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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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124
按照正常流程用不了多久吏部就會授予沈墨瑄翰林修撰一職, 他得在那之前向皇帝表明心意。沈墨瑄連夜寫了奏表。為了給宋大先生留出時間，他隔了一日才把奏表送去吏部。
吏部尚書拿到奏表有點懵，新科狀元幾個意思, 好好的京城不待要外派？吏部尚書不敢耽擱, 很快沈墨瑄請求外派的奏表就被送到皇帝面前。
永寧帝也是挺意外，狀元每三年出一位，迄今為止沒有一人要求外派做官。別說狀元了，這麽多年一甲三人都沒有離開京城的。
皇帝把沈墨瑄叫到宮中問他為何要去地方？沈墨瑄說了很多，最後總結一句話：“廣闊天地, 大有可為。”
他話說的漂亮，但這麽做畢竟不合常理, 永寧帝把幾位心腹叫過來商議。其中就有丞相呂淵, 呂相今年快七十了，與宋伯謙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宋伯謙猜到沈墨瑄之事皇帝會問大臣的意見，呂淵受陛下倚重, 他就直接找了老友。所以呂相對沈墨瑄選擇外派之事並不意外。
“陛下, 這是好事。”呂相道，“每一位士子都有‘致君堯舜’‘位列三公’的夢想，以至於每屆進士都削尖了腦袋想進翰林院。但國無小事，官大官小一樣為朝廷效力。天下大事, 必作於細, 臣覺得沈狀元的想發極好, 年紀尚輕卻謙虛敬慎、不驕不躁, 將來必定成為陛下的肱股之臣。臣恭喜陛下又得一良臣。”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都順著呂相的話往下說，永寧帝聽後覺得有道理，反正沈墨軒年紀還小, 放他出去歷練幾年未嘗不可。但讓他去哪裏是個問題。窮地富地都難以做出政績，不好管的或是邊關動亂之地，又不忍心讓一個孩子去遭罪。
有人提議讓沈墨瑄去中州府棲石縣做縣令，棲石縣緊挨著嘉溪縣。嘉溪縣有個很大的碼頭。南河在嘉溪縣境內入海，所以嘉溪碼頭是北上船只以及海上商船的終點站。
嘉溪縣因為有這個碼頭很富裕。與他毗鄰的棲石縣就慘了點。兩縣的稅收天差地別。但其實嘉溪碼頭外二裏地就是兩縣交界處的大風嶺。兩縣的縣城距離也不過十裏地。就因為有大風嶺這座大山擋著，無法直接通過才分成兩個縣管理。
棲石縣不但沒有嘉溪縣富有，境內還多山多石耕作受限，糧食產量不高。說句難聽的想撈油水都沒得撈。每屆縣令幹滿三年就趕緊走關系換地方。三年前的進士做了一屆縣令，如今快要期滿，已經上表請求調離此地。
“這地方、”永寧帝手指有規律地敲擊桌面。朝中那麽多狀元沒有一人主動要外派，就沖沈墨瑄這份心性，他私心想給那孩子找個好點的地方待三年，只要任期內不犯錯沒有政績也無妨。但棲石縣是老大難，皇帝有些不忍。
呂相也知棲石縣不是什麽好地方。但沈墨瑄既然有外派的覺悟，便應該做好去條件惡劣之地的準備。呂淵私心想看看好友的關門弟子、六元及第的沈狀元到底有多大本事？“陛下，此地窮是窮了點但民風淳樸，沈狀元涉世未深可去體察民情增長才幹。”
皇帝想了想最後點頭：“好！”左右不過三年，棲石縣離京城七八天的路程。不遠不近有事也好斡旋。
就這樣沈墨瑄外派之事沒費多大勁兒就定下來。聽說要去棲石縣沈興業愁的晚飯都沒吃。
劉氏聽說棲石縣的狀況後悔答應讓兒子離開京城了。“莊稼都長不好的地方，你要怎麽做出成績啊？能不能反悔？”
