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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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75
這就是那日沈墨瑄與二哥說的想法。市面上有歷年考試範文, 但都只取前幾名優秀者的文章。沈墨瑄想把甲字班過了縣試的編輯一本書，過了府試的編一本，過了院試中秀才的再編一本。
並不是只有案首與優秀之人的文章才有價值, 凡是過了的都值得參考, 廣采納才能集眾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想到沈墨瑄說的是這個。見大家沈默，沈墨瑄又道：“不白要你們的文章，每人二兩銀子, 多了給不起，因為現在還不知道賣的好不好。”
公孫頤：“忘了, 小不點你家是開書肆的。”
有人問：“小不點家有書肆我怎麽不知道？”
“百味書肆, 年後剛開的。”公孫頤話音剛落。甲班一片驚嘆。
“百味書肆竟然是小不點家的？我還去買過書呢。”
“我也買過，幾個有意思的話本他家獨有，別的地方買不到。”
“對對, 那個新出的熊系列你們看了沒有？堪稱奇思妙想。”
……
沈墨瑄呲牙笑：“還當你們一心只讀聖賢書, 原來大家都看話本啊。”
韋溫：“看書看累了換換心情，你家的話本挺有趣的。小不點我想見見嘯西風，你給引薦引薦唄。”
“不行哦，嘯西風誰都不見, 我都不知道他是何許人。據說他性格古怪, 若是被人知道來歷就不寫話本了。我家書肆若是洩露了他的消息, 今後就不跟我家合作了, 你們也就沒書看了。”
說謊眼睛都不眨一下。沈墨書看著弟弟哄騙眾同窗。能給家裏賺銀子的事他舉雙手讚同。騙就騙吧, 不知內情也就無所謂騙不騙。
“難得有好玩的故事，公孫你就別見了。”
“對對，我還想看羊羊們的後續呢。”
見大家聊上故事了, 沈墨瑄又問一遍：“要你們的文章出書，就說你們願不願意吧？”
公孫頤：“我沒有問題，銀子我就不要了。”他現在已經是秀才了，以前的文章是好是壞都無所謂，給後輩們一點借鑒也好。
趙明賀：“我的文章也要？我考得不咋地。”
“不要妄自菲薄。”沈墨瑄哪能讓他推脫，“你可能覺得不咋地，但還有那麽多人沒考過呢，總有給後輩借鑒的地方。”
“行，只要你不嫌棄我就給你。”趙明賀爽快地答應了。
其實大家都覺得無所謂，反而有人覺得出書讓自己留名是好事。再有公孫頤、趙明賀等人帶頭，都紛紛答應了，且都說不收銀子。
沈墨瑄拱手：“多謝，下個休沐我請客，咱們去集賢樓吃一頓。那日大家把文章交給我，都別忘了啊。”
吃飯都喜歡，大家紛紛說好。祝惟俊道：“也就你能指使我們二十五位秀才給你幹活。”
“有勞有勞，小弟這廂有禮了。”沈墨瑄彎著沒長開的身子一躬到底。大家瞧他跟個球似的都哈哈笑。
關青嘟囔：“我的就不用了，拙劣之文不配見人。”
“關同學你這個想法是不對地。”沈墨瑄背著手學司徒秋平日的模樣，“考試有得有失，你好歹也是童生了，多少人縣試都沒過呢。假以時日咱們五個都會考中秀才，甲班就沒有孬的。”
這次院試甲班總共有二十五人中秀才，劉溪年考到一半鬧肚子被迫退場，不然能中二十六人。沈墨瑄沒考，關青、張延和馬聰是沒考過。
“小不點說的對，能進甲班就沒有笨的。”公孫頤安慰幾句後道，“我們在右學院等你們。憑幾位的才能，下次一定會考中。”
收拾完東西秀才們要搬去右學院，沈墨瑄拽上關青、劉溪年等四人一起送他們。右學院和雲名院挨著，但與左學院和蒙學院離得稍遠，中間隔著一個院子。
關青：“興許是怕咱們影響到他們。”
“嗯，看出來了。”沈墨瑄背著手走在最前頭，眼睛這看看那瞧瞧，進入右學院的第一感覺就是安靜。哪像他們左學院那麽有人氣。
趙明賀在後頭打趣：“你們瞧瞧，甲班唯一沒有參考，連童生都不是的小不點走在咱們一眾秀才前頭。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案首呢。”
真案首祝惟俊道：“是不是案首不重要，小不點是咱們大家寵著的孩子。要說離開左學院有什麽舍不得的，也就是他了。”
沈墨瑄平日對誰都是笑臉相待，有人偶爾說話重了他也不生氣。再加上年紀小又能說會道，大家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時間長了整個甲班的人心都被他籠絡了。
