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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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139
七月末朝廷來了調令, 沈墨瑄回京，任命白俊賢為棲石縣下一任縣令，岑瑜為縣丞, 高懷山依舊是縣尉, 主簿朝廷會另派人過來。
白俊賢心裏終於踏實了，晚上一起吃飯酒過三巡後他抓住小舅子的手。“瑄哥兒，三年前跟你來這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姐夫沒有大本事，這三年跟你學了不少東西，是讓姐夫一生都受益的東西。還有啊小舅子你以後定會飛黃騰達, 到時候別忘了姐夫。”
沈墨瑄嫌棄地抽出手，對姐姐道：“以後少讓他喝酒, 免得誤事。”
“他平日從來不碰酒, 今天是太高興了。”沈瑤舉起酒盅，“瑄哥兒，姐也謝謝你,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 姐敬你。”
“阿瑤不能喝酒。”白俊賢拿過沈瑤手裏的酒盅，對沈墨瑄傻笑：“你姐懷著你小外甥呢，不能喝酒，姐夫跟你喝。”沈瑤肚子已經顯懷了, 大約年底生產。
沈瑤嗔道：“喝一口不礙事, 瑄哥兒就要走了, 下次見面指不定什麽時候, 你讓我跟弟弟喝一杯。”
“不行, 酒一口都不能喝。”白俊賢胡亂地晃著腦袋，他不怎麽能喝酒，今日高興就沒控制, 現在人已經醉了。“棲石縣離京城不遠，以後你想家了隨時可以回去。”
“姐夫說的對，姐你現在不該喝酒。等孩子生出來大一點你就回京住段時間。”沈墨瑄拿起酒盅跟白俊賢碰了一下，“姐夫，我姐以後就交給你了，你不能讓她受委屈，不然我饒不了你。”
“嘿嘿小舅子放心，我絕對不會負阿瑤。”白俊賢看著沈瑤的眼裏全是歡喜。簡直讓人沒眼看。
以前縣衙的事差不多都經白俊賢之手，所以不需要擔心他不適應。交接也沒用多少時間。
府城那邊送來消息宋伯謙與宋伯綸兄弟倆不回棲石縣了，兩位老人家想南下繼續游玩，如此沈墨瑄就不用等他們了。
走的前一天，岑瑜和高懷山給前縣令辦了個踐行宴。岑縣丞言辭懇切對沈墨瑄表達感激之情。
沈墨瑄開玩笑道：“若是覺得在棲石縣當縣丞屈才，回京以後我可以想辦法調你去別處。”
“不用不用。”岑瑜連連擺手，“棲石縣挺好，待久了還挺喜歡這的。”下縣變上縣，同職位俸祿加一等，何況他還官升一級。現在走就是傻子。
高懷山：“多虧了大人您，棲石縣才有今天，我們也有盼頭。”他官職沒變但俸祿加了，手底下管著的人是以前幾倍。他也是打心底裏感謝沈墨瑄。
沈墨瑄起身舉杯：“沈某當謝各位三年對我的支持，以前有不妥之處還望各位體諒。”
這倆人雖然有點小毛病，但好處是聽話做事盡力。這也是沈墨瑄向朝廷舉薦他倆的原因。能讓人放心用的就是好下屬，免得再來人不聽他姐夫指揮。
次日天亮就出發，白俊賢送他們出城。
“以後你也是一縣之長了，遇事多考慮。棲石縣不同往日了，下面做事的人油水會越來越多。凡事要有度切不可讓縣衙變成一灘渾水。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給我寫信。”沈墨瑄叮囑白俊賢。
小白認真聽著，以前做事有瑄哥兒拿主意，以後就都靠他自己了。馬車走到城門時，沈良在外面喚了聲：“公子！”
“怎麽了？”沈墨瑄撩開簾子，然後就是一怔。
縣城城門外站滿了人，前面提著布袋和籃子的還都是熟人。孫通的父親和棲石縣各個村的村長，他們身後站著的都是棲石縣的鄉民。
沈墨瑄看向白俊賢：“你搞的？”
“不是，你不讓聲張，我哪敢弄這陣仗。”白縣令看一眼孫父，“孫通日日都在縣衙，你要走的消息瞞不住孫家人。”
