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首席和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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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首席和指揮官
“怎麽回事，首席和指揮官的精神力在同一刻產生劇烈波動。”
“50分鐘前指揮官的精神力跌至3%，隨後出現緩慢的回升。”維特指著虛空中一根跌宕的折線。
“從這裏到這裏，數值在三分鐘之內從3%激增到30%。”他輸入了幾個數字，對應區段的坐標軸被瞬間放大。“8點57分到9點，正好是莫斯權限通過的時段。”
夏譯捂住狂跳的心臟，後怕地拍拍胸脯，“原來如此，還好今天教授親自坐鎮總控室，否則我們都沒有權限給莫斯賦能，指揮官要是出什麽意外，我們誰都擔當不起。”
“呵，他能出什麽事。”一道矜貴慵懶的男聲從二人身後傳來。
一雙啞黑的短靴踏著銀灰色的合金地板落在總控室門口，來人身材修長挺拔，臉形偏窄，皮膚收得極緊，高挺的鼻梁上懸著一枚單片眼鏡，鏡片下灰藍色的眼裏寫滿了戲謔。
“祁教授。”兩人連忙打招呼。
維特收起光屏，微微欠身，“指揮官在低維世界的身體經歷了嚴重的爆炸，雙腿殘疾，精神和生理層面都不甚樂觀。”
“雙腿殘疾？”男人想起剛才看見的江亦桉沒出息要自殺的場景，撇嘴嗤笑，但眼底的嘲意剛浮了上來，就又沈了下去。
女孩痛苦顫抖的模樣在他腦海中閃現，男人不爽道，“漾漾在他身邊，還能讓他真殘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首席的記憶受損，無法對指揮官進行救治。”
男人沒接話，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大拇指上的菱形寬戒。
如果他之後再因為傷腿自殺，害得漾漾受苦……
半晌，他嘆口氣，罷了，“我會再修正下莫斯的參數，你們要24小時追蹤數值，隨時保證首席的安全。”
“是！”
“池漾，小氣流，你醒了嗎？”現實裏，江亦桉看著電子表即將跳到3點，有些擔憂地拍拍被子。
感受著身側薄被時不時傳來的拉扯，五感敏銳又淺眠的江亦桉卻覺得自己像是浸在蜜糖裏，一點一點溺在這場清醒夢。
不知道是因為心裏的枷鎖終於松動，還是因為她在身邊，或者兩者都有。
意識回籠，池漾緩緩睜開眼。
午後過於灼熱的陽光，盡數被一個寬闊厚實的胸膛遮住，池漾擡頭，正對上江亦桉那雙，深幽、輕顫著笑意的眸子。
“我就要進手術室了。”江亦桉看著被掀起一角的被子，唇角勾起。“你會一直在嗎？”
他伸手拿過被池漾放在枕邊的手機，流暢解鎖後遞給她。
“會。”池漾耐心地回覆這不知道問了多少遍的問題。
就在她打完字的下一刻病房門被輕輕敲響，小何和護士走了進來。
在核對好信息、快速檢測完幾個基本數據後，江亦桉的手上被塞了一件寬松的手術服。
在拒絕小何的幫助後，他快速穿戴好，完全不避諱地將身體暴露在池漾眼前。
池漾撐著下巴坐在床頭，她也不避不閃，倒不是說男配的身材讓人心如止水，相反，他極其符合池漾的審美。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好似早就見慣了一般。
池漾的思緒還飄在那些陌生的詞匯裏，一道溫熱的氣息突然靠近。
江亦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深邃的眸子盯著她的方向，眉眼彎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快速卻清晰地落在她耳邊：
“別離我太遠。”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像撒嬌的小孩：
“我聽不見你的呼吸聲，會慌。”
池漾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僵在半空。
池漾晃了晃神，思緒被拉回，心跳亂了一拍。
小何進來，在護士的指引下推著江亦桉去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氣密門緩慢合攏，嚴絲合縫地緊扣，江亦桉被安置在手術臺上，蓋上綠色的無菌單，剎那間無影燈亮起，冷白的燈光充斥在每一個角落，連室內的溫度都像是下降了幾度，一下下刺激著池漾的神經。
