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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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疼
“漾漾——”山洞裏光線並不清晰，沈清澤留下的手電筒此刻被孤零零地丟在洞外，風一刮，沒了蹤影。
江亦桉手心顫抖，忍不住地又往那處溫熱的呼吸湊了湊，“漾漾。”
“——嗯。”寬厚的胸膛靠近，讓池漾有一種被包裹著的感覺，心底的恐懼剎那間被掃凈，她撐起身子，胳膊不自覺地擡起，想要靠近，再近一點，但手又一次落空。
“江亦桉……”池漾無措地擡頭，聲音輕得宛如呢喃，她的指尖慌亂地落在男人的衣領，向下一扯，像在深藍海面上握住唯一的浮木，攥緊不放。
江亦桉順著她的力道垂下頭，在無人知曉的虛空中，女孩的鼻尖輕輕蹭上他的，溫熱的鼻息落在他的唇角，然後向下，掃過喉結、鎖骨，隨即落向胸膛。
池漾閉上了眼，將頭枕在緊攥著他領口的手上，放心地將身體的重量落在那唯一的支撐。
江亦桉感受著懷裏小姑娘的動作，胸口發燙，呼吸放輕。
心跳，徹底失控。
他低喘息一聲，緩緩調整了姿勢，帶著池漾朝著墻壁靠去。
他知道她無法觸碰到生命體，衣料始終太單薄了，希望墻壁的厚重能讓她省點力氣。
江亦桉輕輕按亮手機屏幕，眸光繾綣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專註查案的可愛臉龐——那是在她給他的記憶視頻裏截的圖，隨即視線轉向身側的虛空。
池漾也在空氣流通後，漸漸緩了過來，她看著自己手心緊抓的衣襟楞了楞，然後向上，正好對上江亦桉含笑的眸子，在微弱的屏幕光下，深邃又生動。
“你怎麽找到我的？” 池漾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雖觸不到，卻帶著溫熱的氣息。
江亦桉抓住她的魂體方向，掌心貼向虛空，輕笑一聲，氣息微喘：“找你，不用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用心。”
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地彎起，池漾眼尾睫毛輕顫，溺在他唇角的笑渦。
而看著看著，池漾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了。
江亦桉的臉色太白了，額角的碎發也被汗濕，黏在皮膚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喉結不斷滾動，像是在壓制什麽。
“江亦桉，你怎麽了。”池漾瞬間坐直身子，松開了一直緊握著他衣襟的手，而松開的瞬間，男人側靠著墻壁的左肩倏然一僵，整個背部都卸力般向墻面砸去。
“嗯。”江亦桉一陣悶哼，咳嗽再也抑制不住，整個上半身都劇烈顫抖起來。
為了支撐池漾的身體，他一直堅持著一個讓她舒服的姿勢，直到她松手……
池漾慌忙摸索地上的手機，細沙硌進指縫摩擦出一道道血痕，她卻像沒察覺到一般，上上下下，細細對著江亦桉檢查起來。
嘴唇發紫，呼吸頻率過高……
“失血過多……”池漾視線瞬間鎖定他的雙腿，那雙小腿沾滿了黃土泥沙黑乎乎糊在一起，奈何光照範圍實在有限，池漾碰不到他，也無法進行有效急救。
一時間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陣咳嗽過去，江亦桉仰頭靠在墻上喘息，眼角卻死死盯著池漾。
想到小姑娘剛才一系列舉動，他意識到什麽般扯了扯嘴角，“漾漾是大醫生，有你在，我不會出事的。”
呼吸急促，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卻清晰地傳進池漾的耳中。
他伸手握住顫抖的手機，眼皮終於支撐不住地落了下來。
池漾的眼眶又一次紅了，她撲到江亦桉的身邊，聲音哽咽 。
“江亦桉，堅持住！”
可，沒有辦法。
池漾無力地縮在江亦桉身旁，想要擁有實體的欲望瘋狂生長，她喊來系統想要兌換實體使用時間 ，可無論開出什麽條件，都被拒絕了。
洞外風聲漸漲，夜越來越深，土洞像冰窖一樣蠶食著兩人的體溫。
