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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心虛什麽? 我如今是他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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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心虛什麽? 我如今是他夫君

謝川面無表情地撇了下嘴, 全然沒把聞星遙的威脅放在眼裏,只淡淡應了一個字:“哦。”

聞星遙聽見了他的聲音,頓時也不扯著他那破嗓子哀嚎了, 從床上跳下來, 哐哐拍門:“死冰塊臉!快給小爺開門!”

謝川紋絲不動,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索性直接選擇性失聰, 眼尾懶懶往旁側一斜, 尋了處陰涼地徑自蹲下身,半點沒理會門內的叫嚷。

江群玉:“……”

他沈默了下, 還是自己走過去了。聞星遙說得對,他該揍謝川一頓的。

他緩步上前拉開門, 聞星遙以為門外是謝川,怒氣沖沖地探出身, 正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手邊還沒摸到趁手的劍, 擡眼卻撞進江群玉的眼眸。

先是一怔,回過神的瞬間, 眼眶泛紅,當即就要往前撲上去。可還未等他碰到江群玉的衣角, 後頸驟然泛起一陣刺骨涼意。

聞星遙渾身一僵,下意識擡眼望去, 只見江群玉身後立著一道身影, 衛潯神色冷懨, 目光沈沈地落在他身上。

聞星遙嘴角不自覺抽了抽,斂去臉上表情,規規矩矩拱手, 語氣恭謹:“江道友,許久不見。”

江群玉:“?”

他真心實意問:“你也瘋了?”

不過很快他也意識到是某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的問題了,轉頭狠狠瞪了身後的衛潯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往後退遠些。

衛潯狹長的眼眸微瞇,周身氣壓低沈,薄唇輕啟,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行。”

江群玉:“衛潯。”

“哦。”衛潯一身幽怨,不情不願地朝謝川那邊走去。

直到他身影走遠,聞星遙才卸下方才那副規規矩矩的模樣。趁衛潯看不見,伸手輕輕扯了扯江群玉的臉頰,又驚又喜:“哇!江群玉!你是活的!”

江群玉額角青筋跳了跳:“我不是活的難道是死的嗎?”

他自己也有些心虛,飛速轉頭瞥了眼衛潯,確認他沒看見,才趕緊拍開聞星遙的手:“爪子,撒開。”

聞星遙乖乖收回手,眼巴巴應著:“哦哦。”

目光落在江群玉的手腕上,果然又看見那顆淡黑色的小痣,越發覺得神奇,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這是你原本的身子嗎?你這一百多年為何一點訊息也沒?你和衛兄怎麽會在九幽啊?”

江群玉被他這一堆問題吵得耳根子疼:“你想讓我先回答哪個問題?”

聞星遙:“都行。”

“唔,”江群玉略微沈吟,才道:“這身子是我的,不過我也剛醒沒多久,所以沒和你聯系,至於我為何在九幽,原因你昨日也聽秦時月說了,我同你一樣倒黴得很,剛醒沒多久就被抓來給秦時月沖喜了。衛潯為何在此,我也不知,我問他了,他沒說。”

此前江群玉刻意沒向那兩名侍女打聽魔域的消息,便是不願聽見有關衛潯的事,尤其不想聽見他與沈佩秋的傳聞。

他那時不知曉是為何,如今想起之前在雲闕城時的回憶了,只覺有些好笑。他一次次被腦中的原著劇情影響,再加上每回對衛潯動了心,沒多久便會失去那段記憶,便一直固執地以為,兩人之間定有什麽牽扯。

可顯然,從熙平到長寧這一百多年,衛潯與沈佩秋根本什麽都沒有。甚至當年他為了讓衛潯別總黏著自己,還故意慫恿衛潯去找沈佩秋。

害得之後一段時日,衛潯看他的眼神總是陰惻惻的,還故意多親了他好幾回,嚇得江群玉索性躲在外面躺了整整一個月。

如今想來,他當初下意識回避那些消息,不過是潛意識裏在吃醋。

江群玉忍不住失笑,這會兒反倒有些好奇了。只是那兩名侍女並未隨他一同進入幽冥淵,若是去問衛潯,他估計不說也就算了,他倆指不定又得啃到一塊兒去。

想起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江群玉此刻實在不太想搭理他。

於是,他還是決定問聞星遙好一些:“熙平八十七年後,魔域後來的事兒,你清楚嗎?”

聞星遙嘆了口氣:“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那次大戰後,修仙界死傷慘重,蘭遠舟也死了。我師尊又花了十多年重整仙盟,才勉強穩住局面。之後我便一直在閉關,等再出關時,便聽聞魔域已經易主了。”

江群玉微一停頓,輕輕眨了下眼:“魔域易主?”

“嗯。”聞星遙點頭,“也是在那一年,你當年跟我提過的那座樓,莫名起了一場大火。傳音玉佩裏,有雲闕城的魔族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見衛兄只身踏進了那場大火裏,身隕在了那火中。”

“所以昨日我聽秦時月說起衛兄名字時,並未往衛兄身上想,未曾想還當真是他。”

聞星遙兀自說著,並未察覺江群玉已漸漸沈默下來,他眼裏帶了絲笑意:“不過也是,那場天火,是不會讓他死的。”

見江群玉不說話了,聞星遙才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群玉,你在想什麽呢?”

江群玉沈默許久,才緩緩開口:“是哪一年?”

“長寧九十八年。”聞星遙答道。

那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再次在心底翻湧上來。長寧九十八年嗎?

玉京樓大火,而他應當也是那年重生的,衛潯離開魔域。

這三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剩下的小爺也不知了。”聞星遙眨巴了下眼睛。

江群玉想知道的其實也差不多知道了,再多的,估計除了衛潯自己本人,其他人也不知曉。他也不再糾結,心裏盤算著過幾日去找壇酒把衛潯灌醉了問問。

此刻他倒是對聞星遙怎麽來的九幽感興趣得些:“你呢?你不在修真界好好待著,怎麽到九幽來了?”

