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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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113
晚上劉氏來到兒子房間。沈墨瑄見母親欲言又止, 便道：“娘有話就說。”
劉氏：“我是想問問你跟阿姝。”
“我跟阿姝怎麽了？”
劉氏嗔道：“你別裝糊塗，阿姝對你什麽心思還用我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她滿心滿眼的都是你。你藍姨雖然沒提，但她對你很滿意。這麽多年沒攔著你跟阿姝來往就說明楊家屬於你。”
“娘, 我今年才十四。”沈墨瑄哭笑不得, “您不會是想讓我現在成親吧？想抱孫子您就多抱抱壯壯，別打我主意啊。”
“少打岔，我跟你說，我跟你藍姨多年的交情，你的婚事我不會擅自做主, 但也不準你傷了阿姝的心。”劉氏很少有跟兒子較真的時候，任何事都以瑄哥兒為主, 但楊家的事不一樣。“你要是沒那個心思趁早說清楚, 免得讓大家誤會。”
沈墨瑄：“娘，我心裏有數，您放心好了。”
“我放什麽心？”劉氏試探他。
沈墨瑄：“有些事情時機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劉氏驚喜：“你的意思是？”
“娘, 我要看書了。”
“看吧, 娘不問了，你心裏有數就好。”劉氏高興地走了。兒子這意思未來兒媳就是阿姝了。
沈墨瑄無奈搖頭，楊雲姝那丫頭什麽心思還用旁人說？不過他現在可沒法對小姑娘下手。
昨晚沈大郎一家沒回去，第二天壯壯醒來就要找小叔。早飯前孫靜才抱兒子去找瑄哥兒。“以後得少來了, 奶奶要是想你就去家裏吧, 你來就耽擱小叔看書。”
“不啊。”壯壯揮著小胳膊, 好似往外趕他娘。
沈墨瑄抱著壯壯坐下, 拿筆給他玩。小家夥還知道往硯臺裏沾一下再往紙上戳。沈墨瑄揪揪他的小胖臉, “壯壯真聰明。”小家夥開心的露出光禿禿的牙床子。
“嫂子，給二哥買宅子花了不少，你不介意？”嫁進門沒多久就拿錢給小叔子買房。正常人哪會沒意見。
“你大哥同我商量過, 這錢我們不出也是瑄哥兒你出，一千五百兩對我們來說不算少，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二郎本不該是你做弟弟的責任，你對他們哥倆的好你大哥都記得，嫂子也念你的好。銀子以後再賺就是。你們兄弟和睦我一早就知道，二郎才剛入官場，以後俸祿會越來越多，現在就得你倆多幫襯。兄弟和睦家族才能興旺，壯壯將來少不得要他二叔幫襯呢。”
沈墨瑄笑道：“嫂子大義！難怪大哥會喜歡你。”
“還不是我死纏爛打。”孫靜嗔道。
幸好她當初膽大包天纏著人不放，不然沈大郎指不定娶誰呢？哪還有她現在的悠閑日子。不用伺候公婆，賺錢自己攢著，家裏一切都是她說了算。她那些嫁人的好姐妹哪個有她過得自在？
……
這幾天因為瑄哥兒高中，沈墨書請了假，上值後他便開始補前幾天的工。今日辰時才從翰林院出來。
此時已是深秋天氣很冷，夜裏的風更是吹得人難受。沈二郎攏了攏衣襟，快步往前走。只要沿著翰林院門前的大街走到頭再拐個彎就能雇到馬車或是驢車。但沈二郎抄近路走巷子。
這附近都是衙署，這條巷子正好是另一衙門的後墻，沒有掛燈，漆黑一片。今日實在是太晚了，一個人影都沒有。沈墨書心裏有點突突，總覺得身後有人，回頭看又什麽都沒有。
