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收獲 女人們數落起自家男人種種說……

關燈
第83章 收獲 女人們數落起自家男人種種說……

女人們數落起自家男人種種說話不算話的事兒, 沒人再揪著初霽的婚事說事兒,叫她狠狠松了口氣。

阿福低聲笑起來,挨了一記白眼:“還有心思笑呢, 我是已經有主兒了, 你可沒有。你猜她們對你我哪個更上心?”

阿福頓時苦了臉, 這還用猜嗎?整個村子的未婚男性都到她面前晃悠過了, 裏頭甚至有十二三歲的小少年。人家家裏還振振有詞,說是女大三抱金磚, 女方年紀大一些更好!

栗子球太多了,初霽他們帶的背簍很快就裝滿了。見狀崔屹也收了手, 撿太多不好帶回去,而且自家也吃不了那許多。

“我看見那邊有柿子樹,你想吃嗎?”

初霽不感興趣:“咱們自家院兒裏不是有?都吃不完,何苦費勁兒的跑山裏來摘。”

柿子樹掛果特別多,院子裏那棵少說結了有幾百個, 估摸著得有上千斤。這東西又不能多吃,光是那一棵樹結的他們都吃不完,惦記山裏那些做什麽?

崔屹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可就是看著滿山不要錢的柿子卻沒人摘, 掉在地上摔的黏黏糊糊,覺得有些可惜罷了。

孩子們鬧著要吃烤栗子,就掃出一片空地來生了堆火,給栗子殼上來一刀,丟進火堆裏去烤。若是不來上這麽一刀,受熱之後的栗子就會化身爆米花,到處蹦, 打在臉上特別疼,還容易留疤。

栓子還帶著小夥伴們抓了些螞蚱放進去一起燒,蛋白質被火烘烤後散發出古怪的味道,有人覺得香,也有人接受無能。

初霽對這股味道沒意見,對他們拿來烘烤的食材有意見。螞蚱也就罷了,為什麽裏面還有豆青蟲!綠色的手指粗的蟲子,她看著都覺汗毛倒數,孩子們居然還準備吃!

“九郎,你不是說看到了柿子樹?我們去摘幾個來吃吧!”

她忽然改變了主意,崔屹還覺得有些意外,剛才不還說家裏面多的吃不完嗎?

初霽沒管他詫異的表情,拽著胳膊把人給拉走了,後頭還響起幾聲善意的笑聲,打趣他倆感情好,距離吃喜酒的日子大概不遠了。

崔屹找到的這棵柿子樹非常高大,上面掛滿了小燈籠一樣的柿子。

初霽仰頭看著,這樹有點高啊!

崔屹已經準備爬樹了,他小時候皮,上墻爬屋的事兒都幹過,區區爬樹,小意思。

“這柿子,”初霽瞇著眼睛看著滿樹黃澄澄的柿子,感慨道:“一看就知道很澀。”

這可不是後世的脆甜柿子,這種還沒經霜變軟的硬柿子,咬一口能澀的人舌頭都沒了知覺。

崔屹沒好氣的把紮起來的下擺放t回去:“說要摘的是你,嫌棄柿子澀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麽樣嗎?”

“可是這時候的柿子確實是澀的啊!”初霽一臉無辜的說:“我只是不想看他們烤豆青蟲吃,故意走開而已。”

崔屹設想了一下眾人吃蟲子的樣子,他也有些接受不能,能不看還是不看吧!

兩人也不敢走太遠,怕倒黴撞見野獸,就在附近溜達起來。

這邊有一大片酸棗棵子,掛滿了紅彤彤的酸棗。兩人掀起衣兜摘了不少,被酸棗棵子上密密麻麻的刺兒給紮的齜牙咧嘴。

酸棗核大肉少,吃著沒什麽意思,但若是做成酸棗糕,或者小酸棗湯,味道卻很美。

回去的路上又看見一棵枯死橫倒的楊樹,樹幹上密密麻麻長滿了黑色的木耳。

初霽歡呼一聲,將兜著的酸棗子都倒進崔屹懷裏,興高采烈就去摘木耳去了。

崔屹猶猶豫豫的湊過來:“這能吃嗎?會不會有毒啊?”

他往日裏也吃過木耳,不過都是店裏買的幹貨,還真是頭一次見到新鮮的。

初霽沈浸在白薅的快樂中,小心的摘下一朵朵肥厚的木耳,兜過酸棗子的衣襟又兜上了木耳:“新鮮的不能吃,曬幹之後就沒問題了。”

這可是純天然野生黑木耳,絕對沒經硫熏的!這棵樹上長了這麽多,全薅下來衣襟幾乎兜不住。

兩人滿載而歸,還在烤栗子吃的眾人見狀驚訝不已,圍著初霽讚不絕口。

“哎呦!竟然找到這麽多木耳,運氣不錯啊!”

木耳是山珍,如今可沒有人工栽培之說,價錢不便宜。以前他們采到了都會送到鎮子上的山貨鋪裏去,曬幹了一斤能換幾百文呢,比獵物都值錢!

