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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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105
八月初九, 沈二郎在眾人的期待中走進考場，他在貢院裏面考，全家在外面忍受煎熬。一天一天數著日子過。李氏寢食難安, 就跟心裏長草了似的。大門突然有響動她就急忙出去查看。杜氏甚至整晚都睡不著覺, 坐床上發呆到天亮。
沈大郎沒去將軍府，在家裏守著。書院放假沈墨瑄也在家裏。沈瑤撥弄算盤總出錯，他看一眼淡定練字的弟弟，絲毫看不出擔憂。
沈瑤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明明自己才是姐姐, 遇事卻這般慌張，太不應該了。沈墨瑄被“啪”得一聲驚動, 擡頭問：“怎麽了？算錯了？”
“不是。”沈瑤嘟囔, “瑄哥兒你不擔心二哥嗎？”
“有什麽好擔心的。”沈墨瑄笑笑，“二哥在書院成績不差，按照歷屆甲班考中的比例, 他能上榜。再有宋大先生指導這麽長時間, 就更沒有問題了。”宋伯謙說他二哥中舉沒有多大問題，只是看臨場發揮到何種程度，發揮好名次就高些。
道理大家都懂，但卻無法控制內心, 沈墨瑄能明白家人的期待與不安, 所以也沒勸, 總歸試會考完, 幾天吃不下睡不著沒什麽大不了。
九天過去, 沈墨書滿臉憔悴地走出考場，他交卷還算早，所以出來時並沒有那麽擁擠。走出貢院的大門就看見弟弟沖他招手, 瑄哥兒旁邊站著奶奶、爹娘、母親，大哥和妹妹。
家裏人整整齊齊地站在那、等著他，沈墨書有一瞬間的楞神。沈墨瑄跑過來給二哥一個擁抱，沈大郎接過二弟的考籃。兄弟三人相攜走到家人跟前。
沈瑤急切地問：“二哥，考試還好嗎？”
“嗯，還好。”沈墨書笑著點頭，“怎麽都來了啊，家裏不留人吶，東西被偷了怎麽辦？”知道說笑看來是不錯。
“家裏值錢的都在這兒呢。”李氏心疼孫子，“瘦了啊，快回家吧，給你做了好吃的。”
這些天在小隔間裏吃不好睡不好，沈二郎身體極度疲乏，到家吃完飯洗漱幹凈就回房睡覺了。
一個剛考完，另一個在八月二十日也走進考場。本次武考與前兩次不同的是要先考文試。考完文試休息三天再進行比武，相當於文考的殿試，皇帝會親臨比武場觀看。
沈墨瑄花高價在考場外的酒樓頂層包了個房間，秦菀、楊雲姝、沈瑤趴在窗口往考場裏瞧。但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清是誰。
“聽說有很多厲害的人。”沈瑤有些擔心大哥，前兩場考試考完大哥都是帶傷回的家。
楊雲姝道：“阿瑤姐姐放心，我爹和二哥都在考場內，你大哥與我二哥頂多受點傷，不會有危險的。”作為武將世家，楊琥與楊二郎被請去現場觀看比武。“我二哥都誇你大哥很厲害的，定能考中武進士。”
“阿瑤放心吧，楊二郎說能就一定能，他還是挺靠譜的。”秦菀也勸。
沈墨文這次考試異常艱難，等沈墨瑄與二哥把沈大郎接回家時，杜氏眼淚奪眶而出，李氏也嚇得不輕，“咋傷這麽重？”
沈大郎一側臉頰腫得老高，另一邊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來的皮膚沒有一塊好地方。沈墨文從小練武，但被打這麽慘沈家人還是第一次見。
沈大郎咧嘴一笑：“這點傷不算什麽，碰上幾個厲害的。”本次考試來的是整個大景習武中的強者，他感到很吃力，還好最後贏了，還是在皇帝面前。現在就等著看文試的結果了。
劉氏趕緊讓趙寶去請郎中，還好沈大郎都是皮外傷，在家養幾天就好了。這期間孫靜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晚上要不是孫家來人一催再催，她都想留在沈家過夜。