“娘！”沈墨瑄無語，“您兒子多大膽兒敢戲耍陛下與朝中大臣。”
“那怎麽辦？你爹說從棲石縣去嘉溪縣都得繞出去好幾十裏地，那就不是什麽好地方。”劉氏抹淚，“三年後你要是回不來怎麽辦？”
“娘，我還沒去呢，您咋就知道我做不好？”沈墨瑄安慰母親，“即便是石頭也有它的用處，等兒子到了那兒了解情況後才能做出應對。您放心好了，大不了我在那兒混三年。別人都改變不了的地方，陛下也不會指望我做多大改變。”
沈墨書：“你倒是想得開，就說不讓你出去你偏不聽，這回好了去個鳥不拉屎的地兒，看你咋辦。”
“二哥，那地方鳥多，鳥屎更多。”沈墨瑄一本正經地曲解“鳥不拉屎”的含義。
沈二郎：“……”
“何時走？”杜氏問，“你二哥六月成親，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正式任命估計得一個月。”沈墨瑄道，“蘇姐姐鋪子的生意如何？”
年後蘇凝漪就開始找地方開鋪子，蘇家以前做絲綢生意，她對這個熟，所以現在還做這個。從找鋪子到裝修都是蘇凝漪一個人完成，沈墨書只有休沐時才有空幫未婚妻一把。真是很能幹的姑娘，劉氏都誇蘇凝漪厲害。
沈二郎笑瞇瞇：“凝凝鋪子裏的衣服款式新，別家都沒有，自然賣得好。”
“二哥，蘇姐姐這麽能幹，小心她不要你哦。”
“哼，三兒你是嫉妒我。”沈二郎斜眼看他，“凝凝才不會兒不要我，我們都商量好了要生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一個負責讀書科舉，一個負責打理生意，女兒負責吃喝玩樂。”
生孩子還能商量著生？沈墨瑄扶額。他二哥很多事都是被逼著往前走。婚姻大事也是如此，然而他卻遇見了能幹的蘇凝漪。有些人啊命裏就帶著福，不服不行。
杜氏嗔道：“還沒成親說什麽生孩子，也不怕人笑話。”
去向已定沈墨瑄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接下來的日子他除了參加同窗的喜宴外，就去拜謝恩師。但凡教過他的先生，沈墨瑄都提著禮物一一登門拜謝。
至於邀請他赴宴的帖子一概都拒了。有些人因為他是狀元，即將入翰林院才邀請他赴宴。而有些人因為他背後的關系邀他赴約，不管哪個他都沒必要去逢場作戲。
既然知道要去棲石縣，那在赴任前要了解一下該縣的地理環境以及風土人情。但棲石縣並不起眼，所以介紹它的書幾乎沒有。不過雲華書院的藏書樓裏有介紹各州府的書，他決定去看看。
再次回到雲華書院，守門大爺看見沈墨瑄很高興。“沈狀元來了，您是來找山長的嗎？小老兒這就去給您通傳。”
“爺爺您還是叫我瑄哥兒吧，怪不習慣的。”從來書院就是他守門，這麽多年沈墨瑄都叫他爺爺，如今也沒變。“您老在這歇著，我自己去就成。”
“可不敢當。”老人家面色脹紅。被狀元郎叫了這麽多年爺爺夠他吹一輩子了。
沈墨瑄先去山長的屋子，但沒見著人。找宋伯綸的途中碰見了紀璟，倆人說了會兒話，紀先生說宋山長在名人堂。
沈墨瑄來到名人堂正瞧見宋伯綸指揮人把他的畫像掛起來。位置是左側墻面最上，也就是第一個。名人堂掛著名人榜，都是雲華書院成績出色的士子。沈墨瑄作為六元及第放在首位當之無愧。
“學生見過山長！”
宋伯綸早就看見人進來了，但沒理他。誰叫這小子自作主張外派，還被皇帝派去那麽個破地方。
“山長！”沈墨瑄又叫一聲，宋伯綸還是沒理他。這回他知道這老頭鬧別扭呢。“山長，我的像是您畫的嗎？很像嘛。我自己都畫不了這麽像，看來您十分了解我。”