至於崔屹兜著的酸棗子,嗨!漫山遍野都能找到,又酸溜溜的,不如自家棗樹結的果子甜,沒啥稀罕的。

只有孩子們喜歡,歡呼雀躍的湊過去圍著他們崔先生轉悠。

運送栗子的牲口回來了,帶回了已經倒空的背簍,眾人重新開始撿栗子。這東西可以飽腹,味道也好,每年秋天村民們都會盡量多的收回去,填補糧食不夠吃時的饑荒。

一直撿到日頭西斜,鄧裏正才叫停了眾人:“行啦,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有人舍不得還沒撿完的栗子:“再撿會兒吧?往裏走還能找到好些栗子樹呢!”

鄧裏正嚴詞拒絕:“不能再往裏走了,咱們已經走得夠深了!做人不能太貪心,深山裏的那些,就留給山裏的野獸,冬日裏它們若是沒吃的,就該進村禍害了。”

遠遠的一聲狼嚎傳來,讓還戀戀不舍的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鄧裏正更是厲聲道:“快走!天一黑狼就該出來了,再不走就等著餵牲口了!”

生死攸關的事兒,再沒誰有意見了,匆匆往村子的方向走,帶著武器的男人們警惕的註意著周圍動靜。

可能是秋天山裏不缺吃的,他們這群人又多,狼也不敢輕舉妄動,眾人有驚無險的回到了村裏。

運回來的栗子球堆成了山。

今日進山去的人家拿著空背簍,排隊等候分栗子,出了牲口幫著運送的人家還能多得一份兒。

這說的就是崔屹他們了,整個村子就只有他們家有大牲口,還是兩頭。

領回來的栗子球又在院子裏堆成一座小山,林氏看的又高興又發愁。

能收獲這麽多吃的自然是好事兒,尤其還是不要錢的,但栗子這東西收拾起來是真的麻煩,他們梯田還沒開好呢,又添一活兒。

初霽提議:“先攤開晾曬幾日,別叫裏面的栗子壞了。咱們得了空兒慢慢剝也就是了,還是得緊著梯田那邊兒,早日拾掇出來,還能趕上種一茬冬菜。”

他們家不缺糧食,但缺菜啊!尤其是冬天,好幾個月冰天雪地見不到綠色呢,可不得多囤些冬菜。

中秋節當日,初霽帶著家人一塊兒做月餅。自家棗樹上打下的棗子做成棗泥,跟鄧裏正家換了些紅豆熬成豆沙,做了兩種餡料的月餅。

因為沒有烤爐,這批月餅都是崔屹一個一個煎出來的,除了外觀沒有烤出來的好看,味道上是相差不大的。

做出來的月餅給全村每家都送了一個,多了送不起,又是油又是糖的,用的還是細白面,花銷可不小。

村裏人也沒叫他們空手回去,曬好的菜幹、剛摸的雞蛋、山裏尋摸來的山貨,給什麽的都有。李嫂子送了一個碗口大的花饃,三層的,上面有好多棗子,她說這叫“月”。

當地習俗,中秋節要蒸“月”,其實就是個造型好看點兒的大花饃。

李嫂子送了初霽離開,回屋就看到栓子流著口水盯著盤子裏的月餅,小黑手蠢蠢欲動的探出——

“啪!”李嫂子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開:“你爺奶還沒吃呢,沒點規矩的!”

鄧裏正樂呵呵:“哎呦!這就是月餅啊?聽說城裏人過中秋就會吃這個,今天咱們也嘗一嘗。老大家的,你拿刀給切開分一分。”

月餅只有成人半個巴掌大,切開後每人分到小小的一牙,無比珍惜的小口品嘗著。

栓子吃的一臉滿足,這就是月餅啊,真甜,真好吃!城裏人吃的好東西可真好啊!他長大以後也要做城裏人,天天吃好吃的!

過完節,一家人重新又投入到開墾梯田的勞累工作裏。經過他們日覆一日的努力,斜子坡的梯田已經初具雛形,經過測算,差不多能有二畝來地。

按照時下的產出計算,一畝地能產個三、四石糧都算是上等肥田了,他們這地貧瘠成這樣子,一畝地能產出兩石糧食都是老天爺賞臉了。

一年種兩茬糧食,若風調雨順沒有災荒,二畝地頂多能收獲糧食約八石,壓根不夠六口人一年的口糧!這還是沒把糧稅算進去,若再交了稅,剩下的更少,難怪那麽多種地的百姓吃不上飯。

難啊,太難了!

初霽越發堅定了要把紅薯養出來的念頭,紅薯的產量高,就算比不上後世優化過的,能畝產五六千斤甚至上萬斤,一兩千斤應該能有吧?就算畝產只有一千斤,那也是接近九石了,一畝的產出能頂旁的莊稼一年的!

“這土不成啊,得好好養一養。”孟老爹休息的時候,用手撥拉著腳邊的土坷垃說:“咱家的糞肥不夠用,我看著阿霽之前弄得那個松針土不錯,咱們多挖些,多少當是有些用處的。”

除了堆肥翻地,還要給牲口準備過冬的口糧。幾人外出幹活時都不忘帶上鐮刀,順趟兒割些草料帶回去。

他們家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村裏其他人家卻惴惴不安。

今年的秋稅到了該交的時候了,怎麽還不見有人來通知他們納糧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