劉氏與丈夫、婆母，還有杜氏商量，也別等大郎的成績了，隔日便去孫家給倆孩子商議婚期。孫家自是沒有意見，沈墨文與孫靜定在九月十八成親。因為早有計劃，所以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婚服也都做出來了。現在把請帖發出去就行了。
整個八月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幾乎都圍繞著兩場考試進行。因為武舉是多年重開，所以人們對它的關註大過鄉試。畢竟鄉試不是最終考試，明年還有會試，後面還有殿試。只有殿試上取得名次才算真本事。
而武舉考試今年秋便定輸贏。鄉試成績還沒出來，武舉考試的名單就公布了。沈墨文獲得武舉一甲第三名也就是探花。消息傳回來沈家人都高興壞了。沈興業恨不得馬上回鄉祭祖。
三天後沈家又傳喜訊，沈二郎也中了舉人且名次還不低。有人感慨：“沈家竟然同時出了兩位人才，不得了啊。”
然後有人道：“兩位？你們忘了去年的三試案首叫什麽了？看看名字。”
這時人們才發現沈墨文、沈墨書、沈墨瑄竟是一家人。名不見經傳的沈家眼看就要興旺了。
哥倆的慶功宴在一起舉辦，沈家擺了三日的流水席。沈墨文的婚期是在中探花之後，前腳剛擺完流水席，後腳便開始準備婚宴。沈家風風光光把長媳娶進門，孫靜不知被多少未婚的姑娘羨慕。
探花郎沒希望了，但沈家還有二郎、三郎，都是未來可期的苗子。於是來沈家給沈墨書提親的人來了一個又一個，就連沈興業的上司都暗示想把自家庶女嫁給沈二郎。
沈二郎警告他爹，“您別擅作主張啊，私自給定下我是不會認的，您自己個娶吧。”這話氣得沈興業想抽他。
沈家向來尊重孩子們的意見，既然二郎不想定親，李氏發話那就先不定。竟還有人打沈瑤和沈墨瑄的主意。沈瑤今年十四歲，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正是定親的年紀，明年及笄後便可成親，但沈家不會這麽早把她嫁出去，自然也不會急著定親。
進了十月，沈家終於消停下來。劉氏打開錢匣子對兒子道：“給你大哥辦婚事差不多花了一年的進項。”
“花就花唄。”沈墨瑄無所謂，“大哥是探花郎，太過小氣會讓人說咱家閑話。”
“我不是心疼錢，就是跟你念叨念叨。”劉氏收起錢匣子，“孫家給的陪嫁不少，聘禮也都隨陪嫁回來了。這麽看孫家還算不錯，按你說的全都給他們小兩口了。”
“娘是最好的主母，滿京城都找不到第二個。”沈墨瑄真心覺得母親很大度，這要是換做旁人，少不得要在姨娘和大哥面前嘮叨幾句，但他娘把事情辦得漂亮，最後一點功勞不強。
劉氏摸著兒子的臉道：“娘盼著他們念你的好，將來你萬一有事，你倆哥哥不會不管。”人這一生誰能保證不碰上事？當年沈興業被人吭，大房那邊袖手旁觀。她希望將來兒子遇到難處，能有兄弟幫忙。
“放心吧娘。”沈墨瑄摸著母親的手背安慰，“大哥二哥對我很好。”
沈墨文成親沒多久便被安排到殿前司任職，給皇帝看門守夜。
沈興業打趣道：“繞了一大圈子，還不是走了老路。”
“不一樣。”沈墨文冷著臉道：“這是我憑本事掙來的，跟您求人安置的怎能一樣？”
沈興業曾經想求人把長子安排去殿前司，但當時沈墨文沒幹，還想去參軍，被沈墨瑄給攔下來。還好，這幾年沒有白等。
楊秉元武舉的成績不如沈墨文，但也中了武進士。楊家的家世擺在那呢，他也進了殿前司。師兄弟在同一處任職。
中舉後沈墨書與周文耀、趙明賀、韋溫等人要搬去雲名院。沈墨瑄以送人的名義去雲名院參觀。整個雲華書院最神秘的地方便是雲名院。雲名院與其他三個學院隔著一座小山，平日也不準外人隨意進入。
以往大家都很好奇，雲華書院最高級的存在——雲名院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如今有機會一睹風采，哪能錯過。於是大家一商量就幫幾位舉人搬東西、抱書混進了雲名院。
他們去時正好趕上雲名院有講學，所有舉人都在講堂聽講。沈墨瑄踮起腳尖一瞧竟然是宋伯謙。沈墨書小聲說：“大先生偶爾會被宋山長拉過來講學。”
