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打字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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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打字交流
就在這時，門鈴急促地響了，幾秒鐘後，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
“江隊！江隊你在家嗎？”隨後，小何的聲音隔著門框不太清晰地傳來。
池漾坐直身子，輕撫著額頭。
“小氣流，小何來了。”江亦桉的聲音很輕。然後，他又在大桌子裏翻了翻，拿出一個小文件袋，“我們去給他開門。”
——好。
池漾無聲回覆。
“我答應你了，會好好活下去。”江亦桉的手停在輪圈上，聲音很輕，卻滿是真誠，他的身體微微向右，側過身，尋覓著池漾大概的位置。
——說到做到！
池漾當即回應。
江亦桉微笑地點頭，就在他坐正的瞬間，池漾瞥見了他耳尖上的一抹紅。
而此刻，門外小何的聲音已經變調了，敲門聲也變成了砸門。
“江隊！江隊！！！江……”
“哢嗒——”門從裏面打開，江亦桉端正坐在輪椅上，手裏抱著個文件袋。
小何的眼睛瞬間瞪得像探照燈一樣，上上下下地掃視著江亦桉，把江亦桉都看煩了。
“江隊你……”
“走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走，走去哪兒？”小何一臉懵，他剛才接到了警衛員的電話，聽說江隊狀態不對勁。
再加上今天是江隊手術的日子，還有王局早上的通知……於是，他就立刻沖過來了。
“回醫院。”
“啊？”小何震驚，他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說服江隊了，他甚至還沒說呢！
小何也不糾結，立刻走到江亦桉身後，駕輕就熟地推起輪椅，“江隊回來是？”
“拿證件。”江亦桉言簡意賅地回覆。
是的，他剛才翻出的文件袋裏裝著他的所有調職需要用到的證件。
小何恍然，他悄悄瞄了眼江亦桉的臉色，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江隊，王局的決定也是為了您好，以後沒準還會調回去……”
“嗯。”江亦桉打斷了他。
“這種事您交給我辦就行了……誒，江隊您是怎麽回來的？”
“……”
“不會是自己搖過來的吧……”小何一拍腦袋，滿臉不可思議。
“閉嘴。”
——噗嗤。
池漾沒繃住，江亦桉的耳根更紅了。
他現在回想起自己剛才沖出醫院的行為，覺得特別傻氣。
而池漾笑著笑著眼眶又傳來微微澀意。
是心疼，是後怕。
剛才那幾公裏的沖動，不知道承載了多少江亦桉的絕望。
還好，活下來了。
小何隱隱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滯，終於閉嘴，三人很快回到了醫院。
——
“江警官，還有四個小時就手術了，現在開始不能吃喝東西，一會兒護士會來給您打術前針……”李醫生收回聽診器，例行交代著。
江亦桉一一點頭，等醫生離開後，順嘴支開了小何。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沙發上的坐痕，手指摩挲著身側的床單。
“剛才醫生說手術得放松心態。”江亦桉忽然開口，“可我靜不下來……”
池漾擡頭，就見江亦桉落寞地垂著頭，看著自己傷腿的樣子。
即便身上的不適感依舊很強烈，池漾還是起身來到床邊。
江亦桉的餘光瞧見沙發上的痕跡消失，轉而落在自己床側的陪護椅上，薄唇抿了抿。
半晌，他再次開口，“為什麽不和我說話了。”
——我沒有權限。
池漾回覆，但忽然想到系統說的可以使用文字和語言溝通。
她立刻掃視著周圍，終於在男配身側發現了他亮著的手機。
“你離我……”江亦桉見池漾半天沒有回應，剛鼓起勇氣想讓她離自己近一點，就看見一個小巧的圓形印記出現在右側的床單上，然後出現在了他腿上蓋著的被子上。
江亦桉呼吸一緊。
自從他懷疑小氣流就是那個女孩後，就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象她在自己身邊的模樣，猜測每一個痕跡是如何留下，她每天都在做什麽。
這麽幾天相處下來，他早就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以至於現在，他幾乎在看見那個小圓印後就知道那是池漾手指留下的痕跡。
江亦桉看著那幾乎將自己包裹的痕跡，整個耳朵都染上了紅色，她在擁抱自己。
江亦桉的手幾乎是立刻就擡了起來，朝著池漾的身後探去。
而下一刻，一部手機從眼前劃過……
江亦桉：嗯？
池漾舉著屏幕在他臉前一掃，隨後熟練地找到了備忘錄。
“江亦桉，我現在還不能和你說話，但我們可以打字交流了！”
“不要緊張，我會陪你進手術室的！”
江亦桉看著九格按鍵被無聲敲下，一行行文字隨即出現，他壓下臉上的羞赧，還不等池漾把手機遞給他，便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喉結滾了滾，擠出一個“好”字。
江亦桉看著懸在陪護椅上的手機，眼神暗了暗，視線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上來回逡巡，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床鋪，耳尖的紅透到耳根，不敢看池漾的方向，聲音放輕：“離我近點，手機飄著不安全。”
池漾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口，門是半關著的，確實有暴露的風險，她看著男配朝床鋪的另一側挪了挪，空出的位置剛好能坐下一個人，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池漾也不矯情，轉身坐在了床邊。
