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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發現 岑氏話說完,宋遠洲沈著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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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發現 岑氏話說完,宋遠洲沈著臉沒……

岑氏話說完, 宋遠洲沈著臉沒有說話。

她等了片刻,沈不住氣道:“老爺倒是表個態,這事兒你意下如何啊?”

宋遠洲哼了一聲, 往圈椅上一坐, 身向後躺:“你的女兒, 哪裏需要我表態。”

岑氏心裏有鬼, 聽了這話就覺得一陣心驚肉跳,強笑著:“那也是老爺的女兒, 終身大事怎能不問問老爺的意思呢!”

“我的女兒?”宋遠洲發出怪聲:“你確信那是我的女兒嗎?”

岑氏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因為久病蠟黃的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老爺這說的叫什麽話?廷雲當然是老爺的女兒, 你說這話,傳了出去叫我們母女怎麽活啊?”

“你們怎麽活?你跟我那好大哥暗通款曲的時候,可曾想過我該怎麽活!”宋遠洲怕聲音大了叫外頭的人聽見了,壓著嗓音咬牙切齒的說話,拍桌子的手卻很是用力, 嚇的候在外頭的人心驚膽戰。

二老爺跟二太太莫不是吵起來了吧?

岑氏那點僥幸心理蕩然無存,他知道了!他怎麽可能知道的?她和大伯那事兒,只有她曾經的貼身丫鬟知道,可那幾人早就被她和宋遠山處理掉了。

莫非當年出了什麽紕漏,她們被處理掉之前跟別人說過那個秘密?

“老爺, 不是這樣的老爺!”岑氏身體虛弱,又驚又怕下更是氣若游絲:“我們不是有意的,那只是個意外,我們都沒想過要背叛你的……”

二老爺夫妻倆關起門來說了些什麽無人得知,只是二老爺拂袖而去後,二太太就像是被抽走了最後的生氣兒似的,一度陷入昏迷。

從那天在外頭聽到的動靜猜測, 兩人定是吵了一場的。不少下人暗中嘀咕二老爺心狠,二太太都病成這樣了也不體諒體諒,尋花問柳不說,這是要把二太太給氣死啊!

宋廷雲氣不過,找到父親鬧了一場,轉頭就被關到小佛堂裏閉門思過去了。每日裏除了清水餅子,其他一概不給,沒幾日就步了岑氏後塵,也病倒了。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也不見老太太和大老爺出面管教二老爺。二老爺依舊每天外出尋歡作樂,岑氏母女根本就見不到他的人。

初霽倒是見到了,當時她正陪同林氏選購紅燭。普通的白蠟燭要二十文一根,紅蠟燭要貴一點,一根二十五文。但用作成親的紅蠟燭是要燒上一夜的,普通的肯定不行,這種特制的喜燭就貴了,一對兒要三百文!比他們家賣豆腐時一天收入還要多!

林氏嫌貴,跟店家討價還價,希望能便宜一些。長相富態的店家娘子笑呵呵的:“真不能便宜了,如今官制蠟燭是兩百文一根,我這喜燭可不比官蠟差,已經是最低價了,再便宜我就得虧本了。”

她又拿出另一種喜燭:“這個便宜些,一對兒只要一百文。只是比不得那個耐燒,煙氣也大些,娘子若要求不太高的話可以選這個。我不瞞你,這附近百姓人家成親,多數用的都是這種蠟燭。”

貧窮人家根本就不會買蠟燭,油燈都得省著用呢!青州城的百姓生活略好一些,又是成親這等大事,才會舍得買喜燭。

林氏看了看那價賤的紅燭,到底是選了貴的那個:“一輩子一回的大事兒呢,怎麽好在這上頭敷衍了事。”

若是家裏困難,將就一下也就罷了。自家年前可是沒少賺,雖然大頭都花在了鹵肉方子上。不過有了那方子,花掉的早晚能加倍的賺回來,沒必要在這上頭扣扣搜搜,叫媳婦心裏不痛快。

店家娘子笑瞇瞇的給包好,嘴裏不停的說著吉利話兒,又推薦自家店裏的紅蓋頭、喜餅等物兒。

“不用了。”林氏結清了錢,喜氣洋洋道:“蓋頭女家準備了的,喜餅也備好了,就差這一對紅燭了。”

她自家就是做饅頭賣饅頭的,還能去外頭訂喜餅嗎?都是自家做的,用料紮實味道也好,比起外頭買的可實惠多了。

初霽就是這時候看見宋遠洲的,不只是他,邊上還有宋廷岳。叔侄倆站在一家酒樓外頭說話,宋遠洲摸出個鼓鼓的荷包塞給宋廷岳,後者垂著頭看不清臉色,收下了荷包。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宋遠洲拍拍宋廷岳的肩膀,倒背著手走了。宋廷岳站了一會兒,把荷包揣進懷裏,t轉身進了酒樓。

那裏頭有絲竹管樂聲和笑鬧聲傳出來,似是有不少人正在宴飲作樂。

“阿霽!”林氏的聲音喚回她的註意力:“看什麽呢?走了!”

