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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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初露端倪
“爆炸案的資料我已經傳到您手機上了，監控正在修覆，有消息了我會第一時間匯報。”
江亦桉簡短地嗯了一聲，就掛掉了電話。
打開郵箱，果然有份未讀文件靜靜地掛在列表最上方。
江亦桉下頜線緊繃，距離屏幕不過毫厘的指尖蜷了蜷，旋即果斷地按下。
一旁聽了全程的池漾也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小腦袋緊挨著江亦桉的，男人的身體和女孩的魂體甚至有些微的重合。
但對此，池漾毫不在意，她從來沒有刻意和江亦桉保持過距離，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於她而言江亦桉也就算個空氣人。
感受到右肩傳來的輕柔的氣息，江亦桉的喉結快速地滾動了一下，垂頭，掩去那奇異的、快速閃過的汗毛顫栗的感受。
定了定神，低沈嗓音在病房裏響起：“2018年江城基因研究院特大爆炸案。”
“2018年6月20日，中午12時27分，研究院主樓發生火災，並在之後的1小時內火勢蔓延至南樓實驗室，引起特大連環爆炸，導致 100 餘名研究人員及工作人員死亡。”
“事故同期，院內一組高危基因病毒樣本，代號“星河”失竊。江城晚報曾於6月13日報道基因研究院總負責人趙笙涉嫌洩露高危基因病毒試劑，並被立案調查。”
趙笙！
池漾瞳孔一縮，是夢境中那兩個實驗員口中的趙笙。
修長的手指輕滑屏幕，下一頁是更詳細的爆炸事件還原。
“12點47分，消防部門接到報警……13點25分到達……22點30分，火勢初步控制。現場發現並提取人體組織與骨骼碎片97件，經DNA個體識別鑒定，顯示有100組不同個體的DN息。
…在研究院主樓三層東側廢墟檢測到大量助燃劑以及助燃劑容器殘留碎片，經確認該地為起火點，且火災為人為縱火。
起火點核心區域檢測到人體組織殘留，經鑒定，該死者為趙笙。”
“6月24日媒體報道‘基因研究院負責人趙笙疑似畏罪縱火毀滅病毒研發證據，從而引發爆炸，連累近百人性命’，以及‘病毒可能已洩露’，引發公民恐慌。”
江亦桉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江城基因研究院，主要從事基因疾病藥物與病毒防控研究…
趙笙，男，52歲，江城基因研究院創始人，著名病毒學家…
星河試劑，高傳染性精神病毒，可直接威脅社會的認知基礎和個人意志，篡改記憶、情緒甚至導致個人為人操控…為國家‘特級管控’。”
資料止於此，江亦桉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一股冷意如滑膩的小蛇般從腳心竄向腦門，江亦桉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身上的病號服早已被冷汗浸濕。
這些信息在追回病毒試劑所發放的任務書裏也看到過。
他死死盯著“星河試劑”，尤其在它的危害性上。
身體不自覺地繃緊，記憶瞬間回到了他初次醒來，聽到副隊向他報告，他和羲和拼命保住的試劑並不是研究院失竊的那批……
還有趙笙。
這個趙笙是否和羲和姐弟有什麽關系。
想到那張被火燒去一角的老照片，不好的預感從心口蔓延。
驀地，他感受到手上一沈，手機屏幕上的文字迅速向下移去，最終停在了趙笙個人介紹的段落。
是小氣流。
江亦桉一怔，身上的冷意也隨之消失了大半，他將自己從恐懼中拔出，理智回籠。
但面上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終於可以和男配訴說線索的池漾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果斷出手提醒。
更何況這“趙笙”都自己送上門來了。
可江亦桉還是毫無反應，池漾奇怪，又伸出手，輕輕一拉，放大了趙笙的名字，屆時屏幕上只孤零零地剩下這兩個大字。
江亦桉終於動了，他像是剛回神般疑惑地問道，“趙笙？你想讓我註意趙笙嗎？”話音落下的同時，桌上的小臺燈自然地出現在了池漾面前。
池漾無奈，按亮。
