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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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118
沈墨瑄站在入場的隊伍裏, 等所帶之物都檢查完後方才進入考場。天還未亮，離考試還有些時間。他把自帶的小鐵爐拿出來，放上幾塊炭點上。
二月的京城很冷, 尤其是入夜後, 不燒點火著實讓人受不了。炭燃起後再在上面放個小鍋燒水。很快號舍便熱氣蒸騰，總算是有點熱乎氣了。
短暫休息了會兒，時辰一到第一場開始。拿到卷紙後沈墨瑄擡頭看了一眼四周。會試以前考場內的人僅局限於一州府內的考生。他與之競爭的皆來自京城。而今眼前這些年歲不等的考生卻是各州府的佼佼者，全部有舉人功名，也就是說競爭更激烈了。
年前宋伯綸不知通過什麽途徑, 把幾個科舉大府寫得好的文章弄過來給他看。有些人的文章沈墨瑄都要伸大拇指。如果說以前胸有成竹，那麽今次心裏就沒那麽有底了。自信是好事, 但也要勇於承認別人的優秀。
這幾年他跟宋伯謙拼了命地學習、進步、提升, 真正見真章的時候就是現在。開了會兒小差沈墨瑄開始審題。
本場主考四書五經，前三道四書義題。
題一：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題二：自誠明, 謂之性, 自明誠，謂之教。
題三：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
分別出自《論語》、《中庸》和《大學》, 每篇文章不少於三百字。
接下來是五經義題, 五道大題, 每大題有三小題, 選擇其中一題作答, 字數不少於四百字。
把題都看完沈墨瑄心裏有了底，四書五經他了然於心。這幾年宋伯謙幾乎把四書五經的所有講義，掰開揉碎了從各個角度分析解讀, 所以這些題目對他來說不難。
沈墨瑄並未急著動筆寫文，而是先思考，將所有能用到的知識點列於紙上。其實在他思考和列舉的過程中，一篇文章已經在腦子裏成形。此刻的他文思如泉湧，落筆也神速。
第一天人還沒有疲勞感，頭腦思路十分清晰，沈墨瑄決定今日把初稿寫完，午飯只啃了點肉幹和餅子。手腕酸痛時便停下筆但文章在腦中繼續，等歇過來之後再寫。
等他把全部文章寫完，再擡頭時看見號舍裏已有人點上了油燈，這時他才發現天已經黑下來。再次低頭竟看不清白紙黑字了，他剛剛精神是有多集中啊，竟然摸著黑寫了那麽久。
精神一旦放松下來便感覺出餓了，沈墨瑄把稿紙收起來放好。低頭看了下腿邊，小爐子裏的炭早已熄滅。他點上油燈，重新燃起炭開始燒水，餅子肉幹掰碎扔進小鍋裏煮。一刻鐘後便傳出香味兒。吃上一口熱乎的身上很快就暖和過來。
填飽肚子收拾了一下，沈墨瑄放下木板熄了油燈閉目養神。現在讓他睡也不可能睡得著，因為大腦還沒有從高速運轉中回過神，他要將大腦放空。
想起壯壯昨日去姥姥家前在他臉上叭叭親，嫂子說這是在給小叔叔送祝福，沈墨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蘇凝漪特地去廟裏求了平安符，那東西不方便帶進來讓他掛床頭了。
楊雲姝說讓他放心大膽地考，不用有壓力，考不中也沒關系。這話剛出口她就讓藍月華擰著耳朵拎走了。可以想象得到楊小姐挨她娘訓的模樣。
想著讓他感到溫暖的人和事，不知不覺便有了困意。睡到一半被凍醒了，沈墨瑄起來往爐子裏加了炭接著睡到了天明。
今日的重點是潤色文章，這並不比寫初稿輕松，有些地方反覆斟酌，甚至比昨日還要費時間。一日下來總算是把稿子定下來。夜裏照舊。
第三日一早便開始謄抄正式考卷，日落時分第一場考試結束。考生把卷子交上去，但人不能離開考場，要等待明早第二場考試。
