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怎麽不算同床共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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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怎麽不算同床共枕呢
池漾覺得自己的身體暖洋洋的，從發梢到腳尖都像被一只柔軟的手托著如同絲綢般滑膩。
鼻尖隱約傳來一縷淡淡的藥材清香，若有若無卻又像生了根，強勢地貼著她的衣服縫隙，鉆進血脈骨骼。
池漾覺得自己的身體正不斷下沈，意識卻逐漸飄遠，恍惚間儀器精密運作的“嗡—嗡—”聲和著雜亂腳步從遠處傳來，聽不真切卻又無法隔絕。
就在那陣渾濁嗡鳴停頓的間隙，一個聲音悶悶地飄來：“池首席的精神力終於出現變化了！從3%上漲到17%！天哪，這是她進入低維世界後第一次出現正向反應。”
接著一陣“嘀嘀答答”的按鍵音快速落下，另一個聲音響起：“還遠遠不夠，首席的精神力數值甚至不夠維系她在低維世界存續。”那個聲音頓了頓，半晌，“這個維度世界的時間線才走了12.9%。”
“唉，莫斯的輔助確實有限。那次維護維度壁壘的戰爭實在是太殘酷了，希望這次治療有效，他們能平安醒來。”
什麽？
池漾蹙眉，滿心茫然，零星抓住幾個音節卻一個字都無法理解，接著一聲驚呼打斷了她的怔忪——
“維特博士！指揮官的精神力出現異常波動！”
腳步聲拉遠，再往後，池漾就什麽都聽不到了。
意識漸漸落回實處，鼻尖縈繞的藥材味兒逐漸被暖融融的皂角香覆蓋，包裹著自己的柔滑觸感變得沈實又真切。
池漾有些貪戀地蹭了蹭，那觸感卻比記憶中多了幾分紮實和粗糙，耳邊傳來了夏日清晨的鳥鳴，鼻尖有濕潤的空氣漫進……
不對！
池漾猛地睜開眼。
過於刺眼的天光讓她本能地別開頭，眼眶迅速被一層薄薄的水霧覆蓋，長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過於刺眼的白。
水光縈暈間，她看到了幾乎和她並肩而躺的——江亦桉！
池漾霍地坐起，一低頭，就見那床幾乎被她一人團在懷裏的被子和被她可憐巴巴擠在床邊的男配。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眉宇間盡是遮不住的疲憊，甚至身上也只蓋了件薄薄的黑色外套。
池漾僵硬地扯著被子蓋回他身上。
自穿書以來她一直都老老實實駐紮沙發，從未覬覦過男配的床位，真是太反常了。
只是，當池漾的指尖觸碰到江亦桉衣角的瞬間，她那混沌的腦袋驀地清明，昨夜的記憶像回湧的浪頭猛地砸下，那“咚咚”擂鼓般震得她大腦發麻的心跳聲再次回蕩在耳邊。
但，又好像又不止這樣，池漾只覺得深沈的夢境裏，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人說話，但完全想不起來。
楞怔了片刻她放棄了，正躡手躡腳地下床——
“你醒了？”
擡腿的動作一僵，池漾扭頭就撞進了男人溫和明亮的眼睛。
被抓包了。
但這些天養成的習慣還是讓池漾拋棄尷尬，第一時間摸向床頭的小夜燈。
嗯……
江亦桉這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註視著亮起的燈光，反而順著光線向上，直到精準地對上池漾還帶著水光的漂亮眸子，然後停下。
池漾覺得很不對勁，胸腔裏，心跳又有起勢的兆頭，池漾迷惑了，這好像並不是共感。
她眨眨眼避開和江亦桉對視的眸子，慌亂間落在了他起伏的胸口，想要盯穿般，確認那感受的來源。
江亦桉眼神一滯，眼底快速劃過什麽。病房裏靜了一瞬，旋即他垂頭，撫平了被子上的褶皺，輕聲道：“昨晚睡得好嗎？”
池漾看著男配若有所指的動作，臉騰地紅了。
這是要，興師問罪嗎？
池漾尷尬，奈何不能說話，她索性裝起死來。
江亦桉瞥了眼空中顫動的小燈，斂去眼底的笑意，沒再追問。
他又感受到了，那股強烈而又快速的心跳，在昨晚第一次出現後，又一次悄然而至。
這是她的感受。
不知為何，江亦桉很確定。