江亦桉揉揉眉心，像是疲憊了般往後一靠，陷入柔軟的沙發，臺燈也隨著他的動作朝自己的方向收了收。
“為什麽覺得他可疑？是因為羲和嗎。”江亦桉把手機扔到另一側，按滅臺燈，話音落下間，臺燈卻沒再往外遞出。
池漾留意到了他的疲憊，她探身向前，伸著胳膊夠向臺燈，纖細的身軀靠近，像是落入男人的懷抱裏一般。
江亦桉感受著氣息從右肩緩緩向左移動，經過鎖骨、脖頸最後下落，停在靠近左胸的握著臺燈的指尖。
男人的喉結滾了滾，視線緊緊追尋著那道氣息，酥麻帶著溫度的癢在指尖炸開，一寸寸向外擴散。
燈光亮起，江亦桉一直沈靜無波的眼角愈發平和。
通過之前的相處，江亦桉大概能判斷出它能聽懂人類的語言，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念出文件，可它後面接二連三地滑動屏幕……江亦桉垂眸，或許……
他不知道小氣流因為什麽降臨在他身邊，但他確實貪戀它給予他的片刻安寧。
池漾迷惑不解地看著又陷入沈默的江亦桉，看著他疲憊蒼白的面色。
她利用情緒共感的能力仔細感受了一下。
是難得的平靜。
這是怎麽了？
池漾連續按了三下臺燈，燈光交錯間，江亦桉被晃得睜開了眼，莫名地他明白了小氣流的意思。
“我沒事。”頓了頓，“…有你在很安心。”
哈……？
池漾沒想到男配會給出這樣的回覆。
一種被客戶五星好評的感覺。
嗯……你別沒事自殺就好。
對於他的回覆池漾回以禮貌微笑，接著她伸手碰了碰江亦桉放在身側的手機，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亦桉了然，拿起手機給小何發去了信息：調一下趙笙的個人資料、家人、朋友、核心員工團隊相關信息，事無巨細。留意趙醫生的去向，不要貿然打擾。
很快，屏幕頂部彈出了新消息。
小何：收到。
接下來幾天，系統難得地沒有進行任務提示，男配也乖乖地接受治療。
只是他那幾乎不離手的臺燈被小何換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圓柱體按壓式小夜燈。
然後他會不厭其煩地確認她的位置，不止一遍地告訴她，他叫江亦桉，是海市特警一隊隊長。
但聽得最多的還是那句帶著隱隱不安和期待的：你還在嗎？
池漾萬萬想不到這個不管是在夢裏還是現實都自帶一身生人勿近氣息的江隊會這麽的纏人，只能挑著能回答的問題一次又一次地按亮小夜燈。
……
“江隊，這是今天的早餐。”早上7點，早餐準時出現在了江亦桉的病床桌上，而送早餐的卻不是小何，而是一個年輕的小護士。
“嗯，謝謝。”江亦桉接過保溫桶，隨口問道，“小何呢？”
“何，何警官好像請假了……家裏有事。”小護士剛想離開的身影一頓，有些結巴地回答。
小何請假不會不請示他的，不對勁。
江亦桉蹙眉，剛想打開早餐，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可能。
“趙醫生還在休假嗎？”江亦桉擡眸遲疑地開口。
沙發上，池漾睡眼惺忪地擡起頭，迷茫地看著兩人。
“我，我不清楚，應該還在休假吧。”小護士不知是心虛還是畏懼眼前雖然“孱弱”但仍舊內蘊威嚴的大隊長，結結巴巴地回道。
“你去忙吧。”
好在，江亦桉沒有繼續發問，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保溫桶，待小護士離開後，才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通了小何的電話。
池漾也察覺到了什麽，飛快地跑到江亦桉身邊側耳傾聽。
嘟…嘟…嘟…
“江，江隊。”
聽著電話那頭的簌簌風聲和鏗鏘的踏步聲，江亦桉捏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見江亦桉不說話，小何慌了神，開始語無倫次，“哦哦，江隊之前布置的任務已經有眉目了，醫院監控修好了剛通知我，比較可疑的是個戴帽子的男人，隊裏已經在走流程了，很快就能調取……還有那個趙笙的……”
“你在哪。”
小何的聲音戛然而止，良久傳來清晰的四個字，“維濼陵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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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桉簡短地嗯了一聲，就掛掉了電話。