倆人相繼下車，孫父忙走過來，“大人，您這就要走了？就不能再待幾年？大家都舍不得您。”
有人附和：“再待幾年吧，這日子才剛剛好，我們還沒來得及孝敬您呢。”
“多謝諸位好意，皇命在身沈某必須得走。”沈墨瑄道，“今後由白縣令治理棲石縣，大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哎！”孫父嘆口氣，“沈大人是幹大事的，棲石縣留不住您。”他把布袋遞過來，“家裏沒什麽好東西，這是今年個頭最大的天麻，您帶回去送給親戚朋友。”
“還有我的。”其他人紛紛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遞過來。
“使不得。”沈墨瑄讓他們把東西拿回去。
“這點東西跟您給我們的比不了，您要是不收我們心裏會不好受。”孫父走近馬車把布袋塞進車裏，其他人有樣學樣紛紛把布袋、籃子塞進車裏。隨後人群退到路兩邊，拱手齊聲道：“恭送沈大人！”
沈墨瑄拱了拱手，默默走回車裏，三年的辛苦與付出在這一刻感覺都值了。馬車走出去老遠人群還沒散去。
楊雲姝放下簾子，“這場景只在話本裏看過，你是個好官。”百姓的日子過得艱難，但凡有人對他們好便都感恩戴德。
沈墨瑄不否認，他很清楚自己對棲石縣的改變對百姓意味著什麽。也堅信除了自己，旁人都做不到。
……
路上走得不快，六七天的路程他們走了十幾天，主要是車上有兩個小嬰兒。沈良和沈言的兒子。兩個小家夥太小怕路上顛著，沈墨瑄就讓慢慢走。
沈家早就接到了信，全家都盼著瑄哥兒回來。劉氏日日派人到城門口守著。終於在中秋節當日把人盼回來。
進城後沈墨瑄與楊雲姝分開各回各家。剛進巷子他就看見父親母親奶奶姨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還有姑姑站在院門口。
三年並未讓大家有多大變化，只有李氏見老了，滿頭華發。眾人簇擁著他回到家。李氏仔細打量孫子，老太太突然伸手扒拉孫子的頭發，“你這何時多了個疤？”
“哪兒呢？我瞧瞧？”沈氏過來看兩眼，便知道這疤是怎麽來的。“娘，這應該是瑄哥兒小時候留的吧。”
“不是。瑄哥兒身上沒傷沒疤，這是新的。”李氏擔心地問，“快跟奶奶說這疤是怎麽來的？有人打你了？”
“您孫子是縣令誰敢打我啊。”沈墨瑄無奈。“那邊山多路不好，剛去那會兒有一次出門沒註意腳下摔倒就磕這了。”
劉氏拿出帕子偷偷抹了下眼睛，瑄哥兒受傷之事她是最近才知道的。被滾落的石頭砸中腦袋，要不是命大今日就見不到兒子了。沈家人都知道那次事故，但都瞞著老太太。
李氏將信將疑，孫靜推推兒子，壯壯噠噠跑到沈墨瑄面前脆生生地喊：“三叔，我想你了。”
蘇凝漪也把兒子抱過來給小叔子看，這麽一打岔李氏便忘了追問。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李氏這兩年身體大不如從前，有些事不敢告訴她。
三年了沈家第一次吃了頓團圓飯。晚飯後沈興業與兒子們在書房說話。
沈墨文道：“你在棲石縣的所作所為朝中無人不知，今年的探花郎效仿你，自請外派做官，人已經離京了。”
“竟有此事？”沈墨瑄還挺佩服這位探花郎。他有金手指去哪兒都不怕，但別人放棄京城的一切就很需要勇氣和魄力。
沈興業：“都想出去建功立業，也只看到瑄哥兒的表面風光，卻不知他差點送命。瑄哥兒你的傷一點事沒有了吧？”
“您放心，完全沒事，多虧了沈言。”
“沈言和沈良兩個都是好的。”沈興業道，“還是留在京城好，大郎二郎知道你們弟弟將去哪裏任職嗎？”
