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是池漾我為江亦桉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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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是池漾我為江亦桉亮燈
病房陷入長久的沈默。
窗外隱約傳來鳥鳴，而天卻像被墨汁浸透了似的，黑沈沈地包裹著江亦桉。
突然——
“啪。”
燈亮了。
江亦桉倏然擡眼。
暖橘色的光刺破黑暗，映在他眼底，像兩團暖融融的小火光，又像灑在天幕上的碎星，在他眼中明滅跳躍，卻始終未熄。
他唇角不自覺地牽動了一下。
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
他又回到了羲和死去的那天，連那灰沈的天色，火藥與濕土的氣息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當他恍惚意識到自己在夢裏時，他對自己的行動做出了調整。
他沒有像上次一樣把鋁箱遞給羲和，也十分警惕著周圍的疑似爆炸物。
可爆炸還是發生了，羲和還是死了。
最令他無法釋懷的，是那個奇怪的女孩。
江亦桉的眸子閃了閃，那個女孩一身白色上衣長褲，腰身收得很緊，肩線雪白清晰，在那片黃土廢墟中顯得十分突兀，精致的臉頰上滿是煙塵留下的灰黑色痕跡，卻掩不住她眉眼的清冽。
但最奇怪的還是她眼底滿溢的擔憂和那絲熟稔。
而他也對她有著同樣的感受，不知為何，他就是想護著她，想把她攬進懷裏，替她擋去所有威脅。
這莫名的情緒一直纏繞在江亦桉心頭，直到感知到她即將消散，才問出那句：“你到底是誰……”
而此刻，心底隱約浮出一個答案。
她看他的眼神，她拼命想帶他沖出火光的急切，還有病房裏偶爾掠過的極淡的焦皮硫黃味。
江亦桉握緊了拳。
理性和直覺，竟急切地指向同一個答案。
“剛才……”半晌，他低聲開口，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是你嗎？”
頓了頓，他又關掉了燈。
“是你，就開燈。”
剛鼓起勇氣決定不再隱藏的池漾，動作一滯。
他沒有指名，但她知道，他問的，是夢裏那個“她”。
掉馬掉得猝不及防。
池漾猶豫著伸出手。
【檢測到男配精神波動異常，請宿主減少互動。】
……什麽？
她的手停在半空。
“如果我還是回應呢？”
【魂體修覆進度將減弱。】
行。
剛恢覆魂體修覆的池漾收回手，心裏那點勇氣散了大半。
“他精神波動異常，是因為我？”
【是的。宿主按亮臺燈後，男配精神波動顯著升高，已超出安全閾值。】
“超過閾值會怎樣？”
【……】會加速男配的“覺醒”。
但這一點，絕不能讓宿主知道。
池漾瞇起眼。系統的回答明顯有所保留。
它一貫如此，藏著秘密，防備著她。
“難道我一直不能和他交流？那我之前獲得的那些線索，又有什麽意義？”
【宿主是異世界來客。男配必須通過自主探索真相解開心結獲取求生欲，而非過早依賴宿主。當前男配求生欲低於30%，心理狀態不穩定，若此時知曉宿主身份及任務，可能產生不健康依賴，導致宿主離開後求生欲再次崩塌。請宿主暫緩直接交流，待男配求生欲提升至30%後，系統將逐步開放溝通權限。】
池漾沈默地聽著。
系統的解釋有其道理，但絕不止於此。
見臺燈遲遲未亮，江亦桉緊握的手終究松開了，他妥協似的開口：“是你……換走了我的安眠藥？”
“這個能回應嗎，系統？”
【與劇情相關的確認性提問，可以回應。】
池漾沒有猶豫，按亮了燈。
【男配求生欲+1。】
燈光亮起的瞬間，江亦桉睫毛顫了顫，想到那晚服藥未果煩躁坐起後瞥見的綠蘿土壤裏露出的不對勁的白。
果然。
“第二個問題。”他喉結滾動，“那輛貨車撞過來的時候，把我推開的是你？”
池漾再次按亮燈。
【男配求生欲+5。】
這麽慷慨？
聽著接連響起的提示音，池漾不笑時顯得格外清冷的眉眼瞬間化出一抹暖意。
江亦桉的唇角也悄然勾起，旋即想到了什麽又頓住，他擡起眸子帶著深切的渴望，目光穿透虛空，想要捕捉那個看不見的存在。
“夢裏那場爆炸……當時在我身邊的，是你，對嗎？”
江亦桉還是繞回了這個問題，冰涼的掌心仿若又一次傳來了那個柔軟的、緊握著他不放、固執地要把他帶走的力道。
可，沒有回應。
病房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門外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嗒”聲。
像是門鎖被撬動的聲音，兩人瞬間警戒，江亦桉壓下翻騰的情緒，緊緊鎖定門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池漾擡手按滅了臺燈。
病房重新陷入黑暗。
兩對目光死死鎖定在房門方向。
時間被拉長。
一秒，兩秒。
直到門外再無動靜，仿佛那聲異響只是幻覺。
但兩人默契地沒有輕舉妄動。
直到幾分鐘後，門口隱約傳來護士低聲的交談和小推車經過的滾輪聲。
良久，江亦桉才松下一口氣，喉間滾出一聲，“沒事了。”
池漾也松了口氣，系統沒有響起預警，剛才的動靜大概是他們警惕過頭了。
她拍了拍江亦桉的肩，示意沒事。
江亦桉感受著耳邊微小的氣息波動，目光移到熄滅的臺燈上。
是它按滅的。