“哼，老夫可不了解你，你多能耐啊，沈大狀元！”宋伯綸陰陽怪氣地說道，“棲石縣多好的地方，比京城不知道強多少倍，你何時動身？老夫給你辦個餞行宴。讓大家都知道你去了了不得的地方。”
“您老就別取笑我了。”沈墨瑄無奈，隨後趕緊轉移話題，“您還沒說這像誰畫的呢？”
“要說了解你我可比不過大哥，這像是他畫的。”宋伯綸微微仰著頭，“我估摸著這位置你得掛到書院倒閉。”即便以後有六元及第也得掛沈墨瑄後頭，□□小三元就更越不過六元去。
沈墨瑄擡頭看著自己的畫像以及畫像下面的文字，看字跡也是出自宋大先生之手。“那感情好，您想我了就過來瞧兩眼，還不用往裏走多省事。”
宋伯綸微不可查地“哼”了聲，“你不後悔？”
“不後悔。”沈墨瑄仰頭看名人堂裏的一幅幅畫像，“挑揀好地方，那不是磨礪也鮮有成長，我不是去享福。”
宋伯綸心裏的那點氣悶在這一刻突然就消了。兄長說的對，瑄哥兒是有成算的人，並不需要外人自以為是的勸告。他的人生還很長，棲石縣不過是他起步的地方。
沈墨瑄要看的書不在珍藏書籍之列，經過宋伯綸的同意他把書拿回家。到家竟然看見了秦姑父。
秦維宜：“聽說你主動上奏去棲石縣？”
“姑父您不會為了這事來找我吧？”沈墨瑄笑道，“此事已成定局，陛下親口應的，怕是改不了了。”
秦維宜擺擺手，“我無意左右你的去處，我也是從縣令做起，當初我去的地方比棲石縣還不如。地處西南不僅窮還有匪患，我花了六年時間才讓那地方逐漸好起來。也正是那六年讓我成長很快，以後再遇見大風浪都不帶怕的。”
“姑父您詳細說說唄！”沈墨瑄決定像秦姑父討教做縣令的經驗。
秦維宜：“等休沐你去家裏，咱爺倆好好聊。今日我來是有另外一件事，你可還記得瘋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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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流程用不了多久吏部就會授予沈墨瑄翰林修撰一職, 他得在那之前向皇帝表明心意。沈墨瑄連夜寫了奏表。為了給宋大先生留出時間，他隔了一日才把奏表送去吏部。
吏部尚書拿到奏表有點懵，新科狀元幾個意思, 好好的京城不待要外派？吏部尚書不敢耽擱, 很快沈墨瑄請求外派的奏表就被送到皇帝面前。
永寧帝也是挺意外，狀元每三年出一位，迄今為止沒有一人要求外派做官。別說狀元了，這麽多年一甲三人都沒有離開京城的。
皇帝把沈墨瑄叫到宮中問他為何要去地方？沈墨瑄說了很多，最後總結一句話：“廣闊天地, 大有可為。”
他話說的漂亮，但這麽做畢竟不合常理, 永寧帝把幾位心腹叫過來商議。其中就有丞相呂淵, 呂相今年快七十了，與宋伯謙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宋伯謙猜到沈墨瑄之事皇帝會問大臣的意見，呂淵受陛下倚重, 他就直接找了老友。所以呂相對沈墨瑄選擇外派之事並不意外。
“陛下, 這是好事。”呂相道，“每一位士子都有‘致君堯舜’‘位列三公’的夢想，以至於每屆進士都削尖了腦袋想進翰林院。但國無小事，官大官小一樣為朝廷效力。天下大事, 必作於細, 臣覺得沈狀元的想發極好, 年紀尚輕卻謙虛敬慎、不驕不躁, 將來必定成為陛下的肱股之臣。臣恭喜陛下又得一良臣。”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都順著呂相的話往下說，永寧帝聽後覺得有道理，反正沈墨軒年紀還小, 放他出去歷練幾年未嘗不可。但讓他去哪裏是個問題。窮地富地都難以做出政績，不好管的或是邊關動亂之地，又不忍心讓一個孩子去遭罪。