池漾搓著手臂，看著情況越來越糟的江亦桉。
她只能一刻不離地守著，祈禱他的平安。
等沈清澤繞路回到山坳時，天際已經泛白，遠遠就看到被風吹倒的輪椅和滿地的血碎石，心一下子沈到谷底，“江隊！江隊！”
他的喊聲在山坳裏回蕩，帶著焦急的顫抖。
“我在這。”江亦桉聲音微啞，帶著疲憊和一絲病氣。
他的眼前已經模糊，血淋淋的傷腿加上山裏糟糕的環境讓他本就虛弱的身子更加嚴重，此刻臉上已經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
池漾看見沈清澤出現，終於放下心，這幾個小時裏他不停地叫著江亦安的名字，他也盡量給予她回應，直到現在。
沈清澤探身進洞，伸腿踹散了堵在洞口的最後一點碎石，貓著腰，盡量輕緩地將江亦桉往洞外拖去。
“沒事了。”江亦桉虛弱地朝著虛空一笑，幹裂的嘴唇因為這一個動作沁出幾處細小的血絲，他的眼神堅定有力，溫柔又專註地落在池漾的方向。
池漾的眼圈又紅了紅，她聲音顫抖著回應，“嗯，沒事了。”
她已經和系統確認過了，她的聲音只有江亦桉能聽到。
沈清澤將江亦桉安置在後座，讓他的腿不受力。
江亦桉靠著車門坐下，沈清澤打開了車裏全部照明，在燈光照見江亦桉模樣的一瞬間，池漾終於看清了他腿上的情況。
術後固定鞋裏灌滿了泥沙和碎石，內側雪白的紗布根本找不回一片原本的潔白，能看得到的地方盡是暗紅的血汙。
“江亦桉你！”池漾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拽著他袖口的手指越發用力。
江亦桉感覺到了，他輕輕拍了拍那處，搖搖頭。
張嘴無聲地吐出兩個字，“不疼。”
看著他平靜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眸子，池漾只覺得心臟的某處被戳開了一個口子，有什麽陌生的東西強勢湧入，充滿整個胸腔，又酸又澀，翻湧成一片無從安放的慌亂與心悸。
江亦桉蹙蹙眉，若有所覺地看向池漾，深邃的眸底滑過一抹詫異，垂落間又悄然隱去一縷隱秘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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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山洞裏光線並不清晰，沈清澤留下的手電筒此刻被孤零零地丟在洞外，風一刮，沒了蹤影。
江亦桉手心顫抖，忍不住地又往那處溫熱的呼吸湊了湊，“漾漾。”
“——嗯。”寬厚的胸膛靠近，讓池漾有一種被包裹著的感覺，心底的恐懼剎那間被掃凈，她撐起身子，胳膊不自覺地擡起，想要靠近，再近一點，但手又一次落空。
“江亦桉……”池漾無措地擡頭，聲音輕得宛如呢喃，她的指尖慌亂地落在男人的衣領，向下一扯，像在深藍海面上握住唯一的浮木，攥緊不放。
江亦桉順著她的力道垂下頭，在無人知曉的虛空中，女孩的鼻尖輕輕蹭上他的，溫熱的鼻息落在他的唇角，然後向下，掃過喉結、鎖骨，隨即落向胸膛。
池漾閉上了眼，將頭枕在緊攥著他領口的手上，放心地將身體的重量落在那唯一的支撐。
江亦桉感受著懷裏小姑娘的動作，胸口發燙，呼吸放輕。
心跳，徹底失控。
他低喘息一聲，緩緩調整了姿勢，帶著池漾朝著墻壁靠去。
他知道她無法觸碰到生命體，衣料始終太單薄了，希望墻壁的厚重能讓她省點力氣。
江亦桉輕輕按亮手機屏幕，眸光繾綣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專註查案的可愛臉龐——那是在她給他的記憶視頻裏截的圖，隨即視線轉向身側的虛空。
池漾也在空氣流通後，漸漸緩了過來，她看著自己手心緊抓的衣襟楞了楞，然後向上，正好對上江亦桉含笑的眸子，在微弱的屏幕光下，深邃又生動。
“你怎麽找到我的？” 池漾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雖觸不到，卻帶著溫熱的氣息。
江亦桉抓住她的魂體方向，掌心貼向虛空，輕笑一聲，氣息微喘：“找你，不用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用心。”