江亦桉手指蜷了蜷，執著地再次發問，“我們繼續剛才的問題……陪著我的是你嗎？”
對於身邊這個無形的存在，江亦桉懷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強烈情緒。
於他而言，它像在黑暗海域盡頭猝然亮起的燈塔，不算熾熱，卻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
他想，自己或許……仍是渴望光的。
但這個問題，小氣流沒有回答。
江亦桉漸漸摸索出規律：凡與他相關的事，它多半會回應；涉及它自身的，便沈默以對。
那麽，關於“它是否就是她”的追問，沈默是否也算一種默認？
他強壓下心頭的急切。
罷了，來日方長，總有弄明白的時候。
之後，他又斷斷續續問了幾個問題。
病房裏暖黃的燈光明明滅滅，漸漸融進窗外透來的天光。
不知何時，江亦桉靠在床頭睡了過去，池漾也終於松懈了心神，倒回自己的專屬位置。
這一晚，男配很慷慨地將求生值提升到了23%。
她也難得地迎來了穿書後第一個安穩覺。
次日，池漾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蒙地睜開眼，首先映入視線的是，江亦桉近在咫尺的側臉。
不知何時，男配竟從病床上挪到了沙發邊。此刻她大半個“身子”都被他籠罩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寸餘。
池漾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貼這麽近？！萬一他一個翻身……
沙發傳來極細微的簌簌聲。
正拿起手機的江亦桉動作一頓，倏地轉頭，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你醒了？”
同時，一個熟悉的小臺燈突兀地被舉到池漾面前。
池漾機械地按亮開關，這才註意到——床頭櫃空了。
他什麽時候把燈拆下來，放在沙發邊這小茶幾上的？
“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江亦桉垂下眸子，囁嚅道。
說完，他關掉燈，目光靜靜地落在她所在的那片空氣裏，滿眼期待。
池漾無法，按亮臺燈：知道了。
江亦桉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這才接起電話。
小何急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江隊昨晚趙醫生離開後並沒有回家，她的辦公室裏也沒有出現刻字的石頭。”
“另外，醫院北門的監控出了點問題，像是被……蓄意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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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陷入長久的沈默。
窗外隱約傳來鳥鳴，而天卻像被墨汁浸透了似的，黑沈沈地包裹著江亦桉。
突然——
“啪。”
燈亮了。
江亦桉倏然擡眼。
暖橘色的光刺破黑暗，映在他眼底，像兩團暖融融的小火光，又像灑在天幕上的碎星，在他眼中明滅跳躍，卻始終未熄。
他唇角不自覺地牽動了一下。
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
他又回到了羲和死去的那天，連那灰沈的天色，火藥與濕土的氣息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當他恍惚意識到自己在夢裏時，他對自己的行動做出了調整。
他沒有像上次一樣把鋁箱遞給羲和，也十分警惕著周圍的疑似爆炸物。
可爆炸還是發生了，羲和還是死了。
最令他無法釋懷的，是那個奇怪的女孩。
江亦桉的眸子閃了閃，那個女孩一身白色上衣長褲，腰身收得很緊，肩線雪白清晰，在那片黃土廢墟中顯得十分突兀，精致的臉頰上滿是煙塵留下的灰黑色痕跡，卻掩不住她眉眼的清冽。
但最奇怪的還是她眼底滿溢的擔憂和那絲熟稔。
而他也對她有著同樣的感受，不知為何，他就是想護著她，想把她攬進懷裏，替她擋去所有威脅。
這莫名的情緒一直纏繞在江亦桉心頭，直到感知到她即將消散，才問出那句：“你到底是誰……”
而此刻，心底隱約浮出一個答案。
她看他的眼神，她拼命想帶他沖出火光的急切，還有病房裏偶爾掠過的極淡的焦皮硫黃味。
江亦桉握緊了拳。
理性和直覺，竟急切地指向同一個答案。
“剛才……”半晌，他低聲開口，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是你嗎？”
頓了頓，他又關掉了燈。
“是你，就開燈。”
剛鼓起勇氣決定不再隱藏的池漾，動作一滯。
他沒有指名，但她知道，他問的，是夢裏那個“她”。
掉馬掉得猝不及防。
池漾猶豫著伸出手。
【檢測到男配精神波動異常，請宿主減少互動。】
……什麽？
她的手停在半空。
“如果我還是回應呢？”
【魂體修覆進度將減弱。】
行。
剛恢覆魂體修覆的池漾收回手，心裏那點勇氣散了大半。
“他精神波動異常，是因為我？”
【是的。宿主按亮臺燈後，男配精神波動顯著升高，已超出安全閾值。】
“超過閾值會怎樣？”
【……】會加速男配的“覺醒”。
但這一點，絕不能讓宿主知道。
池漾瞇起眼。系統的回答明顯有所保留。
