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 138 章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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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138
宋伯綸去年就想出來了, 但雲華書院有事還未處理完就一直拖到現在。讓沈墨瑄意外的是老師也來了。宋伯謙早年游歷廣泛去過很多地方，棲石縣就是其中之一。
宋伯綸：“你得了六元，找他教孩子的人幾乎日日上門, 讓人煩不勝煩幹脆來你這躲清閑。那些人也不想想狀元是教出來的嗎？自家什麽苗子心裏沒點數。”
“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宋伯謙道：“我更想看一看棲石縣有多大變化？人老了沒幾年活頭, 趁還能走就過來瞧瞧。”
沈墨瑄笑著問：“老師，我沒有讓您失望吧？”
“你做得很好。我知道你會讓這裏有所改變，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快得讓人覺得不真實。棲石縣與他上次來時變化太大了。道路平坦寬敞，新修的縣城人來車往，田間勞作的百姓臉上有了笑容。到處充滿著生機。
“若是沒有您和山長的教誨與指點, 也不會有今日之棲石縣。本來還想效仿愚公移山，用三五年的時間打通大風嶺。運氣好占了天時地利人和, 老天也在幫我。”
“是你自己做的好。”宋伯謙道, “大風嶺打通出門方便了，過些日子我去府城走走。”
沈墨瑄：“程師兄若是知道您來一定很高興。”
“你師兄幫了你不少吧？”宋伯綸道，“有熟人好辦事。”
“幫是幫了點, 但也不是很多。”
見小弟子板著臉, 宋伯謙問：“程子瑜難為你了？”
“那倒沒有，老師，師兄很摳門您知道嗎？我這都快斷糧了，讓他借點銀子給我, 他就是不肯。若不是家嫂送來銀子, 我都打算去府城吃他的住他的。”
“許久未見你怎麽變成小無賴了。”宋伯綸好笑, “是你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就別指望別人幫你。程子瑜也要權衡利弊, 尤其他還是知府。”
沈墨瑄：“我知道，在前方未知的情況下，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對師兄沒有怨言。您二位在這, 我得給程師兄穿穿小鞋，不然顯現不出我關門弟子的地位不是。”
“你呀！”宋伯謙搖頭失笑。
“聽聞你改進火雷還把自己埋了？”宋伯綸打量他，“我說你這膽子咋就這麽大？啥玩意都敢試？火雷是鬧著玩的？那是你一個讀書人能碰的東西？”
火藥的配比改了火雷威力大增，這事劉仲已上報朝廷。兵部樂得找不著北。現在北疆已經用上了新式火雷。楊秉鰲寫了封信表揚未來妹夫。楊秉魁也寫信了，不過不是表揚而是警告，讓他悠著點玩，若是敢讓阿姝傷心他從北疆過來揍他。
沈墨瑄笑笑：“出了點意外，沒大事。”
那次出事沒敢讓沈興業劉氏和李氏知道，但兩位兄長是知曉的。沈大郎和沈二郎寫信不準他再做危險之事。要不是倆人不能離開京城，早就過來看著弟弟了。
宋伯綸繼續道：“人家做官怎麽穩妥怎麽來，你是拿命幹。你老師聽說後一宿沒睡著，這麽大個人了真不叫人省心。”
“讓老師擔心了！”沈墨瑄愧疚道。
宋伯謙擺擺手：“人沒事就好，意外誰也想不到。”
宋家二老在縣衙住下，倆人每天去嘉溪碼頭溜達一圈。逛完碼頭又去山裏看農戶種的天麻與黃精。幾天過去倆人不再外出，沈墨瑄終於找到機會跟他們說縣學的事。“大舅爺，二舅爺。”