初霽回過神:“哎!來了!”又扭頭看了那酒樓一眼,恰好那邊又是一陣轟然叫好聲,惹得附近的人忍不住張望。

酒樓外頭,幾個等活兒的閑漢蹲在一邊閑聊。

“聽說這樓子叫人包下了做什麽詩會,還請了好些有名的姐兒作陪。你聽聽這熱鬧的,只恨你我沒那好命做個讀書人,要不然也能進去混個口福眼福。”

“這裏頭一道招牌菜得幾貫錢吧?”說話的人羨慕的直咂嘴:“我連這兒的一道菜都點不起,人家直接把樓給包了,這氣派!”

“人家可是知州老爺的兒子,說不定這些錢在人家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

孟長安的婚事在街坊鄰居看來是相當體面的。

這體面主要表現在喜宴上,光是肉菜就有好幾個!不像別家大碗菜蔬裏加點兒肉丁兒、薄肉片兒的那種肉菜,是實實在在的肉!那個切成一片片的,叫什麽香腸,雖沒聽過但那是用肉做的,滋味甚是獨特!那個臘肉炒青蒜也很好吃,不知那臘肉是怎麽做的,跟尋常豬肉味道不一樣。還有曾經王家拿手的鹵肉,他們以前跟王家買過,斷不會認錯的!

可惜孟家人嘴嚴得很,不肯透露這些都是怎麽做的。

還有到場的賓客,崔家母子來了,趙大娘子來了,街坊裏有頭有臉的幾乎都來了。甚至孟家女兒做活的那大戶人家,雖沒派人來賀喜,但給了兩匹緞子當賀禮!

那可是兩匹緞子!最次的緞子也得一兩銀子一匹吧?拿去當鋪都能換回幾兩銀子了,這可真是大手筆!

家裏有女兒的又拉著初霽問東問西,想知道花家收不收丫鬟,自家的女兒能不能也進去找份活兒做。

初霽叫一群人拉著問東問西,礙於是哥哥的喜日子,即便心裏不耐煩也忍著。後頭這些人越說越不像話,話裏話外好像她不提攜鄰裏的女孩兒就是什麽大罪似的,惹得初霽耐心急劇告罄,眼看著就要發作,反唇相譏回去。

“阿霽!”崔屹適時冒出來,面帶微笑的沖眾人點頭:“不知能否將阿霽暫時借給我一會兒呢?”

薛娘子繡樓開的有聲有色,崔屹早些年讀書不成器,暗地裏沒少被人說笑過,最近卻像是開了竅兒,糕餅鋪子的生意蒸蒸日上。附近這一片地方,崔家都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是以他出面,之前還揪著初霽不放的女人們紛紛客氣有理了起來。

“哎呦九郎來瞧未來媳婦了!”

“瞧我們,這不是耽誤小年輕的事兒嗎?阿霽好不容易得了假出來呢!”

初霽順利脫身,跟著崔屹離開後,她們又在背後指指點點起來。

“瞧瞧!還沒成親呢,就這樣……一點女子應有的矜持守禮都沒有。我跟我家那個,成親前話都沒說過幾句呢!”

“還得是人家初霽有本事,崔家那個多少人家盯著呢,還不是落她手裏了?”

崔屹雖讀書不成,但架不住他家裏有錢啊!模樣也好看,家裏有適齡閨女的誰沒打過他的主意?奈何那薛娘子是個瞎的,那麽多好女孩兒看不見,硬是挑中了那個牙尖嘴利的孟初霽!

“阿嚏!”初霽背過身去,用帕子捂住了臉,聲音悶悶的:“她們指定在偷偷說我壞話!”

一群人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東家長西家短,面前過條狗她們都能編排出狗子祖上三代來。

放下帕子,眼前出現一枝白中透粉的杏花。

崔屹手持杏花,含情脈脈:“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初霽笑出來:“做什麽?這又不是桃花!而且今天又不是你我成親,這桃花和詩句,該是我大哥大嫂用著才應景呢!”

崔屹擡手把開得正好的杏花給她簪在發間,黑鴉鴉的發襯著粉白嬌嫩的花兒,明眸皓齒分外動人:“我在催你,你聽不出來嗎?”

他定親比孟家大哥早,成親卻要晚上兩年。等他如願抱得美人歸時,大哥家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吧?

那個繡娘就非做不可嗎?

哎呦!初霽擡手扶扶發間的杏花,笑的無奈,這是跟她要名分來了呀!

知道他很急,但這事兒他急不得呀!

但崔屹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這種事兒時不時提一提,叫她放在心上別忘了就行,老是重覆的說會惹人厭煩的。

“如今天兒轉暖,北邊也開化了,我預備跟著卞家的商隊往北邊走一趟。”上回行商途中被騙一事始終令他耿耿於懷,這回他自覺長了心眼兒,又有些蠢蠢欲動,想著出去見識一番了。

初霽很是憂心,他願意出去開闊眼界是好事兒,可是有句話說的好,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創業。崔屹這躊躇滿志的,萬一栽個狠的,崔家扛不住了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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