從一開始的不屑在意的氣流波動，到現在的知曉心意，江亦桉這個信奉現實和硬實力的無神論者，竟親手打破了這28年以來的認知和底線，每天期待她“降臨”。
心中的感情愈發洶湧，是感激，是依賴，是執著，還摻雜著一些別的還未清晰的東西。
江亦桉再次對上池漾的眼睛，擡起手……
“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微胖，目光如炬的國字臉中年男人，身後跟著一臉菜色，欲言又止的小何。
“王局。”江亦桉迅速壓下心頭的情緒，擡手行了個禮。
“誒，別動別動。”王局佯裝著急，按著他的肩，讓他安心靠著床頭說話，一拉床邊的椅子，自來熟地坐下。
他臉上全然是上位者恰到好處的關切，一邊問著“病情恢覆狀態，夥食能不能吃慣”，一邊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江亦桉的腿。
江亦桉入隊也近10年了，怎麽看不出王局的來意並沒有那麽簡單，臉上笑意溫和，心裏卻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果然。
“亦桉啊，我記得你還在警校的時候就已經參加過特殊任務了，一畢業就加入特警隊，如今也有6個年頭了，多少人都是追著你的背影進來的，你是他們當之無愧的標桿啊。”說著他指了指小何。
江亦桉臉上神色未變，卻在這句話出口後，暗自握緊了手心。
“這次任務嚴峻，我方損失慘重。”他壓低聲音，“他們畢竟是常年在國際活動的犯罪團夥，多少國家拿他們束手無策，這次任務失敗不丟人，別有心理負擔，至於羲和，出任務哪有零傷亡的，幹我們這一行的早就把生死交給國家了，他是好孩子啊。”
江亦桉臉上強擠出的笑終於消失，然後他聽到——“你這次手術後，就好好養養腿，隊裏那些折騰的活兒我已經安排給小沈了，你帶了他這麽多年，他也是時候該出師啦。”
最後——
“出院後，你就先去訓練教育支隊待上一段時間，挫挫那些毛頭小子的銳氣，幫我們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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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隱約傳來一縷淡淡的藥材清香，若有若無卻又像生了根，強勢地貼著她的衣服縫隙，鉆進血脈骨骼。
池漾覺得自己的身體正不斷下沈，意識卻逐漸飄遠，恍惚間儀器精密運作的“嗡—嗡—”聲和著雜亂腳步從遠處傳來，聽不真切卻又無法隔絕。
就在那陣渾濁嗡鳴停頓的間隙，一個聲音悶悶地飄來：“池首席的精神力終於出現變化了！從3%上漲到17%！天哪，這是她進入低維世界後第一次出現正向反應。”
接著一陣“嘀嘀答答”的按鍵音快速落下，另一個聲音響起：“還遠遠不夠，首席的精神力數值甚至不夠維系她在低維世界存續。”那個聲音頓了頓，半晌，“這個維度世界的時間線才走了12.9%。”
“唉，莫斯的輔助確實有限。那次維護維度壁壘的戰爭實在是太殘酷了，希望這次治療有效，他們能平安醒來。”
什麽？
池漾蹙眉，滿心茫然，零星抓住幾個音節卻一個字都無法理解，接著一聲驚呼打斷了她的怔忪——
“維特博士！指揮官的精神力出現異常波動！”
腳步聲拉遠，再往後，池漾就什麽都聽不到了。
意識漸漸落回實處，鼻尖縈繞的藥材味兒逐漸被暖融融的皂角香覆蓋，包裹著自己的柔滑觸感變得沈實又真切。
池漾有些貪戀地蹭了蹭，那觸感卻比記憶中多了幾分紮實和粗糙，耳邊傳來了夏日清晨的鳥鳴，鼻尖有濕潤的空氣漫進……
不對！
池漾猛地睜開眼。
過於刺眼的天光讓她本能地別開頭，眼眶迅速被一層薄薄的水霧覆蓋，長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過於刺眼的白。
水光縈暈間，她看到了幾乎和她並肩而躺的——江亦桉！
池漾霍地坐起，一低頭，就見那床幾乎被她一人團在懷裏的被子和被她可憐巴巴擠在床邊的男配。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眉宇間盡是遮不住的疲憊，甚至身上也只蓋了件薄薄的黑色外套。
池漾僵硬地扯著被子蓋回他身上。
自穿書以來她一直都老老實實駐紮沙發，從未覬覦過男配的床位，真是太反常了。