“知道你們舍不得我。”沈墨瑄一臉得意：“放心，我會常來看你們的。”
大家暫時被安排在一個教室，明日雲華書院要進行全學院大考。每次官考過後，書院都要進行一輪考核。根據成績分班，成績優等去甲、乙班，差的就去後面的班，就挺殘酷。
次日大考後左學院甲班新來了二十五人，沈墨瑄看見孫銘和白俊賢進門歡喜道：“好久不見，你倆終於來了。”
孫銘懷裏抱著書站在他面前：“為了來甲班我也是拼命了。”
沈墨瑄再仔細瞧，這才發現二人清瘦了許多，“你倆不會徹夜苦讀吧？”
“不然呢？”白俊賢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按身高估計他還是跟小不點坐一起。
“太好了，以後咱們又能一起玩了。”
這話剛好被進門的司徒秋聽見，他拿戒尺在沈墨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把玩心收起來，給我好生讀書。”
“哦。”沈墨瑄揉揉腦袋乖乖坐好。左右的關青和白俊賢都忍笑。
司徒秋先讓大家自我介紹，然後說了在甲班要守的規矩便開始上課。一句廢話沒有，沈墨瑄很喜歡司徒先生的風格，一看就是做實事的人。
散學後沈墨瑄在大門外等半晌，才等到二哥出來。原來沈墨書去左學院找弟弟去了，這才耽擱了時間。
他哥倆不在一個學院，今後下學有些麻煩。沈墨瑄跟二哥做了約定：正常下學就大門口見，若是誰有事就提前說一聲。
回城的車裏沈墨瑄問：“去哪個班了？”
沈墨書舔了一下嘴唇：“丁、丁字班。”
“正常。右學院都是老秀才，你才去都還不熟，考不過他們很正常。更不要氣餒，不要被他人影響。右學院有些人考了幾次都沒中舉，或許是運氣差，或許是天賦差。也或許命中註定就沒有這個運道，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二哥你是不同的，你夠聰明也好學，我相信你會很快去甲班。”
“三兒。”沈墨書感動的想哭，“你這麽說我心裏好受多了，祝惟俊就去了甲班，其實還是我底子差。”
沈墨瑄心想案首要去不了甲班還有誰能去？“底子不行就努力夯實，三年不行就六年，祝惟俊也是從小努力才有今天的成績。你以前要是把玩的時間都用來讀書，今年的案首說不定就是你。你用不到兩年的時間與案首同室而坐，焉知某一日你不能超遠他。”
“三兒，別忽悠我。我不指望超越案首，我就想幾年後能中舉。”
“安心，二哥你一定會中進士。”
沈墨書：“……”弟弟又把目標定那麽高，哎，愁人。
沈墨瑄也算甲班老學究了，對先生所教授的內容駕輕就熟，功課也寫得快。所以他比旁人更輕松。沈墨書就慘多了，這次即便弟弟沒有逼他，他自己也很著急趕上別人。
等到休沐，曾經的甲班重聚集賢樓。沈墨瑄提前定了最大的包房，店家給加了幾張桌子，勉強坐下三十人。
左學院甲班五個留級的神色還不錯，反倒是剛去右學院的二十五人個個面帶菜色。
沈墨瑄：“哎呀，你們怎麽都跟被妖精吸了血似的憔悴？右學院這麽可怕？”
“別提了。”公孫頤擺擺手，“右學院跟左學院不一樣，先生講課好似總是留半句，要揣摩其中之深意費神費力。我總有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有人附和：“我也有力不從心之感。”
沈墨瑄懂了，左學院先生講課細致，對學生耳提面命，不上進先生還會罵兩句打手板。右學院的先生更多的是引導，能學就學，不學也不會多管，畢竟都是秀才了。
前日沈墨瑄就這個問題跟二哥聊過，要變被動為主動，學會獨立思考和獨自解決問題。先生只給領路、帶你入門，剩下的全靠自己。
祝惟俊：“不說這些了，小不點今日請客，大家也難得聚在一起，今後這種時候怕是沒有了。”
“對，今日吃好喝好，不說掃興事。”韋溫拿出自己的文章給沈墨瑄，“小不點給你，考完我就寫下來了，這份是另外謄抄的，保準與試卷一字不差。”
大多數人都有考完寫下來保存的習慣，少數人或許有幾句差別，算不得大事。沈墨瑄一一收了大家的文章。