這一片很安全，不會有歹人，沈墨書在心裏安慰自己。就在他沒忍住再次回頭時突然撞上一個人。
沈墨書坐了個屁墩，疼的他呲牙咧嘴。正想怒喝此人，就聽見黑暗裏一個顫抖的聲音道：“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是女子，雖然看不想面容，但聽聲音感覺年紀不大，沈墨書也生不起來氣了。“天黑，走路小心著點。”
“我、”姑娘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巷口有說話聲：“進了這條巷子，快，別讓她跑了。”
“公子，快離開這裏。”姑娘說完就朝沈墨書身後跑去。
沈二郎楞了一瞬，心想京城重地翰林院附近竟然真有歹人？來不及細想，他起身追了過去。“跟我來。”
在翰林院上值兩年多，這附近有幾個狗洞沈二郎都一清二楚，他領人七拐八拐。直到姑娘氣喘籲籲地問：“甩、掉了吧？”沈墨書才停下腳步，聽了聽沒有動靜，或許是甩掉了。但此地也不宜久留，“姑娘，你再堅持下，前面就有巡邏的官差。”
“不行，不能去。”姑娘虛弱又略帶驚恐地說道：“他們、他們是一夥的，我不去。”
黑暗裏沈墨書皺了一下眉，這話什麽意思？“姑娘可是犯了什麽事？”不怪他多想。大景國泰民安，京城的治安很好，談不上夜不閉戶，但衙門的人也不敢隨意欺壓百姓。她這麽怕官差，該不會是逃犯吧？
姑娘瞬間提高警惕，“與公子無關，多謝相助，就此別過。”說完她就要走，可眼前黑乎乎一片，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一時間楞在那。
沈墨書為難，幫助犯人逃跑就是犯罪，可若是這姑娘另有隱情他棄之於不顧便是不仁。正糾結呢又聽見了人聲。
沈二郎顧不上那麽多了，抓起姑娘的手拉著就跑。先把人帶到安全地方問問清楚再做決定。中途姑娘因為體力不支摔倒，沈墨書著急，幹脆背著人走。
大約半個時辰後，倆人來到一處宅院前。等喘勻了氣，沈墨書從別家大門口搬來一塊石頭砸大門上的鎖。
“你幹什麽？”姑娘嚇得趕緊攔住他，“私闖民宅犯法，公子莫要沖動。”
沈墨書心想還知道犯法，應該不是壞人。“姑娘放心，這是我家。”此處便是大哥三弟合力出錢給他買的宅子，他就過來看過一次，身上也沒有鑰匙。
鎖頭砸開後，倆人進了院。這宅子買來後就這麽放著，什麽都沒有。沈墨書厚著臉皮去隔壁借了盞油燈回來。
姑娘披頭散發地蜷縮在床上，衣服臟汙不堪，鞋子也剩下一只，另一只腳的襪子還有血漬。但沈墨書能看得出來衣服都是好料子，家境應是不錯，只是不知為何會落到這步田地？
沈墨書把油燈放到破桌子上，他坐到稍微遠一點。“姑娘莫怕，我乃翰林院庶吉士沈墨書，姑娘有何苦衷，可否告知沈某？”
蘇凝漪很意外，沒想到救她的人竟是進士，只是她不確定眼前的人是否可靠。
見她咬著嘴唇不說話，沈墨書道：“姑娘若是在逃犯人，在下便不好留姑娘了。但若姑娘受了委屈，或許沈某可以幫上一二。”
“蘇公子放心，我不是惡人。民女叫蘇凝漪，家父乃萊州商人蘇鶴騫，我父親做絲綢生意，不幸的是兩個月前他突發疾病去世。留下的萬貫家財遭族人惦記，叔父勾結萊州知府逼迫母親交出家中商鋪與錢財，母親與叔父發生沖突，推搡中母親被叔父推倒撞倒頭，當場去世。後來叔父又以女子不得繼承家業為由，將我關起來，還要把我送給知府做妾。”
沈墨書：“豈有此理，本朝律法有規定女子也可繼承家產，萊州知府知法犯法。”
