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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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119
離開時宋伯謙給了他兩本書, 一本游記一本隨筆。兩本書寫有奇聞異事、典故趣談以及某地風土人情，內容很有趣。接下來的時間沈墨瑄看看閑書，寫寫閑書, 就這樣到了三月末。
放榜這日沈家除了沈墨瑄全都早早起床。沈言沈良天不亮就去貢院門前等著, 沈大郎心裏焦急也跟了去。
劉氏幾乎一夜未眠，沈大郎他們出門以後她不知該幹什麽好。一會去房裏數數備好的兩箱銅板，一會兒又把兒子小時候穿的小衣服小鞋子拿出來瞧瞧。
放在往日沈興業定要擠兌她兩句，但今天他的心緒也難以平靜。小壯壯跟爹娘起了個大早，他似乎感受到了大人的緊張, 也不吵著要找小叔叔，安靜地坐在床上玩。
孫靜時不時地往外看一眼, 她也很想知道小叔子這次能考什麽名次？見兒子不吵不鬧乖乖地玩, 孫靜讓丫鬟看著孩子，她去廳堂。
沈澤霖看一眼關上的房門，低頭繼續玩, 沒過一會兒他指著桌上的水壺。丫鬟知道他這是要水喝。壺裏的水是溫的, 但壯壯搖頭不喝：“要甜水。”
丫鬟知道他想蜂蜜水，叮囑他別動，她出門去給弄蜂蜜。丫鬟剛把房門關上，壯壯“呲溜”翻身下地, 穿好鞋子打開門跑了出去。
沈墨瑄睡得正香, 就感覺有人鉆進他被窩裏, 一拱一拱的, 熱烘烘肉乎乎的小身子想讓人忽略都不行。他一把摟住小家夥, “怎麽起這麽早？”
“都起了，爹出門。”壯壯的腦袋枕在小叔叔的胳膊上。
沈墨瑄睜開眼，這才想起今日放榜, 想來是起來等消息。他起來穿好衣服抱著壯壯去廳堂。
李氏道：“怎麽起來了？”
沈墨瑄顛顛懷裏的小胖墩，“他把我叫起來的。”
負責照顧壯壯的丫鬟不安地說道：“小少爺要喝蜜水，奴婢去舀蜜，然後他就跑去三公子房裏了。”
劉氏驚訝：“這是故意把人支開跑去找小叔叔？”
好似被說中了心事，壯壯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小叔叔懷裏。李氏笑著道：“也是個機靈的。”
沈興業：“機靈點好，將來好讀書。”
“都起這麽早幹嘛？壯壯都睡不好。”沈墨瑄抱著侄子坐下。
孫靜笑道：“你大哥起來他就跟著起，讓他睡偏不幹，定是睜開眼就憋著去找你呢，把我都給騙過了。”
杜氏：“瑄哥兒你摟著壯壯再去睡會吧。”
沈墨瑄低頭看了眼打呵欠的小家夥，“行。”叔侄倆又回屋睡回籠覺了。
天還未亮，但京城卻無比躁動，幾千舉子怕是無一人能安睡到天明。貢院前一眼望去全是人。附近的幾條街都停滿了馬車、驢車。
五更一到鑼鼓敲響、鞭炮齊鳴。會試的榜單準時貼出。今年錄取人數高達三百六十人。然而高居榜首的那個名字，沈大郎一眼就看見了。
平日穩如泰山的沈墨文第一次像個孩子似的原地跳起來，沈言和沈良眼神稍差些，但也從別人口中聽到：“會元還是沈墨瑄，竟連獲五元！”
沈大郎轉身往回走時在人群中看見了沈鉑濤，他忽然想起幾年前去參加此人中舉喜宴時的情景。那次的事對年少的他來說無異於羞辱。如今再想起來心中已無任何漣漪。