江亦桉眼底笑意一閃而過，然後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江亦桉：“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身邊？”
池漾：“我也不記得了，醒來就在這裏了。”
江亦桉：“那，你有名字嗎？夢裏的那個人是你嗎？你又是怎麽進入我的夢境的？”
池漾：“池漾，是我……”
但在最後一個問題她遲疑了，一是不知道怎麽說，二是不知道能不能說。
池漾沈默了片刻，“我也不清楚是怎麽進入的。”
“剛才是怎麽了，疼？有人襲擊你或者有人能控制你？”
池漾再度沈默，“江亦桉，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出現在這個世界是因為你，你好我就好，你不好我也會很難受，可能我們之間有特殊的羈絆。”
池漾隱去了系統的存在，換了個說法講給江亦桉聽。
江亦桉一怔，想到了昨日自己體內突然出現的不屬於他的情緒，也許她也能感受到。
而剛才自殺時的心境可能也會影響到她，甚至幾倍於她身上。
想到這，江亦桉自責地低下頭，“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
池漾搖搖頭，“沒關系，你既然已經答應我了，就好好履行自己的承諾。”
江亦桉握緊拳頭，鄭重點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疲憊感再次襲來，池漾逐漸支持不住手機的重量，終於歪倒在病床上，意識逐漸被抽離。
江亦桉看著滑落的手機緊張地坐起，但感受到她並沒有消失後又緩緩放下了心。
他循著床單上的痕跡輕輕扯過被子，一個人形小鼓包出現在了江亦桉的身側，他仔細為她掖好被角，出神地盯著那處虛無看了好久。
終於，江亦桉躺下，長臂從池漾的脖頸下穿過，掌心順勢扣在她肩背上方，像是把她攏在懷裏。
他的手臂很暖，帶著淡淡的藥香，扣在她肩背的手很輕，生怕碰碎了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唇角貼著被子，低聲念她的名字——
池漾。
唇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池漾的名字從他口中逸出，輕的像一聲嘆息，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繾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
池漾又一次聞到了那股藥香，身體四肢的熱意也比之前更強。
池漾的意識越來越輕，藥香裹著她，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首席的精神力波動…… 指揮官……”，她想睜眼看看，卻發現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感覺到江亦桉的手越抱越緊——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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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鈴急促地響了，幾秒鐘後，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
“江隊！江隊你在家嗎？”隨後，小何的聲音隔著門框不太清晰地傳來。
池漾坐直身子，輕撫著額頭。
“小氣流，小何來了。”江亦桉的聲音很輕。然後，他又在大桌子裏翻了翻，拿出一個小文件袋，“我們去給他開門。”
——好。
池漾無聲回覆。
“我答應你了，會好好活下去。”江亦桉的手停在輪圈上，聲音很輕，卻滿是真誠，他的身體微微向右，側過身，尋覓著池漾大概的位置。
——說到做到！
池漾當即回應。
江亦桉微笑地點頭，就在他坐正的瞬間，池漾瞥見了他耳尖上的一抹紅。
而此刻，門外小何的聲音已經變調了，敲門聲也變成了砸門。
“江隊！江隊！！！江……”
“哢嗒——”門從裏面打開，江亦桉端正坐在輪椅上，手裏抱著個文件袋。
小何的眼睛瞬間瞪得像探照燈一樣，上上下下地掃視著江亦桉，把江亦桉都看煩了。
“江隊你……”
“走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走，走去哪兒？”小何一臉懵，他剛才接到了警衛員的電話，聽說江隊狀態不對勁。
再加上今天是江隊手術的日子，還有王局早上的通知……於是，他就立刻沖過來了。
“回醫院。”
“啊？”小何震驚，他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說服江隊了，他甚至還沒說呢！
小何也不糾結，立刻走到江亦桉身後，駕輕就熟地推起輪椅，“江隊回來是？”
“拿證件。”江亦桉言簡意賅地回覆。
是的，他剛才翻出的文件袋裏裝著他的所有調職需要用到的證件。
小何恍然，他悄悄瞄了眼江亦桉的臉色，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江隊，王局的決定也是為了您好，以後沒準還會調回去……”
“嗯。”江亦桉打斷了他。
“這種事您交給我辦就行了……誒，江隊您是怎麽回來的？”
“……”
“不會是自己搖過來的吧……”小何一拍腦袋，滿臉不可思議。
“閉嘴。”
——噗嗤。
池漾沒繃住，江亦桉的耳根更紅了。
他現在回想起自己剛才沖出醫院的行為，覺得特別傻氣。
而池漾笑著笑著眼眶又傳來微微澀意。
是心疼，是後怕。
剛才那幾公裏的沖動，不知道承載了多少江亦桉的絕望。
還好，活下來了。
小何隱隱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滯，終於閉嘴，三人很快回到了醫院。
——
“江警官，還有四個小時就手術了，現在開始不能吃喝東西，一會兒護士會來給您打術前針……”李醫生收回聽診器，例行交代著。