只是，當池漾的指尖觸碰到江亦桉衣角的瞬間，她那混沌的腦袋驀地清明，昨夜的記憶像回湧的浪頭猛地砸下，那“咚咚”擂鼓般震得她大腦發麻的心跳聲再次回蕩在耳邊。
但，又好像又不止這樣，池漾只覺得深沈的夢境裏，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人說話，但完全想不起來。
楞怔了片刻她放棄了，正躡手躡腳地下床——
“你醒了？”
擡腿的動作一僵，池漾扭頭就撞進了男人溫和明亮的眼睛。
被抓包了。
但這些天養成的習慣還是讓池漾拋棄尷尬，第一時間摸向床頭的小夜燈。
嗯……
江亦桉這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註視著亮起的燈光，反而順著光線向上，直到精準地對上池漾還帶著水光的漂亮眸子，然後停下。
池漾覺得很不對勁，胸腔裏，心跳又有起勢的兆頭，池漾迷惑了，這好像並不是共感。
她眨眨眼避開和江亦桉對視的眸子，慌亂間落在了他起伏的胸口，想要盯穿般，確認那感受的來源。
江亦桉眼神一滯，眼底快速劃過什麽。病房裏靜了一瞬，旋即他垂頭，撫平了被子上的褶皺，輕聲道：“昨晚睡得好嗎？”
池漾看著男配若有所指的動作，臉騰地紅了。
這是要，興師問罪嗎？
池漾尷尬，奈何不能說話，她索性裝起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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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的感受。
不知為何，江亦桉很確定。
從一開始的不屑在意的氣流波動，到現在的知曉心意，江亦桉這個信奉現實和硬實力的無神論者，竟親手打破了這28年以來的認知和底線，每天期待她“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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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桉再次對上池漾的眼睛，擡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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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別動別動。”王局佯裝著急，按著他的肩，讓他安心靠著床頭說話，一拉床邊的椅子，自來熟地坐下。
他臉上全然是上位者恰到好處的關切，一邊問著“病情恢覆狀態，夥食能不能吃慣”，一邊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江亦桉的腿。
江亦桉入隊也近10年了，怎麽看不出王局的來意並沒有那麽簡單，臉上笑意溫和，心裏卻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果然。
“亦桉啊，我記得你還在警校的時候就已經參加過特殊任務了，一畢業就加入特警隊，如今也有6個年頭了，多少人都是追著你的背影進來的，你是他們當之無愧的標桿啊。”說著他指了指小何。
江亦桉臉上神色未變，卻在這句話出口後，暗自握緊了手心。
“這次任務嚴峻，我方損失慘重。”他壓低聲音，“他們畢竟是常年在國際活動的犯罪團夥，多少國家拿他們束手無策，這次任務失敗不丟人，別有心理負擔，至於羲和，出任務哪有零傷亡的，幹我們這一行的早就把生死交給國家了，他是好孩子啊。”
江亦桉臉上強擠出的笑終於消失，然後他聽到——“你這次手術後，就好好養養腿，隊裏那些折騰的活兒我已經安排給小沈了，你帶了他這麽多年，他也是時候該出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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