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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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117
宋伯綸一把年紀跑得都快起飛了, 認識這麽長時間第一次見老人家如此失態。這一刻沈墨瑄感動極了。宋老頭嘴巴毒了點，但對他真沒有二話。
宋山長蹲下身捏他胳膊腿，“傷到哪兒了？”聲音都是顫著的。
“您別急, 我沒事。”沈墨瑄想從地上站起來, 但起到一半又坐了下去，屁股有點疼。
剛剛驚險的一幕宋家門房都看見了，他讓人回宅子裏通知便跑過來。宋伯綸趕緊讓門房去請郎中。“瑄哥兒你先別動啊，別是傷了骨頭。”
沒一會兒宋伯謙在小廝的攙扶下也趕了過來，“怎麽弄的這是？好好的驢怎麽會瘋？”
沈言：“我們也不清楚, 驢子突然暴躁起來，幾乎沒給反應的時間就發瘋一樣往前沖, 拽都拽不住。”
大黑驢驚了以後, 他和沈良想上車把瑄哥兒救下來，但他倆低估了驢子瘋跑的速度，上了幾次都被甩下來。
沈良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公子, 徐伯傷得不輕。”也嚇得不輕，嘴裏一直念叨：“怎麽會這樣？大黑怎會發瘋？”
宋伯謙眉頭緊鎖，蹲在死去的黑驢旁看了會兒。“這驢不對勁。”眼睛發紅，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沈良想了想道：“剛才一只鳥都沒有見著, 沒有東西能嚇著它。”
宋伯謙起身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沈墨瑄：“報官吧。”宋伯綸讓人以他的名義去請官差。
沒多久門房領了郎中回來, 此人經常給宋家人看病, 與宋家兩位老人都熟。他仔細檢查了沈墨瑄後道：“無大礙, 休息幾天就好了。”
宋伯綸：“真沒事？會不會耽擱會試？”
郎中略有驚訝，思索片刻道：“沒傷著骨頭，身子會疼兩天, 應該不會有問題。”他也不敢把話說太滿，萬一傷了內臟他看不出來呢。要下場的考生又是宋家的學生萬一給耽誤了就是他的罪過。“山長若是不放心，再找人瞧瞧吧。”
“我沒事，養幾天就好了，山長您不必擔心。”沈墨瑄指了指徐伯對郎中道，“勞煩您給那位老人家瞧瞧。”
車夫從車上摔下去落到石板路上，再加上年紀大，徐伯腿斷了。宋伯謙讓人把他擡到宋家醫治，沈墨瑄也被扶回宋家。
看著人進了自家院門，宋伯綸長舒一口氣後扶住墻。剛剛可是把他嚇得半死。這孩子要是在這出事，他得愧疚死。“沖瑄哥兒來的？”
“時間太巧了，八天後就是會試，瑄哥兒若是傷了就不能參加本年會試，再嚴重些傷了面容或是落下殘疾，科舉也就止步於此。”宋伯謙看著地上的死驢，“沈家租這驢車時日不短了，被有心人利用並非難事。”
“歹毒。”宋伯綸手握成拳錘了一下墻。“還好吉人自有天相，瑄哥兒福大命大。”
大約兩刻鐘官府的差役就到了，宋家在京城很有名望。一聽說宋家這邊出事，衙門趕緊派人過來查看。
宋伯謙直截了當說驢車上坐的是沈墨瑄，他懷疑有人蓄意謀害。差役一聽名字熟悉啊，不就是那位名動京城、連獲四次案首的沈小公子嘛，今年他可是狀元的熱門人選！怎麽？有人要害他，這還了得。
差役去問車夫徐伯路上是否給驢吃了什麽東西？或是碰見過什麽？
徐伯哭著說：“沒有啊，就出門前餵了幾把草料。大黑一直很聽話，今日也不知怎麽了？”
問出徐家地址差役沒做停留就去了徐家。死驢也被拉回衙門讓仵作驗屍。
沈墨瑄待在宋家暫時沒走，沈言和沈良一個胳膊錯位，一個傷了腰，因為倆人年紀輕這些傷都不是大問題，養一陣子就好了。四人中傷得最重的是徐伯，估摸著得在床上躺半年。
沈墨瑄讓沈良轉告徐伯沈家會賠他驢和車，也會給他銀子養病，讓他安生養傷。宋伯綸聽到後沒好氣道，“你倒是好心，因這驢子發瘋你差點就斷送了前程。”為官者必須面容完好，有殘疾或是面容有毀者，考場都進不去。