第二場主考策與論，題量較大。經過前面三天，現在大部分考生都表現出疲態，沈墨瑄早睡早起精神尚好，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把籃子底下的餅子拿出來，這餅子裏面加了磨碎的人參，補氣提神增加身體抵抗力。但這東西晚上不能吃，不然睡不著。
據說每年都有中途發熱的考生被擡出去，當初他二哥考試時就特意做了加人參的餅子，效果還不錯，如今他也這麽做。
本場考試已有人開始發出輕微的咳嗽聲，開始是一人，後來已經聽不出是幾個人了，沈墨瑄都替他們擔心。他更擔心自己被傳染，只能加快速度。
撐到第三場大多數考生都已疲憊不堪，尤其是有些上了年紀的身體又不大硬朗的舉子。第三場考律法雜文與算學，對沈墨瑄來說更簡單。
最後一天上午有人終於支持不住倒在號舍裏，被擡了出去。沈墨瑄心想但願他答完了才暈，不然得悔死。
安全度過了九天，待考卷被收走的那一刻沈墨瑄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管結果如何他絕對不要再受此煎熬。
沈墨瑄頭也沒回地走出考場，在人群裏看見大哥、二哥與父親。沈大郎快步過來展開大氅把弟弟裹住。沈興業給兒子搓手，“凍壞了吧。”他壓低了聲音道：“咋就不能改改時間呢？”
中午他們就在這邊等著，親眼看著擡出來七八個人。沈興業生怕下一個就是他兒子，出來一個人就念叨：“祖宗保佑！”
沈墨瑄：“你們仨翹班來接我，是不是要被扣工錢啊？”
“知道開玩笑，看來還行。”沈墨書道，“放心，這點錢二哥扣得起。”
“呦！有了蘇姐姐就是不一樣，人都大方了。”沈墨瑄調侃他二哥。沈二郎與蘇凝漪婚事定下來，鑒於倆人年紀都不小了，蘇凝漪孤身一人諸多不方便，倆人成親的日子定在今年六月。
沈二郎嘿嘿笑，並不與弟弟爭論。說話間父子四人來到一輛嶄新的馬車前。“租新車了？”
“咱家買的。”沈興業道，“你在考場這些天你娘沒幹別的，置辦了這輛馬車。以後出門用咱自家的車，再也不怕有人做手腳了。”
數日前那場驚嚇讓沈家人突然醒悟過來，他們家瑄哥兒不是普通考生，會遭很多人嫉妒。嫉妒他個人，也嫉妒沈家。那樣的事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
新車很寬敞也很暖和。沈二郎坐上車後道：“三兒，商量個事，反正你現在也用不到，以後讓二哥坐它上值唄？”
沈墨瑄斜眼看他：“那下值呢？”
“下值不用，我自己租車回來。”沈二郎眼神躲閃。
沈墨瑄哼笑一聲，自從和蘇姑娘定情後，他二哥就沒在家用過晚飯。下值先去蘇凝漪那，以前嚷嚷著不娶媳婦不離家，現在恨不得長在人家那兒。吃完晚飯睡覺前才回家。
沈墨瑄到家下車，好家夥，親戚朋友齊聚一堂，院裏都快站不下了。外婆、舅舅，表姐劉梅，姑姑和表弟，蘇凝漪，楊雲姝和她母親，大嫂抱著壯壯。小家夥看見沈墨瑄張開手臂就要抱。
孫靜收回他的小胳膊，“小叔很累，不能抱壯壯，明天再抱你。”小家夥像是聽懂了就真的不讓抱了。
家裏已經燒好熱水，沈墨瑄洗了個熱水澡，然後連喝兩碗燉的骨酥肉爛的雞湯，這才感覺人活過來。他對啃骨頭的小壯壯道：“寶啊，你得從小養好身體，不然將來有你受的。”
孫靜笑道：“他呀隨你大哥，能吃能喝很少鬧毛病。”
小家夥以為小叔叔饞他骨頭，他看看手裏的骨頭再看看沈墨瑄，然後把滿是口水的雞腿骨遞過來。
沈墨瑄很給面子，裝模作樣在骨頭上咬了一口後推回去。“小叔吃完了，壯壯自己吃。”小家夥咧嘴一笑又把骨頭塞進嘴裏嗦。
沈大郎逗他，“給爹吃一口。”壯壯轉過身屁股對著他爹，那意思不給。惹得大家一陣笑。家裏有個孩子多了不少歡聲笑語。
沈興業道：“還好，咱家孩子身體都好，那些被擡出去的舉子，過後腸子都得悔青了。科考不但要學問好，身體也得好。壯壯就按瑄哥兒那麽養，瑄哥兒愛吃牛羊肉，等壯壯能吃肉了多給他吃牛羊肉。將來也像他小叔叔一樣能堅持考完。”
劉氏笑道：“你想得夠遠的，壯壯才多大。”
“爹啊，您可別像當年對我一樣對您孫子，求您放過壯壯吧。”想起當年沈墨瑄就覺得他爹有病，他還不會說話就要跟他念書。
