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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驚聞 次日初霽醒得早,睜眼就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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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驚聞 次日初霽醒得早,睜眼就發現……

次日初霽醒得早, 睜眼就發現四月整只貓睡在崔屹身上。隔著被子蜷縮在他胸前,隨著他的呼吸節奏上下起伏。

幸虧目前還是只小貓,這若是橘座那種半掛, 崔屹恐怕要呼吸不暢一臉痛苦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

四月兩只毛耳朵抖了抖, 張開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從崔屹身上跳下去,踩著貓步走到門口, 回頭沖初霽“咪嗚”了一聲——開門,本貓要出去了。

崔屹被那一腳給踩醒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娘子正穿衣起身:“今天起的這麽早?”

“是啊,要給四月開門啊!”初霽笑著下炕開門:“它急著出去巡視領地呢!”

門一開,四月立刻鉆了出去。

崔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男人精壯的胸膛:“今晚不許它進來了!”

初霽但笑不語, 這種話聽聽也就是了,到時候四月在外面撓門,就不信他能硬下心腸不理會。而且有四月在場,崔屹就不好意思化身為狼,她還能睡個囫圇覺, 何樂不為?

可惜四月還小,如今天氣又日漸轉涼,不敢給它洗澡。一會兒去藥鋪問問,有沒有不用洗澡就能給貓驅蟲的法子。

崔屹的盤算落了空,自從家裏養了四月,他跟娘子的私人空間就被一只小貍奴給強勢闖入了。若是狠心關上門不叫進去,這小東西能在外面撓門叫到聲音都發啞, 又有娘子心疼說好話,最後終歸是他扛不住敗下陣來。

轉機出現在某一個午後,四月巡視完了領地後,照舊叼了它的獵物來找初霽分享。

這些天裏它經常這麽幹,老鼠、麻雀、蟲子......反正抓到什麽都要送到飼主面前顯擺一番,得到誇獎和摸摸頭才會心滿意足的找地方吃掉。

初霽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了,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四月叼回來的是根辣條。

有兩根手指粗細,身上均勻分布著黃褐色的條紋,它甚至還沒死透,身體在不停的扭曲掙紮。

初霽腦袋裏短暫的空白了一瞬,而後發出了尖銳爆鳴。

崔屹一把丟下手頭的活兒沖出來,正好撞到迎面沖來的初霽,她仿佛一只靈活的猴子,直接跳到了他t身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雙腿纏著他的腰:“蛇啊!”

四月都被嚇的向後猛地一跳。

崔屹雙手托著娘子,看到四月嘴裏叼著的東西,哭笑不得:“只是一條無毒的小蛇而已,四月把它抓住了,它以後就不會從角落裏爬出來嚇到你了。”

四月叼著那條還在扭動的蛇,歪著腦袋看著掛在崔屹身上的兩腳獸,顯然不太理解為什麽這次的反應跟以前不一樣。它猶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把獵物送到飼主面前以示安慰。

“別過來!”初霽的聲音都變了調,“崔屹你管管它!”

“好好好,我管我管!”崔屹忍著笑把人送進屋裏,回來戳戳四月的毛腦袋,稱讚道:“做得好,晚上獎勵你小魚幹。出去外面吃吧,別叫姐姐再看見了。”

四月叼著蛇,含混的“嗚嗚”了兩聲,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飼主的摸摸和誇獎,志得意滿的叼著辣條走開了,尾巴翹得高高的,像個打了勝仗的大將軍。

從那之後,初霽就不肯讓四月進屋裏睡了,把它的窩給挪到了竈房裏。這幾日天氣開始變冷了,竈房裏天天燒飯比較暖和,四月愛上了睡在竈臺邊上,每每睡的肚皮朝上四仰八叉的。

崔屹終於如願奪回了跟娘子的溫馨夜間生活,為了避免四月再來搗亂,不僅給貓窩鋪的柔軟厚實,還專門給它弄了個小魚玩偶。四月很喜歡,就連睡覺時都要抱著。

冬天好像一下子就來了,第一場雪落下來時,喜訊傳來,南邊負隅頑抗的幾個城池終於被拿下,新興的大齊徹底統一了全境。

普天同慶。

這樣的大喜事,許懷瑾身為知州,當然要帶領全城百姓慶祝一番。但城內百廢待興,著實想不出什麽慶祝的方式,於是叫人四處采購了好些白菜蘿蔔之類的冬菜,拉到城裏便宜出售。

冬日裏菜本來就少,今年因為蝗災的緣故更加稀缺,這批冬菜可謂是解了城內百姓燃眉之急了。眾人發自內心的歡喜,紛紛稱讚聖上英明許知州寬厚。

“這不比寫頌詞歌功頌德多了?”許懷瑾看著滿城百姓排隊搶購冬菜的場景,笑的開懷:“你看看,大家多高興啊!”

他敢說這絕對不是強顏歡笑!

