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清楚地聽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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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清楚地聽見你
眼瞧著洞口淪陷， 瞬間陷入黑暗的池漾，捂著被碎石劃出口子的右手臂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呼吸。
池漾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胸口傳來劇烈的心跳聲，震得她大腦發麻。
【傷口自動修覆中。叮，修覆完畢。】
池漾一怔，試探地摸向那個形狀可怖的口子，確實，已如系統所說消失不見。
但一陣陣熟悉的虛弱感傾襲而來。
池漾腦袋一陣陣發暈，細白的手指撐著地面，缺氧的窒息感掐著她的喉嚨，她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用僅存的力氣，伸手去扒拉身邊的碎石，試圖在土堆下扒出一絲透氣的縫隙。
手指碰上碎石，卻連一點力都用不上，她又摸索著貼緊墻壁，順著墻壁的紋路找薄弱處，嘴裏一遍遍喊著：“系統！系統！有沒有應急供氧的辦法！江亦桉！江亦桉你在哪！”
溫度和氧氣一點點流逝，池漾終於力竭，靠著墻壁緩緩滑落。
“系統，系統……”
“江亦桉——”
【叮，宿主處於極度缺氧狀態，魂體修覆進度減1。】
【叮，魂體修覆進度減2。】
【叮，魂體修覆進度減5，當前進度75%。】
池漾只覺得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指尖發麻，胸腔像被重物碾壓，擠不出一絲空氣，她張著嘴，喉嚨裏發出“荷荷”的聲音，眼前一陣陣發黑。
【叮！男配距離宿主1800米，1500米，1000米……】
江亦桉在通過夜視望遠鏡看清土洞塌陷的一瞬間，天地都旋轉了起來。
耳邊響起沈清澤慶幸的“趙醫生出來了”的呼喊。
心跳越來越快，喉嚨像被扼住，恐懼一寸寸放大，他幾乎是吼著，讓沈清澤開車，不惜走了一條早就被草木遮掩得消失在下山路，一路疾馳向山坳。
江亦桉眼前陣陣發黑，全身像是泡在冰水裏，刺得骨頭縫生疼。
“快！再快！！”江亦桉喉嚨發緊，這一刻，他百分百確認，池漾遇險了。
沈清澤被土路顛得兩眼翻白，要不是過硬的體質和超強的應變能力，他還不等開出10米就要掉下山崖，和江隊和葬深谷。
3分鐘後，沈清澤把車停在了土堆旁，還不等他熄火，江亦桉已然拉開車門朝下撲去，他腿上的繃帶早就沁出血，可他完全沒在意。
身體裏的涼意越來越甚，他顫抖著指尖朝著土堆爬去。
沈清澤拿著手電筒和輪椅下車，拼命把這個犟種隊長拉上輪椅，然後不等他拒絕就一個沖刺送到已經被埋葬的土洞洞口。
“江隊，趙醫生順利脫險，並沒有被埋葬在這兒。”沈清澤字字疑惑，而江亦桉卻完全沒有聽到。
“清澤，我需要你幫個忙。”他一把搶過沈清澤手上的手電筒，細細照著這片小土堆，半晌他聲音顫抖地轉向沈清澤，“幫我在土堆頂部破個洞。”
江亦桉計算著最容易突破的點位，用小手電筒不甚明亮的光死死定在某一處。
好在這個土堆的高度堪堪只到1.8米，沈清澤站在那兒，甚至還比它還高出半個頭。
沈清澤看著江亦桉焦急的面容，沒說什麽，隨手撿起一塊碎石就朝著白色光團聚集的位置用力鑿了起來。
也許是常年風化的碎石邊角都“酥”了，又或者是剛塌陷的原因，沈清澤沒花一會兒功夫就鑿出了直徑約有15厘米的圓形小口子。
江亦桉看著那個小口子，細細感受著身體的狀態，終於松了口氣，朝著清澤揮揮手，“你繼續去追，結束了再來這兒接我。”
他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
沈清澤顯然不能理解他的行為，但江隊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便下意識地領了命，迅速朝小車跑去，可腳步剛一挪動他就定住了，無奈地再次看向江亦桉，“江隊，現在距離趙醫生離開已經過了將近20分鐘了，我們無法確定趙醫生所處的位置……”
江亦桉自然懂他的未盡之言，低頭沈思片刻，開口，“醫院，急診大樓六樓，身心醫學科，趙醫生大概率去了這裏，你仔細留意她在辦公室裏的行為，註意隱蔽，不要被烏鳩人員發現。”
“是！”
沈清澤並不知道江隊的信息來源，但他還是利落地轉身，疾馳而去。他驅車駛向醫院，剛拐過半山坪岔道，就發現山路被倒下的樹幹擋住了，他暗罵一聲，跳下車徒手搬開樹幹，掌心被樹枝劃破，也顧不上擦。
沈清澤一走，江亦桉就撿起地上的碎石，開始鑿洞。
第一下，碎石擦過掌心，磨出一道血痕，他沒在意。
第五下，腰部的鈍痛順著脊椎往上竄，他咬著牙，用胳膊撐著身體，不讓腿受力。