沈興業：“沒有我逼著，你能有現在的成就？”
沈墨瑄：“……”沒成問題兒童已經很對得起他了，居然還敢邀功？大好的日子不想懟他爹，就讓他得意吧。
李氏：“瑄哥兒去睡覺吧。”
沈墨瑄很疲乏但也睡不著，他回房把自己這九天的答卷寫在紙上。第二天便去宋家找老師。
宋伯謙看過後道：“甲上穩了。”沈墨瑄知道老師說話向來留有餘地，他倒不是迫切想得到肯定，自己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有數的，只是想早點讓兩位老人家安心。
宋伯綸拿著文章、激動的在地上走來走去，“何止是甲上，我看會元沒有問題。”這老頭說話就直接了，絲毫不掩飾對沈墨瑄所寫文章的欣賞與肯定。
“山長，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沈墨瑄道，“這話您千萬別出去說啊，別到時候下不來臺。”
宋伯謙笑道：“一把年紀了卻不如瑄哥兒穩重。”
“我也就在你們面前說說。”宋伯綸坐下來，“明年我就要回家養老了，瑄哥兒若是能再連獲兩元，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山長，您也不老啊，怎麽這麽早就退了啊？”沈墨瑄感到意外，宋伯綸年紀不輕但身體倍棒。“您再幹十年絕對沒有問題。”
“不幹了。”宋伯綸笑著擺擺手，“年少時刻苦讀書，後來做先生教學生，再後來管著書院，離開京城的次數都數得過來。趁我還能動想出去走走，看看大好河山。”
宋伯綸跟兄長不同，宋伯謙隔幾年就要出去游歷。宋伯綸則紮根於京城。聽多了外面的見聞，自己也想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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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瑄站在入場的隊伍裏, 等所帶之物都檢查完後方才進入考場。天還未亮，離考試還有些時間。他把自帶的小鐵爐拿出來，放上幾塊炭點上。
二月的京城很冷, 尤其是入夜後, 不燒點火著實讓人受不了。炭燃起後再在上面放個小鍋燒水。很快號舍便熱氣蒸騰，總算是有點熱乎氣了。
短暫休息了會兒，時辰一到第一場開始。拿到卷紙後沈墨瑄擡頭看了一眼四周。會試以前考場內的人僅局限於一州府內的考生。他與之競爭的皆來自京城。而今眼前這些年歲不等的考生卻是各州府的佼佼者，全部有舉人功名，也就是說競爭更激烈了。
年前宋伯綸不知通過什麽途徑, 把幾個科舉大府寫得好的文章弄過來給他看。有些人的文章沈墨瑄都要伸大拇指。如果說以前胸有成竹，那麽今次心裏就沒那麽有底了。自信是好事, 但也要勇於承認別人的優秀。
這幾年他跟宋伯謙拼了命地學習、進步、提升, 真正見真章的時候就是現在。開了會兒小差沈墨瑄開始審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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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一：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題二：自誠明, 謂之性, 自明誠，謂之教。
題三：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
分別出自《論語》、《中庸》和《大學》, 每篇文章不少於三百字。
接下來是五經義題, 五道大題, 每大題有三小題, 選擇其中一題作答, 字數不少於四百字。
