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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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112
九月放榜這天, 貢院門前被堵得水洩不通，沈言和沈良硬從擁擠的人群裏蹚出一條路來到榜前。沈言擡頭看前面，隨後驚喜地大喊：“第一, 又是第一名。”
周圍的目光唰地看向他, 沈良扯了扯沈言，倆人趕緊回身往外擠。其實不等他倆出來，在外圍等消息的沈墨瑄已經從旁人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得償所願中了解元。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時肩頭突然被拍了下，“小子，幹的不錯。”
沈墨瑄轉頭就見宋伯綸與宋伯謙兩個小老頭站在他身邊, 倆人臉上笑意滿滿。“您二位怎麽來了？這麽多人，小心在擠著。”
宋伯綸嗔道：“你當我們是紙糊的, 別把老頭子當廢物。咱倆比劃比劃你都未必有老夫力氣大。”
“是是, 您老老當益壯，小子自愧不如。”沈墨瑄順毛擼。“山長，我做到了啊——解元, 您可不能再說我偷奸耍滑不努力了。”
宋伯綸：“哼, 別得意，明年還有兩場，你都拿頭名才算本事。”老頭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但嘴上一句話都不肯誇。
宋伯謙了解弟弟的性子, 拍了拍沈墨瑄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老夫學生不少, 你絕對算出色的那個。”
瞧瞧, 都是兄弟, 人家說話多招人待見，沈墨瑄拱手：“先生謬讚。”
“哼，虛偽。”宋伯綸撇撇嘴背著手轉身要走。“走了, 拿錢去。”
見沈墨瑄面露疑惑，宋伯謙道：“我倆堵你中解元。”他伸出五根手指，“這個數。”
沈墨瑄：“五十兩？”
宋伯謙搖頭，沈墨瑄驚呼：“不會是五百兩吧？”宋伯謙點頭，沈墨瑄咂舌：“您倆可真敢堵，我對自己都沒有這個信心，萬一輸了呢，那可是五百兩啊。”
“輸就輸了，一點私房而已。”宋伯謙無所謂道。
“山長，您是不是得分我一點？沒有我您也贏不了銀子是不？”
宋伯綸冷哼：“想得美。”
沈墨瑄想提醒倆人，贏太多賭坊會賴賬，但見宋家小廝護在左右便沒開口。他這剛送走山長與恩師，轉頭就看見幾位同窗從人群裏擠出來的狼狽模樣。白俊賢衣裳淩亂，關青頭發都快要散開了，孫銘一手一個把倆人拽出來。
“太兇殘了，看個榜差點挨打。”白俊賢整理衣服。他剛看到自己名字，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旁邊一人拽住衣襟。那人瘋了似的使勁搖晃他問榜上為何沒有他的名字？
還能為什麽？沒中唄，但白俊賢不敢刺激他，好一番勸解都沒用，最後是孫銘使蠻力把那人的手掰開甩到一邊。
關青邊整理頭發邊感慨：“有人歡喜有人愁。”榜上就那麽些名字，落榜的占了絕大多數，考了一兩次的年輕秀才還好，這次不中下次還有機會。那些年過四旬甚至五旬的老秀才，考了又考，仍沒考中的人就快崩潰了。
說了會兒話，幾人拱手道賀：“恭喜你獲得解元。”
沈墨瑄回禮：“同喜同喜，賢弟祝賀幾位仁兄桂榜提名！”孫銘、關青、白俊賢也都中了舉。
說話間有幾人走到他們身邊，都是雲華書院的同窗，有人上榜有人沒中。高中的在落榜者面前不敢表現的太過高興。
