沒聽到素兮的聲音,便好奇的回過頭來,見她呆站著桌邊發呆,走過去拍拍她的臂膀道:“你怎麽了,想些什麽。”

素兮回過神來道:“無事,我在——我在想明日教什麽書給二少。”

采薇道:“明日不是還放假一天嘛。”

素兮哦了一聲道:“是了,我記錯了,你先休息,我回房去了。”

說罷,轉身離開。

采薇緊隨身後想問清楚,但是素兮已經大步跨門出去了。

采薇只覺奇怪的很,從剛門口那蕭夫子就突然有點心事一般,莫不是她見了大少爺,有了什麽心事。

采薇想不通,只好穿上衣服,往素兮的房間來……但是還沒敲門,就見裏面沒有半點光亮……

若是蕭夫子在房間,她必然會點蠟燭的。這怎麽回事呢,她不是說回房的嘛,難道是去找大少爺了。

采薇忙往大少爺的院子來。

蕭素兮確實走來大少爺的院子了,她悄悄的潛進大少爺的院子,像個小賊一般趴在大少爺的墻角聽著,裏面是李灼華和大少爺喝酒玩鬧的聲音,李灼華那風月場中的句句勸酒話語,如鐵針一般聲聲錐痛蕭素兮的心,她本就是風塵女子,我不是早就知道嘛,為什麽要對這樣的女子動情呢,是不是我天生淫/賤,自甘下賤。

非得把自己一顆心系於這種女人身上,這是為什麽,虧我飽肚聖賢書,學了那麽多聖賢智慧……但是卻還是管不住自己這一顆墮落的心。

聽著裏面李灼華的笑聲,蕭素兮有種想進去殺了她的沖動,她這般想著,真的推門進了去……

大少爺和李灼華都是一驚,大少爺看清是她……倒是有點生氣,怎麽說自己也是大少爺……

除了老爺之外,府中還沒有下人這般無理的……尤其是這個蕭素兮,前些天打暈自己,壞了自己的好事,是我脾氣好,按壓不計,沒想到這賤人這般不知好歹,這般無理,於是大聲道:“進門不敲門這是哪的規矩,蕭夫子,你當我這是什麽地方。”

李灼華望著她,見她臉含怒氣,知道她是吃醋了,之前在門口那點藏下的不愉快,突然間煙消雲散,心裏反倒有點絲絲的甜蜜味,忙按壓住大少爺道:

“大少,喝杯酒,蕭夫子可能有什麽急事,才這麽冒冒然闖進來,你先問個清楚再說——蕭夫子,你說是罷。”

蕭素兮見她為自己說話,給自己臺階下,便一時又發不出火來了,張張嘴,又說不出話來,李灼華見她不說話,只是站著,便用自己的酒杯倒了酒過來,牽起她的手道:

“我知道蕭夫子肯定有什麽話,你過來慢慢和大少說,先喝杯酒,不急。”

摸摸素兮的手,把酒杯放在她手中。

素兮只能依著她拿起了那酒杯,發現酒杯上有她的口紅印記,心頭一熱,李灼華道:“蕭夫子若是看得起我,便喝了這杯酒。”

素兮把杯子轉過來,對著那個口紅印記一飲而盡。

李灼華撅嘴一笑,拉著她過來坐在桌邊道:“大少爺,聽蕭夫子講講什麽事,看把蕭夫子急的,門都忘記敲了。”

蕭素兮想不出什麽理由來,況且她和大少爺又有什麽好談的呢。

灼華見她還是不說話,便說道:“蕭夫子是不是家中有什麽事,需要請假之類的。”

一語點醒素兮,素兮接話道:“是的,家裏弟弟有點事,我要回去處理一番。”

她這話確實一半真一半假,弟弟為了感情上的事,已經多次在信上要死要活了,之前蕭素兮還笑他小兒女模樣……

但是想到自己在李灼華面前的樣子,恐怕連弟弟都不如,原來情愛真的如此魔障。

大少爺聽了,也只好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若是蕭夫子有事的話,就回去幾天吧。”

素兮點點頭,這事就這麽說了,便離開了屋子。

但是她不舍得走,只是站在大少爺院子的門口守著,采薇來時,正好看見蕭素兮那樣癡癡的站在院門口,魂不守舍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模樣的蕭素兮。

她心裏好奇著,也就在一旁的假山後面那樣站著望她,她知道就這樣上去問她為什麽,她肯定不會說,便只好陪她這樣站著,夜裏很涼,她大病初愈,有點抵不住,但也懶得管這些了。

半個時辰後,李灼華從院子裏走出來,蕭素兮一把拉住她的手,往一旁陰影處帶,侍女永生忙止住蕭素兮道:“你拉我小姐做什麽。”

李灼華對永生道:“你先回宅子休息去,我今晚不回去了。”

永生從來沒離開過小姐,遂半步不移道:“小姐要做什麽,我都不管,但我不能離開小姐。”

李灼華道:“那好,你在遠處一點守著,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永生是李相爺從暗衛裏挑出來的,神出鬼沒就是她的強項,聽了李灼華的吩咐,便一瞬間消失了。

李灼華見永生走了,便對蕭素兮道:“你抓我的手好痛。”

素兮道:“你來伍府做什麽?”