關青、孫銘等人眼神熱切，他們也想聽當世大家宋伯謙講課。於是幾人就跟新晉舉人混在一起悄咪咪坐在後面。雲名院的舉子們都以為新來的這些人都是今年剛中舉的同窗。
講學結束後，往屆舉人過來給新人道賀。沈墨瑄等人就趁機溜走。回去的路上關青看著沈墨瑄欲言又止，最後終於說出來。“能把宋先生課上的筆記借給我抄一份嗎？”
白俊賢和孫銘也目露期待。沈墨瑄摸著下巴，“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白給。”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給的一定給你。”關青鄭重道。
“我要吃羊肉鍋子。”沈墨瑄拍拍關青的肩膀，“早就想吃了，就是沒舍得銀子，關兄破費了。”隨後他招呼白俊賢和孫銘，“要不要一起？關同學掏銀子，管夠。”
關青：“……”
白俊賢問：“我們也能抄嗎？”
“能，請我吃大餐就給你們抄。”沈墨瑄非常豪氣。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拿我的東西討飯吃，卻沒有我的份？”
沈墨瑄沒回頭就聽出是宋伯謙的聲音，“哪能呢，我們走這麽慢就是在等您啊。今日天冷最適合吃鍋子，先生就等您了，我們現在就去。”
宋伯謙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滑頭。”
沈墨瑄揉著腦門嘿嘿笑，宋伯謙道：“我過來是告訴你，到明年會試前不用日日去我那，一旬去個兩三日或是有問題過去即可，這期間老夫想專心指導你二哥。”
離明年二月沒剩下幾個月，這麽短的時間對旁人沒有多大關系，但要參加會試的學子卻要分秒必爭。宋伯謙對沈墨書給予厚望，最後幾個月他想盡力把沈二郎的名次往上提一提。
當日散學沈墨瑄如願吃上了鍋子，當然筆記也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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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九, 沈二郎在眾人的期待中走進考場，他在貢院裏面考，全家在外面忍受煎熬。一天一天數著日子過。李氏寢食難安, 就跟心裏長草了似的。大門突然有響動她就急忙出去查看。杜氏甚至整晚都睡不著覺, 坐床上發呆到天亮。
沈大郎沒去將軍府，在家裏守著。書院放假沈墨瑄也在家裏。沈瑤撥弄算盤總出錯，他看一眼淡定練字的弟弟，絲毫看不出擔憂。
沈瑤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明明自己才是姐姐, 遇事卻這般慌張，太不應該了。沈墨瑄被“啪”得一聲驚動, 擡頭問：“怎麽了？算錯了？”
“不是。”沈瑤嘟囔, “瑄哥兒你不擔心二哥嗎？”
“有什麽好擔心的。”沈墨瑄笑笑，“二哥在書院成績不差，按照歷屆甲班考中的比例, 他能上榜。再有宋大先生指導這麽長時間, 就更沒有問題了。”宋伯謙說他二哥中舉沒有多大問題，只是看臨場發揮到何種程度，發揮好名次就高些。
道理大家都懂，但卻無法控制內心, 沈墨瑄能明白家人的期待與不安, 所以也沒勸, 總歸試會考完, 幾天吃不下睡不著沒什麽大不了。
九天過去, 沈墨書滿臉憔悴地走出考場，他交卷還算早，所以出來時並沒有那麽擁擠。走出貢院的大門就看見弟弟沖他招手, 瑄哥兒旁邊站著奶奶、爹娘、母親，大哥和妹妹。
家裏人整整齊齊地站在那、等著他，沈墨書有一瞬間的楞神。沈墨瑄跑過來給二哥一個擁抱，沈大郎接過二弟的考籃。兄弟三人相攜走到家人跟前。
沈瑤急切地問：“二哥，考試還好嗎？”
“嗯，還好。”沈墨書笑著點頭，“怎麽都來了啊，家裏不留人吶，東西被偷了怎麽辦？”知道說笑看來是不錯。
“家裏值錢的都在這兒呢。”李氏心疼孫子，“瘦了啊，快回家吧，給你做了好吃的。”
