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又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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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又看見你了
通過這段時間對男配的了解，池漾知道，他一直尋死的原因，或者說他的愧疚來源是什麽。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在乎的是家國的安寧、任務的完成以及隊友的犧牲。
也是因此，他認為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但相對的，喚醒這個過度沈溺於負罪感的“罪犯”，方法也簡單——那就是給他提供更好的贖罪方案。
哪怕只是有個以功贖罪可能，江亦桉都會義無反顧。
他失落的不是自己的殘腿，而是這部分殘疾會影響他尋找真相的步伐。
隨著播放鍵的按下，小燈亮起藍白色的光，一個軟萌帶點科技產物特有的生硬音調的女聲在病房中響起。
“江亦桉，我們還要查清趙羲……”和的死亡真相和星河試劑的去向，振作起來！
但這句話並沒有順利播完，沒說幾個字就逐漸減小，化作“滋滋啦啦”的電流聲消失在靜謐的病房。
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刺痛猛地傳遍池漾的四肢百骸。
“啊——！”
池漾手上的燈一滑，砸在床尾，她渾身戰栗，整個魂都蜷縮了起來。
【請宿主註意言行規範，不要擅自擾亂男配成長進度。系統懲罰：10秒電擊。】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很快那陣四肢過電的感覺消失了，池漾吐出一口氣，癱在床上汗如雨下。
她不是沒有預料到這個行為有違系統之前的警示，但想到前幾天男配突然下降至1%的求生欲，她還是賭了一把。
而此時一直靜靜地坐在床頭，視線若有若無掃著她的江亦桉，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焦急地向床尾探過身，扶起那個剛才還在喊著他姓名的AI語音燈。
“小氣流，是你在和我說話嗎？”江亦桉的視線緊緊盯著語音燈。
如今的他早就適應了身旁物品突然懸空飛起的“靈異”事件，除了保護這一異常現象不被人發現，他其實每天都在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在語音燈開機音效響起的時候，他也只是默默給予了註視，卻沒有打擾。
直到，他聽到了那機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以及清晰明確的“我們”二字……
後面的聲音他分辨不清了， 但還沒等他震驚於這兩個稱呼，小燈卻失控地從空中掉落，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
是小氣流出了什麽事嗎，還是單純的沒拿穩？
江亦桉越想眉頭蹙得越緊，在感受不到床鋪周圍的微弱變化後，他的視線擴大，在房間內搜尋起來。
“小氣流，你在嗎？”越是搜尋江亦桉越慌張，因睡眠不足微啞的嗓音都顫抖了起來。
池漾緩了口氣，挪到了江亦桉拿著的語音燈旁邊。
果然，原本輸入的那行字憑空消失了，屏幕上依舊顯示著“請輸入您的喚醒語音條”，但無論她怎麽按，觸摸屏就像失靈了一般，再無反應。
直到池漾點擊了退出，屏幕才有了變化。
藍白色的燈光一閃，江亦桉立刻低頭，但他還是依著習慣率先觀察到腿上被單微微變幻的壓痕，他松了口氣才輕輕戳了戳小燈，喃喃著，“還好，還好。”
池漾則是被初始界面右下角“推薦語音條”幾個字吸引了目光。
她嘗試著點開，裏面登時出現了一列選項。
看了一圈，池漾的手指最終還是懸在了系統最上面的默認設置上，毫不猶豫地點擊確認。
語音燈的聲音立刻響起——“我在。”
音調依舊機械不帶感情，吐出的兩個字也是樸實的不帶任何創意的默認詞條，但盡管它普遍又簡短，可對於身處不同維度的二人來說，這無疑是證明“我存在”的最好慰藉。
江亦桉一楞，眸光飛快變換，帶著驚訝、了然、不敢置信以及被深深壓抑的某種情緒，幾乎是氣音的開口，“小氣流？”
池漾配合回應，“我在。”
【叮，男配求生欲+5，當前求生欲15%。】
池漾的眸光倏然落在江亦桉的臉上，輪廓清晰的五官在淺藍色燈光的映襯下少了幾分被病痛折磨的疲憊，盡管掃不走他眼底的思慮，但那雙深邃的帶著藍色光暈的眼睛和微微扯出的弧度仿佛在告訴她——“他沒關系。”