二郎不及三郎聰明三年前也中了進士，沈鉑濤還在原地踏步。即便今年他中了進士，也是在瑄哥兒之下。沈墨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隨後大步離去。
榜單張貼出來的同時，喜報也一同送出。沈墨文三人因為看榜，和路上人車擁堵耽擱了些時間，幾乎與報喜官同時到了連勝巷。
沈墨瑄被吵醒後連滾帶爬地起來穿衣服出去見人。他睡眼惺忪，臉上還帶著被子壓出來的紅印。
送喜報的差役調侃：“滿京城的舉子也就您還睡得著，不愧是會元老爺，胸有成竹、穩如泰山。您已連取五元，在下預祝您不日高中狀元！”
“借您吉言！”沈墨瑄從母親手裏接過沈甸甸的荷包。報喜官收了賞銀離去。
此時天色剛亮，但來看熱鬧的人一點不少。劉氏準備的兩箱銅板一個不少地散了出去。直到辰時末沈家門前才算安靜下來。
宋家、楊家都得到了喜訊。宋伯綸激動的滿臉通紅，也笑出一臉褶子。“我就知道這小子做得到，當初見到他時就覺得他不一般，可算沒讓他埋沒。”
相比弟弟宋伯謙就淡定多了，“回屋睡覺去吧。”半夜就來找他，自己不睡還不讓他睡。這也就是親弟弟，不然非打出去不可。
“我哪兒睡得著。”宋伯綸起身，“我去找高老頭聊聊。”
太學祭酒高埂，一直以來太學考生都是雲華書院的勁敵，如今五次考試都被他們雲華書院壓一頭，還是同一個人，宋山長心裏別提多舒暢了。
宋伯謙拿他沒辦法，隨他去吧。反正他跟高祭酒爭了大半輩子，誰都不服誰，明年仲瑾就退了，如今也算有了結果。
楊雲姝天沒亮就起來等消息，她派了府上的小廝去看榜。得知沈墨瑄又得案首，她高興得不能自已，恨不得立刻去沈家。
今日京城各大棧接連接到喜報，然而有人高中卻高興不起來。各州府的解元誰不是對會元有一爭之心？尤其是本次會試第二名獲得者浙州府的韓弘英。
他雖然沒有像沈墨瑄一樣連續考中五次案首，但也考了三次頭名。並且先生說會元甚至是狀元他都有一爭之力。現在卻只拿了第二。
送走報喜官，韓弘英搖頭嘆息：“既生瑜何生亮。”怪他生不逢時，偏偏與沈墨瑄同一屆參考。
同鄉都不免替他感到惋惜，也只能安慰一句：“還有機會。”可大家心裏都清楚，沈墨瑄今年剛滿十五歲，他連獲五元，乃本朝頭一個。若是沒有特別意外的情況發生，陛下也會另眼相看，狀元幾乎就是他了。這是可以載入史冊的功績。
等看榜的人少了，沈墨瑄讓沈良把榜單抄回來一份。幾位好友名次有差異，但都在榜單上。多年付出總算沒有白費，沈墨瑄覺得最重要的是不用再受考試之苦。
沈良回來還說了一件事，有位屢試不中又受不了落榜打擊的舉人瘋了，跳河了。幸好救的及時，保住一條命。
沈老太太嘆道：“何至於此，都是舉人老爺了，考不中就謀個小官或是找份營生，哪個都比普通百姓過得好。來人世一遭又讀了那麽多書怎麽說死就死呢？”
李氏不能理解這種人。在她看來人生到這個世上是上天的安排，不管好活賴活都要走完它，吃苦也是老天給的考驗。
沈墨瑄：“並非所有人都如奶奶您這般通透。”
大多數人讀書的目的都很明確，就是科舉入仕。若是沒了這個目標，人生也就失去了意義。沈墨瑄無法認同，但能明白幾分他們的心情。上輩子他也曾迷茫過，幸運的是只是一時的迷失。人生須不斷調整，一條道走到黑，如果走錯了，就會陷入無法自拔悔與恨中。
……
翌日沈墨瑄去宋府，宋伯謙並未多說什麽，只交代他殿試要註意的事項，他已經沒有什麽可教他了。
走前宋伯謙提醒他：“你在京城可謂炙手可熱，有人會想在殿試前把你定下，有些可能是沈家不好得罪的家世，要早做準備。”
