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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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116
自從蘇凝漪住進他的宅子後, 母親與娘還有奶奶幹脆挑明了跟他說，他們認定這個兒媳了。期初沈墨書覺得很荒唐，蘇凝漪只是暫時住在那, 等有了好去處她就會搬走。
沈二郎怕母親和親娘對人家姑娘說了不該說的話, 便想去跟蘇凝漪解釋一下，哪料蘇凝漪要哭不哭地對他說：“公子覺得我不夠好嗎？”
沈墨書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蘇凝漪要住在他宅子裏目的不純。那一瞬間他心裏是歡喜的，可是過後他就開始煩惱。
如今大哥問起來沈二郎便與大哥說了心裏話。“我只是庶吉士，俸祿不多, 而且是庶出，跟了我總覺得委屈她了。”
沈家一視同仁, 對待子女沒有嫡庶之分。但這世道嫡是嫡、庶是庶, 外人待庶子的態度就與嫡子不同。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家，不會把女兒嫁給平庸的庶子。
沈大郎知道弟弟鉆牛角尖了，“你在翰林院已快三年, 很快便要去別處, 不管去哪裏也只是你仕途的開始。難道官小賺的少就不成親了？我跟你大嫂定親時還一事無成呢，如今壯壯都三歲了。至於嫡庶根本問題。現在誰敢在我面前說大哥是庶子？只要你足夠強，別人就會忽略你的出身。”
“我怎麽能跟大哥比。”沈二郎嘟囔，“蘇姑娘即便沒有爹娘, 她也有萬貫家財傍身, 以她的身家能嫁得更好。我、我不想委屈了她。”
“你又不是她, 怎知她委屈？”沈大郎道, “她千裏迢迢來京城找你, 足以說明她對你有感情。從這點上看你倒不如蘇姑娘坦蕩，更沒有她的膽量。”
沈二郎不吭聲，大哥說的沒錯, 他就是膽小鬼，尤其是知道自己喜歡蘇凝漪之後，便越發膽小了。
沈大郎又道：“蘇姑娘沒名沒分在咱家住這麽久，若是不給人家一個交代，她以後定是要被戳脊梁骨，怕是嫁人都要受影響。二郎，你自己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嗯。”沈二郎悶悶地應了一聲。大哥走後，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三更天了人還很精神。
沈二郎幹脆穿上衣服出去，不知不覺就溜達到妹妹的門外。蘇凝漪與沈瑤住在一起。沈二郎盯著房門，他突然有好多話想對她說。現在把人叫起來是不是不大好？都這麽晚了。
沈二郎猶豫不決，在沈瑤門外走來走去，沒過多久，房門“吱呀”一聲，蘇凝漪披著衣服從屋裏探出頭。“二公子？！”
沈墨書身子一僵，“吵到你了。”
“沒有。”蘇凝漪反手關上房門走過來，“二公子怎麽還不睡？可是找我有事？”
沈二郎撓撓頭，剛才還有好多話想要說，現在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見他不語，蘇凝漪又問：“二公子可是有話對我說？”
沈墨書深吸一口冷氣，“沈家不是顯貴人家，我沈墨書也不是有大才之人，在翰林院任職也是因家人相助，平安街的宅子都是大哥和弟弟合力買給我的。今後我不一定做多大官，或許一生碌碌無為，也賺不了幾個錢，就像我爹一樣，即便如此蘇姑娘還願意進我家門嗎？”