落榜的心情不好沒說幾句話就落寞而去。沈墨瑄道：“咱們也走吧。”人群中有人問解元是哪個？他不想被人圍觀。
走了一段路，沈墨瑄看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翠雲。他走過去。
翠雲福一禮：“沈公子！”
這時車簾被撩開，楊雲姝那張明媚的臉龐出現在簾子後。“你又得了第一名！”少女眼裏滿是崇拜與歡喜。
這兩年藍氏對女兒管束嚴格，不準她總去找瑄哥兒，更是要求她在外面的言談舉止。最初楊雲姝鬧脾氣，藍氏與女兒長談過一次後，楊雲姝便改了態度。現在的楊雲姝已經出落成為一位溫柔嫻靜姑娘。比如今日，放在以前她早就跑到沈墨瑄面前了，哪裏會在遠處安靜地等著。
沈墨瑄笑容溫和：“僥幸而已。”
“才不是，是你努力得來的，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楊雲姝嘟著嘴。“你要走了嗎？”
“嗯，喜報很快要送上門。”沈墨瑄看她，“要不要去我家？”
楊雲姝眼睛一亮，翠雲把手抵在嘴邊輕輕咳了聲，楊雲姝眼神暗下去，小聲道：“不了，我又不是你、你家什麽人。”嘴上是這麽說但眼神卻盯著沈墨瑄，看樣子只要再勸兩句她就會跟著走。
沈墨瑄笑了笑：“好，那就此別過。”
楊雲姝：“……”等人走後她小小地哼了一聲，放下簾子坐回車裏。
白俊賢：“那輛馬車看著眼熟，以前在書院門口見過。”楊雲姝去書院接過沈墨瑄。
“你不會是已經被人定下了吧？”孫銘摸著下巴調侃，“人家小姐是不是怕你被榜下捉婿？所以才在這等著、看著。”
“你們就別調侃我了。”沈墨瑄指了指身後，已經有人在與年輕舉子搭訕了。“再不走，你們有危險嘍。”
沈言已經先一步回家報信，劉氏喜極而泣，心裏明明有準備兒子必定高中，可真聽到消息眼淚便控制不住地流下來。李氏高興得與兒子忙去給祖宗上香。
杜氏準備喜錢，還叫人把一箱子銅板從屋裏搬出來。榜單貼出時，送喜報的官差便也出發。沈墨瑄在路上耽擱了會兒，他前腳到家後腳喜報官就到了沈家大門外。
喜報官敲鑼打鼓，進了連勝巷便開始高呼：“沈家公子沈墨瑄高中鄉試第一名，特來報喜！”
把前後幾條巷子的人都驚動了，男女老少全都跟過來看熱鬧。沈大郎成親都沒有這麽多人。沈良沈言站在墻頭往遠處撒錢，這才讓人群散開。
……
鹿鳴宴上，龔侍郎見到被考官一致認同的解元忍不住感慨，很難想象眉清目秀的少年竟能寫出那樣發人深思的文章。言語間盡是對沈墨瑄的讚賞與喜愛。
待龔侍郎與一眾大人離開，便有舉子過來攀談。他們沒有因為沈墨瑄年紀小而輕視他，大家相談甚歡。沈墨瑄也結交了幾位同仁。
回到家，劉氏找到兒子問宴席怎麽個辦法？“你爹你奶的意思是大辦，我琢磨你可能不喜歡。”
“還是娘最懂我。”沈墨瑄笑道，“今年就不大辦了，親戚請到家中吃頓飯就好，兒子不想太過高調。”
“行，我去跟你奶奶說，把你奶說通了，你爹就通了。”劉氏起身要走。沈墨瑄叫住她：“以後往家送的帖子怕是會不少，赴宴喝茶這等無關緊要的娘都給拒了吧，別管他什麽門第，就說兒子還要專心讀書，無心其事。”
“放心，娘知道你不喜歡交際，只管讀你的書，娘定不讓外面的事打擾到你。”說完劉氏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這兩日劉氏是真高興，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人好像都變年輕了。用她的話說當年嫁人都沒這麽高興。李氏聽說小孫子不想大擺宴席，雖然有些遺憾但也讚同，鄉試不是最終結果，大肆慶祝確有不妥。