初霽跟崔屹也混跡在搶冬菜的人群裏,兩人是趕著驢車來的,崔屹負責買菜,初霽就坐在驢車上看著東西,以防被手腳不幹凈的偷了去。

還別說,真有人想渾水摸魚,看著她一個年輕女人守著那麽多菜,就想趁亂順上點兒,然後這些人無一例外被初霽用棍子巧了手。

“哎呦!你這小娘子怎麽胡亂打人呢?”

“做什麽?”驢車上的小娘子柳眉倒豎,氣勢洶洶道:“你手不伸到我家車上來,我能打到你手上去?我這麽大個人坐在這兒你看不見?還能把我家的東西認成是你自家的,想拿就拿?”

挨打的人臉都綠了。

旁人也不是傻的,聽了這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幾個挨打的手腳不幹凈,偷東西叫人給發現了!

紛紛捂好了自己癟癟的錢袋,什麽人哪!大家日子都難過,自己不好過就去偷去搶別人家的,良心都叫狗吃了!

“你胡言亂語!”被指認是賊的人當然不能承認,一個婆子當即坐地喊起冤來:“天老爺啊!可冤死我了!這麽多人擠在這兒,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你家驢車一下,就吃了你一棍子,你還汙蔑我做賊!你這小娘子,心可真黑啊!哎呦我的手腕好像斷了,你得賠我醫藥錢!”

劉木匠背著一袋子糧食從這裏經過,剛好看到這一幕,立刻將糧食交給老婆子和兒媳婦看著,自己挽起袖子沖進來:“放你的屁!你個喪了良心的狗東西,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孟娘子!許大人特地從沂州請回來,開春要教咱們種紅薯的孟娘子!”

鬧哄哄的人群有了片刻的安靜,紅薯可是青州的熱門話題,許知州派了人去沂州換薯種,請人來教導的事兒大家都有聽說,據說城外那些荒地就是預備要種紅薯的。

若真能畝產千斤,大家就能吃飽肚子了。

“這就是孟娘子啊?”

原本還冷眼旁觀看熱鬧的眾人頓時熱情起來:“孟娘子買這麽多菜?你一個人怪麻煩的,要不我們幫你送回去吧!”

都說孟娘子跟許知州有些關系,要不然沂州那麽多會種紅薯的,怎麽就只請了她回來呢?討好了她,說不定就能在知州大人面前說說好話,那薯種先分給自己家。

試圖訛人的婆子也懵了,趁著眾人紛紛圍上去噓寒問暖的工夫,麻溜的爬起來跑了。什麽手斷了、醫藥錢,全都不敢再提。

人家認識知州大人呢!豈不是一句話就能叫他們小老百姓生死兩難!這樣的人可得罪不起!

“不用了,我家夫君一起來的,一會兒就過來了。”初霽謝絕了眾人的好意,對他們的熱情勁兒有點摸不著頭腦。

薯種是許懷瑾派人換回來的,她就起個指點教導的作用,至於這麽熱情嗎?

崔屹察覺到後頭好像出了亂子,惦記著自家的驢車就在那邊,怕初霽出事兒,扛著兩大袋子蘿蔔擠出人群:“娘子!出什麽事兒了?怎麽圍過來這麽多人?”

蘿蔔放在車上,他順手摸起了放在車上的棍子,面帶戒備。

初霽看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道:“沒事,就是有人想順手牽羊,被我打了。”

崔屹皺眉:“人呢?”

“早跑了。”初霽說道:“還要多謝劉大叔幫我說話,要不然那人胡攪蠻纏的,還真不好對付。”

劉木匠憨厚的笑:“嗐!這有啥可謝的,該是我老劉謝你們賢伉儷才是!若不是你們雇我幹活兒,我哪有錢給家裏買過冬的米糧啊!”

夫妻倆載著買到的冬菜回家,卻發現家門口有個人在那兒徘徊,看到他們連忙迎過來。

“跟二位打聽個事兒,住這巷子裏的孟家可還在這兒住?他家做點小買賣,賣饅頭、鹵肉什麽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你打聽孟家有什麽事兒嗎?”

“是這樣,我從登州過來,有人托我給孟家帶個信。”來人如實說道:“只是我找到這兒才知道,這巷子裏的人家走的走散的散,已經找不到幾家了。”

登州來的信?是祖父母家!

初霽眸光一亮:“我就是孟家的女兒,你把信給我吧!”

崔屹掏出鑰匙打開了鎖:“勞您大老遠的跑一趟,還請進屋坐坐,喝口茶潤潤喉嚨。”

送信的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就問到了正主身上,謝絕了進屋喝茶的提議,將信取出來交給初霽:“我本就要來青州,送信不過順便的事兒,說什麽勞煩。只是這送信的錢,李娘子說您這邊給付......”

初霽問明價錢,掏出十文錢給他,送信的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驢車進了院子,滿車的菜還沒卸下來,初霽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這封信。

那信上卻並不是孟長安的字跡,初霽草草看完,幾乎將自己氣成個河豚。

她哥竟被二叔家推出去,替堂弟服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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