“他做的惡事可不止這一件，我父親活著時就多次受他威脅。我來京城叔父和萊州知府百般阻撓，追我的那些人就是萊州府的差役，他們與京中衙門的人有勾結，還說去衙門我也會被抓起來。”蘇凝漪臉上掛著淚，“可是我不甘心，哪怕是死我也要把他們做的見不得人的事告知天下。”
“蘇姑娘別怕，那些人嚇唬你的，京城可不是萊州府，這裏是說理講法的地方。”沈墨書安慰道。
蘇凝漪擦了眼淚：“我不是信不過公子，白日我要去京兆府告狀，親眼看見他們勾連，所以我不能去衙門。”
“既如此就先不報官。”沈墨書道：“姑娘暫且在這歇息，日後再做打算。”
蘇凝漪踉蹌著下床跪下：“多謝蘇公子，若能將逼死我母的惡人繩之以法，民女願做牛做馬報答公子。”
“你快起來。”沈墨書把人扶起來，“你先歇著，我得回家了，明早過來看你。”
蘇凝漪頷首：“公子路上小心。”
走到門邊沈墨書突然想起來：“姑娘用飯了沒有？”蘇凝漪搖了搖頭，“錢都被搶了。”
“你等著。”沈墨瑄走到大門外，把腰間的荷包接下來，拿出一兩銀子給借給他油燈的鄰居，買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熱湯。
蘇凝漪狼吞虎咽、邊吃邊流淚。曾經的富家小姐哪裏受過這個委屈，要不是為了給母親報仇，她早就堅持不住了。
沈墨書後悔先前咋沒置辦點東西，好在床上還有一床舊被，能湊合用。“姑娘，我得走了。你把大門插好，萬一歹人追過來你就大叫，這邊住的大多是朝中官員，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沈墨書出門雇車趕緊往家趕，以往他回家的時間都差不多，即便晚也不會超過辰時末，但現在已經過了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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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劉氏來到兒子房間。沈墨瑄見母親欲言又止, 便道：“娘有話就說。”
劉氏：“我是想問問你跟阿姝。”
“我跟阿姝怎麽了？”
劉氏嗔道：“你別裝糊塗，阿姝對你什麽心思還用我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她滿心滿眼的都是你。你藍姨雖然沒提，但她對你很滿意。這麽多年沒攔著你跟阿姝來往就說明楊家屬於你。”
“娘, 我今年才十四。”沈墨瑄哭笑不得, “您不會是想讓我現在成親吧？想抱孫子您就多抱抱壯壯，別打我主意啊。”
“少打岔，我跟你說，我跟你藍姨多年的交情，你的婚事我不會擅自做主, 但也不準你傷了阿姝的心。”劉氏很少有跟兒子較真的時候，任何事都以瑄哥兒為主, 但楊家的事不一樣。“你要是沒那個心思趁早說清楚, 免得讓大家誤會。”
沈墨瑄：“娘，我心裏有數，您放心好了。”
“我放什麽心？”劉氏試探他。
沈墨瑄：“有些事情時機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劉氏驚喜：“你的意思是？”
“娘, 我要看書了。”
“看吧, 娘不問了，你心裏有數就好。”劉氏高興地走了。兒子這意思未來兒媳就是阿姝了。
沈墨瑄無奈搖頭，楊雲姝那丫頭什麽心思還用旁人說？不過他現在可沒法對小姑娘下手。
昨晚沈大郎一家沒回去，第二天壯壯醒來就要找小叔。早飯前孫靜才抱兒子去找瑄哥兒。“以後得少來了, 奶奶要是想你就去家裏吧, 你來就耽擱小叔看書。”