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地彎起，池漾眼尾睫毛輕顫，溺在他唇角的笑渦。
而看著看著，池漾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了。
江亦桉的臉色太白了，額角的碎發也被汗濕，黏在皮膚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喉結不斷滾動，像是在壓制什麽。
“江亦桉，你怎麽了。”池漾瞬間坐直身子，松開了一直緊握著他衣襟的手，而松開的瞬間，男人側靠著墻壁的左肩倏然一僵，整個背部都卸力般向墻面砸去。
“嗯。”江亦桉一陣悶哼，咳嗽再也抑制不住，整個上半身都劇烈顫抖起來。
為了支撐池漾的身體，他一直堅持著一個讓她舒服的姿勢，直到她松手……
池漾慌忙摸索地上的手機，細沙硌進指縫摩擦出一道道血痕，她卻像沒察覺到一般，上上下下，細細對著江亦桉檢查起來。
嘴唇發紫，呼吸頻率過高……
“失血過多……”池漾視線瞬間鎖定他的雙腿，那雙小腿沾滿了黃土泥沙黑乎乎糊在一起，奈何光照範圍實在有限，池漾碰不到他，也無法進行有效急救。
一時間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陣咳嗽過去，江亦桉仰頭靠在墻上喘息，眼角卻死死盯著池漾。
想到小姑娘剛才一系列舉動，他意識到什麽般扯了扯嘴角，“漾漾是大醫生，有你在，我不會出事的。”
呼吸急促，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卻清晰地傳進池漾的耳中。
他伸手握住顫抖的手機，眼皮終於支撐不住地落了下來。
池漾的眼眶又一次紅了，她撲到江亦桉的身邊，聲音哽咽 。
“江亦桉，堅持住！”
可，沒有辦法。
池漾無力地縮在江亦桉身旁，想要擁有實體的欲望瘋狂生長，她喊來系統想要兌換實體使用時間 ，可無論開出什麽條件，都被拒絕了。
洞外風聲漸漲，夜越來越深，土洞像冰窖一樣蠶食著兩人的體溫。
池漾搓著手臂，看著情況越來越糟的江亦桉。
她只能一刻不離地守著，祈禱他的平安。
等沈清澤繞路回到山坳時，天際已經泛白，遠遠就看到被風吹倒的輪椅和滿地的血碎石，心一下子沈到谷底，“江隊！江隊！”
他的喊聲在山坳裏回蕩，帶著焦急的顫抖。
“我在這。”江亦桉聲音微啞，帶著疲憊和一絲病氣。
他的眼前已經模糊，血淋淋的傷腿加上山裏糟糕的環境讓他本就虛弱的身子更加嚴重，此刻臉上已經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
池漾看見沈清澤出現，終於放下心，這幾個小時裏他不停地叫著江亦安的名字，他也盡量給予她回應，直到現在。
沈清澤探身進洞，伸腿踹散了堵在洞口的最後一點碎石，貓著腰，盡量輕緩地將江亦桉往洞外拖去。
“沒事了。”江亦桉虛弱地朝著虛空一笑，幹裂的嘴唇因為這一個動作沁出幾處細小的血絲，他的眼神堅定有力，溫柔又專註地落在池漾的方向。
池漾的眼圈又紅了紅，她聲音顫抖著回應，“嗯，沒事了。”
她已經和系統確認過了，她的聲音只有江亦桉能聽到。
沈清澤將江亦桉安置在後座，讓他的腿不受力。
江亦桉靠著車門坐下，沈清澤打開了車裏全部照明，在燈光照見江亦桉模樣的一瞬間，池漾終於看清了他腿上的情況。
術後固定鞋裏灌滿了泥沙和碎石，內側雪白的紗布根本找不回一片原本的潔白，能看得到的地方盡是暗紅的血汙。
“江亦桉你！”池漾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拽著他袖口的手指越發用力。
江亦桉感覺到了，他輕輕拍了拍那處，搖搖頭。
張嘴無聲地吐出兩個字，“不疼。”
看著他平靜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眸子，池漾只覺得心臟的某處被戳開了一個口子，有什麽陌生的東西強勢湧入，充滿整個胸腔，又酸又澀，翻湧成一片無從安放的慌亂與心悸。
江亦桉蹙蹙眉，若有所覺地看向池漾，深邃的眸底滑過一抹詫異，垂落間又悄然隱去一縷隱秘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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