“不知。”沈二郎道，“崔尚書那日跟我說戶部想要三郎去，工部想要三郎，兵部也想要三郎，至於最後去哪兒？得陛下決定。”沈墨書現在是禮部主事，他跟禮部尚書關系不錯，所以能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沈興業納悶：“戶部工部要人能理解，兵部要三郎過去幹嘛？”兵部一向討厭讀書人，怎麽現在還爭起他兒子來了？
沈墨瑄猜測這事根源在火雷上，應該是劉仲回京說了什麽，所以兵部某些人對他心存某種幻想。
沈墨文：“休息幾日你再去吏部報到，陛下應該會召你進宮，或許會征求你的意見。”
沈墨瑄應下，其實去哪裏他都無所謂。
“先不說官職的事，你和阿姝的婚事是不是該辦了？”沈興業問，“一個姑娘家跟著你在棲石縣一待就是三年，不成親說不過去。”
沈墨瑄：“成，盡快成親。”應該沒人敢明目張膽非議將軍府的千金，但他得給阿姝一個交代。
次日一早，沈墨瑄帶禮物去了將軍府。楊琥和藍氏很高興。棲石縣發生的事楊雲姝通過書信都給家裏說過。
“你膽子太大了，早知你自己去弄那玩意，說什麽都不給你找人。”藍氏一陣後怕，“那陣子阿姝的信總是透著不安，我和伯父差點就去棲石縣找你們。”
“讓伯父跟藍姨擔心了，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這三年阿姝跟著我吃了不少苦，今後定會加倍補償。今日來是想跟您二位商量我們的婚事。”
藍氏與丈夫對視一眼，笑道：“你倆的婚事也該辦了。”
婚事談得很順利，楊家的意思也是盡快把婚事辦了。劉氏很高興，她早就盼著兒子成親了。沈楊兩家開始準備，打算入冬前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辦了。
回京第三天沈墨瑄去吏部報到。調任回京的官員都要先去吏部遞交實封文書，匯報任期內情況。接受吏部對其政績的考核後方可派官。文書遞上去第二天皇帝就召他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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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朝廷來了調令, 沈墨瑄回京，任命白俊賢為棲石縣下一任縣令，岑瑜為縣丞, 高懷山依舊是縣尉, 主簿朝廷會另派人過來。
白俊賢心裏終於踏實了，晚上一起吃飯酒過三巡後他抓住小舅子的手。“瑄哥兒，三年前跟你來這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姐夫沒有大本事，這三年跟你學了不少東西，是讓姐夫一生都受益的東西。還有啊小舅子你以後定會飛黃騰達, 到時候別忘了姐夫。”
沈墨瑄嫌棄地抽出手，對姐姐道：“以後少讓他喝酒, 免得誤事。”
“他平日從來不碰酒, 今天是太高興了。”沈瑤舉起酒盅，“瑄哥兒，姐也謝謝你,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 姐敬你。”
“阿瑤不能喝酒。”白俊賢拿過沈瑤手裏的酒盅，對沈墨瑄傻笑：“你姐懷著你小外甥呢，不能喝酒，姐夫跟你喝。”沈瑤肚子已經顯懷了, 大約年底生產。
沈瑤嗔道：“喝一口不礙事, 瑄哥兒就要走了, 下次見面指不定什麽時候, 你讓我跟弟弟喝一杯。”
“不行, 酒一口都不能喝。”白俊賢胡亂地晃著腦袋，他不怎麽能喝酒，今日高興就沒控制, 現在人已經醉了。“棲石縣離京城不遠，以後你想家了隨時可以回去。”
“姐夫說的對，姐你現在不該喝酒。等孩子生出來大一點你就回京住段時間。”沈墨瑄拿起酒盅跟白俊賢碰了一下，“姐夫，我姐以後就交給你了，你不能讓她受委屈，不然我饒不了你。”
“嘿嘿小舅子放心，我絕對不會負阿瑤。”白俊賢看著沈瑤的眼裏全是歡喜。簡直讓人沒眼看。