這些天在小隔間裏吃不好睡不好，沈二郎身體極度疲乏，到家吃完飯洗漱幹凈就回房睡覺了。
一個剛考完，另一個在八月二十日也走進考場。本次武考與前兩次不同的是要先考文試。考完文試休息三天再進行比武，相當於文考的殿試，皇帝會親臨比武場觀看。
沈墨瑄花高價在考場外的酒樓頂層包了個房間，秦菀、楊雲姝、沈瑤趴在窗口往考場裏瞧。但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清是誰。
“聽說有很多厲害的人。”沈瑤有些擔心大哥，前兩場考試考完大哥都是帶傷回的家。
楊雲姝道：“阿瑤姐姐放心，我爹和二哥都在考場內，你大哥與我二哥頂多受點傷，不會有危險的。”作為武將世家，楊琥與楊二郎被請去現場觀看比武。“我二哥都誇你大哥很厲害的，定能考中武進士。”
“阿瑤放心吧，楊二郎說能就一定能，他還是挺靠譜的。”秦菀也勸。
沈墨文這次考試異常艱難，等沈墨瑄與二哥把沈大郎接回家時，杜氏眼淚奪眶而出，李氏也嚇得不輕，“咋傷這麽重？”
沈大郎一側臉頰腫得老高，另一邊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來的皮膚沒有一塊好地方。沈墨文從小練武，但被打這麽慘沈家人還是第一次見。
沈大郎咧嘴一笑：“這點傷不算什麽，碰上幾個厲害的。”本次考試來的是整個大景習武中的強者，他感到很吃力，還好最後贏了，還是在皇帝面前。現在就等著看文試的結果了。
劉氏趕緊讓趙寶去請郎中，還好沈大郎都是皮外傷，在家養幾天就好了。這期間孫靜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地照顧。晚上要不是孫家來人一催再催，她都想留在沈家過夜。
劉氏與丈夫、婆母，還有杜氏商量，也別等大郎的成績了，隔日便去孫家給倆孩子商議婚期。孫家自是沒有意見，沈墨文與孫靜定在九月十八成親。因為早有計劃，所以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了，婚服也都做出來了。現在把請帖發出去就行了。
整個八月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幾乎都圍繞著兩場考試進行。因為武舉是多年重開，所以人們對它的關註大過鄉試。畢竟鄉試不是最終考試，明年還有會試，後面還有殿試。只有殿試上取得名次才算真本事。
而武舉考試今年秋便定輸贏。鄉試成績還沒出來，武舉考試的名單就公布了。沈墨文獲得武舉一甲第三名也就是探花。消息傳回來沈家人都高興壞了。沈興業恨不得馬上回鄉祭祖。
三天後沈家又傳喜訊，沈二郎也中了舉人且名次還不低。有人感慨：“沈家竟然同時出了兩位人才，不得了啊。”
然後有人道：“兩位？你們忘了去年的三試案首叫什麽了？看看名字。”
這時人們才發現沈墨文、沈墨書、沈墨瑄竟是一家人。名不見經傳的沈家眼看就要興旺了。
哥倆的慶功宴在一起舉辦，沈家擺了三日的流水席。沈墨文的婚期是在中探花之後，前腳剛擺完流水席，後腳便開始準備婚宴。沈家風風光光把長媳娶進門，孫靜不知被多少未婚的姑娘羨慕。
探花郎沒希望了，但沈家還有二郎、三郎，都是未來可期的苗子。於是來沈家給沈墨書提親的人來了一個又一個，就連沈興業的上司都暗示想把自家庶女嫁給沈二郎。
沈二郎警告他爹，“您別擅作主張啊，私自給定下我是不會認的，您自己個娶吧。”這話氣得沈興業想抽他。
沈家向來尊重孩子們的意見，既然二郎不想定親，李氏發話那就先不定。竟還有人打沈瑤和沈墨瑄的主意。沈瑤今年十四歲，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正是定親的年紀，明年及笄後便可成親，但沈家不會這麽早把她嫁出去，自然也不會急著定親。
進了十月，沈家終於消停下來。劉氏打開錢匣子對兒子道：“給你大哥辦婚事差不多花了一年的進項。”