池漾眨掉睫羽上還殘留的被電出的冷汗，水珠掉進眼裏，男人的面龐變得更加朦朧，只那一雙宛如深海一般的眸子深深地鎖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剎那間樹林裏踏光而來的江亦桉、初見時蒼白孤戾的江亦桉還有現在溫和迷茫的江亦桉，一個接一個兩人相處的畫面浮現在池漾的腦海。
江亦桉仿佛還在呼喚她的聲音漸漸抽離，池漾擡手想碰碰那雙像旋渦一般深邃的眸子，卻又無奈地穿過。
不知為何，此刻，她竟升起了想要擁有實體的強烈願望。
驀地胸口發脹，心跳失速。
池漾不適地蹙眉，剛才的電擊懲罰仿佛削弱了她的感官認知，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這心跳的來源。
不知什麽原因，池漾覺得自己的意識正被快速抽離，不自覺地在床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嘟囔著，“江亦桉，你心跳得好快。”便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江亦桉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心口處，那心跳強烈得讓他驚詫，這不是他的心跳，接著眼前竟莫名地劃過了好多只有他一人存在的畫面，這是？
江亦桉垂眸，愧疚、焦灼、絕望、不舍各種各樣的情緒隨著畫面中的自己交織而來，還有一絲不甚清晰卻一直存在的柔軟能量，正堅定溫養著他這幾日疲於堅守的防線。
【叮，檢測到宿主與男配的羈絆加深，男配可共享“共感”能力，在特殊情況下感知宿主狀態，男配求生欲+10，當前求生欲25%。】
慢慢地心跳平覆，江亦桉若有所思地朝著池漾蜷縮的地方看去，幽黑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右側的被子竟摶起了一個小小的山丘，四周奇異地呈現出一種向內收攏的狀態，被子上方壓痕平實，帶著規則的弧度。
江亦桉不可置信地擡手，輕輕扯了扯，那團小山丘卻是一縮。
語音燈跳躍著的藍白色冷光透過他的睫毛縫隙撒下，成了映在眼底一閃一閃的星子。
江亦桉心底壓抑著的躁動迅速膨脹，一個荒誕又滾燙的念頭猶如激流，洶湧地撞擊著胸腔，然後順著血液奔騰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男人喉結滾了滾，傾身，緊貼著那團被角躺下，光影明滅間他的視線逐漸收窄，聚焦在那微弱的起伏上——
“我…又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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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在乎的是家國的安寧、任務的完成以及隊友的犧牲。
也是因此，他認為自己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但相對的，喚醒這個過度沈溺於負罪感的“罪犯”，方法也簡單——那就是給他提供更好的贖罪方案。
哪怕只是有個以功贖罪可能，江亦桉都會義無反顧。
他失落的不是自己的殘腿，而是這部分殘疾會影響他尋找真相的步伐。
隨著播放鍵的按下，小燈亮起藍白色的光，一個軟萌帶點科技產物特有的生硬音調的女聲在病房中響起。
“江亦桉，我們還要查清趙羲……”和的死亡真相和星河試劑的去向，振作起來！
但這句話並沒有順利播完，沒說幾個字就逐漸減小，化作“滋滋啦啦”的電流聲消失在靜謐的病房。
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刺痛猛地傳遍池漾的四肢百骸。
“啊——！”
池漾手上的燈一滑，砸在床尾，她渾身戰栗，整個魂都蜷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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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很快那陣四肢過電的感覺消失了，池漾吐出一口氣，癱在床上汗如雨下。
她不是沒有預料到這個行為有違系統之前的警示，但想到前幾天男配突然下降至1%的求生欲，她還是賭了一把。
而此時一直靜靜地坐在床頭，視線若有若無掃著她的江亦桉，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焦急地向床尾探過身，扶起那個剛才還在喊著他姓名的AI語音燈。
“小氣流，是你在和我說話嗎？”江亦桉的視線緊緊盯著語音燈。