“定下？”沈墨瑄疑惑，“您是說定親？”老師還是頭一次跟他說私事。只是十五歲定親是不是太早了？
“不錯，通過聯姻把你綁定。你對阿姝若是有情，趁早定下來，兩家都安心，也絕了外人的心思。”宋伯謙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皇家有幾位十二三歲的郡主。”
宋伯謙點到為止，沈墨瑄卻嚇出一身汗，他想晚婚但時代不允許。回到家，劉氏跟兒子說侯府和某大人送來賀禮，來人都隱晦地問了沈墨瑄定親了沒？
沈墨瑄心道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這些人家裏還能應付，萬一被皇帝指婚就糟了。“阿姝來了嗎？”
“楊家送來賀禮，但你藍姨和阿姝沒到。”劉氏道，“兒子，你是怎麽想的？你沒點頭娘也不敢亂說，他們要是再來問該如何是好？這些人咱家得罪不起啊。”
“娘，準備去楊家提親吧。”回來他想了一路，世道如此，只要他還單著就會被覬覦，他要杜絕這個麻煩。
“真的！”劉氏大喜，“放心，該準備的娘都準備好了，給娘一個下午時間，明日就能去提親。”
沈墨瑄驚訝，“娘，您何時準備的？我怎麽不知道？”
“你讀書那麽忙，哪能讓你操心這個。你姑姑說今年考完定不定親怕是由不得你，讓我早做準備。”劉氏笑容滿面，“我也是這個意思，反正認定了阿姝，早定下來對你們倆都好。”
“娘說的對。”沈墨瑄笑道，“娘，您先準備著，我去見見阿姝。”總不能他剃頭擔子一頭熱，阿姝什麽意思他得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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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宋伯謙給了他兩本書, 一本游記一本隨筆。兩本書寫有奇聞異事、典故趣談以及某地風土人情，內容很有趣。接下來的時間沈墨瑄看看閑書，寫寫閑書, 就這樣到了三月末。
放榜這日沈家除了沈墨瑄全都早早起床。沈言沈良天不亮就去貢院門前等著, 沈大郎心裏焦急也跟了去。
劉氏幾乎一夜未眠，沈大郎他們出門以後她不知該幹什麽好。一會去房裏數數備好的兩箱銅板，一會兒又把兒子小時候穿的小衣服小鞋子拿出來瞧瞧。
放在往日沈興業定要擠兌她兩句，但今天他的心緒也難以平靜。小壯壯跟爹娘起了個大早，他似乎感受到了大人的緊張, 也不吵著要找小叔叔，安靜地坐在床上玩。
孫靜時不時地往外看一眼, 她也很想知道小叔子這次能考什麽名次？見兒子不吵不鬧乖乖地玩, 孫靜讓丫鬟看著孩子，她去廳堂。
沈澤霖看一眼關上的房門，低頭繼續玩, 沒過一會兒他指著桌上的水壺。丫鬟知道他這是要水喝。壺裏的水是溫的, 但壯壯搖頭不喝：“要甜水。”
丫鬟知道他想蜂蜜水，叮囑他別動，她出門去給弄蜂蜜。丫鬟剛把房門關上，壯壯“呲溜”翻身下地, 穿好鞋子打開門跑了出去。
沈墨瑄睡得正香, 就感覺有人鉆進他被窩裏, 一拱一拱的, 熱烘烘肉乎乎的小身子想讓人忽略都不行。他一把摟住小家夥, “怎麽起這麽早？”
“都起了，爹出門。”壯壯的腦袋枕在小叔叔的胳膊上。
沈墨瑄睜開眼，這才想起今日放榜, 想來是起來等消息。他起來穿好衣服抱著壯壯去廳堂。