他臉上的笑和說話的語氣帶著討好意味，宋伯綸警惕起來，“等會兒，我怎麽覺著你沒好事呢。”
沈墨瑄心裏嘀咕，老爺子有時候挺懂他的。“好事好事，兩位舅爺爺，我正籌建縣學，但卻沒什麽頭緒，縣衙其他人更是不懂，但您二位是這方面的行家。”
宋伯綸一挑眉：“讓我們幫你建縣學？”
“兩位舅爺爺若是能幫忙，孫兒感激不盡。”他都自稱孫子了，二位好意思不答應？
“吃你幾口飯還得給你幹活。”宋伯綸揶揄道，“也就你敢使喚我們。”
“也是沒辦法了，棲石縣從來沒有過官辦學堂。任何事都可以往後推一推，但讓孩子讀書這事耽擱不得。您二位只需動嘴，動手的事有旁人呢。”
“閑著也是閑著，縣學我們來幫你建。”宋伯謙閑不住，有事情做他反而舒坦。
岑瑜主動請纓當倆人的下手。他對宋伯謙仰慕已久，如今有機會聆聽大儒的教誨如何能錯過。白俊賢也想去，奈何縣衙事太多，光是安置商戶就讓人忙得腳不沾地。
來棲石縣城開鋪子的商人越來越多，因為這事嘉溪縣還有意見。程知府來信說嘉溪縣令去他那告狀了，說棲石縣搶他們生意。
白俊賢不屑：“嘉溪碼頭在其境內，我們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把碼頭搶過來。他們吃肉還不讓我們喝湯？沒肚量。”
“不用理他。”沈墨瑄道，“又沒去他的地盤搶人，他告到陛下面前也無用。”
倆人正商量呢，宋伯綸拿著一封信找過來。“你三年任期已滿，陛下有意讓你回京。”
知道他來了棲石縣，朝中好友得知此消息，第一時間給他寫了信。雖然還沒有最後確定，但皇帝有這個打算，沈墨瑄回京的事基本沒跑了。
白俊賢楞住，宋山長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沈墨瑄回京，那他呢？繼續做縣丞？還是調去別的地方？
“做事要有始有終，棲石縣這邊好多事情才剛開始，這個時候讓我回去不大妥當吧？”沈墨瑄想再待三年，三年後棲石縣又會不一樣。這是他為官的第一步，總想把它做得更好。
宋伯綸擺擺手，“夠了。打通大風嶺，把一個下縣變成了兩千多住戶的中縣，還種出了金貴的天麻，哪個都是大功。後面的事有你沒你已經不重要了。”
沈墨瑄突然有些失落，就像自己全身心投入養一個孩子，突然有人把孩子搶走不給他養了，這種滋味很難受。
“我走了誰當縣令？”話出口，沈墨瑄突然心思一動，他看了眼白俊賢問：“舅爺爺，我想奏請朝廷讓白縣丞接任縣令之位您看妥當嗎？”
白俊賢既緊張又激動，他跟沈墨瑄的感受差不多，棲石縣在他們手裏起步，他還想讓它更好。那將是一件很榮耀的事。
“白縣丞是很合適的縣令人選，不過京城那邊有人應該不這麽想。”宋伯綸道，“你以棲石縣縣令的名義寫封舉薦表，推薦白縣丞為下任縣令。你的話夠分量，朝廷會考慮。”
棲石縣不同往日，一切才剛剛起步，稅收會一年比一年多，今後會越來越好。它已經不再是人人嫌棄的下縣。無論誰來當縣令，幾乎坐等功勞加身。朝中怕是早就有人盯上了，但沈墨瑄得皇帝信任，他舉薦白俊賢任縣令，事情就應該差不多。
沈墨瑄問白俊賢願不願意留在棲石縣，白俊賢心裏高興但面上矜持：“我自當盡力，只是有你珠玉在前，只怕我做得不夠好。”
“你也是雲華書院出來的，你比他差哪兒了？”宋伯綸用下巴點了一下沈墨瑄，“要相信自己。”
白俊賢心道那可差太多了啊，這根本就不是自信和努力能補足的差距。不過宋山長誇他，小白心裏很高興。“山長說的是，學生受教了。”
沈墨瑄立刻寫了一封舉薦表，舉薦縣丞白俊賢為下一任棲石縣縣令。他和小白好不容易把基石打下，怎能讓別人享受勞動成果。有功也得是自己人。
信送出去以後，白俊賢做事就有些心不在焉。一方面覺得他任縣令沒有問題，另一方面又怕有人出來截胡。