“不啊。”壯壯揮著小胳膊, 好似往外趕他娘。
沈墨瑄抱著壯壯坐下, 拿筆給他玩。小家夥還知道往硯臺裏沾一下再往紙上戳。沈墨瑄揪揪他的小胖臉, “壯壯真聰明。”小家夥開心的露出光禿禿的牙床子。
“嫂子，給二哥買宅子花了不少，你不介意？”嫁進門沒多久就拿錢給小叔子買房。正常人哪會沒意見。
“你大哥同我商量過, 這錢我們不出也是瑄哥兒你出，一千五百兩對我們來說不算少，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二郎本不該是你做弟弟的責任，你對他們哥倆的好你大哥都記得，嫂子也念你的好。銀子以後再賺就是。你們兄弟和睦我一早就知道，二郎才剛入官場，以後俸祿會越來越多，現在就得你倆多幫襯。兄弟和睦家族才能興旺，壯壯將來少不得要他二叔幫襯呢。”
沈墨瑄笑道：“嫂子大義！難怪大哥會喜歡你。”
“還不是我死纏爛打。”孫靜嗔道。
幸好她當初膽大包天纏著人不放，不然沈大郎指不定娶誰呢？哪還有她現在的悠閑日子。不用伺候公婆，賺錢自己攢著，家裏一切都是她說了算。她那些嫁人的好姐妹哪個有她過得自在？
……
這幾天因為瑄哥兒高中，沈墨書請了假，上值後他便開始補前幾天的工。今日辰時才從翰林院出來。
此時已是深秋天氣很冷，夜裏的風更是吹得人難受。沈二郎攏了攏衣襟，快步往前走。只要沿著翰林院門前的大街走到頭再拐個彎就能雇到馬車或是驢車。但沈二郎抄近路走巷子。
這附近都是衙署，這條巷子正好是另一衙門的後墻，沒有掛燈，漆黑一片。今日實在是太晚了，一個人影都沒有。沈墨書心裏有點突突，總覺得身後有人，回頭看又什麽都沒有。
這一片很安全，不會有歹人，沈墨書在心裏安慰自己。就在他沒忍住再次回頭時突然撞上一個人。
沈墨書坐了個屁墩，疼的他呲牙咧嘴。正想怒喝此人，就聽見黑暗裏一個顫抖的聲音道：“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是女子，雖然看不想面容，但聽聲音感覺年紀不大，沈墨書也生不起來氣了。“天黑，走路小心著點。”
“我、”姑娘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巷口有說話聲：“進了這條巷子，快，別讓她跑了。”
“公子，快離開這裏。”姑娘說完就朝沈墨書身後跑去。
沈二郎楞了一瞬，心想京城重地翰林院附近竟然真有歹人？來不及細想，他起身追了過去。“跟我來。”
在翰林院上值兩年多，這附近有幾個狗洞沈二郎都一清二楚，他領人七拐八拐。直到姑娘氣喘籲籲地問：“甩、掉了吧？”沈墨書才停下腳步，聽了聽沒有動靜，或許是甩掉了。但此地也不宜久留，“姑娘，你再堅持下，前面就有巡邏的官差。”
“不行，不能去。”姑娘虛弱又略帶驚恐地說道：“他們、他們是一夥的，我不去。”
黑暗裏沈墨書皺了一下眉，這話什麽意思？“姑娘可是犯了什麽事？”不怪他多想。大景國泰民安，京城的治安很好，談不上夜不閉戶，但衙門的人也不敢隨意欺壓百姓。她這麽怕官差，該不會是逃犯吧？
姑娘瞬間提高警惕，“與公子無關，多謝相助，就此別過。”說完她就要走，可眼前黑乎乎一片，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一時間楞在那。
沈墨書為難，幫助犯人逃跑就是犯罪，可若是這姑娘另有隱情他棄之於不顧便是不仁。正糾結呢又聽見了人聲。
沈二郎顧不上那麽多了，抓起姑娘的手拉著就跑。先把人帶到安全地方問問清楚再做決定。中途姑娘因為體力不支摔倒，沈墨書著急，幹脆背著人走。