打開郵箱，果然有份未讀文件靜靜地掛在列表最上方。
江亦桉下頜線緊繃，距離屏幕不過毫厘的指尖蜷了蜷，旋即果斷地按下。
一旁聽了全程的池漾也迫不及待地湊了過去，小腦袋緊挨著江亦桉的，男人的身體和女孩的魂體甚至有些微的重合。
但對此，池漾毫不在意，她從來沒有刻意和江亦桉保持過距離，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於她而言江亦桉也就算個空氣人。
感受到右肩傳來的輕柔的氣息，江亦桉的喉結快速地滾動了一下，垂頭，掩去那奇異的、快速閃過的汗毛顫栗的感受。
定了定神，低沈嗓音在病房裏響起：“2018年江城基因研究院特大爆炸案。”
“2018年6月20日，中午12時27分，研究院主樓發生火災，並在之後的1小時內火勢蔓延至南樓實驗室，引起特大連環爆炸，導致 100 餘名研究人員及工作人員死亡。”
“事故同期，院內一組高危基因病毒樣本，代號“星河”失竊。江城晚報曾於6月13日報道基因研究院總負責人趙笙涉嫌洩露高危基因病毒試劑，並被立案調查。”
趙笙！
池漾瞳孔一縮，是夢境中那兩個實驗員口中的趙笙。
修長的手指輕滑屏幕，下一頁是更詳細的爆炸事件還原。
“12點47分，消防部門接到報警……13點25分到達……22點30分，火勢初步控制。現場發現並提取人體組織與骨骼碎片97件，經DNA個體識別鑒定，顯示有100組不同個體的DN息。
…在研究院主樓三層東側廢墟檢測到大量助燃劑以及助燃劑容器殘留碎片，經確認該地為起火點，且火災為人為縱火。
起火點核心區域檢測到人體組織殘留，經鑒定，該死者為趙笙。”
“6月24日媒體報道‘基因研究院負責人趙笙疑似畏罪縱火毀滅病毒研發證據，從而引發爆炸，連累近百人性命’，以及‘病毒可能已洩露’，引發公民恐慌。”
江亦桉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江城基因研究院，主要從事基因疾病藥物與病毒防控研究…
趙笙，男，52歲，江城基因研究院創始人，著名病毒學家…
星河試劑，高傳染性精神病毒，可直接威脅社會的認知基礎和個人意志，篡改記憶、情緒甚至導致個人為人操控…為國家‘特級管控’。”
資料止於此，江亦桉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一股冷意如滑膩的小蛇般從腳心竄向腦門，江亦桉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身上的病號服早已被冷汗浸濕。
這些信息在追回病毒試劑所發放的任務書裏也看到過。
他死死盯著“星河試劑”，尤其在它的危害性上。
身體不自覺地繃緊，記憶瞬間回到了他初次醒來，聽到副隊向他報告，他和羲和拼命保住的試劑並不是研究院失竊的那批……
還有趙笙。
這個趙笙是否和羲和姐弟有什麽關系。
想到那張被火燒去一角的老照片，不好的預感從心口蔓延。
驀地，他感受到手上一沈，手機屏幕上的文字迅速向下移去，最終停在了趙笙個人介紹的段落。
是小氣流。
江亦桉一怔，身上的冷意也隨之消失了大半，他將自己從恐懼中拔出，理智回籠。
但面上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終於可以和男配訴說線索的池漾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果斷出手提醒。
更何況這“趙笙”都自己送上門來了。
可江亦桉還是毫無反應，池漾奇怪，又伸出手，輕輕一拉，放大了趙笙的名字，屆時屏幕上只孤零零地剩下這兩個大字。
江亦桉終於動了，他像是剛回神般疑惑地問道，“趙笙？你想讓我註意趙笙嗎？”話音落下的同時，桌上的小臺燈自然地出現在了池漾面前。
池漾無奈，按亮。
江亦桉揉揉眉心，像是疲憊了般往後一靠，陷入柔軟的沙發，臺燈也隨著他的動作朝自己的方向收了收。
“為什麽覺得他可疑？是因為羲和嗎。”江亦桉把手機扔到另一側，按滅臺燈，話音落下間，臺燈卻沒再往外遞出。
池漾留意到了他的疲憊，她探身向前，伸著胳膊夠向臺燈，纖細的身軀靠近，像是落入男人的懷抱裏一般。
江亦桉感受著氣息從右肩緩緩向左移動，經過鎖骨、脖頸最後下落，停在靠近左胸的握著臺燈的指尖。