沈瑤勸道：“宋老都說問題不大，你還擔心什麽。即便做不成縣令也沒有關系，有瑄哥在你還怕以後回不了京城？”
白俊賢不吭聲，他小舅子將來官位一定小不了，提攜一下他這個姐夫輕而易舉。但白俊賢不想讓人說他靠誰的關系，他也想做出一些成績來。雖然留在棲石縣也是占瑄哥兒便宜，但這裏不一樣，是他開始的地方。
知道自己要回京城，沈墨瑄突然懶散下來，做事沒那麽積極了。縣衙的人很不習慣，還以為縣令大人生病了呢。
沈墨瑄讓宋家二老去府城，縣學的事他們不用管了。宋伯綸不解：“你火急火燎的要我們幫你籌備縣學，現在怎麽又不急了？”
“不急，反正也不差幾個月。”沈墨瑄在縣學轉了兩圈，說要加蓋一座房子。再新蓋房今年秋縣學是開不了了。
宋伯綸稍微一想便琢磨過味兒來，沈墨瑄這是想把籌建縣學的功勞給下一任縣令。“可真大方。”
宋伯謙：“他也不差這點政績，明日去府城吧。”
兩位老人家說走就走，岑主簿一頭霧水，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惹他們不高興了。
沈墨瑄道：“岑主簿多慮了，程知府寫信催他們過去，我也不能一直扣著人不放。”
沈墨瑄把衙門裏的事交給旁人處理，他則閑下來寫了棲石縣未來三年發展規劃交給白俊賢。“個人之拙見，可以參考，丟了也沒關系。”
白俊賢怎麽可能丟，他像捧著寶貝一樣。“小舅子，姐夫真不知該怎麽謝你才好。”
一聲“小舅子”讓沈墨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警告你，再這麽惡心人，我告訴我姐去。”
白俊賢與沈瑤剛成親那會兒，他總想占沈墨瑄便宜，私下裏小舅子長小舅子短。好友兼手下突然成了姐夫，還故意在自己面前嘚瑟，沈墨瑄忍無可忍跟沈瑤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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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綸去年就想出來了, 但雲華書院有事還未處理完就一直拖到現在。讓沈墨瑄意外的是老師也來了。宋伯謙早年游歷廣泛去過很多地方，棲石縣就是其中之一。
宋伯綸：“你得了六元，找他教孩子的人幾乎日日上門, 讓人煩不勝煩幹脆來你這躲清閑。那些人也不想想狀元是教出來的嗎？自家什麽苗子心裏沒點數。”
“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宋伯謙道：“我更想看一看棲石縣有多大變化？人老了沒幾年活頭, 趁還能走就過來瞧瞧。”
沈墨瑄笑著問：“老師，我沒有讓您失望吧？”
“你做得很好。我知道你會讓這裏有所改變，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快得讓人覺得不真實。棲石縣與他上次來時變化太大了。道路平坦寬敞，新修的縣城人來車往，田間勞作的百姓臉上有了笑容。到處充滿著生機。
“若是沒有您和山長的教誨與指點, 也不會有今日之棲石縣。本來還想效仿愚公移山，用三五年的時間打通大風嶺。運氣好占了天時地利人和, 老天也在幫我。”
“是你自己做的好。”宋伯謙道, “大風嶺打通出門方便了，過些日子我去府城走走。”
沈墨瑄：“程師兄若是知道您來一定很高興。”
“你師兄幫了你不少吧？”宋伯綸道，“有熟人好辦事。”
“幫是幫了點, 但也不是很多。”
見小弟子板著臉, 宋伯謙問：“程子瑜難為你了？”