“此事若是針對我，便是我連累了徐伯，錯不在他。”有人想害他，沒有徐伯也還會有其他人。沈家要是不租徐伯的驢車，老人家也不會遭此劫難。年紀這麽大了，傷這麽重若是養不好怕是會影響壽元。
“此事若與徐家無關，不至於遷怒一老者。”宋伯謙道，“遣人把他送回家吧。”
對沈墨瑄的傷，宋伯綸總覺得不放心，這附近住著一位宮裏出來的禦醫，倆人有些交情。宋山長親自去請，用馬車把頭發胡子花白的老禦醫拉了過來。
一番仔細診察老禦醫也說沒有大礙，宋伯綸才徹底放心。“瑄哥兒，開考前就住在這吧，宋家有護院相對來說安全些。”
“多謝山長好意，不過不用。”沈墨瑄道，“背後之人用這種手段想來也不是多厲害的角色，這次失敗我猜他沒有膽量再來一次，開考之前我不出門便是。”
宋伯謙：“不可掉以輕心，回去好好修養。衙門那邊你不必擔心，宋家會督促其盡快查案。”
沈墨瑄三人被送回家，劉氏聽說後嚇得當場哭了出來。兒子是她的命，她不敢想瑄哥兒要是有個好歹，自己會怎樣？李氏也是嚇癱在椅子上。
杜氏讓沈瑤去找梧桐巷把家裏的情況告訴長子。當晚沈大郎便帶著媳婦兒子回來住。沈言和沈良得養傷，沈墨文打算明日請假在家守著弟弟。沈墨書也嚷嚷著明日請假，直到弟弟考完。都讓沈墨瑄給攔住了。
“我這好好的，他們還敢進家裏害我不成？要是有那個本事，也就不會在驢身上動手腳了。”沈墨瑄讓他們該上值上值，“你們整日看著我，反倒讓我緊張，我還怎麽看書。”
哥倆只好作罷，但沈墨文堅持這段日子住在這裏。怕兒子打擾弟弟讀書，便讓孫靜帶壯壯回娘家住一段日子。
晚上沈大郎與沈二郎院裏院外都檢查個遍才敢回屋睡覺，夜裏沈大郎也不敢睡死。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趕緊出去。
差役辦事很快，次日上午宋伯綸領著他們來到沈家。衙門仵作已給驢驗了屍，驢突然發瘋是因為中毒。差役在徐家草料裏也驗出了毒，但並不是徐家人做的。徐家都是老實人，沒有與人結仇，甚至都沒跟街坊紅過臉，所以此事針對徐家的可能基本排除。
徐家住的那一片比較混雜，每天出入的人不少，所以什麽人投毒根本無從查起。差役問沈家有沒有跟人結仇？沈墨瑄心想還真有。但要說誰想置他於死地還真不好說，因為在他看來沒到那個地步，但人心難測。
宋伯綸：“也不見得就是與沈家有仇怨，會試近在眼前，不想讓他參考的大有人在。”
差役為難道：“若是如此這事就不好辦了，因為嫌疑人太多了。”或許是有人嫉妒，或許是有人單純見不得沈墨瑄好或是沈家好。要一個一個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其實最值得懷疑的是各州府解元或是頭幾名，幹掉沈墨瑄其他人就有機會獲得會元甚至是狀元。但會試近在眼前，他們敢去查各州府的好苗子嗎？
這事的確難辦，宋伯綸嘆口氣：“這幾日你小心著點，需要幫手直說。”
“不需要舅爺爺找幫手，有我在看誰敢害瑄哥兒。”楊雲姝腰上掛劍，手裏握鞭大步走進來。
宋伯綸笑著道：“看來不需要老夫操心了。”
“舅公！”藍月華對宋老福一禮。楊雲姝把鞭子放到桌上也福一禮，“舅爺爺！”
“嗯。”宋伯綸捋著胡子笑道，“阿姝巾幗不讓須眉，有你在舅爺爺就放心了。”
楊雲姝拍著胸脯保證：“舅爺爺放心，有我在絕對不讓人傷瑄哥兒分毫。”
“好孩子！”宋伯綸誇完楊雲姝後斜了一眼床上坐著的人。這個眼神似乎包含千言萬語，又似乎什麽都沒說，但沈墨瑄覺得他懂了。
沈墨瑄無奈：“舅爺爺，我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哼。”宋伯綸輕哼一聲，“走了，你小子好好養著，別耽擱了考試。”
沈墨瑄非常懷疑昨日這老頭奔向他，不是為了他的安危，而是怕他摔出個好歹考不了試。
藍月華和劉氏去送人，楊雲姝坐到床邊：“傷到哪兒了？”
“沒事。”沈墨瑄是真沒事，休息一晚屁股也沒那麽疼了，但他娘和奶奶非要讓他躺著，吃飯都把碗端到他面前。“對了，你消息怎麽這麽靈通？”
“哼，你還說，要不是我爹去舅爺爺家串門，還不知道你差點讓人害了，怎麽不早點給我信兒？”楊雲姝不高興道。
“我真沒有事，何必興師動眾的。”