李氏道：“怎麽起來了？”
沈墨瑄顛顛懷裏的小胖墩，“他把我叫起來的。”
負責照顧壯壯的丫鬟不安地說道：“小少爺要喝蜜水，奴婢去舀蜜，然後他就跑去三公子房裏了。”
劉氏驚訝：“這是故意把人支開跑去找小叔叔？”
好似被說中了心事，壯壯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小叔叔懷裏。李氏笑著道：“也是個機靈的。”
沈興業：“機靈點好，將來好讀書。”
“都起這麽早幹嘛？壯壯都睡不好。”沈墨瑄抱著侄子坐下。
孫靜笑道：“你大哥起來他就跟著起，讓他睡偏不幹，定是睜開眼就憋著去找你呢，把我都給騙過了。”
杜氏：“瑄哥兒你摟著壯壯再去睡會吧。”
沈墨瑄低頭看了眼打呵欠的小家夥，“行。”叔侄倆又回屋睡回籠覺了。
天還未亮，但京城卻無比躁動，幾千舉子怕是無一人能安睡到天明。貢院前一眼望去全是人。附近的幾條街都停滿了馬車、驢車。
五更一到鑼鼓敲響、鞭炮齊鳴。會試的榜單準時貼出。今年錄取人數高達三百六十人。然而高居榜首的那個名字，沈大郎一眼就看見了。
平日穩如泰山的沈墨文第一次像個孩子似的原地跳起來，沈言和沈良眼神稍差些，但也從別人口中聽到：“會元還是沈墨瑄，竟連獲五元！”
沈大郎轉身往回走時在人群中看見了沈鉑濤，他忽然想起幾年前去參加此人中舉喜宴時的情景。那次的事對年少的他來說無異於羞辱。如今再想起來心中已無任何漣漪。
二郎不及三郎聰明三年前也中了進士，沈鉑濤還在原地踏步。即便今年他中了進士，也是在瑄哥兒之下。沈墨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隨後大步離去。
榜單張貼出來的同時，喜報也一同送出。沈墨文三人因為看榜，和路上人車擁堵耽擱了些時間，幾乎與報喜官同時到了連勝巷。
沈墨瑄被吵醒後連滾帶爬地起來穿衣服出去見人。他睡眼惺忪，臉上還帶著被子壓出來的紅印。
送喜報的差役調侃：“滿京城的舉子也就您還睡得著，不愧是會元老爺，胸有成竹、穩如泰山。您已連取五元，在下預祝您不日高中狀元！”
“借您吉言！”沈墨瑄從母親手裏接過沈甸甸的荷包。報喜官收了賞銀離去。
此時天色剛亮，但來看熱鬧的人一點不少。劉氏準備的兩箱銅板一個不少地散了出去。直到辰時末沈家門前才算安靜下來。
宋家、楊家都得到了喜訊。宋伯綸激動的滿臉通紅，也笑出一臉褶子。“我就知道這小子做得到，當初見到他時就覺得他不一般，可算沒讓他埋沒。”
相比弟弟宋伯謙就淡定多了，“回屋睡覺去吧。”半夜就來找他，自己不睡還不讓他睡。這也就是親弟弟，不然非打出去不可。
“我哪兒睡得著。”宋伯綸起身，“我去找高老頭聊聊。”
太學祭酒高埂，一直以來太學考生都是雲華書院的勁敵，如今五次考試都被他們雲華書院壓一頭，還是同一個人，宋山長心裏別提多舒暢了。
宋伯謙拿他沒辦法，隨他去吧。反正他跟高祭酒爭了大半輩子，誰都不服誰，明年仲瑾就退了，如今也算有了結果。
楊雲姝天沒亮就起來等消息，她派了府上的小廝去看榜。得知沈墨瑄又得案首，她高興得不能自已，恨不得立刻去沈家。
今日京城各大棧接連接到喜報，然而有人高中卻高興不起來。各州府的解元誰不是對會元有一爭之心？尤其是本次會試第二名獲得者浙州府的韓弘英。
他雖然沒有像沈墨瑄一樣連續考中五次案首，但也考了三次頭名。並且先生說會元甚至是狀元他都有一爭之力。現在卻只拿了第二。