以前縣衙的事差不多都經白俊賢之手，所以不需要擔心他不適應。交接也沒用多少時間。
府城那邊送來消息宋伯謙與宋伯綸兄弟倆不回棲石縣了，兩位老人家想南下繼續游玩，如此沈墨瑄就不用等他們了。
走的前一天，岑瑜和高懷山給前縣令辦了個踐行宴。岑縣丞言辭懇切對沈墨瑄表達感激之情。
沈墨瑄開玩笑道：“若是覺得在棲石縣當縣丞屈才，回京以後我可以想辦法調你去別處。”
“不用不用。”岑瑜連連擺手，“棲石縣挺好，待久了還挺喜歡這的。”下縣變上縣，同職位俸祿加一等，何況他還官升一級。現在走就是傻子。
高懷山：“多虧了大人您，棲石縣才有今天，我們也有盼頭。”他官職沒變但俸祿加了，手底下管著的人是以前幾倍。他也是打心底裏感謝沈墨瑄。
沈墨瑄起身舉杯：“沈某當謝各位三年對我的支持，以前有不妥之處還望各位體諒。”
這倆人雖然有點小毛病，但好處是聽話做事盡力。這也是沈墨瑄向朝廷舉薦他倆的原因。能讓人放心用的就是好下屬，免得再來人不聽他姐夫指揮。
次日天亮就出發，白俊賢送他們出城。
“以後你也是一縣之長了，遇事多考慮。棲石縣不同往日了，下面做事的人油水會越來越多。凡事要有度切不可讓縣衙變成一灘渾水。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給我寫信。”沈墨瑄叮囑白俊賢。
小白認真聽著，以前做事有瑄哥兒拿主意，以後就都靠他自己了。馬車走到城門時，沈良在外面喚了聲：“公子！”
“怎麽了？”沈墨瑄撩開簾子，然後就是一怔。
縣城城門外站滿了人，前面提著布袋和籃子的還都是熟人。孫通的父親和棲石縣各個村的村長，他們身後站著的都是棲石縣的鄉民。
沈墨瑄看向白俊賢：“你搞的？”
“不是，你不讓聲張，我哪敢弄這陣仗。”白縣令看一眼孫父，“孫通日日都在縣衙，你要走的消息瞞不住孫家人。”
倆人相繼下車，孫父忙走過來，“大人，您這就要走了？就不能再待幾年？大家都舍不得您。”
有人附和：“再待幾年吧，這日子才剛剛好，我們還沒來得及孝敬您呢。”
“多謝諸位好意，皇命在身沈某必須得走。”沈墨瑄道，“今後由白縣令治理棲石縣，大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哎！”孫父嘆口氣，“沈大人是幹大事的，棲石縣留不住您。”他把布袋遞過來，“家裏沒什麽好東西，這是今年個頭最大的天麻，您帶回去送給親戚朋友。”
“還有我的。”其他人紛紛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遞過來。
“使不得。”沈墨瑄讓他們把東西拿回去。
“這點東西跟您給我們的比不了，您要是不收我們心裏會不好受。”孫父走近馬車把布袋塞進車裏，其他人有樣學樣紛紛把布袋、籃子塞進車裏。隨後人群退到路兩邊，拱手齊聲道：“恭送沈大人！”
沈墨瑄拱了拱手，默默走回車裏，三年的辛苦與付出在這一刻感覺都值了。馬車走出去老遠人群還沒散去。
楊雲姝放下簾子，“這場景只在話本裏看過，你是個好官。”百姓的日子過得艱難，但凡有人對他們好便都感恩戴德。
沈墨瑄不否認，他很清楚自己對棲石縣的改變對百姓意味著什麽。也堅信除了自己，旁人都做不到。
……
路上走得不快，六七天的路程他們走了十幾天，主要是車上有兩個小嬰兒。沈良和沈言的兒子。兩個小家夥太小怕路上顛著，沈墨瑄就讓慢慢走。
沈家早就接到了信，全家都盼著瑄哥兒回來。劉氏日日派人到城門口守著。終於在中秋節當日把人盼回來。
進城後沈墨瑄與楊雲姝分開各回各家。剛進巷子他就看見父親母親奶奶姨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還有姑姑站在院門口。
三年並未讓大家有多大變化，只有李氏見老了，滿頭華發。眾人簇擁著他回到家。李氏仔細打量孫子，老太太突然伸手扒拉孫子的頭發，“你這何時多了個疤？”