沈墨書一口氣把心裏要說的話全說出來，然後就死死盯著眼前的姑娘。誰都不知道此刻沈二郎心裏跟敲鼓似的，咚咚咚，緊張的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蘇凝漪思索片刻後道：“在我看來官不必多大，順遂平安能護住家人就好，至於錢財我會賺，等成親以後家中一切開銷都由我來承擔，我也會為兒女攢下一份家業，二郎只管做你喜歡做的事。”
稱呼突然變成了“二郎！”沈墨書感覺飄忽忽的，他脫口而出：“那你以後不準嫌棄我，也不準離開我。”
蘇凝漪兩手捂臉，悶悶地說：“好！”
門內的沈瑤翻了個白眼，這倆人大半夜不睡覺，在她門口互訴衷腸。還有他二哥表個白把自己說的這麽沒用，還好蘇姐姐不介意。
翌日早晨沈瑤跟弟弟說悄悄話，把二哥賣了個幹凈。“蘇姐姐那麽有主見的人怎麽會看上二哥？就因為二哥救過她？”
沈墨瑄：“這叫情人眼裏出西施。二哥也不差，長得好有學問，最重要的是人品有保障。她一孤女子沒有娘家做靠山，嫁進別人家只有被拿捏的份。二哥就不同了，就他這軟乎的性子，日後定會被蘇姑娘管得服服帖帖。還有咱家人品性都好，蘇凝漪不傻。”
“好像也對，咱家可沒有苛待兒媳，你看大嫂進門都胖了。”沈瑤捂嘴笑，“我也很喜歡蘇姐姐，她要是能做咱們二嫂就太好了。”
沈墨瑄戲謔道：“因為她給你買了很多禮物？”蘇凝漪來沈家小住也是花費不少，給家裏每個人都買了禮物，沈瑤和壯壯的尤其多。
“才不是，我是那種膚淺的人嗎？”沈瑤嘟著嘴。
她看著弟弟收拾書袋準備去宋家。馬上就要會試了，瑄哥兒每日晚睡早起，辛苦得很。“等過了今年四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這麽辛苦了。”
“至少不用這麽拼命學了。”沈墨瑄背起書袋往外走。年前就開始全天去宋家學習，過年也只在家歇了三天便被宋伯綸派車接過去。這老頭是一點都不怕他壓力過大。
宋伯謙都說：“你不讓瑄哥兒休息還不讓我歇幾天？”
宋伯綸道：“等教完了關門弟子，你會一直歇著。”
沈墨瑄之後宋伯謙不會再教學生。一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二是不會再有這樣讓他傾盡全力傳授知識的人。這麽說來沈墨瑄的確是他的關門弟子。
“瑄哥兒的才學足夠爭春闈會元，但凡事沒有絕對，氣運對一個人很重要，莫要過多糾結成果。”宋伯謙道，“別理他，他就是閑的。”
宋伯綸撇撇嘴，沈墨瑄心道可不就是閑的嘛。書院沒什麽事，他一天就盯著自己。有時候把宋伯謙煩的往外趕他。
……
這之後宋伯謙減少了沈墨瑄的功課，每日只讓他上午過來學兩個時辰，然後放他回家自學也好，睡大覺也罷。會試臨近，該什麽樣就什麽樣了，這已經不是臨時抱佛腳能解決的事了。
元月末這天從宋家出來，沈墨瑄剛要上車，從院裏出來的宋伯綸道：“你這驢車坐了多少年了，也不說換一換。”
趕車的徐伯生怕因為宋山長一句話丟了好活，忙一臉討好地說：“我這驢車裏面都用被子釘的，暖和得很，不比馬車差。”
這驢車沈家租了好多年，不止哥倆上學坐，劉氏出門也會用到。而且徐伯人很好，讓他什麽時候接人就什麽過來，從來沒有二話，這麽多年沈墨瑄也沒想過換車。以後他上值說不定還要坐這驢車呢。
“您別瞧不起驢，大黑走得又快又穩，不比馬車差。”沈墨瑄上了驢車，“您去哪兒，要不要稍您一段？”
“不用。”宋伯綸擺擺手，“我去找姚維聊聊天。”
沈墨瑄：“山長，您果然很閑。”宋伯綸跟姚維不大對付，倆人一見面就掐，現在老頭居然主動找人玩耍，真是閑得沒邊了。
宋伯綸：“……哼，要你管。”
看著宋山長背著手施施然地往姚家的方向走去，沈墨瑄進了車廂。