這種感覺不像魂體修覆時的虛弱，也不像系統懲罰時的鈍痛，而是一種很輕的、像是要把什麽從腦子裏剝離的恍惚。
江亦桉感受到了她的不對勁，他偏過頭努力尋找著她的蹤跡，直到看見手術布被輕微地扯動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手術很快就開始了，池漾此時正呆呆地佇立在手術床前。
手術刀，止血鉗，骨膜剝離器……
再看向江亦桉的傷腿，當醫生劃開創口的瞬間，池漾的視線驟然聚焦。
那些常人看不見的經絡血管，在她眼裏清晰得可怕——
像纏成一團的藍綠絲線，在皮肉下蜿蜒。
絲線的交纏處，閃著刺目的紅光，像燒紅的鐵結。
紅光往上，是一片黏膩的灰霧，死死裹著經絡，散不開。
她的指尖下意識伸過去，想撥開那層灰。
卻只穿過一片冰冷的虛無。
池漾怔怔地回神，就見自己手指正搭在江亦桉的膝蓋上。
她心底湧起一股莫名而來的執念，她要觸碰到江亦桉的身體，只要觸碰到就好……
池漾的眸子倏然變冷，腦海中回蕩起那幾句對話……
中午進入那個神秘領域後，她就意識到上次的“夢”並不是她的臆想，而不同的是，中午在意識飄遠後她並未徹底陷入混沌，即便那幾個聲音依舊含糊不清，但她還是在只言片語中得到了幾個信息。
指揮官數據激增到30%，池首席記憶受損無法醫治，以及修改參數。
耳邊的碎語還在回蕩。
指揮官。
首席。
精神力同步激增 30%。
池漾的視線死死黏在江亦桉顫動的睫毛上，心臟猛地一縮。
指揮官是江亦桉？
那這個首席……
是她？！
離譜的猜想像驚雷，在腦海裏炸開，連呼吸都忘了。
“系統，出來。”池漾冷聲開口。
腦海裏一片死寂，連一絲電流波動都沒有。
系統像是憑空消失了，甚至……像是在刻意躲避她的問題。
而手術臺上的江亦桉，突然無意識地蹙緊眉，低聲呢喃：“漾漾……別離開……”
池漾又靠近手術臺幾分，全神貫註地投入到這次大型手術中。
醫生的醫術很精湛，手法也很老練，池漾看得連連點頭，但這次手術的醫治方向顯然在於挽救肢體——保證腿部不用截肢，但對於神經方面的修覆卻被有意忽略了。
池漾看得著急，但她不知道江亦桉傷勢的全貌，也無法幹預和判斷手術方案。
所有的焦急和無奈在心底匯成兩個字——“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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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分鐘前指揮官的精神力跌至3%，隨後出現緩慢的回升。”維特指著虛空中一根跌宕的折線。
“從這裏到這裏，數值在三分鐘之內從3%激增到30%。”他輸入了幾個數字，對應區段的坐標軸被瞬間放大。“8點57分到9點，正好是莫斯權限通過的時段。”
夏譯捂住狂跳的心臟，後怕地拍拍胸脯，“原來如此，還好今天教授親自坐鎮總控室，否則我們都沒有權限給莫斯賦能，指揮官要是出什麽意外，我們誰都擔當不起。”
“呵，他能出什麽事。”一道矜貴慵懶的男聲從二人身後傳來。
一雙啞黑的短靴踏著銀灰色的合金地板落在總控室門口，來人身材修長挺拔，臉形偏窄，皮膚收得極緊，高挺的鼻梁上懸著一枚單片眼鏡，鏡片下灰藍色的眼裏寫滿了戲謔。
“祁教授。”兩人連忙打招呼。
維特收起光屏，微微欠身，“指揮官在低維世界的身體經歷了嚴重的爆炸，雙腿殘疾，精神和生理層面都不甚樂觀。”
“雙腿殘疾？”男人想起剛才看見的江亦桉沒出息要自殺的場景，撇嘴嗤笑，但眼底的嘲意剛浮了上來，就又沈了下去。
女孩痛苦顫抖的模樣在他腦海中閃現，男人不爽道，“漾漾在他身邊，還能讓他真殘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首席的記憶受損，無法對指揮官進行救治。”
男人沒接話，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大拇指上的菱形寬戒。
如果他之後再因為傷腿自殺，害得漾漾受苦……
半晌，他嘆口氣，罷了，“我會再修正下莫斯的參數，你們要24小時追蹤數值，隨時保證首席的安全。”
“是！”
“池漾，小氣流，你醒了嗎？”現實裏，江亦桉看著電子表即將跳到3點，有些擔憂地拍拍被子。
感受著身側薄被時不時傳來的拉扯，五感敏銳又淺眠的江亦桉卻覺得自己像是浸在蜜糖裏，一點一點溺在這場清醒夢。