“多謝大家捧場。”沈墨瑄拱手作揖，然後沖二哥招招手，讓他把福袋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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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願得長如此，年年物候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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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只有案首與優秀之人的文章才有價值, 凡是過了的都值得參考, 廣采納才能集眾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想到沈墨瑄說的是這個。見大家沈默，沈墨瑄又道：“不白要你們的文章，每人二兩銀子, 多了給不起，因為現在還不知道賣的好不好。”
公孫頤：“忘了, 小不點你家是開書肆的。”
有人問：“小不點家有書肆我怎麽不知道？”
“百味書肆, 年後剛開的。”公孫頤話音剛落。甲班一片驚嘆。
“百味書肆竟然是小不點家的？我還去買過書呢。”
“我也買過，幾個有意思的話本他家獨有，別的地方買不到。”
“對對, 那個新出的熊系列你們看了沒有？堪稱奇思妙想。”
……
沈墨瑄呲牙笑：“還當你們一心只讀聖賢書, 原來大家都看話本啊。”
韋溫：“看書看累了換換心情，你家的話本挺有趣的。小不點我想見見嘯西風，你給引薦引薦唄。”
“不行哦，嘯西風誰都不見, 我都不知道他是何許人。據說他性格古怪, 若是被人知道來歷就不寫話本了。我家書肆若是洩露了他的消息, 今後就不跟我家合作了, 你們也就沒書看了。”
說謊眼睛都不眨一下。沈墨書看著弟弟哄騙眾同窗。能給家裏賺銀子的事他舉雙手讚同。騙就騙吧, 不知內情也就無所謂騙不騙。
“難得有好玩的故事，公孫你就別見了。”
“對對，我還想看羊羊們的後續呢。”
見大家聊上故事了, 沈墨瑄又問一遍：“要你們的文章出書，就說你們願不願意吧？”
公孫頤：“我沒有問題，銀子我就不要了。”他現在已經是秀才了，以前的文章是好是壞都無所謂，給後輩們一點借鑒也好。
趙明賀：“我的文章也要？我考得不咋地。”
“不要妄自菲薄。”沈墨瑄哪能讓他推脫，“你可能覺得不咋地，但還有那麽多人沒考過呢，總有給後輩借鑒的地方。”
“行，只要你不嫌棄我就給你。”趙明賀爽快地答應了。
其實大家都覺得無所謂，反而有人覺得出書讓自己留名是好事。再有公孫頤、趙明賀等人帶頭，都紛紛答應了，且都說不收銀子。
沈墨瑄拱手：“多謝，下個休沐我請客，咱們去集賢樓吃一頓。那日大家把文章交給我，都別忘了啊。”
吃飯都喜歡，大家紛紛說好。祝惟俊道：“也就你能指使我們二十五位秀才給你幹活。”
“有勞有勞，小弟這廂有禮了。”沈墨瑄彎著沒長開的身子一躬到底。大家瞧他跟個球似的都哈哈笑。
關青嘟囔：“我的就不用了，拙劣之文不配見人。”
“關同學你這個想法是不對地。”沈墨瑄背著手學司徒秋平日的模樣，“考試有得有失，你好歹也是童生了，多少人縣試都沒過呢。假以時日咱們五個都會考中秀才，甲班就沒有孬的。”
這次院試甲班總共有二十五人中秀才，劉溪年考到一半鬧肚子被迫退場，不然能中二十六人。沈墨瑄沒考，關青、張延和馬聰是沒考過。
“小不點說的對，能進甲班就沒有笨的。”公孫頤安慰幾句後道，“我們在右學院等你們。憑幾位的才能，下次一定會考中。”
收拾完東西秀才們要搬去右學院，沈墨瑄拽上關青、劉溪年等四人一起送他們。右學院和雲名院挨著，但與左學院和蒙學院離得稍遠，中間隔著一個院子。
關青：“興許是怕咱們影響到他們。”
“嗯，看出來了。”沈墨瑄背著手走在最前頭，眼睛這看看那瞧瞧，進入右學院的第一感覺就是安靜。哪像他們左學院那麽有人氣。
趙明賀在後頭打趣：“你們瞧瞧，甲班唯一沒有參考，連童生都不是的小不點走在咱們一眾秀才前頭。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案首呢。”
真案首祝惟俊道：“是不是案首不重要，小不點是咱們大家寵著的孩子。要說離開左學院有什麽舍不得的，也就是他了。”
沈墨瑄平日對誰都是笑臉相待，有人偶爾說話重了他也不生氣。再加上年紀小又能說會道，大家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時間長了整個甲班的人心都被他籠絡了。