徐伯說了句：“小公子坐好，咱們走嘍。”老頭看上去有些高興，沈家的活穩定輕快給錢也大方痛快，要是丟了這活損失就大了。
沈言沈良跟在驢車後頭，他倆人高馬大要一起坐進車裏就太擠了，索性驢車走得不是太快，他倆就在地上走。
只是今日沒走出去多遠，驢子突然驚叫一聲緊接著車子越來越快，驢車還撞到了墻。沈墨瑄撞到車壁上。他剛想問問怎麽了？就聽沈良大喊：“公子小心！”
車越來越快，趕車的徐伯嗓子都喊破音了也沒能讓大黑驢停下來，沈墨瑄心裏咯噔一下，驢驚了。此時正是中午，出了宋家這條街就是鬧市，萬一撞到人可就麻煩了。
沈墨瑄想出去看看，但驢車左搖右晃，他根本站不住更邁不動步。還沒走出去多遠的宋伯綸也聽見了他們的動靜，他趕忙往回走。
沈言死死拽住韁繩想讓驢停下來，但沒什麽用。大黑驢瘋了一樣往前奔。耳邊傳來叫賣聲，沈墨瑄心中焦急，大喊：“沈良！殺了它。”
試圖上車救人的沈良從靴子裏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飛奔到前面紮進驢脖子裏。沈言則抱住驢身拖住它。
大黑驢垂死掙紮，使出最後的力氣把倆人甩掉，但它也因失血沒走幾步便狠狠地撞到墻上。木質車廂甩到墻上也撞碎了。
沈墨瑄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落到地上。沈良顧不上疼痛，趕緊過去查看。沈墨瑄沒傷著，慶幸徐伯怕凍著他把車廂裏面都釘了軟和的被子，不然他非撞出個好歹。
沈墨瑄心有餘悸，只差一點就到鬧市了。“徐伯呢？”
沈言捂著後腰指指後面：“甩下去了。”
沈墨瑄看見徐伯呆呆地坐在地上，看上去嚇得不輕。然後他看見宋伯綸提著衣擺健步如飛，越過徐伯向他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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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蘇凝漪住進他的宅子後, 母親與娘還有奶奶幹脆挑明了跟他說，他們認定這個兒媳了。期初沈墨書覺得很荒唐，蘇凝漪只是暫時住在那, 等有了好去處她就會搬走。
沈二郎怕母親和親娘對人家姑娘說了不該說的話, 便想去跟蘇凝漪解釋一下，哪料蘇凝漪要哭不哭地對他說：“公子覺得我不夠好嗎？”
沈墨書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蘇凝漪要住在他宅子裏目的不純。那一瞬間他心裏是歡喜的，可是過後他就開始煩惱。
如今大哥問起來沈二郎便與大哥說了心裏話。“我只是庶吉士，俸祿不多, 而且是庶出，跟了我總覺得委屈她了。”
沈家一視同仁, 對待子女沒有嫡庶之分。但這世道嫡是嫡、庶是庶, 外人待庶子的態度就與嫡子不同。有點身份地位的人家，不會把女兒嫁給平庸的庶子。
沈大郎知道弟弟鉆牛角尖了，“你在翰林院已快三年, 很快便要去別處, 不管去哪裏也只是你仕途的開始。難道官小賺的少就不成親了？我跟你大嫂定親時還一事無成呢，如今壯壯都三歲了。至於嫡庶根本問題。現在誰敢在我面前說大哥是庶子？只要你足夠強，別人就會忽略你的出身。”
“我怎麽能跟大哥比。”沈二郎嘟囔，“蘇姑娘即便沒有爹娘, 她也有萬貫家財傍身, 以她的身家能嫁得更好。我、我不想委屈了她。”
“你又不是她, 怎知她委屈？”沈大郎道, “她千裏迢迢來京城找你, 足以說明她對你有感情。從這點上看你倒不如蘇姑娘坦蕩，更沒有她的膽量。”