“哪兒呢？我瞧瞧？”沈氏過來看兩眼，便知道這疤是怎麽來的。“娘，這應該是瑄哥兒小時候留的吧。”
“不是。瑄哥兒身上沒傷沒疤，這是新的。”李氏擔心地問，“快跟奶奶說這疤是怎麽來的？有人打你了？”
“您孫子是縣令誰敢打我啊。”沈墨瑄無奈。“那邊山多路不好，剛去那會兒有一次出門沒註意腳下摔倒就磕這了。”
劉氏拿出帕子偷偷抹了下眼睛，瑄哥兒受傷之事她是最近才知道的。被滾落的石頭砸中腦袋，要不是命大今日就見不到兒子了。沈家人都知道那次事故，但都瞞著老太太。
李氏將信將疑，孫靜推推兒子，壯壯噠噠跑到沈墨瑄面前脆生生地喊：“三叔，我想你了。”
蘇凝漪也把兒子抱過來給小叔子看，這麽一打岔李氏便忘了追問。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李氏這兩年身體大不如從前，有些事不敢告訴她。
三年了沈家第一次吃了頓團圓飯。晚飯後沈興業與兒子們在書房說話。
沈墨文道：“你在棲石縣的所作所為朝中無人不知，今年的探花郎效仿你，自請外派做官，人已經離京了。”
“竟有此事？”沈墨瑄還挺佩服這位探花郎。他有金手指去哪兒都不怕，但別人放棄京城的一切就很需要勇氣和魄力。
沈興業：“都想出去建功立業，也只看到瑄哥兒的表面風光，卻不知他差點送命。瑄哥兒你的傷一點事沒有了吧？”
“您放心，完全沒事，多虧了沈言。”
“沈言和沈良兩個都是好的。”沈興業道，“還是留在京城好，大郎二郎知道你們弟弟將去哪裏任職嗎？”
“不知。”沈二郎道，“崔尚書那日跟我說戶部想要三郎去，工部想要三郎，兵部也想要三郎，至於最後去哪兒？得陛下決定。”沈墨書現在是禮部主事，他跟禮部尚書關系不錯，所以能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沈興業納悶：“戶部工部要人能理解，兵部要三郎過去幹嘛？”兵部一向討厭讀書人，怎麽現在還爭起他兒子來了？
沈墨瑄猜測這事根源在火雷上，應該是劉仲回京說了什麽，所以兵部某些人對他心存某種幻想。
沈墨文：“休息幾日你再去吏部報到，陛下應該會召你進宮，或許會征求你的意見。”
沈墨瑄應下，其實去哪裏他都無所謂。
“先不說官職的事，你和阿姝的婚事是不是該辦了？”沈興業問，“一個姑娘家跟著你在棲石縣一待就是三年，不成親說不過去。”
沈墨瑄：“成，盡快成親。”應該沒人敢明目張膽非議將軍府的千金，但他得給阿姝一個交代。
次日一早，沈墨瑄帶禮物去了將軍府。楊琥和藍氏很高興。棲石縣發生的事楊雲姝通過書信都給家裏說過。
“你膽子太大了，早知你自己去弄那玩意，說什麽都不給你找人。”藍氏一陣後怕，“那陣子阿姝的信總是透著不安，我和伯父差點就去棲石縣找你們。”
“讓伯父跟藍姨擔心了，是我的錯，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這三年阿姝跟著我吃了不少苦，今後定會加倍補償。今日來是想跟您二位商量我們的婚事。”
藍氏與丈夫對視一眼，笑道：“你倆的婚事也該辦了。”
婚事談得很順利，楊家的意思也是盡快把婚事辦了。劉氏很高興，她早就盼著兒子成親了。沈楊兩家開始準備，打算入冬前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辦了。
回京第三天沈墨瑄去吏部報到。調任回京的官員都要先去吏部遞交實封文書，匯報任期內情況。接受吏部對其政績的考核後方可派官。文書遞上去第二天皇帝就召他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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