大約半個時辰後，倆人來到一處宅院前。等喘勻了氣，沈墨書從別家大門口搬來一塊石頭砸大門上的鎖。
“你幹什麽？”姑娘嚇得趕緊攔住他，“私闖民宅犯法，公子莫要沖動。”
沈墨書心想還知道犯法，應該不是壞人。“姑娘放心，這是我家。”此處便是大哥三弟合力出錢給他買的宅子，他就過來看過一次，身上也沒有鑰匙。
鎖頭砸開後，倆人進了院。這宅子買來後就這麽放著，什麽都沒有。沈墨書厚著臉皮去隔壁借了盞油燈回來。
姑娘披頭散發地蜷縮在床上，衣服臟汙不堪，鞋子也剩下一只，另一只腳的襪子還有血漬。但沈墨書能看得出來衣服都是好料子，家境應是不錯，只是不知為何會落到這步田地？
沈墨書把油燈放到破桌子上，他坐到稍微遠一點。“姑娘莫怕，我乃翰林院庶吉士沈墨書，姑娘有何苦衷，可否告知沈某？”
蘇凝漪很意外，沒想到救她的人竟是進士，只是她不確定眼前的人是否可靠。
見她咬著嘴唇不說話，沈墨書道：“姑娘若是在逃犯人，在下便不好留姑娘了。但若姑娘受了委屈，或許沈某可以幫上一二。”
“蘇公子放心，我不是惡人。民女叫蘇凝漪，家父乃萊州商人蘇鶴騫，我父親做絲綢生意，不幸的是兩個月前他突發疾病去世。留下的萬貫家財遭族人惦記，叔父勾結萊州知府逼迫母親交出家中商鋪與錢財，母親與叔父發生沖突，推搡中母親被叔父推倒撞倒頭，當場去世。後來叔父又以女子不得繼承家業為由，將我關起來，還要把我送給知府做妾。”
沈墨書：“豈有此理，本朝律法有規定女子也可繼承家產，萊州知府知法犯法。”
“他做的惡事可不止這一件，我父親活著時就多次受他威脅。我來京城叔父和萊州知府百般阻撓，追我的那些人就是萊州府的差役，他們與京中衙門的人有勾結，還說去衙門我也會被抓起來。”蘇凝漪臉上掛著淚，“可是我不甘心，哪怕是死我也要把他們做的見不得人的事告知天下。”
“蘇姑娘別怕，那些人嚇唬你的，京城可不是萊州府，這裏是說理講法的地方。”沈墨書安慰道。
蘇凝漪擦了眼淚：“我不是信不過公子，白日我要去京兆府告狀，親眼看見他們勾連，所以我不能去衙門。”
“既如此就先不報官。”沈墨書道：“姑娘暫且在這歇息，日後再做打算。”
蘇凝漪踉蹌著下床跪下：“多謝蘇公子，若能將逼死我母的惡人繩之以法，民女願做牛做馬報答公子。”
“你快起來。”沈墨書把人扶起來，“你先歇著，我得回家了，明早過來看你。”
蘇凝漪頷首：“公子路上小心。”
走到門邊沈墨書突然想起來：“姑娘用飯了沒有？”蘇凝漪搖了搖頭，“錢都被搶了。”
“你等著。”沈墨瑄走到大門外，把腰間的荷包接下來，拿出一兩銀子給借給他油燈的鄰居，買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熱湯。
蘇凝漪狼吞虎咽、邊吃邊流淚。曾經的富家小姐哪裏受過這個委屈，要不是為了給母親報仇，她早就堅持不住了。
沈墨書後悔先前咋沒置辦點東西，好在床上還有一床舊被，能湊合用。“姑娘，我得走了。你把大門插好，萬一歹人追過來你就大叫，這邊住的大多是朝中官員，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沈墨書出門雇車趕緊往家趕，以往他回家的時間都差不多，即便晚也不會超過辰時末，但現在已經過了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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