“那倒沒有，老師，師兄很摳門您知道嗎？我這都快斷糧了，讓他借點銀子給我, 他就是不肯。若不是家嫂送來銀子, 我都打算去府城吃他的住他的。”
“許久未見你怎麽變成小無賴了。”宋伯綸好笑, “是你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就別指望別人幫你。程子瑜也要權衡利弊, 尤其他還是知府。”
沈墨瑄：“我知道，在前方未知的情況下，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對師兄沒有怨言。您二位在這, 我得給程師兄穿穿小鞋，不然顯現不出我關門弟子的地位不是。”
“你呀！”宋伯謙搖頭失笑。
“聽聞你改進火雷還把自己埋了？”宋伯綸打量他，“我說你這膽子咋就這麽大？啥玩意都敢試？火雷是鬧著玩的？那是你一個讀書人能碰的東西？”
火藥的配比改了火雷威力大增，這事劉仲已上報朝廷。兵部樂得找不著北。現在北疆已經用上了新式火雷。楊秉鰲寫了封信表揚未來妹夫。楊秉魁也寫信了，不過不是表揚而是警告，讓他悠著點玩，若是敢讓阿姝傷心他從北疆過來揍他。
沈墨瑄笑笑：“出了點意外，沒大事。”
那次出事沒敢讓沈興業劉氏和李氏知道，但兩位兄長是知曉的。沈大郎和沈二郎寫信不準他再做危險之事。要不是倆人不能離開京城，早就過來看著弟弟了。
宋伯綸繼續道：“人家做官怎麽穩妥怎麽來，你是拿命幹。你老師聽說後一宿沒睡著，這麽大個人了真不叫人省心。”
“讓老師擔心了！”沈墨瑄愧疚道。
宋伯謙擺擺手：“人沒事就好，意外誰也想不到。”
宋家二老在縣衙住下，倆人每天去嘉溪碼頭溜達一圈。逛完碼頭又去山裏看農戶種的天麻與黃精。幾天過去倆人不再外出，沈墨瑄終於找到機會跟他們說縣學的事。“大舅爺，二舅爺。”
他臉上的笑和說話的語氣帶著討好意味，宋伯綸警惕起來，“等會兒，我怎麽覺著你沒好事呢。”
沈墨瑄心裏嘀咕，老爺子有時候挺懂他的。“好事好事，兩位舅爺爺，我正籌建縣學，但卻沒什麽頭緒，縣衙其他人更是不懂，但您二位是這方面的行家。”
宋伯綸一挑眉：“讓我們幫你建縣學？”
“兩位舅爺爺若是能幫忙，孫兒感激不盡。”他都自稱孫子了，二位好意思不答應？
“吃你幾口飯還得給你幹活。”宋伯綸揶揄道，“也就你敢使喚我們。”
“也是沒辦法了，棲石縣從來沒有過官辦學堂。任何事都可以往後推一推，但讓孩子讀書這事耽擱不得。您二位只需動嘴，動手的事有旁人呢。”
“閑著也是閑著，縣學我們來幫你建。”宋伯謙閑不住，有事情做他反而舒坦。
岑瑜主動請纓當倆人的下手。他對宋伯謙仰慕已久，如今有機會聆聽大儒的教誨如何能錯過。白俊賢也想去，奈何縣衙事太多，光是安置商戶就讓人忙得腳不沾地。
來棲石縣城開鋪子的商人越來越多，因為這事嘉溪縣還有意見。程知府來信說嘉溪縣令去他那告狀了，說棲石縣搶他們生意。
白俊賢不屑：“嘉溪碼頭在其境內，我們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把碼頭搶過來。他們吃肉還不讓我們喝湯？沒肚量。”
“不用理他。”沈墨瑄道，“又沒去他的地盤搶人，他告到陛下面前也無用。”
倆人正商量呢，宋伯綸拿著一封信找過來。“你三年任期已滿，陛下有意讓你回京。”
知道他來了棲石縣，朝中好友得知此消息，第一時間給他寫了信。雖然還沒有最後確定，但皇帝有這個打算，沈墨瑄回京的事基本沒跑了。
白俊賢楞住，宋山長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沈墨瑄回京，那他呢？繼續做縣丞？還是調去別的地方？
“做事要有始有終，棲石縣這邊好多事情才剛開始，這個時候讓我回去不大妥當吧？”沈墨瑄想再待三年，三年後棲石縣又會不一樣。這是他為官的第一步，總想把它做得更好。