不知道是因為心裏的枷鎖終於松動，還是因為她在身邊，或者兩者都有。
意識回籠，池漾緩緩睜開眼。
午後過於灼熱的陽光，盡數被一個寬闊厚實的胸膛遮住，池漾擡頭，正對上江亦桉那雙，深幽、輕顫著笑意的眸子。
“我就要進手術室了。”江亦桉看著被掀起一角的被子，唇角勾起。“你會一直在嗎？”
他伸手拿過被池漾放在枕邊的手機，流暢解鎖後遞給她。
“會。”池漾耐心地回覆這不知道問了多少遍的問題。
就在她打完字的下一刻病房門被輕輕敲響，小何和護士走了進來。
在核對好信息、快速檢測完幾個基本數據後，江亦桉的手上被塞了一件寬松的手術服。
在拒絕小何的幫助後，他快速穿戴好，完全不避諱地將身體暴露在池漾眼前。
池漾撐著下巴坐在床頭，她也不避不閃，倒不是說男配的身材讓人心如止水，相反，他極其符合池漾的審美。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好似早就見慣了一般。
池漾的思緒還飄在那些陌生的詞匯裏，一道溫熱的氣息突然靠近。
江亦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深邃的眸子盯著她的方向，眉眼彎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快速卻清晰地落在她耳邊：
“別離我太遠。”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像撒嬌的小孩：
“我聽不見你的呼吸聲，會慌。”
池漾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僵在半空。
池漾晃了晃神，思緒被拉回，心跳亂了一拍。
小何進來，在護士的指引下推著江亦桉去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氣密門緩慢合攏，嚴絲合縫地緊扣，江亦桉被安置在手術臺上，蓋上綠色的無菌單，剎那間無影燈亮起，冷白的燈光充斥在每一個角落，連室內的溫度都像是下降了幾度，一下下刺激著池漾的神經。
這種感覺不像魂體修覆時的虛弱，也不像系統懲罰時的鈍痛，而是一種很輕的、像是要把什麽從腦子裏剝離的恍惚。
江亦桉感受到了她的不對勁，他偏過頭努力尋找著她的蹤跡，直到看見手術布被輕微地扯動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手術很快就開始了，池漾此時正呆呆地佇立在手術床前。
手術刀，止血鉗，骨膜剝離器……
再看向江亦桉的傷腿，當醫生劃開創口的瞬間，池漾的視線驟然聚焦。
那些常人看不見的經絡血管，在她眼裏清晰得可怕——
像纏成一團的藍綠絲線，在皮肉下蜿蜒。
絲線的交纏處，閃著刺目的紅光，像燒紅的鐵結。
紅光往上，是一片黏膩的灰霧，死死裹著經絡，散不開。
她的指尖下意識伸過去，想撥開那層灰。
卻只穿過一片冰冷的虛無。
池漾怔怔地回神，就見自己手指正搭在江亦桉的膝蓋上。
她心底湧起一股莫名而來的執念，她要觸碰到江亦桉的身體，只要觸碰到就好……
池漾的眸子倏然變冷，腦海中回蕩起那幾句對話……
中午進入那個神秘領域後，她就意識到上次的“夢”並不是她的臆想，而不同的是，中午在意識飄遠後她並未徹底陷入混沌，即便那幾個聲音依舊含糊不清，但她還是在只言片語中得到了幾個信息。
指揮官數據激增到30%，池首席記憶受損無法醫治，以及修改參數。
耳邊的碎語還在回蕩。
指揮官。
首席。
精神力同步激增 30%。
池漾的視線死死黏在江亦桉顫動的睫毛上，心臟猛地一縮。
指揮官是江亦桉？
那這個首席……
是她？！
離譜的猜想像驚雷，在腦海裏炸開，連呼吸都忘了。
“系統，出來。”池漾冷聲開口。
腦海裏一片死寂，連一絲電流波動都沒有。
系統像是憑空消失了，甚至……像是在刻意躲避她的問題。
而手術臺上的江亦桉，突然無意識地蹙緊眉，低聲呢喃：“漾漾……別離開……”
池漾又靠近手術臺幾分，全神貫註地投入到這次大型手術中。
醫生的醫術很精湛，手法也很老練，池漾看得連連點頭，但這次手術的醫治方向顯然在於挽救肢體——保證腿部不用截肢，但對於神經方面的修覆卻被有意忽略了。
池漾看得著急，但她不知道江亦桉傷勢的全貌，也無法幹預和判斷手術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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