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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解決 流言的事,初霽一直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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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解決 流言的事,初霽一直記在心上……

流言的事, 初霽一直記在心上,卻也沒急著動作。

她照常每日下田教人種紅薯、棉花,對待許懷瑾也是一如往常, 坦坦蕩蕩, 半點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流言仍然在傳, 但相較於別家的桃色緋聞, 百姓們更關心自家能不能吃飽飯。況且他們有眼睛,自己會看, 再聽到有心人嚼舌頭時就會直接懟回去:“黑心爛肚腸的東西!壞了人家孟娘子的名節對你們有什麽好處?紅薯棉花若是種不成了,看大家夥找不找你們算賬!”

人多力量大, 些許造謠生事的說不過這麽多義憤填膺的人,只得灰溜溜敗退。見狀躲在幕後的人頓時有些坐不住了,想著那孟娘子不過是借著紅薯棉花收買人心,這些東西自己又不是沒有,便也從這方面入手。

“你猜怎麽著?還真叫咱們給猜著了!”

孟老爹一行人總算到了青州, 初霽和崔屹張羅著接風洗塵,整治了一桌子菜。坐下來吃飯時,崔屹說起自己打探到的結果:“我聽說,今年開春時候,從沂州那邊過來好幾戶農人, 都是去年曾經種過紅薯的人家。”

初霽抱著小侄女,給她拆燉爛的骨頭肉吃,聞言頭都沒擡:“來了多少人?”

“少說有七八個,都是拖家帶口來的。”崔屹說,“有人看見他們在地裏忙活,幹的也是育苗、翻地這些活兒,跟你之前教大夥兒的差不多。他們還說——”

他面上露出怒色:“說要幫著青州百姓種紅薯, 還說這紅薯是他們東家最先發現的,叫孟娘子給偷學了去,搶了他們東家的功勞。”

薛娘子氣的幾乎語無倫次:“不要臉的,都是些不要臉的東西!睜眼說瞎話,當初就不該叫他們也跟著種上紅薯,餓死這些個狼心狗肺的最好!”

紅薯是怎麽來的他們還不知道嗎?從當初的一棵獨苗到後面種滿各個山村,初霽花了多少心思啊!如今別人一張嘴就想把她的功勞給抹了,還往她身上潑臟水,那些人心怎麽那麽黑呢!

孟家的人臉色也不好看,孟父孟母是親眼看著自己女兒辛辛苦苦栽培紅薯的,分給村裏人和山民們時也沒索要什麽好處,就是單純希望更多的人能活下來。結果這些人,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叫他們替女兒不值!

只有孟長安夫婦和小念安是不知情的,但不妨礙他們站在親人這邊同仇敵愾。他們不了解別人,還能不了解自己妹子嗎?就不可能做出搶人家功勞的事兒來!

就連坐在姑姑懷裏的小念安都用力地晃了晃小拳頭,奶聲奶氣的嘟囔著“打壞人”,倒是讓氣憤的眾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緊繃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知道他們的東家是誰嗎?”初霽沒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想搶功勞還得用敗壞她名聲的方式,逼她自己退出,會用這樣的手段,基本可以斷定對方不是什麽有權有勢的人。

真正有權勢的想要什麽哪裏需要這樣麻煩?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自然有人給辦的妥妥當當的。

崔屹早就把這些都打聽到了:“是牛家,家裏原先做的是花木生意,青州城閉城之前逃出去的,今年春天才剛回來。”

牛家只是普通商戶,有錢卻沒勢力,這幾年在外面過的也不怎麽好。回青州的時機也選的不對,太晚了點兒,他家原先的房子鋪子田莊等等,好多都已經被許知州做主分給別人家了!

他有地契房契都沒用,換了大齊朝之後,原先的契紙都被作廢了!回來的早的還能去官府及時更換成新的,回來的晚的,比如他家,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說到底,為什麽回來得晚,還不是因為不看好大齊嗎?那被穿小鞋針對了也怨不得別人,誰叫他們自己眼光不行。

牛家想重新站穩腳跟,對新朝廷賣個好,急需立功。可他家又不像花家那樣闊氣,一下子弄來那麽多牲口禽畜分給百姓,思來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紅薯上頭。

那孟娘子不過一介平民婦人,沒見識也沒靠山的,拿捏她還不容易?

牛家,做花木生意。

初霽忽然覺得這個搭配有點熟悉,她買棉花種子,順便撿漏了紅薯的那家店,掌櫃的好像就是姓牛的?莫非也是這個牛家的一份子?

嘶!那這麽說來,發現紅薯其實也有牛家那麽一份功勞在的,雖然他們家不識貨,完全把這當成了不值錢的綠植。

“既然查到了,那就交給許知州處置吧!”初霽又給小侄女的蛋羹裏面加了點兒肉湯:“接下來的事兒咱們就不必管了。”

聞言幾人面面相覷,這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就這麽不管了?

“許知州不會輕饒了他們的。推廣紅薯棉花可是他今年的主要政績,要是因為牛家出了岔子,你們說許知州會不會嚴懲他們?”