把題都看完沈墨瑄心裏有了底，四書五經他了然於心。這幾年宋伯謙幾乎把四書五經的所有講義，掰開揉碎了從各個角度分析解讀, 所以這些題目對他來說不難。
沈墨瑄並未急著動筆寫文，而是先思考，將所有能用到的知識點列於紙上。其實在他思考和列舉的過程中，一篇文章已經在腦子裏成形。此刻的他文思如泉湧，落筆也神速。
第一天人還沒有疲勞感，頭腦思路十分清晰，沈墨瑄決定今日把初稿寫完，午飯只啃了點肉幹和餅子。手腕酸痛時便停下筆但文章在腦中繼續，等歇過來之後再寫。
等他把全部文章寫完，再擡頭時看見號舍裏已有人點上了油燈，這時他才發現天已經黑下來。再次低頭竟看不清白紙黑字了，他剛剛精神是有多集中啊，竟然摸著黑寫了那麽久。
精神一旦放松下來便感覺出餓了，沈墨瑄把稿紙收起來放好。低頭看了下腿邊，小爐子裏的炭早已熄滅。他點上油燈，重新燃起炭開始燒水，餅子肉幹掰碎扔進小鍋裏煮。一刻鐘後便傳出香味兒。吃上一口熱乎的身上很快就暖和過來。
填飽肚子收拾了一下，沈墨瑄放下木板熄了油燈閉目養神。現在讓他睡也不可能睡得著，因為大腦還沒有從高速運轉中回過神，他要將大腦放空。
想起壯壯昨日去姥姥家前在他臉上叭叭親，嫂子說這是在給小叔叔送祝福，沈墨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蘇凝漪特地去廟裏求了平安符，那東西不方便帶進來讓他掛床頭了。
楊雲姝說讓他放心大膽地考，不用有壓力，考不中也沒關系。這話剛出口她就讓藍月華擰著耳朵拎走了。可以想象得到楊小姐挨她娘訓的模樣。
想著讓他感到溫暖的人和事，不知不覺便有了困意。睡到一半被凍醒了，沈墨瑄起來往爐子裏加了炭接著睡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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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主考策與論，題量較大。經過前面三天，現在大部分考生都表現出疲態，沈墨瑄早睡早起精神尚好，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把籃子底下的餅子拿出來，這餅子裏面加了磨碎的人參，補氣提神增加身體抵抗力。但這東西晚上不能吃，不然睡不著。
據說每年都有中途發熱的考生被擡出去，當初他二哥考試時就特意做了加人參的餅子，效果還不錯，如今他也這麽做。
本場考試已有人開始發出輕微的咳嗽聲，開始是一人，後來已經聽不出是幾個人了，沈墨瑄都替他們擔心。他更擔心自己被傳染，只能加快速度。
撐到第三場大多數考生都已疲憊不堪，尤其是有些上了年紀的身體又不大硬朗的舉子。第三場考律法雜文與算學，對沈墨瑄來說更簡單。
最後一天上午有人終於支持不住倒在號舍裏，被擡了出去。沈墨瑄心想但願他答完了才暈，不然得悔死。
安全度過了九天，待考卷被收走的那一刻沈墨瑄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管結果如何他絕對不要再受此煎熬。
沈墨瑄頭也沒回地走出考場，在人群裏看見大哥、二哥與父親。沈大郎快步過來展開大氅把弟弟裹住。沈興業給兒子搓手，“凍壞了吧。”他壓低了聲音道：“咋就不能改改時間呢？”
中午他們就在這邊等著，親眼看著擡出來七八個人。沈興業生怕下一個就是他兒子，出來一個人就念叨：“祖宗保佑！”
沈墨瑄：“你們仨翹班來接我，是不是要被扣工錢啊？”
“知道開玩笑，看來還行。”沈墨書道，“放心，這點錢二哥扣得起。”
“呦！有了蘇姐姐就是不一樣，人都大方了。”沈墨瑄調侃他二哥。沈二郎與蘇凝漪婚事定下來，鑒於倆人年紀都不小了，蘇凝漪孤身一人諸多不方便，倆人成親的日子定在今年六月。
沈二郎嘿嘿笑，並不與弟弟爭論。說話間父子四人來到一輛嶄新的馬車前。“租新車了？”