“聽說衙門那邊什麽都沒查不出來，氣人，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你，我要把他大卸八塊。”楊雲姝兩手抱臂，“這幾天我守著你，歹人敢來看我不弄死他。”
沈墨瑄笑著回絕，晚上有大哥在根本就不用擔心。他就不信在京城大白天有人敢闖進家裏來害他。
“但是大哥白天不在啊。”楊雲姝擰著秀眉，“大哥晚上守夜，我白天看著你，這樣最安全。”
藍月華從門外走進來，“你在這瑄哥兒還怎麽看書？會試沒剩幾天了。聽話，別給瑄哥兒添亂。”楊雲姝撅著嘴老大不高興，但也知道想要留下來幾乎不可能。
藍氏：“我叫幾個護院過來吧。”
“藍姨，真不用。”沈墨瑄道，“家裏若是不安全，那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那些人不會有膽子再來第二次。我大哥這段日子都會住家裏，您放心好了。”
“好，若是有需要盡管開口，千萬別跟藍姨客氣。”母女倆坐了會兒就走了。
晚上楊秉魁來了，“我妹子非讓我來保護你，早前讓你跟我學武你非不幹，你要是有阿姝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連個驢車都下不來。”
沈墨瑄：“術業有專攻，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也對。”楊三郎點點頭，“你進考場前三哥就住在你家，放心，就怕他不來，只要有人來他就跑不了。”
“三哥，真不用啊。”
楊三郎擺擺手，“我回家阿姝就得嘮叨，不如在你家清凈。”
這一遭讓沈家人如驚弓之鳥，夜裏都不敢睡死，李氏常常半夜走到院裏聽聽外面的動靜。白天沈墨文上值後，劉氏也不敢離家，沈興業幹脆請假在家待著。
直到二月初九沈墨瑄進入會試的考場大家才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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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綸一把年紀跑得都快起飛了, 認識這麽長時間第一次見老人家如此失態。這一刻沈墨瑄感動極了。宋老頭嘴巴毒了點，但對他真沒有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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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別急, 我沒事。”沈墨瑄想從地上站起來, 但起到一半又坐了下去，屁股有點疼。
剛剛驚險的一幕宋家門房都看見了，他讓人回宅子裏通知便跑過來。宋伯綸趕緊讓門房去請郎中。“瑄哥兒你先別動啊，別是傷了骨頭。”
沒一會兒宋伯謙在小廝的攙扶下也趕了過來，“怎麽弄的這是？好好的驢怎麽會瘋？”
沈言：“我們也不清楚, 驢子突然暴躁起來，幾乎沒給反應的時間就發瘋一樣往前沖, 拽都拽不住。”
大黑驢驚了以後, 他和沈良想上車把瑄哥兒救下來，但他倆低估了驢子瘋跑的速度，上了幾次都被甩下來。
沈良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公子, 徐伯傷得不輕。”也嚇得不輕，嘴裏一直念叨：“怎麽會這樣？大黑怎會發瘋？”
宋伯謙眉頭緊鎖，蹲在死去的黑驢旁看了會兒。“這驢不對勁。”眼睛發紅，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沈良想了想道：“剛才一只鳥都沒有見著, 沒有東西能嚇著它。”
宋伯謙起身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沈墨瑄：“報官吧。”宋伯綸讓人以他的名義去請官差。
沒多久門房領了郎中回來, 此人經常給宋家人看病, 與宋家兩位老人都熟。他仔細檢查了沈墨瑄後道：“無大礙, 休息幾天就好了。”