第十下，手電筒的光開始閃爍，電量即將耗盡，土堆上方的碎石簌簌掉落，二次坍塌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十幾分鐘後，他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碎石上的血漬幹了又濕，土墻終於被鑿開了一半，手電筒的光順著洞口照進去，他喘著粗氣，啞著嗓子喊：“漾漾！漾漾你聽見了嗎！”
聲音在山洞裏回蕩，帶著血的沙啞。
隱約間，池漾聽見了江亦桉的聲音，她想回應，但是喉嚨像被堵住了，即便張嘴，也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有光影在眼前晃動，池漾的眼睫輕顫，緩緩掀開了一條縫，有東西在上方移動。
視線逐漸聚焦，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是江亦桉！
池漾的腦袋清明了點，她撐起身子，不可思議地看著已經被破除了大半的土墻。
而江亦桉整個身子正趴在那個離地半米高的土堆上，奮力地往裏面爬。
但他的腿不吃力，只能用手臂支撐住身體的重量，顯得格外狼狽。
豆大的汗珠自他額角滑進眼睛，他卻像全然未覺一般，連眨都不眨。
像是察覺到了池漾的動作，江亦桉甩掉手電筒，奮力向前一撲。
“嘭”的一聲，狠狠砸在了池漾面前。
這一刻，池漾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她想朝江亦桉靠近，卻見男人緩慢地撐起身子，溫柔地說了聲“漾漾，我來救你，別怕。”
聲音安定有力，那平緩的語調宛如穿透迷霧的光束，包裹著池漾顫抖的身軀。
眼眶突然發脹，有什麽落了下來。
男人用手臂艱難挪動著身體，用力拉回還掛在洞口的小腿，像是能看見池漾一般，分毫不差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江亦桉的雙腿已然鮮血淋漓，而他卻徑直伸手攬住池漾的魂體，輕聲哄著，手指輕輕拂過虛空，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憊與失而覆得的慶幸。
“江…江…亦桉。”輕柔，但帶著沙啞的女聲驀地在洞裏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到江亦桉的耳中，他猛地擡頭看向身前的虛空，眼裏盡是被悄然而至的驚喜炸暈的喜悅。
手機震動著從他口袋滑落，一個橘黃色的鬧鐘圖標在屏幕上跳，下面有一行文字：我能聽見你的聲音了，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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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洞口淪陷， 瞬間陷入黑暗的池漾，捂著被碎石劃出口子的右手臂才終於找回自己的呼吸。
池漾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胸口傳來劇烈的心跳聲，震得她大腦發麻。
【傷口自動修覆中。叮，修覆完畢。】
池漾一怔，試探地摸向那個形狀可怖的口子，確實，已如系統所說消失不見。
但一陣陣熟悉的虛弱感傾襲而來。
池漾腦袋一陣陣發暈，細白的手指撐著地面，缺氧的窒息感掐著她的喉嚨，她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用僅存的力氣，伸手去扒拉身邊的碎石，試圖在土堆下扒出一絲透氣的縫隙。
手指碰上碎石，卻連一點力都用不上，她又摸索著貼緊墻壁，順著墻壁的紋路找薄弱處，嘴裏一遍遍喊著：“系統！系統！有沒有應急供氧的辦法！江亦桉！江亦桉你在哪！”
溫度和氧氣一點點流逝，池漾終於力竭，靠著墻壁緩緩滑落。
“系統，系統……”
“江亦桉——”
【叮，宿主處於極度缺氧狀態，魂體修覆進度減1。】
【叮，魂體修覆進度減2。】
【叮，魂體修覆進度減5，當前進度75%。】
池漾只覺得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指尖發麻，胸腔像被重物碾壓，擠不出一絲空氣，她張著嘴，喉嚨裏發出“荷荷”的聲音，眼前一陣陣發黑。
【叮！男配距離宿主1800米，1500米，1000米……】
江亦桉在通過夜視望遠鏡看清土洞塌陷的一瞬間，天地都旋轉了起來。
耳邊響起沈清澤慶幸的“趙醫生出來了”的呼喊。
心跳越來越快，喉嚨像被扼住，恐懼一寸寸放大，他幾乎是吼著，讓沈清澤開車，不惜走了一條早就被草木遮掩得消失在下山路，一路疾馳向山坳。
江亦桉眼前陣陣發黑，全身像是泡在冰水裏，刺得骨頭縫生疼。
“快！再快！！”江亦桉喉嚨發緊，這一刻，他百分百確認，池漾遇險了。
沈清澤被土路顛得兩眼翻白，要不是過硬的體質和超強的應變能力，他還不等開出10米就要掉下山崖，和江隊和葬深谷。