有人提議讓沈墨瑄去中州府棲石縣做縣令，棲石縣緊挨著嘉溪縣。嘉溪縣有個很大的碼頭。南河在嘉溪縣境內入海，所以嘉溪碼頭是北上船只以及海上商船的終點站。
嘉溪縣因為有這個碼頭很富裕。與他毗鄰的棲石縣就慘了點。兩縣的稅收天差地別。但其實嘉溪碼頭外二裏地就是兩縣交界處的大風嶺。兩縣的縣城距離也不過十裏地。就因為有大風嶺這座大山擋著，無法直接通過才分成兩個縣管理。
棲石縣不但沒有嘉溪縣富有，境內還多山多石耕作受限，糧食產量不高。說句難聽的想撈油水都沒得撈。每屆縣令幹滿三年就趕緊走關系換地方。三年前的進士做了一屆縣令，如今快要期滿，已經上表請求調離此地。
“這地方、”永寧帝手指有規律地敲擊桌面。朝中那麽多狀元沒有一人主動要外派，就沖沈墨瑄這份心性，他私心想給那孩子找個好點的地方待三年，只要任期內不犯錯沒有政績也無妨。但棲石縣是老大難，皇帝有些不忍。
呂相也知棲石縣不是什麽好地方。但沈墨瑄既然有外派的覺悟，便應該做好去條件惡劣之地的準備。呂淵私心想看看好友的關門弟子、六元及第的沈狀元到底有多大本事？“陛下，此地窮是窮了點但民風淳樸，沈狀元涉世未深可去體察民情增長才幹。”
皇帝想了想最後點頭：“好！”左右不過三年，棲石縣離京城七八天的路程。不遠不近有事也好斡旋。
就這樣沈墨瑄外派之事沒費多大勁兒就定下來。聽說要去棲石縣沈興業愁的晚飯都沒吃。
劉氏聽說棲石縣的狀況後悔答應讓兒子離開京城了。“莊稼都長不好的地方，你要怎麽做出成績啊？能不能反悔？”
“娘！”沈墨瑄無語，“您兒子多大膽兒敢戲耍陛下與朝中大臣。”
“那怎麽辦？你爹說從棲石縣去嘉溪縣都得繞出去好幾十裏地，那就不是什麽好地方。”劉氏抹淚，“三年後你要是回不來怎麽辦？”
“娘，我還沒去呢，您咋就知道我做不好？”沈墨瑄安慰母親，“即便是石頭也有它的用處，等兒子到了那兒了解情況後才能做出應對。您放心好了，大不了我在那兒混三年。別人都改變不了的地方，陛下也不會指望我做多大改變。”
沈墨書：“你倒是想得開，就說不讓你出去你偏不聽，這回好了去個鳥不拉屎的地兒，看你咋辦。”
“二哥，那地方鳥多，鳥屎更多。”沈墨瑄一本正經地曲解“鳥不拉屎”的含義。
沈二郎：“……”
“何時走？”杜氏問，“你二哥六月成親，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正式任命估計得一個月。”沈墨瑄道，“蘇姐姐鋪子的生意如何？”
年後蘇凝漪就開始找地方開鋪子，蘇家以前做絲綢生意，她對這個熟，所以現在還做這個。從找鋪子到裝修都是蘇凝漪一個人完成，沈墨書只有休沐時才有空幫未婚妻一把。真是很能幹的姑娘，劉氏都誇蘇凝漪厲害。
沈二郎笑瞇瞇：“凝凝鋪子裏的衣服款式新，別家都沒有，自然賣得好。”
“二哥，蘇姐姐這麽能幹，小心她不要你哦。”
“哼，三兒你是嫉妒我。”沈二郎斜眼看他，“凝凝才不會兒不要我，我們都商量好了要生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一個負責讀書科舉，一個負責打理生意，女兒負責吃喝玩樂。”
生孩子還能商量著生？沈墨瑄扶額。他二哥很多事都是被逼著往前走。婚姻大事也是如此，然而他卻遇見了能幹的蘇凝漪。有些人啊命裏就帶著福，不服不行。
杜氏嗔道：“還沒成親說什麽生孩子，也不怕人笑話。”