如今的他早就適應了身旁物品突然懸空飛起的“靈異”事件，除了保護這一異常現象不被人發現，他其實每天都在期待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在語音燈開機音效響起的時候，他也只是默默給予了註視，卻沒有打擾。
直到，他聽到了那機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以及清晰明確的“我們”二字……
後面的聲音他分辨不清了， 但還沒等他震驚於這兩個稱呼，小燈卻失控地從空中掉落，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
是小氣流出了什麽事嗎，還是單純的沒拿穩？
江亦桉越想眉頭蹙得越緊，在感受不到床鋪周圍的微弱變化後，他的視線擴大，在房間內搜尋起來。
“小氣流，你在嗎？”越是搜尋江亦桉越慌張，因睡眠不足微啞的嗓音都顫抖了起來。
池漾緩了口氣，挪到了江亦桉拿著的語音燈旁邊。
果然，原本輸入的那行字憑空消失了，屏幕上依舊顯示著“請輸入您的喚醒語音條”，但無論她怎麽按，觸摸屏就像失靈了一般，再無反應。
直到池漾點擊了退出，屏幕才有了變化。
藍白色的燈光一閃，江亦桉立刻低頭，但他還是依著習慣率先觀察到腿上被單微微變幻的壓痕，他松了口氣才輕輕戳了戳小燈，喃喃著，“還好，還好。”
池漾則是被初始界面右下角“推薦語音條”幾個字吸引了目光。
她嘗試著點開，裏面登時出現了一列選項。
看了一圈，池漾的手指最終還是懸在了系統最上面的默認設置上，毫不猶豫地點擊確認。
語音燈的聲音立刻響起——“我在。”
音調依舊機械不帶感情，吐出的兩個字也是樸實的不帶任何創意的默認詞條，但盡管它普遍又簡短，可對於身處不同維度的二人來說，這無疑是證明“我存在”的最好慰藉。
江亦桉一楞，眸光飛快變換，帶著驚訝、了然、不敢置信以及被深深壓抑的某種情緒，幾乎是氣音的開口，“小氣流？”
池漾配合回應，“我在。”
【叮，男配求生欲+5，當前求生欲15%。】
池漾的眸光倏然落在江亦桉的臉上，輪廓清晰的五官在淺藍色燈光的映襯下少了幾分被病痛折磨的疲憊，盡管掃不走他眼底的思慮，但那雙深邃的帶著藍色光暈的眼睛和微微扯出的弧度仿佛在告訴她——“他沒關系。”
池漾眨掉睫羽上還殘留的被電出的冷汗，水珠掉進眼裏，男人的面龐變得更加朦朧，只那一雙宛如深海一般的眸子深深地鎖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剎那間樹林裏踏光而來的江亦桉、初見時蒼白孤戾的江亦桉還有現在溫和迷茫的江亦桉，一個接一個兩人相處的畫面浮現在池漾的腦海。
江亦桉仿佛還在呼喚她的聲音漸漸抽離，池漾擡手想碰碰那雙像旋渦一般深邃的眸子，卻又無奈地穿過。
不知為何，此刻，她竟升起了想要擁有實體的強烈願望。
驀地胸口發脹，心跳失速。
池漾不適地蹙眉，剛才的電擊懲罰仿佛削弱了她的感官認知，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這心跳的來源。
不知什麽原因，池漾覺得自己的意識正被快速抽離，不自覺地在床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嘟囔著，“江亦桉，你心跳得好快。”便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江亦桉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心口處，那心跳強烈得讓他驚詫，這不是他的心跳，接著眼前竟莫名地劃過了好多只有他一人存在的畫面，這是？
江亦桉垂眸，愧疚、焦灼、絕望、不舍各種各樣的情緒隨著畫面中的自己交織而來，還有一絲不甚清晰卻一直存在的柔軟能量，正堅定溫養著他這幾日疲於堅守的防線。
【叮，檢測到宿主與男配的羈絆加深，男配可共享“共感”能力，在特殊情況下感知宿主狀態，男配求生欲+10，當前求生欲25%。】
慢慢地心跳平覆，江亦桉若有所思地朝著池漾蜷縮的地方看去，幽黑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右側的被子竟摶起了一個小小的山丘，四周奇異地呈現出一種向內收攏的狀態，被子上方壓痕平實，帶著規則的弧度。
江亦桉不可置信地擡手，輕輕扯了扯，那團小山丘卻是一縮。
語音燈跳躍著的藍白色冷光透過他的睫毛縫隙撒下，成了映在眼底一閃一閃的星子。
江亦桉心底壓抑著的躁動迅速膨脹，一個荒誕又滾燙的念頭猶如激流，洶湧地撞擊著胸腔，然後順著血液奔騰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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