宋伯綸擺擺手，“夠了。打通大風嶺，把一個下縣變成了兩千多住戶的中縣，還種出了金貴的天麻，哪個都是大功。後面的事有你沒你已經不重要了。”
沈墨瑄突然有些失落，就像自己全身心投入養一個孩子，突然有人把孩子搶走不給他養了，這種滋味很難受。
“我走了誰當縣令？”話出口，沈墨瑄突然心思一動，他看了眼白俊賢問：“舅爺爺，我想奏請朝廷讓白縣丞接任縣令之位您看妥當嗎？”
白俊賢既緊張又激動，他跟沈墨瑄的感受差不多，棲石縣在他們手裏起步，他還想讓它更好。那將是一件很榮耀的事。
“白縣丞是很合適的縣令人選，不過京城那邊有人應該不這麽想。”宋伯綸道，“你以棲石縣縣令的名義寫封舉薦表，推薦白縣丞為下任縣令。你的話夠分量，朝廷會考慮。”
棲石縣不同往日，一切才剛剛起步，稅收會一年比一年多，今後會越來越好。它已經不再是人人嫌棄的下縣。無論誰來當縣令，幾乎坐等功勞加身。朝中怕是早就有人盯上了，但沈墨瑄得皇帝信任，他舉薦白俊賢任縣令，事情就應該差不多。
沈墨瑄問白俊賢願不願意留在棲石縣，白俊賢心裏高興但面上矜持：“我自當盡力，只是有你珠玉在前，只怕我做得不夠好。”
“你也是雲華書院出來的，你比他差哪兒了？”宋伯綸用下巴點了一下沈墨瑄，“要相信自己。”
白俊賢心道那可差太多了啊，這根本就不是自信和努力能補足的差距。不過宋山長誇他，小白心裏很高興。“山長說的是，學生受教了。”
沈墨瑄立刻寫了一封舉薦表，舉薦縣丞白俊賢為下一任棲石縣縣令。他和小白好不容易把基石打下，怎能讓別人享受勞動成果。有功也得是自己人。
信送出去以後，白俊賢做事就有些心不在焉。一方面覺得他任縣令沒有問題，另一方面又怕有人出來截胡。
沈瑤勸道：“宋老都說問題不大，你還擔心什麽。即便做不成縣令也沒有關系，有瑄哥在你還怕以後回不了京城？”
白俊賢不吭聲，他小舅子將來官位一定小不了，提攜一下他這個姐夫輕而易舉。但白俊賢不想讓人說他靠誰的關系，他也想做出一些成績來。雖然留在棲石縣也是占瑄哥兒便宜，但這裏不一樣，是他開始的地方。
知道自己要回京城，沈墨瑄突然懶散下來，做事沒那麽積極了。縣衙的人很不習慣，還以為縣令大人生病了呢。
沈墨瑄讓宋家二老去府城，縣學的事他們不用管了。宋伯綸不解：“你火急火燎的要我們幫你籌備縣學，現在怎麽又不急了？”
“不急，反正也不差幾個月。”沈墨瑄在縣學轉了兩圈，說要加蓋一座房子。再新蓋房今年秋縣學是開不了了。
宋伯綸稍微一想便琢磨過味兒來，沈墨瑄這是想把籌建縣學的功勞給下一任縣令。“可真大方。”
宋伯謙：“他也不差這點政績，明日去府城吧。”
兩位老人家說走就走，岑主簿一頭霧水，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惹他們不高興了。
沈墨瑄道：“岑主簿多慮了，程知府寫信催他們過去，我也不能一直扣著人不放。”
沈墨瑄把衙門裏的事交給旁人處理，他則閑下來寫了棲石縣未來三年發展規劃交給白俊賢。“個人之拙見，可以參考，丟了也沒關系。”
白俊賢怎麽可能丟，他像捧著寶貝一樣。“小舅子，姐夫真不知該怎麽謝你才好。”
一聲“小舅子”讓沈墨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警告你，再這麽惡心人，我告訴我姐去。”
白俊賢與沈瑤剛成親那會兒，他總想占沈墨瑄便宜，私下裏小舅子長小舅子短。好友兼手下突然成了姐夫，還故意在自己面前嘚瑟，沈墨瑄忍無可忍跟沈瑤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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