“知道你們舍不得我。”沈墨瑄一臉得意：“放心，我會常來看你們的。”
大家暫時被安排在一個教室，明日雲華書院要進行全學院大考。每次官考過後，書院都要進行一輪考核。根據成績分班，成績優等去甲、乙班，差的就去後面的班，就挺殘酷。
次日大考後左學院甲班新來了二十五人，沈墨瑄看見孫銘和白俊賢進門歡喜道：“好久不見，你倆終於來了。”
孫銘懷裏抱著書站在他面前：“為了來甲班我也是拼命了。”
沈墨瑄再仔細瞧，這才發現二人清瘦了許多，“你倆不會徹夜苦讀吧？”
“不然呢？”白俊賢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按身高估計他還是跟小不點坐一起。
“太好了，以後咱們又能一起玩了。”
這話剛好被進門的司徒秋聽見，他拿戒尺在沈墨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把玩心收起來，給我好生讀書。”
“哦。”沈墨瑄揉揉腦袋乖乖坐好。左右的關青和白俊賢都忍笑。
司徒秋先讓大家自我介紹，然後說了在甲班要守的規矩便開始上課。一句廢話沒有，沈墨瑄很喜歡司徒先生的風格，一看就是做實事的人。
散學後沈墨瑄在大門外等半晌，才等到二哥出來。原來沈墨書去左學院找弟弟去了，這才耽擱了時間。
他哥倆不在一個學院，今後下學有些麻煩。沈墨瑄跟二哥做了約定：正常下學就大門口見，若是誰有事就提前說一聲。
回城的車裏沈墨瑄問：“去哪個班了？”
沈墨書舔了一下嘴唇：“丁、丁字班。”
“正常。右學院都是老秀才，你才去都還不熟，考不過他們很正常。更不要氣餒，不要被他人影響。右學院有些人考了幾次都沒中舉，或許是運氣差，或許是天賦差。也或許命中註定就沒有這個運道，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二哥你是不同的，你夠聰明也好學，我相信你會很快去甲班。”
“三兒。”沈墨書感動的想哭，“你這麽說我心裏好受多了，祝惟俊就去了甲班，其實還是我底子差。”
沈墨瑄心想案首要去不了甲班還有誰能去？“底子不行就努力夯實，三年不行就六年，祝惟俊也是從小努力才有今天的成績。你以前要是把玩的時間都用來讀書，今年的案首說不定就是你。你用不到兩年的時間與案首同室而坐，焉知某一日你不能超遠他。”
“三兒，別忽悠我。我不指望超越案首，我就想幾年後能中舉。”
“安心，二哥你一定會中進士。”
沈墨書：“……”弟弟又把目標定那麽高，哎，愁人。
沈墨瑄也算甲班老學究了，對先生所教授的內容駕輕就熟，功課也寫得快。所以他比旁人更輕松。沈墨書就慘多了，這次即便弟弟沒有逼他，他自己也很著急趕上別人。
等到休沐，曾經的甲班重聚集賢樓。沈墨瑄提前定了最大的包房，店家給加了幾張桌子，勉強坐下三十人。
左學院甲班五個留級的神色還不錯，反倒是剛去右學院的二十五人個個面帶菜色。
沈墨瑄：“哎呀，你們怎麽都跟被妖精吸了血似的憔悴？右學院這麽可怕？”
“別提了。”公孫頤擺擺手，“右學院跟左學院不一樣，先生講課好似總是留半句，要揣摩其中之深意費神費力。我總有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有人附和：“我也有力不從心之感。”
沈墨瑄懂了，左學院先生講課細致，對學生耳提面命，不上進先生還會罵兩句打手板。右學院的先生更多的是引導，能學就學，不學也不會多管，畢竟都是秀才了。
前日沈墨瑄就這個問題跟二哥聊過，要變被動為主動，學會獨立思考和獨自解決問題。先生只給領路、帶你入門，剩下的全靠自己。
祝惟俊：“不說這些了，小不點今日請客，大家也難得聚在一起，今後這種時候怕是沒有了。”
“對，今日吃好喝好，不說掃興事。”韋溫拿出自己的文章給沈墨瑄，“小不點給你，考完我就寫下來了，這份是另外謄抄的，保準與試卷一字不差。”
大多數人都有考完寫下來保存的習慣，少數人或許有幾句差別，算不得大事。沈墨瑄一一收了大家的文章。
“多謝大家捧場。”沈墨瑄拱手作揖，然後沖二哥招招手，讓他把福袋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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