江亦桉一一點頭，等醫生離開後，順嘴支開了小何。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沙發上的坐痕，手指摩挲著身側的床單。
“剛才醫生說手術得放松心態。”江亦桉忽然開口，“可我靜不下來……”
池漾擡頭，就見江亦桉落寞地垂著頭，看著自己傷腿的樣子。
即便身上的不適感依舊很強烈，池漾還是起身來到床邊。
江亦桉的餘光瞧見沙發上的痕跡消失，轉而落在自己床側的陪護椅上，薄唇抿了抿。
半晌，他再次開口，“為什麽不和我說話了。”
——我沒有權限。
池漾回覆，但忽然想到系統說的可以使用文字和語言溝通。
她立刻掃視著周圍，終於在男配身側發現了他亮著的手機。
“你離我……”江亦桉見池漾半天沒有回應，剛鼓起勇氣想讓她離自己近一點，就看見一個小巧的圓形印記出現在右側的床單上，然後出現在了他腿上蓋著的被子上。
江亦桉呼吸一緊。
自從他懷疑小氣流就是那個女孩後，就開始控制不住地想象她在自己身邊的模樣，猜測每一個痕跡是如何留下，她每天都在做什麽。
這麽幾天相處下來，他早就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以至於現在，他幾乎在看見那個小圓印後就知道那是池漾手指留下的痕跡。
江亦桉看著那幾乎將自己包裹的痕跡，整個耳朵都染上了紅色，她在擁抱自己。
江亦桉的手幾乎是立刻就擡了起來，朝著池漾的身後探去。
而下一刻，一部手機從眼前劃過……
江亦桉：嗯？
池漾舉著屏幕在他臉前一掃，隨後熟練地找到了備忘錄。
“江亦桉，我現在還不能和你說話，但我們可以打字交流了！”
“不要緊張，我會陪你進手術室的！”
江亦桉看著九格按鍵被無聲敲下，一行行文字隨即出現，他壓下臉上的羞赧，還不等池漾把手機遞給他，便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喉結滾了滾，擠出一個“好”字。
江亦桉看著懸在陪護椅上的手機，眼神暗了暗，視線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上來回逡巡，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床鋪，耳尖的紅透到耳根，不敢看池漾的方向，聲音放輕：“離我近點，手機飄著不安全。”
池漾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眼門口，門是半關著的，確實有暴露的風險，她看著男配朝床鋪的另一側挪了挪，空出的位置剛好能坐下一個人，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池漾也不矯情，轉身坐在了床邊。
江亦桉眼底笑意一閃而過，然後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江亦桉：“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身邊？”
池漾：“我也不記得了，醒來就在這裏了。”
江亦桉：“那，你有名字嗎？夢裏的那個人是你嗎？你又是怎麽進入我的夢境的？”
池漾：“池漾，是我……”
但在最後一個問題她遲疑了，一是不知道怎麽說，二是不知道能不能說。
池漾沈默了片刻，“我也不清楚是怎麽進入的。”
“剛才是怎麽了，疼？有人襲擊你或者有人能控制你？”
池漾再度沈默，“江亦桉，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出現在這個世界是因為你，你好我就好，你不好我也會很難受，可能我們之間有特殊的羈絆。”
池漾隱去了系統的存在，換了個說法講給江亦桉聽。
江亦桉一怔，想到了昨日自己體內突然出現的不屬於他的情緒，也許她也能感受到。
而剛才自殺時的心境可能也會影響到她，甚至幾倍於她身上。
想到這，江亦桉自責地低下頭，“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
池漾搖搖頭，“沒關系，你既然已經答應我了，就好好履行自己的承諾。”
江亦桉握緊拳頭，鄭重點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疲憊感再次襲來，池漾逐漸支持不住手機的重量，終於歪倒在病床上，意識逐漸被抽離。
江亦桉看著滑落的手機緊張地坐起，但感受到她並沒有消失後又緩緩放下了心。
他循著床單上的痕跡輕輕扯過被子，一個人形小鼓包出現在了江亦桉的身側，他仔細為她掖好被角，出神地盯著那處虛無看了好久。
終於，江亦桉躺下，長臂從池漾的脖頸下穿過，掌心順勢扣在她肩背上方，像是把她攏在懷裏。
他的手臂很暖，帶著淡淡的藥香，扣在她肩背的手很輕，生怕碰碎了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唇角貼著被子，低聲念她的名字——
池漾。
唇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池漾的名字從他口中逸出，輕的像一聲嘆息，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繾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
池漾又一次聞到了那股藥香，身體四肢的熱意也比之前更強。
池漾的意識越來越輕，藥香裹著她，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首席的精神力波動…… 指揮官……”，她想睜眼看看，卻發現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感覺到江亦桉的手越抱越緊——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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