“咱家買的。”沈興業道，“你在考場這些天你娘沒幹別的，置辦了這輛馬車。以後出門用咱自家的車，再也不怕有人做手腳了。”
數日前那場驚嚇讓沈家人突然醒悟過來，他們家瑄哥兒不是普通考生，會遭很多人嫉妒。嫉妒他個人，也嫉妒沈家。那樣的事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
新車很寬敞也很暖和。沈二郎坐上車後道：“三兒，商量個事，反正你現在也用不到，以後讓二哥坐它上值唄？”
沈墨瑄斜眼看他：“那下值呢？”
“下值不用，我自己租車回來。”沈二郎眼神躲閃。
沈墨瑄哼笑一聲，自從和蘇姑娘定情後，他二哥就沒在家用過晚飯。下值先去蘇凝漪那，以前嚷嚷著不娶媳婦不離家，現在恨不得長在人家那兒。吃完晚飯睡覺前才回家。
沈墨瑄到家下車，好家夥，親戚朋友齊聚一堂，院裏都快站不下了。外婆、舅舅，表姐劉梅，姑姑和表弟，蘇凝漪，楊雲姝和她母親，大嫂抱著壯壯。小家夥看見沈墨瑄張開手臂就要抱。
孫靜收回他的小胳膊，“小叔很累，不能抱壯壯，明天再抱你。”小家夥像是聽懂了就真的不讓抱了。
家裏已經燒好熱水，沈墨瑄洗了個熱水澡，然後連喝兩碗燉的骨酥肉爛的雞湯，這才感覺人活過來。他對啃骨頭的小壯壯道：“寶啊，你得從小養好身體，不然將來有你受的。”
孫靜笑道：“他呀隨你大哥，能吃能喝很少鬧毛病。”
小家夥以為小叔叔饞他骨頭，他看看手裏的骨頭再看看沈墨瑄，然後把滿是口水的雞腿骨遞過來。
沈墨瑄很給面子，裝模作樣在骨頭上咬了一口後推回去。“小叔吃完了，壯壯自己吃。”小家夥咧嘴一笑又把骨頭塞進嘴裏嗦。
沈大郎逗他，“給爹吃一口。”壯壯轉過身屁股對著他爹，那意思不給。惹得大家一陣笑。家裏有個孩子多了不少歡聲笑語。
沈興業道：“還好，咱家孩子身體都好，那些被擡出去的舉子，過後腸子都得悔青了。科考不但要學問好，身體也得好。壯壯就按瑄哥兒那麽養，瑄哥兒愛吃牛羊肉，等壯壯能吃肉了多給他吃牛羊肉。將來也像他小叔叔一樣能堅持考完。”
劉氏笑道：“你想得夠遠的，壯壯才多大。”
“爹啊，您可別像當年對我一樣對您孫子，求您放過壯壯吧。”想起當年沈墨瑄就覺得他爹有病，他還不會說話就要跟他念書。
沈興業：“沒有我逼著，你能有現在的成就？”
沈墨瑄：“……”沒成問題兒童已經很對得起他了，居然還敢邀功？大好的日子不想懟他爹，就讓他得意吧。
李氏：“瑄哥兒去睡覺吧。”
沈墨瑄很疲乏但也睡不著，他回房把自己這九天的答卷寫在紙上。第二天便去宋家找老師。
宋伯謙看過後道：“甲上穩了。”沈墨瑄知道老師說話向來留有餘地，他倒不是迫切想得到肯定，自己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有數的，只是想早點讓兩位老人家安心。
宋伯綸拿著文章、激動的在地上走來走去，“何止是甲上，我看會元沒有問題。”這老頭說話就直接了，絲毫不掩飾對沈墨瑄所寫文章的欣賞與肯定。
“山長，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沈墨瑄道，“這話您千萬別出去說啊，別到時候下不來臺。”
宋伯謙笑道：“一把年紀了卻不如瑄哥兒穩重。”
“我也就在你們面前說說。”宋伯綸坐下來，“明年我就要回家養老了，瑄哥兒若是能再連獲兩元，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山長，您也不老啊，怎麽這麽早就退了啊？”沈墨瑄感到意外，宋伯綸年紀不輕但身體倍棒。“您再幹十年絕對沒有問題。”
“不幹了。”宋伯綸笑著擺擺手，“年少時刻苦讀書，後來做先生教學生，再後來管著書院，離開京城的次數都數得過來。趁我還能動想出去走走，看看大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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