趕在休沐大家都休息，劉氏請來酒樓的大廚，把秦家、自己娘家，親家等請過來。在請人上沈興業有些不高興，因為劉氏沒給沈仲昆那一房送帖子。
“讓他們來做什麽？添堵嗎？”劉氏始終忘不了以前那一房是怎麽對待他們的。盡管這幾年關系有所緩和，但也是因為三個孩子越來越有出息的緣故。
“不請就不請，兇什麽。”沈興業嘟囔。自從妻子打理書肆，她說話做事就變得強勢。如今瑄哥兒春風得意，劉英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他可不敢與她頂撞，不然兒子和母親會一起對付他。
藍氏帶著楊三郎和楊雲姝過來，楊秉元勾著沈墨瑄的肩膀：“好小子，你現在可是出名了，滿京城都在談論你少年有為。”
楊雲姝跟在母親身邊乖巧聽話，李氏等人都誇她文靜賢淑。楊小姐面色微紅十分的不好意思。
等找到機會單獨與沈墨瑄在一起時，她便變了個人。“是不是有人給你說親了？你拒絕了嗎？”楊小姐看上去兇巴巴，但眼裏滿是忐忑與不安。
的確，自從中了解元以後，已經有好幾人想給沈墨瑄做媒，都被劉氏拒絕了。就說孩子還小，不著急定。
“這個、”沈墨瑄賣起關子，“我還沒想好。”
“你還真想？”楊雲姝美目怒瞪。隨後失落地問：“她比我好嗎？”
“她？哪個她？”沈墨瑄戲謔地看著楊雲姝，然後道：“我都不知那人是誰，楊小姐怎麽就先知道了呢？”
楊雲姝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捏著人的臉用力捏：“沈墨瑄！你不許和別人定親，聽到沒？”
這一幕恰好被藍氏、沈氏和劉英撞見。藍氏斥道：“楊雲姝我是怎麽教你的？”在家裏千叮嚀萬囑咐，見到瑄哥兒就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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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放榜這天, 貢院門前被堵得水洩不通，沈言和沈良硬從擁擠的人群裏蹚出一條路來到榜前。沈言擡頭看前面，隨後驚喜地大喊：“第一, 又是第一名。”
周圍的目光唰地看向他, 沈良扯了扯沈言，倆人趕緊回身往外擠。其實不等他倆出來，在外圍等消息的沈墨瑄已經從旁人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得償所願中了解元。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時肩頭突然被拍了下，“小子，幹的不錯。”
沈墨瑄轉頭就見宋伯綸與宋伯謙兩個小老頭站在他身邊, 倆人臉上笑意滿滿。“您二位怎麽來了？這麽多人，小心在擠著。”
宋伯綸嗔道：“你當我們是紙糊的, 別把老頭子當廢物。咱倆比劃比劃你都未必有老夫力氣大。”
“是是, 您老老當益壯，小子自愧不如。”沈墨瑄順毛擼。“山長，我做到了啊——解元, 您可不能再說我偷奸耍滑不努力了。”
宋伯綸：“哼, 別得意，明年還有兩場，你都拿頭名才算本事。”老頭心裏別提多高興了，但嘴上一句話都不肯誇。
宋伯謙了解弟弟的性子, 拍了拍沈墨瑄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老夫學生不少, 你絕對算出色的那個。”
瞧瞧, 都是兄弟, 人家說話多招人待見，沈墨瑄拱手：“先生謬讚。”