宋伯綸：“真沒事？會不會耽擱會試？”
郎中略有驚訝，思索片刻道：“沒傷著骨頭，身子會疼兩天, 應該不會有問題。”他也不敢把話說太滿，萬一傷了內臟他看不出來呢。要下場的考生又是宋家的學生萬一給耽誤了就是他的罪過。“山長若是不放心，再找人瞧瞧吧。”
“我沒事，養幾天就好了，山長您不必擔心。”沈墨瑄指了指徐伯對郎中道，“勞煩您給那位老人家瞧瞧。”
車夫從車上摔下去落到石板路上，再加上年紀大，徐伯腿斷了。宋伯謙讓人把他擡到宋家醫治，沈墨瑄也被扶回宋家。
看著人進了自家院門，宋伯綸長舒一口氣後扶住墻。剛剛可是把他嚇得半死。這孩子要是在這出事，他得愧疚死。“沖瑄哥兒來的？”
“時間太巧了，八天後就是會試，瑄哥兒若是傷了就不能參加本年會試，再嚴重些傷了面容或是落下殘疾，科舉也就止步於此。”宋伯謙看著地上的死驢，“沈家租這驢車時日不短了，被有心人利用並非難事。”
“歹毒。”宋伯綸手握成拳錘了一下墻。“還好吉人自有天相，瑄哥兒福大命大。”
大約兩刻鐘官府的差役就到了，宋家在京城很有名望。一聽說宋家這邊出事，衙門趕緊派人過來查看。
宋伯謙直截了當說驢車上坐的是沈墨瑄，他懷疑有人蓄意謀害。差役一聽名字熟悉啊，不就是那位名動京城、連獲四次案首的沈小公子嘛，今年他可是狀元的熱門人選！怎麽？有人要害他，這還了得。
差役去問車夫徐伯路上是否給驢吃了什麽東西？或是碰見過什麽？
徐伯哭著說：“沒有啊，就出門前餵了幾把草料。大黑一直很聽話，今日也不知怎麽了？”
問出徐家地址差役沒做停留就去了徐家。死驢也被拉回衙門讓仵作驗屍。
沈墨瑄待在宋家暫時沒走，沈言和沈良一個胳膊錯位，一個傷了腰，因為倆人年紀輕這些傷都不是大問題，養一陣子就好了。四人中傷得最重的是徐伯，估摸著得在床上躺半年。
沈墨瑄讓沈良轉告徐伯沈家會賠他驢和車，也會給他銀子養病，讓他安生養傷。宋伯綸聽到後沒好氣道，“你倒是好心，因這驢子發瘋你差點就斷送了前程。”為官者必須面容完好，有殘疾或是面容有毀者，考場都進不去。
“此事若是針對我，便是我連累了徐伯，錯不在他。”有人想害他，沒有徐伯也還會有其他人。沈家要是不租徐伯的驢車，老人家也不會遭此劫難。年紀這麽大了，傷這麽重若是養不好怕是會影響壽元。
“此事若與徐家無關，不至於遷怒一老者。”宋伯謙道，“遣人把他送回家吧。”
對沈墨瑄的傷，宋伯綸總覺得不放心，這附近住著一位宮裏出來的禦醫，倆人有些交情。宋山長親自去請，用馬車把頭發胡子花白的老禦醫拉了過來。
一番仔細診察老禦醫也說沒有大礙，宋伯綸才徹底放心。“瑄哥兒，開考前就住在這吧，宋家有護院相對來說安全些。”
“多謝山長好意，不過不用。”沈墨瑄道，“背後之人用這種手段想來也不是多厲害的角色，這次失敗我猜他沒有膽量再來一次，開考之前我不出門便是。”
宋伯謙：“不可掉以輕心，回去好好修養。衙門那邊你不必擔心，宋家會督促其盡快查案。”
沈墨瑄三人被送回家，劉氏聽說後嚇得當場哭了出來。兒子是她的命，她不敢想瑄哥兒要是有個好歹，自己會怎樣？李氏也是嚇癱在椅子上。
杜氏讓沈瑤去找梧桐巷把家裏的情況告訴長子。當晚沈大郎便帶著媳婦兒子回來住。沈言和沈良得養傷，沈墨文打算明日請假在家守著弟弟。沈墨書也嚷嚷著明日請假，直到弟弟考完。都讓沈墨瑄給攔住了。
“我這好好的，他們還敢進家裏害我不成？要是有那個本事，也就不會在驢身上動手腳了。”沈墨瑄讓他們該上值上值，“你們整日看著我，反倒讓我緊張，我還怎麽看書。”
哥倆只好作罷，但沈墨文堅持這段日子住在這裏。怕兒子打擾弟弟讀書，便讓孫靜帶壯壯回娘家住一段日子。
晚上沈大郎與沈二郎院裏院外都檢查個遍才敢回屋睡覺，夜裏沈大郎也不敢睡死。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趕緊出去。
差役辦事很快，次日上午宋伯綸領著他們來到沈家。衙門仵作已給驢驗了屍，驢突然發瘋是因為中毒。差役在徐家草料裏也驗出了毒，但並不是徐家人做的。徐家都是老實人，沒有與人結仇，甚至都沒跟街坊紅過臉，所以此事針對徐家的可能基本排除。