它一貫如此，藏著秘密，防備著她。
“難道我一直不能和他交流？那我之前獲得的那些線索，又有什麽意義？”
【宿主是異世界來客。男配必須通過自主探索真相解開心結獲取求生欲，而非過早依賴宿主。當前男配求生欲低於30%，心理狀態不穩定，若此時知曉宿主身份及任務，可能產生不健康依賴，導致宿主離開後求生欲再次崩塌。請宿主暫緩直接交流，待男配求生欲提升至30%後，系統將逐步開放溝通權限。】
池漾沈默地聽著。
系統的解釋有其道理，但絕不止於此。
見臺燈遲遲未亮，江亦桉緊握的手終究松開了，他妥協似的開口：“是你……換走了我的安眠藥？”
“這個能回應嗎，系統？”
【與劇情相關的確認性提問，可以回應。】
池漾沒有猶豫，按亮了燈。
【男配求生欲+1。】
燈光亮起的瞬間，江亦桉睫毛顫了顫，想到那晚服藥未果煩躁坐起後瞥見的綠蘿土壤裏露出的不對勁的白。
果然。
“第二個問題。”他喉結滾動，“那輛貨車撞過來的時候，把我推開的是你？”
池漾再次按亮燈。
【男配求生欲+5。】
這麽慷慨？
聽著接連響起的提示音，池漾不笑時顯得格外清冷的眉眼瞬間化出一抹暖意。
江亦桉的唇角也悄然勾起，旋即想到了什麽又頓住，他擡起眸子帶著深切的渴望，目光穿透虛空，想要捕捉那個看不見的存在。
“夢裏那場爆炸……當時在我身邊的，是你，對嗎？”
江亦桉還是繞回了這個問題，冰涼的掌心仿若又一次傳來了那個柔軟的、緊握著他不放、固執地要把他帶走的力道。
可，沒有回應。
病房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門外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嗒”聲。
像是門鎖被撬動的聲音，兩人瞬間警戒，江亦桉壓下翻騰的情緒，緊緊鎖定門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池漾擡手按滅了臺燈。
病房重新陷入黑暗。
兩對目光死死鎖定在房門方向。
時間被拉長。
一秒，兩秒。
直到門外再無動靜，仿佛那聲異響只是幻覺。
但兩人默契地沒有輕舉妄動。
直到幾分鐘後，門口隱約傳來護士低聲的交談和小推車經過的滾輪聲。
良久，江亦桉才松下一口氣，喉間滾出一聲，“沒事了。”
池漾也松了口氣，系統沒有響起預警，剛才的動靜大概是他們警惕過頭了。
她拍了拍江亦桉的肩，示意沒事。
江亦桉感受著耳邊微小的氣息波動，目光移到熄滅的臺燈上。
是它按滅的。
江亦桉手指蜷了蜷，執著地再次發問，“我們繼續剛才的問題……陪著我的是你嗎？”
對於身邊這個無形的存在，江亦桉懷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強烈情緒。
於他而言，它像在黑暗海域盡頭猝然亮起的燈塔，不算熾熱，卻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
他想，自己或許……仍是渴望光的。
但這個問題，小氣流沒有回答。
江亦桉漸漸摸索出規律：凡與他相關的事，它多半會回應；涉及它自身的，便沈默以對。
那麽，關於“它是否就是她”的追問，沈默是否也算一種默認？
他強壓下心頭的急切。
罷了，來日方長，總有弄明白的時候。
之後，他又斷斷續續問了幾個問題。
病房裏暖黃的燈光明明滅滅，漸漸融進窗外透來的天光。
不知何時，江亦桉靠在床頭睡了過去，池漾也終於松懈了心神，倒回自己的專屬位置。
這一晚，男配很慷慨地將求生值提升到了23%。
她也難得地迎來了穿書後第一個安穩覺。
次日，池漾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蒙地睜開眼，首先映入視線的是，江亦桉近在咫尺的側臉。
不知何時，男配竟從病床上挪到了沙發邊。此刻她大半個“身子”都被他籠罩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寸餘。
池漾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貼這麽近？！萬一他一個翻身……
沙發傳來極細微的簌簌聲。
正拿起手機的江亦桉動作一頓，倏地轉頭，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你醒了？”
同時，一個熟悉的小臺燈突兀地被舉到池漾面前。
池漾機械地按亮開關，這才註意到——床頭櫃空了。
他什麽時候把燈拆下來，放在沙發邊這小茶幾上的？
“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江亦桉垂下眸子，囁嚅道。
說完，他關掉燈，目光靜靜地落在她所在的那片空氣裏，滿眼期待。
池漾無法，按亮臺燈：知道了。
江亦桉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這才接起電話。
小何急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江隊昨晚趙醫生離開後並沒有回家，她的辦公室裏也沒有出現刻字的石頭。”
“另外，醫院北門的監控出了點問題，像是被……蓄意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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