“哼，虛偽。”宋伯綸撇撇嘴背著手轉身要走。“走了, 拿錢去。”
見沈墨瑄面露疑惑，宋伯謙道：“我倆堵你中解元。”他伸出五根手指，“這個數。”
沈墨瑄：“五十兩？”
宋伯謙搖頭，沈墨瑄驚呼：“不會是五百兩吧？”宋伯謙點頭，沈墨瑄咂舌：“您倆可真敢堵，我對自己都沒有這個信心，萬一輸了呢，那可是五百兩啊。”
“輸就輸了，一點私房而已。”宋伯謙無所謂道。
“山長，您是不是得分我一點？沒有我您也贏不了銀子是不？”
宋伯綸冷哼：“想得美。”
沈墨瑄想提醒倆人，贏太多賭坊會賴賬，但見宋家小廝護在左右便沒開口。他這剛送走山長與恩師，轉頭就看見幾位同窗從人群裏擠出來的狼狽模樣。白俊賢衣裳淩亂，關青頭發都快要散開了，孫銘一手一個把倆人拽出來。
“太兇殘了，看個榜差點挨打。”白俊賢整理衣服。他剛看到自己名字，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旁邊一人拽住衣襟。那人瘋了似的使勁搖晃他問榜上為何沒有他的名字？
還能為什麽？沒中唄，但白俊賢不敢刺激他，好一番勸解都沒用，最後是孫銘使蠻力把那人的手掰開甩到一邊。
關青邊整理頭發邊感慨：“有人歡喜有人愁。”榜上就那麽些名字，落榜的占了絕大多數，考了一兩次的年輕秀才還好，這次不中下次還有機會。那些年過四旬甚至五旬的老秀才，考了又考，仍沒考中的人就快崩潰了。
說了會兒話，幾人拱手道賀：“恭喜你獲得解元。”
沈墨瑄回禮：“同喜同喜，賢弟祝賀幾位仁兄桂榜提名！”孫銘、關青、白俊賢也都中了舉。
說話間有幾人走到他們身邊，都是雲華書院的同窗，有人上榜有人沒中。高中的在落榜者面前不敢表現的太過高興。
落榜的心情不好沒說幾句話就落寞而去。沈墨瑄道：“咱們也走吧。”人群中有人問解元是哪個？他不想被人圍觀。
走了一段路，沈墨瑄看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翠雲。他走過去。
翠雲福一禮：“沈公子！”
這時車簾被撩開，楊雲姝那張明媚的臉龐出現在簾子後。“你又得了第一名！”少女眼裏滿是崇拜與歡喜。
這兩年藍氏對女兒管束嚴格，不準她總去找瑄哥兒，更是要求她在外面的言談舉止。最初楊雲姝鬧脾氣，藍氏與女兒長談過一次後，楊雲姝便改了態度。現在的楊雲姝已經出落成為一位溫柔嫻靜姑娘。比如今日，放在以前她早就跑到沈墨瑄面前了，哪裏會在遠處安靜地等著。
沈墨瑄笑容溫和：“僥幸而已。”
“才不是，是你努力得來的，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楊雲姝嘟著嘴。“你要走了嗎？”
“嗯，喜報很快要送上門。”沈墨瑄看她，“要不要去我家？”
楊雲姝眼睛一亮，翠雲把手抵在嘴邊輕輕咳了聲，楊雲姝眼神暗下去，小聲道：“不了，我又不是你、你家什麽人。”嘴上是這麽說但眼神卻盯著沈墨瑄，看樣子只要再勸兩句她就會跟著走。
沈墨瑄笑了笑：“好，那就此別過。”
楊雲姝：“……”等人走後她小小地哼了一聲，放下簾子坐回車裏。
白俊賢：“那輛馬車看著眼熟，以前在書院門口見過。”楊雲姝去書院接過沈墨瑄。
“你不會是已經被人定下了吧？”孫銘摸著下巴調侃，“人家小姐是不是怕你被榜下捉婿？所以才在這等著、看著。”
“你們就別調侃我了。”沈墨瑄指了指身後，已經有人在與年輕舉子搭訕了。“再不走，你們有危險嘍。”
沈言已經先一步回家報信，劉氏喜極而泣，心裏明明有準備兒子必定高中，可真聽到消息眼淚便控制不住地流下來。李氏高興得與兒子忙去給祖宗上香。