去向已定沈墨瑄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接下來的日子他除了參加同窗的喜宴外，就去拜謝恩師。但凡教過他的先生，沈墨瑄都提著禮物一一登門拜謝。
至於邀請他赴宴的帖子一概都拒了。有些人因為他是狀元，即將入翰林院才邀請他赴宴。而有些人因為他背後的關系邀他赴約，不管哪個他都沒必要去逢場作戲。
既然知道要去棲石縣，那在赴任前要了解一下該縣的地理環境以及風土人情。但棲石縣並不起眼，所以介紹它的書幾乎沒有。不過雲華書院的藏書樓裏有介紹各州府的書，他決定去看看。
再次回到雲華書院，守門大爺看見沈墨瑄很高興。“沈狀元來了，您是來找山長的嗎？小老兒這就去給您通傳。”
“爺爺您還是叫我瑄哥兒吧，怪不習慣的。”從來書院就是他守門，這麽多年沈墨瑄都叫他爺爺，如今也沒變。“您老在這歇著，我自己去就成。”
“可不敢當。”老人家面色脹紅。被狀元郎叫了這麽多年爺爺夠他吹一輩子了。
沈墨瑄先去山長的屋子，但沒見著人。找宋伯綸的途中碰見了紀璟，倆人說了會兒話，紀先生說宋山長在名人堂。
沈墨瑄來到名人堂正瞧見宋伯綸指揮人把他的畫像掛起來。位置是左側墻面最上，也就是第一個。名人堂掛著名人榜，都是雲華書院成績出色的士子。沈墨瑄作為六元及第放在首位當之無愧。
“學生見過山長！”
宋伯綸早就看見人進來了，但沒理他。誰叫這小子自作主張外派，還被皇帝派去那麽個破地方。
“山長！”沈墨瑄又叫一聲，宋伯綸還是沒理他。這回他知道這老頭鬧別扭呢。“山長，我的像是您畫的嗎？很像嘛。我自己都畫不了這麽像，看來您十分了解我。”
“哼，老夫可不了解你，你多能耐啊，沈大狀元！”宋伯綸陰陽怪氣地說道，“棲石縣多好的地方，比京城不知道強多少倍，你何時動身？老夫給你辦個餞行宴。讓大家都知道你去了了不得的地方。”
“您老就別取笑我了。”沈墨瑄無奈，隨後趕緊轉移話題，“您還沒說這像誰畫的呢？”
“要說了解你我可比不過大哥，這像是他畫的。”宋伯綸微微仰著頭，“我估摸著這位置你得掛到書院倒閉。”即便以後有六元及第也得掛沈墨瑄後頭，□□小三元就更越不過六元去。
沈墨瑄擡頭看著自己的畫像以及畫像下面的文字，看字跡也是出自宋大先生之手。“那感情好，您想我了就過來瞧兩眼，還不用往裏走多省事。”
宋伯綸微不可查地“哼”了聲，“你不後悔？”
“不後悔。”沈墨瑄仰頭看名人堂裏的一幅幅畫像，“挑揀好地方，那不是磨礪也鮮有成長，我不是去享福。”
宋伯綸心裏的那點氣悶在這一刻突然就消了。兄長說的對，瑄哥兒是有成算的人，並不需要外人自以為是的勸告。他的人生還很長，棲石縣不過是他起步的地方。
沈墨瑄要看的書不在珍藏書籍之列，經過宋伯綸的同意他把書拿回家。到家竟然看見了秦姑父。
秦維宜：“聽說你主動上奏去棲石縣？”
“姑父您不會為了這事來找我吧？”沈墨瑄笑道，“此事已成定局，陛下親口應的，怕是改不了了。”
秦維宜擺擺手，“我無意左右你的去處，我也是從縣令做起，當初我去的地方比棲石縣還不如。地處西南不僅窮還有匪患，我花了六年時間才讓那地方逐漸好起來。也正是那六年讓我成長很快，以後再遇見大風浪都不帶怕的。”
“姑父您詳細說說唄！”沈墨瑄決定像秦姑父討教做縣令的經驗。
秦維宜：“等休沐你去家裏，咱爺倆好好聊。今日我來是有另外一件事，你可還記得瘋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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