“花就花唄。”沈墨瑄無所謂，“大哥是探花郎，太過小氣會讓人說咱家閑話。”
“我不是心疼錢，就是跟你念叨念叨。”劉氏收起錢匣子，“孫家給的陪嫁不少，聘禮也都隨陪嫁回來了。這麽看孫家還算不錯，按你說的全都給他們小兩口了。”
“娘是最好的主母，滿京城都找不到第二個。”沈墨瑄真心覺得母親很大度，這要是換做旁人，少不得要在姨娘和大哥面前嘮叨幾句，但他娘把事情辦得漂亮，最後一點功勞不強。
劉氏摸著兒子的臉道：“娘盼著他們念你的好，將來你萬一有事，你倆哥哥不會不管。”人這一生誰能保證不碰上事？當年沈興業被人吭，大房那邊袖手旁觀。她希望將來兒子遇到難處，能有兄弟幫忙。
“放心吧娘。”沈墨瑄摸著母親的手背安慰，“大哥二哥對我很好。”
沈墨文成親沒多久便被安排到殿前司任職，給皇帝看門守夜。
沈興業打趣道：“繞了一大圈子，還不是走了老路。”
“不一樣。”沈墨文冷著臉道：“這是我憑本事掙來的，跟您求人安置的怎能一樣？”
沈興業曾經想求人把長子安排去殿前司，但當時沈墨文沒幹，還想去參軍，被沈墨瑄給攔下來。還好，這幾年沒有白等。
楊秉元武舉的成績不如沈墨文，但也中了武進士。楊家的家世擺在那呢，他也進了殿前司。師兄弟在同一處任職。
中舉後沈墨書與周文耀、趙明賀、韋溫等人要搬去雲名院。沈墨瑄以送人的名義去雲名院參觀。整個雲華書院最神秘的地方便是雲名院。雲名院與其他三個學院隔著一座小山，平日也不準外人隨意進入。
以往大家都很好奇，雲華書院最高級的存在——雲名院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如今有機會一睹風采，哪能錯過。於是大家一商量就幫幾位舉人搬東西、抱書混進了雲名院。
他們去時正好趕上雲名院有講學，所有舉人都在講堂聽講。沈墨瑄踮起腳尖一瞧竟然是宋伯謙。沈墨書小聲說：“大先生偶爾會被宋山長拉過來講學。”
關青、孫銘等人眼神熱切，他們也想聽當世大家宋伯謙講課。於是幾人就跟新晉舉人混在一起悄咪咪坐在後面。雲名院的舉子們都以為新來的這些人都是今年剛中舉的同窗。
講學結束後，往屆舉人過來給新人道賀。沈墨瑄等人就趁機溜走。回去的路上關青看著沈墨瑄欲言又止，最後終於說出來。“能把宋先生課上的筆記借給我抄一份嗎？”
白俊賢和孫銘也目露期待。沈墨瑄摸著下巴，“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白給。”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給的一定給你。”關青鄭重道。
“我要吃羊肉鍋子。”沈墨瑄拍拍關青的肩膀，“早就想吃了，就是沒舍得銀子，關兄破費了。”隨後他招呼白俊賢和孫銘，“要不要一起？關同學掏銀子，管夠。”
關青：“……”
白俊賢問：“我們也能抄嗎？”
“能，請我吃大餐就給你們抄。”沈墨瑄非常豪氣。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拿我的東西討飯吃，卻沒有我的份？”
沈墨瑄沒回頭就聽出是宋伯謙的聲音，“哪能呢，我們走這麽慢就是在等您啊。今日天冷最適合吃鍋子，先生就等您了，我們現在就去。”
宋伯謙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滑頭。”
沈墨瑄揉著腦門嘿嘿笑，宋伯謙道：“我過來是告訴你，到明年會試前不用日日去我那，一旬去個兩三日或是有問題過去即可，這期間老夫想專心指導你二哥。”
離明年二月沒剩下幾個月，這麽短的時間對旁人沒有多大關系，但要參加會試的學子卻要分秒必爭。宋伯謙對沈墨書給予厚望，最後幾個月他想盡力把沈二郎的名次往上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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