沈二郎不吭聲，大哥說的沒錯, 他就是膽小鬼，尤其是知道自己喜歡蘇凝漪之後，便越發膽小了。
沈大郎又道：“蘇姑娘沒名沒分在咱家住這麽久，若是不給人家一個交代，她以後定是要被戳脊梁骨，怕是嫁人都要受影響。二郎，你自己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嗯。”沈二郎悶悶地應了一聲。大哥走後，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三更天了人還很精神。
沈二郎幹脆穿上衣服出去，不知不覺就溜達到妹妹的門外。蘇凝漪與沈瑤住在一起。沈二郎盯著房門，他突然有好多話想對她說。現在把人叫起來是不是不大好？都這麽晚了。
沈二郎猶豫不決，在沈瑤門外走來走去，沒過多久，房門“吱呀”一聲，蘇凝漪披著衣服從屋裏探出頭。“二公子？！”
沈墨書身子一僵，“吵到你了。”
“沒有。”蘇凝漪反手關上房門走過來，“二公子怎麽還不睡？可是找我有事？”
沈二郎撓撓頭，剛才還有好多話想要說，現在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見他不語，蘇凝漪又問：“二公子可是有話對我說？”
沈墨書深吸一口冷氣，“沈家不是顯貴人家，我沈墨書也不是有大才之人，在翰林院任職也是因家人相助，平安街的宅子都是大哥和弟弟合力買給我的。今後我不一定做多大官，或許一生碌碌無為，也賺不了幾個錢，就像我爹一樣，即便如此蘇姑娘還願意進我家門嗎？”
沈墨書一口氣把心裏要說的話全說出來，然後就死死盯著眼前的姑娘。誰都不知道此刻沈二郎心裏跟敲鼓似的，咚咚咚，緊張的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蘇凝漪思索片刻後道：“在我看來官不必多大，順遂平安能護住家人就好，至於錢財我會賺，等成親以後家中一切開銷都由我來承擔，我也會為兒女攢下一份家業，二郎只管做你喜歡做的事。”
稱呼突然變成了“二郎！”沈墨書感覺飄忽忽的，他脫口而出：“那你以後不準嫌棄我，也不準離開我。”
蘇凝漪兩手捂臉，悶悶地說：“好！”
門內的沈瑤翻了個白眼，這倆人大半夜不睡覺，在她門口互訴衷腸。還有他二哥表個白把自己說的這麽沒用，還好蘇姐姐不介意。
翌日早晨沈瑤跟弟弟說悄悄話，把二哥賣了個幹凈。“蘇姐姐那麽有主見的人怎麽會看上二哥？就因為二哥救過她？”
沈墨瑄：“這叫情人眼裏出西施。二哥也不差，長得好有學問，最重要的是人品有保障。她一孤女子沒有娘家做靠山，嫁進別人家只有被拿捏的份。二哥就不同了，就他這軟乎的性子，日後定會被蘇姑娘管得服服帖帖。還有咱家人品性都好，蘇凝漪不傻。”
“好像也對，咱家可沒有苛待兒媳，你看大嫂進門都胖了。”沈瑤捂嘴笑，“我也很喜歡蘇姐姐，她要是能做咱們二嫂就太好了。”
沈墨瑄戲謔道：“因為她給你買了很多禮物？”蘇凝漪來沈家小住也是花費不少，給家裏每個人都買了禮物，沈瑤和壯壯的尤其多。
“才不是，我是那種膚淺的人嗎？”沈瑤嘟著嘴。
她看著弟弟收拾書袋準備去宋家。馬上就要會試了，瑄哥兒每日晚睡早起，辛苦得很。“等過了今年四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這麽辛苦了。”
“至少不用這麽拼命學了。”沈墨瑄背起書袋往外走。年前就開始全天去宋家學習，過年也只在家歇了三天便被宋伯綸派車接過去。這老頭是一點都不怕他壓力過大。
宋伯謙都說：“你不讓瑄哥兒休息還不讓我歇幾天？”
宋伯綸道：“等教完了關門弟子，你會一直歇著。”