說起這個,聞星遙就能吐槽個三天三夜,委屈地控訴道:“不知為何,這幾年五界四處總是會有怨靈。前幾個月,人間有座小城怨靈作亂,我便同師尊一道下山。待從人間回來後,師尊便讓我將那些解怨的魂魄送往忘川,我便來了。沒曾想,小爺剛將那些怨靈送走,九幽那幾個老不死的竟敢把小爺抓來給那幽冥主當供養精氣的靈體!當真是太過分了!”

說著說著,聞星遙又嗷嗷哭了起來:“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江群玉聽得頭大:“好了好了,你快別哭了。”

他看了眼聞星遙身上依舊是那套破破爛爛的婚服,裂開的布料下露出不少擦傷,看上去實在是可憐。

一時之間又想起謝川,只覺得牙癢癢,不知道衛潯到底是怎麽教的,把人扔進來就真扔進來了,也不給點換洗的衣衫和藥膏什麽的。

他目光落在聞星遙的傷口上,手腕上的最是嚴重,膝蓋什麽的倒是還好,一邊從自己的乾坤袋裏給聞星遙挑衣衫,一邊道:“他們綁得也太緊了。”

聞星遙立馬順著桿子往上爬,委屈巴巴地告狀:“就是就是!江群玉,你可得為我報仇,幫我狠狠揍他們一頓!”

江群玉聞言咬牙,沒好氣道:“你怎麽不自己去?”

聞星遙眨眨眼,一臉鄭重其事:“你揍他們,衛潯會幫你。”

江群玉頓時語塞,半晌才扯出一聲冷笑:“…呵呵,現在又不是勸我跟你回修仙界的時候了。”

聞星遙:“嘿嘿。”

江群玉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懶得跟他掰扯,沈聲囑咐:“你先在這兒安心休養幾日,等身上的傷好些了,我再想辦法送你離開九幽。”

“好。”聞星遙忙不疊點頭,隨即又想起謝川,咬牙切齒地補了一句,“你可別忘了幫我揍那冰塊臉一頓!那死小孩,明明我比他年紀大,一點規矩禮貌都不懂!”

江群玉生怕他轉頭就跟謝川大打出手,只得先隨口應下安撫他:“知道了,行。”

聞星遙這才心滿意足,扭頭朝著遠處蹲著的謝川,偷偷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江群玉:“……”

好幼稚。

他沈默了會兒,才問:“沈佩秋還在仙盟嗎?”

他現在確定他對衛潯的感情並非體內靈鹿血的緣故了,但還是想知曉他重生後的身體為何會是靈鹿一族的。

不出意外的話,沈佩秋應該能解答他的疑惑。

聞星遙打了個懶懶的哈欠,隨口回道:“在呢,還在仙盟。”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瞥了眼屋外陰森森的衛潯,低聲問:“不會是衛潯強迫的你吧?小爺之前就覺得不對了,你若是想離開九幽,等我離開時你可以同我一道走,待到了仙盟,衛潯也不能拿你作何的。”

江群玉笑了笑:“想什麽呢?”

他得意揚揚下巴:“我如今是他夫君。”

空氣驟然安靜了幾秒,下一瞬,聞星遙毫不留情地笑出聲:“哈哈哈哈——”

江群玉木著臉站在原地:“……”

他覺得聞星遙也挺欠揍的。

聞星遙笑到直不起腰,捂著肚子喘氣道:“以前你說這話我還真信,可現在一看,你根本打不過衛潯啊!”

之前江群玉每次都是以衛潯的樣貌出現的,害得聞星遙還以為江群玉的身形和衛潯差不多呢。

江群玉冷冷扯出一聲:“呵呵。”

隨即沈著臉,二話不說邁步上前,就要奪回剛才遞給聞星遙的衣衫與膏藥。

聞星遙瞬間收住笑,乖乖認慫:“我錯了。”

江群玉見他還算識時務,便懶得再跟他計較。

該問的事都問得差不多了,江群玉跟聞星遙道了別,轉身便要離開。

可剛走出幾步,他忽然頓住腳步,想起什麽,回過頭去問聞星遙:“你方才為何說,那場天火不會讓衛潯死?”

聞星遙楞了楞,他撓了下頭:“衛兄修為很高,那天火於他,應當無礙。”

“哦。”江群玉淡淡點頭,沒再多問。

剛到屋外,便看見依舊蹲在樹下避陰的謝川,還有斜倚在樹幹旁的衛潯。

他垂著眼簾,周身透著幾分懶懨懨的氣息,可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

江群玉心裏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

他莫名後頸一涼,直到他迎著衛潯那雙沈沈幽幽的眸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才想起怎麽形容這種感覺最為貼切。

……感覺像是在捉奸。

江群玉有點心虛,可轉念一想,自己明明沒做任何虧心事,又挺直了脊背,走過去想牽衛潯的手。

衛潯卻沒讓他牽。

江群玉眉梢微挑:“?”

這人耍什麽小脾氣呢?

他心裏正納悶,衛潯已然擡手,微涼的指腹貼上他的臉頰,用力摩挲著,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擦掉什麽痕跡。

江群玉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正想拍開他的手,腦海裏忽而閃過方才聞星遙伸手扯他臉頰的畫面,身子瞬間僵在原地。

衛潯緩緩擡眼,冷幽幽的目光掃過屋內正鬼鬼祟祟關門的聞星遙。

才收回視線,落在江群玉泛紅的臉頰上,語氣陰森:“江群玉,你心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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