徐家住的那一片比較混雜，每天出入的人不少，所以什麽人投毒根本無從查起。差役問沈家有沒有跟人結仇？沈墨瑄心想還真有。但要說誰想置他於死地還真不好說，因為在他看來沒到那個地步，但人心難測。
宋伯綸：“也不見得就是與沈家有仇怨，會試近在眼前，不想讓他參考的大有人在。”
差役為難道：“若是如此這事就不好辦了，因為嫌疑人太多了。”或許是有人嫉妒，或許是有人單純見不得沈墨瑄好或是沈家好。要一個一個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其實最值得懷疑的是各州府解元或是頭幾名，幹掉沈墨瑄其他人就有機會獲得會元甚至是狀元。但會試近在眼前，他們敢去查各州府的好苗子嗎？
這事的確難辦，宋伯綸嘆口氣：“這幾日你小心著點，需要幫手直說。”
“不需要舅爺爺找幫手，有我在看誰敢害瑄哥兒。”楊雲姝腰上掛劍，手裏握鞭大步走進來。
宋伯綸笑著道：“看來不需要老夫操心了。”
“舅公！”藍月華對宋老福一禮。楊雲姝把鞭子放到桌上也福一禮，“舅爺爺！”
“嗯。”宋伯綸捋著胡子笑道，“阿姝巾幗不讓須眉，有你在舅爺爺就放心了。”
楊雲姝拍著胸脯保證：“舅爺爺放心，有我在絕對不讓人傷瑄哥兒分毫。”
“好孩子！”宋伯綸誇完楊雲姝後斜了一眼床上坐著的人。這個眼神似乎包含千言萬語，又似乎什麽都沒說，但沈墨瑄覺得他懂了。
沈墨瑄無奈：“舅爺爺，我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哼。”宋伯綸輕哼一聲，“走了，你小子好好養著，別耽擱了考試。”
沈墨瑄非常懷疑昨日這老頭奔向他，不是為了他的安危，而是怕他摔出個好歹考不了試。
藍月華和劉氏去送人，楊雲姝坐到床邊：“傷到哪兒了？”
“沒事。”沈墨瑄是真沒事，休息一晚屁股也沒那麽疼了，但他娘和奶奶非要讓他躺著，吃飯都把碗端到他面前。“對了，你消息怎麽這麽靈通？”
“哼，你還說，要不是我爹去舅爺爺家串門，還不知道你差點讓人害了，怎麽不早點給我信兒？”楊雲姝不高興道。
“我真沒有事，何必興師動眾的。”
“聽說衙門那邊什麽都沒查不出來，氣人，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你，我要把他大卸八塊。”楊雲姝兩手抱臂，“這幾天我守著你，歹人敢來看我不弄死他。”
沈墨瑄笑著回絕，晚上有大哥在根本就不用擔心。他就不信在京城大白天有人敢闖進家裏來害他。
“但是大哥白天不在啊。”楊雲姝擰著秀眉，“大哥晚上守夜，我白天看著你，這樣最安全。”
藍月華從門外走進來，“你在這瑄哥兒還怎麽看書？會試沒剩幾天了。聽話，別給瑄哥兒添亂。”楊雲姝撅著嘴老大不高興，但也知道想要留下來幾乎不可能。
藍氏：“我叫幾個護院過來吧。”
“藍姨，真不用。”沈墨瑄道，“家裏若是不安全，那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那些人不會有膽子再來第二次。我大哥這段日子都會住家裏，您放心好了。”
“好，若是有需要盡管開口，千萬別跟藍姨客氣。”母女倆坐了會兒就走了。
晚上楊秉魁來了，“我妹子非讓我來保護你，早前讓你跟我學武你非不幹，你要是有阿姝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連個驢車都下不來。”
沈墨瑄：“術業有專攻，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也對。”楊三郎點點頭，“你進考場前三哥就住在你家，放心，就怕他不來，只要有人來他就跑不了。”
“三哥，真不用啊。”
楊三郎擺擺手，“我回家阿姝就得嘮叨，不如在你家清凈。”
這一遭讓沈家人如驚弓之鳥，夜裏都不敢睡死，李氏常常半夜走到院裏聽聽外面的動靜。白天沈墨文上值後，劉氏也不敢離家，沈興業幹脆請假在家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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