3分鐘後，沈清澤把車停在了土堆旁，還不等他熄火，江亦桉已然拉開車門朝下撲去，他腿上的繃帶早就沁出血，可他完全沒在意。
身體裏的涼意越來越甚，他顫抖著指尖朝著土堆爬去。
沈清澤拿著手電筒和輪椅下車，拼命把這個犟種隊長拉上輪椅，然後不等他拒絕就一個沖刺送到已經被埋葬的土洞洞口。
“江隊，趙醫生順利脫險，並沒有被埋葬在這兒。”沈清澤字字疑惑，而江亦桉卻完全沒有聽到。
“清澤，我需要你幫個忙。”他一把搶過沈清澤手上的手電筒，細細照著這片小土堆，半晌他聲音顫抖地轉向沈清澤，“幫我在土堆頂部破個洞。”
江亦桉計算著最容易突破的點位，用小手電筒不甚明亮的光死死定在某一處。
好在這個土堆的高度堪堪只到1.8米，沈清澤站在那兒，甚至還比它還高出半個頭。
沈清澤看著江亦桉焦急的面容，沒說什麽，隨手撿起一塊碎石就朝著白色光團聚集的位置用力鑿了起來。
也許是常年風化的碎石邊角都“酥”了，又或者是剛塌陷的原因，沈清澤沒花一會兒功夫就鑿出了直徑約有15厘米的圓形小口子。
江亦桉看著那個小口子，細細感受著身體的狀態，終於松了口氣，朝著清澤揮揮手，“你繼續去追，結束了再來這兒接我。”
他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
沈清澤顯然不能理解他的行為，但江隊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便下意識地領了命，迅速朝小車跑去，可腳步剛一挪動他就定住了，無奈地再次看向江亦桉，“江隊，現在距離趙醫生離開已經過了將近20分鐘了，我們無法確定趙醫生所處的位置……”
江亦桉自然懂他的未盡之言，低頭沈思片刻，開口，“醫院，急診大樓六樓，身心醫學科，趙醫生大概率去了這裏，你仔細留意她在辦公室裏的行為，註意隱蔽，不要被烏鳩人員發現。”
“是！”
沈清澤並不知道江隊的信息來源，但他還是利落地轉身，疾馳而去。他驅車駛向醫院，剛拐過半山坪岔道，就發現山路被倒下的樹幹擋住了，他暗罵一聲，跳下車徒手搬開樹幹，掌心被樹枝劃破，也顧不上擦。
沈清澤一走，江亦桉就撿起地上的碎石，開始鑿洞。
第一下，碎石擦過掌心，磨出一道血痕，他沒在意。
第五下，腰部的鈍痛順著脊椎往上竄，他咬著牙，用胳膊撐著身體，不讓腿受力。
第十下，手電筒的光開始閃爍，電量即將耗盡，土堆上方的碎石簌簌掉落，二次坍塌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十幾分鐘後，他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碎石上的血漬幹了又濕，土墻終於被鑿開了一半，手電筒的光順著洞口照進去，他喘著粗氣，啞著嗓子喊：“漾漾！漾漾你聽見了嗎！”
聲音在山洞裏回蕩，帶著血的沙啞。
隱約間，池漾聽見了江亦桉的聲音，她想回應，但是喉嚨像被堵住了，即便張嘴，也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有光影在眼前晃動，池漾的眼睫輕顫，緩緩掀開了一條縫，有東西在上方移動。
視線逐漸聚焦，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是江亦桉！
池漾的腦袋清明了點，她撐起身子，不可思議地看著已經被破除了大半的土墻。
而江亦桉整個身子正趴在那個離地半米高的土堆上，奮力地往裏面爬。
但他的腿不吃力，只能用手臂支撐住身體的重量，顯得格外狼狽。
豆大的汗珠自他額角滑進眼睛，他卻像全然未覺一般，連眨都不眨。
像是察覺到了池漾的動作，江亦桉甩掉手電筒，奮力向前一撲。
“嘭”的一聲，狠狠砸在了池漾面前。
這一刻，池漾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她想朝江亦桉靠近，卻見男人緩慢地撐起身子，溫柔地說了聲“漾漾，我來救你，別怕。”
聲音安定有力，那平緩的語調宛如穿透迷霧的光束，包裹著池漾顫抖的身軀。
眼眶突然發脹，有什麽落了下來。
男人用手臂艱難挪動著身體，用力拉回還掛在洞口的小腿，像是能看見池漾一般，分毫不差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江亦桉的雙腿已然鮮血淋漓，而他卻徑直伸手攬住池漾的魂體，輕聲哄著，手指輕輕拂過虛空，眼底是遮不住的疲憊與失而覆得的慶幸。
“江…江…亦桉。”輕柔，但帶著沙啞的女聲驀地在洞裏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到江亦桉的耳中，他猛地擡頭看向身前的虛空，眼裏盡是被悄然而至的驚喜炸暈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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