沈墨瑄之後宋伯謙不會再教學生。一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二是不會再有這樣讓他傾盡全力傳授知識的人。這麽說來沈墨瑄的確是他的關門弟子。
“瑄哥兒的才學足夠爭春闈會元，但凡事沒有絕對，氣運對一個人很重要，莫要過多糾結成果。”宋伯謙道，“別理他，他就是閑的。”
宋伯綸撇撇嘴，沈墨瑄心道可不就是閑的嘛。書院沒什麽事，他一天就盯著自己。有時候把宋伯謙煩的往外趕他。
……
這之後宋伯謙減少了沈墨瑄的功課，每日只讓他上午過來學兩個時辰，然後放他回家自學也好，睡大覺也罷。會試臨近，該什麽樣就什麽樣了，這已經不是臨時抱佛腳能解決的事了。
元月末這天從宋家出來，沈墨瑄剛要上車，從院裏出來的宋伯綸道：“你這驢車坐了多少年了，也不說換一換。”
趕車的徐伯生怕因為宋山長一句話丟了好活，忙一臉討好地說：“我這驢車裏面都用被子釘的，暖和得很，不比馬車差。”
這驢車沈家租了好多年，不止哥倆上學坐，劉氏出門也會用到。而且徐伯人很好，讓他什麽時候接人就什麽過來，從來沒有二話，這麽多年沈墨瑄也沒想過換車。以後他上值說不定還要坐這驢車呢。
“您別瞧不起驢，大黑走得又快又穩，不比馬車差。”沈墨瑄上了驢車，“您去哪兒，要不要稍您一段？”
“不用。”宋伯綸擺擺手，“我去找姚維聊聊天。”
沈墨瑄：“山長，您果然很閑。”宋伯綸跟姚維不大對付，倆人一見面就掐，現在老頭居然主動找人玩耍，真是閑得沒邊了。
宋伯綸：“……哼，要你管。”
看著宋山長背著手施施然地往姚家的方向走去，沈墨瑄進了車廂。
徐伯說了句：“小公子坐好，咱們走嘍。”老頭看上去有些高興，沈家的活穩定輕快給錢也大方痛快，要是丟了這活損失就大了。
沈言沈良跟在驢車後頭，他倆人高馬大要一起坐進車裏就太擠了，索性驢車走得不是太快，他倆就在地上走。
只是今日沒走出去多遠，驢子突然驚叫一聲緊接著車子越來越快，驢車還撞到了墻。沈墨瑄撞到車壁上。他剛想問問怎麽了？就聽沈良大喊：“公子小心！”
車越來越快，趕車的徐伯嗓子都喊破音了也沒能讓大黑驢停下來，沈墨瑄心裏咯噔一下，驢驚了。此時正是中午，出了宋家這條街就是鬧市，萬一撞到人可就麻煩了。
沈墨瑄想出去看看，但驢車左搖右晃，他根本站不住更邁不動步。還沒走出去多遠的宋伯綸也聽見了他們的動靜，他趕忙往回走。
沈言死死拽住韁繩想讓驢停下來，但沒什麽用。大黑驢瘋了一樣往前奔。耳邊傳來叫賣聲，沈墨瑄心中焦急，大喊：“沈良！殺了它。”
試圖上車救人的沈良從靴子裏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飛奔到前面紮進驢脖子裏。沈言則抱住驢身拖住它。
大黑驢垂死掙紮，使出最後的力氣把倆人甩掉，但它也因失血沒走幾步便狠狠地撞到墻上。木質車廂甩到墻上也撞碎了。
沈墨瑄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落到地上。沈良顧不上疼痛，趕緊過去查看。沈墨瑄沒傷著，慶幸徐伯怕凍著他把車廂裏面都釘了軟和的被子，不然他非撞出個好歹。
沈墨瑄心有餘悸，只差一點就到鬧市了。“徐伯呢？”
沈言捂著後腰指指後面：“甩下去了。”
沈墨瑄看見徐伯呆呆地坐在地上，看上去嚇得不輕。然後他看見宋伯綸提著衣擺健步如飛，越過徐伯向他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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