灼華道:“伍大少爺是我的好朋友,我來伍府找他玩怎麽了——你放開我的手,你抓我好痛——”

素兮一把摟緊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子裏,灼華道:“好痛,你弄疼我了。”

素兮喘著粗氣道:“你對我也是玩的——你——”

突然唇被灼華吻住,素兮一瞬間大腦空白,渾身沒了氣力,灼華感覺到這人已經氣散了,眼角彎彎,露出了笑意,一吻畢,在她耳邊道:“送我回去。”

采薇在假山後看到她們接吻的一幕,又看著蕭夫子牽著那姑娘的手遠走,她整個人都似抽了魂魄一般,踉蹌著去了蕭素兮的房間,躺在蕭素兮的床上,睜著眼睛發呆。

次日一早,永生聽到小主的傳喚聲,便推門進去小姐的閨房,灼華道:“你倒杯熱茶我,我口渴。”

永生給她倒茶喝了,灼華道:“昨晚累的很,今天早飯不吃了,你把地上的手帕收拾一下,等到了中午再喚我們吃飯。”

永生點點頭,撿起地上到處丟的帕子,一共八九個,都褶皺著躺在地面上。

拿去給下人嬤嬤道:“你把這些帕子用熱水泡泡,洗幹凈,曬好了,再送來。”

到了午飯時間,永生去喊小主起床吃飯,見到地上又多了兩個褶皺的帕子,便拾起來,重又教給嬤嬤去清洗。

又回來侍候小姐穿衣,灼華道:“待會吃完飯,我還想泡個澡,本來昨天就想泡的,可是太累了。”

永生道:“小姐帕子夠嗎,這樣換的也太勤了,恐怕二十個都不夠用了。”

灼華道:“你沒看嘛,流的比較多,一個都擦拭兩次的,也不是隨意用了就丟的。”

永生道:“奴婢不是怪小姐用帕子,而是心疼小姐太勞累了。”

灼華有些不耐煩道:“你別掃我興,好不容易這麽開心一次呢,你就不能讓我玩的盡興一點——對了,昨日的衣衫你讓嬤嬤丟掉吧,那衣服撕的都不成樣子了。”

永生道:“這我知道的,一大早我看那碎片樣就丟了,小姐才穿一天而已,花了三百兩銀子定的。”

灼華梳好頭,穿好新衣道:“她昨天有點氣頭上,有些激動,我哄了好半天才好,你可別在她面前說半個不字。”

永生點點頭道:“小姐你對她可真寵,平時哪個男人敢撕您半塊衣服,我就殺了他,但是她這樣對您,您都不生氣。永生愚鈍,看不懂。”

灼華道:“誰讓我喜歡呢,千金難買我樂意。”

在頭上插了根發簪,對永生道:“我這樣穿如何,好看嘛?”

永生點點頭道:“好看。”

灼華道:“那好,你讓下人布菜罷。”

說著,來裏間叫蕭素兮起床,素兮還睡的迷糊,灼華親她的臉頰,把她親醒了,說道:“該起床了。”

說著,侍候她洗漱穿衣,素兮還有些累,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灼華道:“快午時了,該吃點東西了。”

牽起素兮的手,往堂屋來。

入座後,灼華盛了一碗湯餵給素兮喝,素兮慢慢醒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的拿過碗道:“還是我自己喝吧。”

見一桌子的菜,又道:“讓你破費了。”

灼華嘆道:“這都什麽跟什麽,快點吃吧,吃完我帶你逛逛這園子。”

素兮道:“我該回去了,我昨一晚上沒回去。”

灼華道:“你忘記昨晚你向大少爺請過假了,這幾天就留在我這罷,陪陪我——”

素兮想起來,笑道:“好啊,我在這陪你。”

兩人吃了飯,灼華帶著她逛園子,蕭素兮道:“你這園子好大。”

她想到這灼華姑娘的開銷確實都是比大戶人家的老爺還要奢華,想想也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錢來供養的,就連這園子的租金,恐怕也要一個月一百倆了。(折合10萬人民幣)

這讓我如何養的起她呢,心裏一急,只覺煩悶的很。

灼華見了,問道:“可是不舒服了,要不要坐下休息會。”

蕭素兮卻苦笑道:“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著自嘲的搖搖頭。

灼華見她笑的傷心,問道:“你怎麽了,為什麽說這樣的話。”

蕭素兮望著她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養不起你。”

灼華聽了一怔道:“我不需要你養啊。”

蕭素兮道:“我不想再看見你和其他男人在一塊。”

灼華咬咬下嘴唇,心裏越發甜蜜,沒想到自己竟讓一個女人迷戀自己到如此境地。

不禁甜蜜一笑。不遠處的永生看到這一笑,心裏也就踏實了,從小到大,還沒見小主這般笑過,小主心裏應該是真的開心。

灼華對蕭素兮道:“你先別說這些,我們好好玩幾天不好嘛,不要想以後的事。”

作者有話說:

這兩章寫了我十個小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