杜氏準備喜錢，還叫人把一箱子銅板從屋裏搬出來。榜單貼出時，送喜報的官差便也出發。沈墨瑄在路上耽擱了會兒，他前腳到家後腳喜報官就到了沈家大門外。
喜報官敲鑼打鼓，進了連勝巷便開始高呼：“沈家公子沈墨瑄高中鄉試第一名，特來報喜！”
把前後幾條巷子的人都驚動了，男女老少全都跟過來看熱鬧。沈大郎成親都沒有這麽多人。沈良沈言站在墻頭往遠處撒錢，這才讓人群散開。
……
鹿鳴宴上，龔侍郎見到被考官一致認同的解元忍不住感慨，很難想象眉清目秀的少年竟能寫出那樣發人深思的文章。言語間盡是對沈墨瑄的讚賞與喜愛。
待龔侍郎與一眾大人離開，便有舉子過來攀談。他們沒有因為沈墨瑄年紀小而輕視他，大家相談甚歡。沈墨瑄也結交了幾位同仁。
回到家，劉氏找到兒子問宴席怎麽個辦法？“你爹你奶的意思是大辦，我琢磨你可能不喜歡。”
“還是娘最懂我。”沈墨瑄笑道，“今年就不大辦了，親戚請到家中吃頓飯就好，兒子不想太過高調。”
“行，我去跟你奶奶說，把你奶說通了，你爹就通了。”劉氏起身要走。沈墨瑄叫住她：“以後往家送的帖子怕是會不少，赴宴喝茶這等無關緊要的娘都給拒了吧，別管他什麽門第，就說兒子還要專心讀書，無心其事。”
“放心，娘知道你不喜歡交際，只管讀你的書，娘定不讓外面的事打擾到你。”說完劉氏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這兩日劉氏是真高興，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人好像都變年輕了。用她的話說當年嫁人都沒這麽高興。李氏聽說小孫子不想大擺宴席，雖然有些遺憾但也讚同，鄉試不是最終結果，大肆慶祝確有不妥。
趕在休沐大家都休息，劉氏請來酒樓的大廚，把秦家、自己娘家，親家等請過來。在請人上沈興業有些不高興，因為劉氏沒給沈仲昆那一房送帖子。
“讓他們來做什麽？添堵嗎？”劉氏始終忘不了以前那一房是怎麽對待他們的。盡管這幾年關系有所緩和，但也是因為三個孩子越來越有出息的緣故。
“不請就不請，兇什麽。”沈興業嘟囔。自從妻子打理書肆，她說話做事就變得強勢。如今瑄哥兒春風得意，劉英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他可不敢與她頂撞，不然兒子和母親會一起對付他。
藍氏帶著楊三郎和楊雲姝過來，楊秉元勾著沈墨瑄的肩膀：“好小子，你現在可是出名了，滿京城都在談論你少年有為。”
楊雲姝跟在母親身邊乖巧聽話，李氏等人都誇她文靜賢淑。楊小姐面色微紅十分的不好意思。
等找到機會單獨與沈墨瑄在一起時，她便變了個人。“是不是有人給你說親了？你拒絕了嗎？”楊小姐看上去兇巴巴，但眼裏滿是忐忑與不安。
的確，自從中了解元以後，已經有好幾人想給沈墨瑄做媒，都被劉氏拒絕了。就說孩子還小，不著急定。
“這個、”沈墨瑄賣起關子，“我還沒想好。”
“你還真想？”楊雲姝美目怒瞪。隨後失落地問：“她比我好嗎？”
“她？哪個她？”沈墨瑄戲謔地看著楊雲姝，然後道：“我都不知那人是誰，楊小姐怎麽就先知道了呢？”
楊雲姝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捏著人的臉用力捏：“沈墨瑄！你不許和別人定親，聽到沒？”
這一幕恰好被藍氏、沈氏和劉英撞見。藍氏斥道：“楊雲姝我是怎麽教你的？”在家裏千叮嚀萬囑咐，見到瑄哥兒就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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