男人的喉結滾了滾，視線緊緊追尋著那道氣息，酥麻帶著溫度的癢在指尖炸開，一寸寸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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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迷惑不解地看著又陷入沈默的江亦桉，看著他疲憊蒼白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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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難得的平靜。
這是怎麽了？
池漾連續按了三下臺燈，燈光交錯間，江亦桉被晃得睜開了眼，莫名地他明白了小氣流的意思。
“我沒事。”頓了頓，“…有你在很安心。”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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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回覆池漾回以禮貌微笑，接著她伸手碰了碰江亦桉放在身側的手機，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亦桉了然，拿起手機給小何發去了信息：調一下趙笙的個人資料、家人、朋友、核心員工團隊相關信息，事無巨細。留意趙醫生的去向，不要貿然打擾。
很快，屏幕頂部彈出了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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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系統難得地沒有進行任務提示，男配也乖乖地接受治療。
只是他那幾乎不離手的臺燈被小何換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圓柱體按壓式小夜燈。
然後他會不厭其煩地確認她的位置，不止一遍地告訴她，他叫江亦桉，是海市特警一隊隊長。
但聽得最多的還是那句帶著隱隱不安和期待的：你還在嗎？
池漾萬萬想不到這個不管是在夢裏還是現實都自帶一身生人勿近氣息的江隊會這麽的纏人，只能挑著能回答的問題一次又一次地按亮小夜燈。
……
“江隊，這是今天的早餐。”早上7點，早餐準時出現在了江亦桉的病床桌上，而送早餐的卻不是小何，而是一個年輕的小護士。
“嗯，謝謝。”江亦桉接過保溫桶，隨口問道，“小何呢？”
“何，何警官好像請假了……家裏有事。”小護士剛想離開的身影一頓，有些結巴地回答。
小何請假不會不請示他的，不對勁。
江亦桉蹙眉，剛想打開早餐，腦中飛快閃過一個可能。
“趙醫生還在休假嗎？”江亦桉擡眸遲疑地開口。
沙發上，池漾睡眼惺忪地擡起頭，迷茫地看著兩人。
“我，我不清楚，應該還在休假吧。”小護士不知是心虛還是畏懼眼前雖然“孱弱”但仍舊內蘊威嚴的大隊長，結結巴巴地回道。
“你去忙吧。”
好在，江亦桉沒有繼續發問，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保溫桶，待小護士離開後，才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通了小何的電話。
池漾也察覺到了什麽，飛快地跑到江亦桉身邊側耳傾聽。
嘟…嘟…嘟…
“江，江隊。”
聽著電話那頭的簌簌風聲和鏗鏘的踏步聲，江亦桉捏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見江亦桉不說話，小何慌了神，開始語無倫次，“哦哦，江隊之前布置的任務已經有眉目了，醫院監控修好了剛通知我，比較可疑的是個戴帽子的男人，隊裏已經在走流程了，很快就能調取……還有那個趙笙的……”
“你在哪。”
小何的聲音戛然而止，良久傳來清晰的四個字，“維濼陵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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