初霽想的很明白,自己兩家都是普通百姓,就算報覆,能把人牛家怎麽樣?頂多澄清事實讓牛家顏面無光而已。但換成是許懷瑾出手,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其餘人意向,t還真是,許知州肯定不會放過牛家的,那、那就不管了?

“這個湯可真鮮啊,裏面是放了瑤柱嗎?”薛娘子笑著岔開話題。

林氏收拾好心情,也笑瞇瞇道:“是啊,我們從登州回來的嘛,那裏什麽都缺就是海味不缺。我們回來的時候帶了不少,一會兒你們帶些回去,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好東西,也能給飯桌上換換口味。”

又對初霽說:“你祖母還給裝上了一攤子蝦醬,你不是喜歡吃那個?走的時候別忘了帶上。”

飯桌上重新熱鬧起來,孟老爹說起往後的生計:“我還是準備做回老本行,繼續賣饅頭。如今田地價低,我想著不如趁此機會置辦上幾畝地,往後吃用上就不用再花錢買了。”

孟長安也說:“我和窈娘商量過了,還是經營以前的小食攤。幸虧我學了這麽個手藝,被抓丁之後才被分去了火頭營,要不然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了。”

雖然以前的老主顧大都不在了,但他手藝還在,不就是從頭再來嘛,他有信心!

夜裏睡覺時,初霽靠在崔屹懷裏,再次說起做生意的事兒。

“如今城裏富貴人家越來越多了,咱們的鋪子是不是也該重新開張了?”

一直坐吃山空,她心裏很慌啊!

崔屹有點心不在焉,軟玉溫香在懷,這時候就不應該談什麽聲音:“嗯,都聽你的。”

初霽嫌他敷衍,捶了他一下:“得先問問香櫞的意思,她可是我們店裏的大師傅呢!要是她不願意離開知州府,咱們還得另外尋摸一個靠譜的點心師傅。”

崔屹抓住她的手,順勢一個翻身將人按在底下,啞著嗓音道:“什麽都聽你的,夜深了,咱們還是早些休息吧!”

初霽紅著臉在他緊實的側腰上擰了一把,說的好聽,這人的樣子哪裏是想放她休息的?

紅薯秧苗正式移栽的那天,許懷瑾對牛家的調查也出了結果。他派人去沂州取得了詳盡的證據,更有受過初霽恩惠的沂州百姓自願前來作證,牛家捏造事實汙蔑孟娘子,企圖搶功勞的事兒被公之於眾。

牛家現任的家主被罰了十板子,又被判賠給初霽五十兩銀子用以補償名譽損失。

百姓得知實情群情激奮,牛家門口一連好幾天遭人潑尿,不敢在青州繼續待下去,牛家主傷還沒好,就帶著家人離開青州往別處安家去了。

案件了結後,許懷瑾的書房。

“去年你在沂州試種成功之後,我就將此事上報了朝廷。”許懷瑾說,“聖上很重視,還特意問了你的名字。你的功勞,誰都搶不走,牛家想截胡,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聖上知道我?”初霽有些恍惚。

“知道你。”許懷瑾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深意,“聖上還說,能在這亂世裏踏踏實實種地、實實在在活人的人,比那些只會高談闊論的讀書人強多了。”

崔屹看著身側的娘子,目光滿是驕傲。

初霽想起冬天裏的蜂窩煤,試探著問了句:“敢問許大人,那蜂窩煤是什麽人做出來的?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卻沒有聽到有關他的事跡呢?”

她發現紅薯還揚名了呢!

許懷瑾一笑,沖著京城所在抱拳行禮:“自是皇恩浩蕩。”

初霽緩了緩才反應過來,驚訝的捂住了嘴。

許懷瑾的意思,莫不是那蜂窩煤是新皇搞出來的?!同為穿越者,那位也太厲害了吧!

紅薯秧苗正式移栽那天,天氣晴朗,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初霽到苗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百姓等在那裏了。男女老少俱全,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提著水桶,看見初霽來了,紛紛圍上來。

“孟娘子來了!孟娘子來了!”

“孟娘子,咱們今日怎麽個幹法,你說話!”

許懷瑾也早早趕到了:“這就開始?”

初霽也不廢話,挽起袖子走到苗床邊,一用力直接將一個長滿了紅薯秧苗的紅薯給拎了出來,惹得圍觀眾人忍不住驚呼。

直接薅出來嗎?這樣還能種活嗎?

接下來更讓他們心梗的事情出現了,孟娘子直接“啪啪”幾下,將紅薯秧苗從薯種上掰了下來!

初霽完全沒有感受到圍觀眾人的覆雜心情,拿著掰下來的秧苗走到挖好的溝壑前:“溝裏面澆上水,趁著泥土濕潤,秧苗這樣斜著按下去,記住一定不能是豎著的!然後蓋上土壤就行了,非常簡單。”

崔屹招呼楞住的眾人:“大家夥還在等什麽?開幹了!”

百姓們這才回過神,孟娘子說是這麽種,他們就這麽種!

許懷瑾看著崔屹跟初霽一個澆水一個插秧,配合默契的樣子,失笑著垂下眼簾。

罷了,有些事情多思無益,不過是有緣無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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