送走報喜官，韓弘英搖頭嘆息：“既生瑜何生亮。”怪他生不逢時，偏偏與沈墨瑄同一屆參考。
同鄉都不免替他感到惋惜，也只能安慰一句：“還有機會。”可大家心裏都清楚，沈墨瑄今年剛滿十五歲，他連獲五元，乃本朝頭一個。若是沒有特別意外的情況發生，陛下也會另眼相看，狀元幾乎就是他了。這是可以載入史冊的功績。
等看榜的人少了，沈墨瑄讓沈良把榜單抄回來一份。幾位好友名次有差異，但都在榜單上。多年付出總算沒有白費，沈墨瑄覺得最重要的是不用再受考試之苦。
沈良回來還說了一件事，有位屢試不中又受不了落榜打擊的舉人瘋了，跳河了。幸好救的及時，保住一條命。
沈老太太嘆道：“何至於此，都是舉人老爺了，考不中就謀個小官或是找份營生，哪個都比普通百姓過得好。來人世一遭又讀了那麽多書怎麽說死就死呢？”
李氏不能理解這種人。在她看來人生到這個世上是上天的安排，不管好活賴活都要走完它，吃苦也是老天給的考驗。
沈墨瑄：“並非所有人都如奶奶您這般通透。”
大多數人讀書的目的都很明確，就是科舉入仕。若是沒了這個目標，人生也就失去了意義。沈墨瑄無法認同，但能明白幾分他們的心情。上輩子他也曾迷茫過，幸運的是只是一時的迷失。人生須不斷調整，一條道走到黑，如果走錯了，就會陷入無法自拔悔與恨中。
……
翌日沈墨瑄去宋府，宋伯謙並未多說什麽，只交代他殿試要註意的事項，他已經沒有什麽可教他了。
走前宋伯謙提醒他：“你在京城可謂炙手可熱，有人會想在殿試前把你定下，有些可能是沈家不好得罪的家世，要早做準備。”
“定下？”沈墨瑄疑惑，“您是說定親？”老師還是頭一次跟他說私事。只是十五歲定親是不是太早了？
“不錯，通過聯姻把你綁定。你對阿姝若是有情，趁早定下來，兩家都安心，也絕了外人的心思。”宋伯謙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皇家有幾位十二三歲的郡主。”
宋伯謙點到為止，沈墨瑄卻嚇出一身汗，他想晚婚但時代不允許。回到家，劉氏跟兒子說侯府和某大人送來賀禮，來人都隱晦地問了沈墨瑄定親了沒？
沈墨瑄心道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這些人家裏還能應付，萬一被皇帝指婚就糟了。“阿姝來了嗎？”
“楊家送來賀禮，但你藍姨和阿姝沒到。”劉氏道，“兒子，你是怎麽想的？你沒點頭娘也不敢亂說，他們要是再來問該如何是好？這些人咱家得罪不起啊。”
“娘，準備去楊家提親吧。”回來他想了一路，世道如此，只要他還單著就會被覬覦，他要杜絕這個麻煩。
“真的！”劉氏大喜，“放心，該準備的娘都準備好了，給娘一個下午時間，明日就能去提親。”
沈墨瑄驚訝，“娘，您何時準備的？我怎麽不知道？”
“你讀書那麽忙，哪能讓你操心這個。你姑姑說今年考完定不定親怕是由不得你，讓我早做準備。”劉氏笑容滿面，“我也是這個意思，反正認定了阿姝，早定下來對你們倆都好。”
“娘說的對。”沈墨瑄笑道，“娘，您先準備著，我去見見阿姝。”總不能他剃頭擔子一頭熱，阿姝什麽意思他得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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