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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秘密 初霽要趕在亥時前趕到太白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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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秘密 初霽要趕在亥時前趕到太白樓……

初霽要趕在亥時前趕到太白樓, 不便在家久待。吃完了浮元子,提前祝兄長提親順利後,仍由崔屹護送往灑金街太白樓。

他在心裏嘆氣, 阿霽連過年都沒在家裏, 好不容易見一面, 又要匆匆分開。一想距離她出府還要一年多,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好久,感覺就更難受了。

初霽發現他情緒低落, 歪頭去看他的表情:“怎麽不高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崔屹認真的看她,嚴肅道:“阿霽你在外面不要這樣說話, 別人聽見了會說你壞話,我不想他們說你。”

世道對女子苛刻,同樣的事情,男人做了是風流倜儻,女人做了就是輕佻放蕩。

初霽挑挑眉, 放緩了聲音:“那你會覺得討厭嗎?”

她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她就是這個性子,也不願意偽裝一輩子。所以她在崔屹面前言行無忌,就是想看看他的態度,如果不合適那就及時止損, 好過婚後互相折磨。

崔屹左右看看,身邊到處都是人,想避著人做點什麽都困難。

他借著衣袖遮擋,悄悄用手指碰了碰初霽垂下的手背,臉都紅透了還裝作若無其事:“不討厭,喜歡。你、你以後私下裏說給我聽。”

咦~悶騷!

初霽用手指勾住了他的手,到底讀了那麽多年書, 手上有繭子:“我也只會對你才這麽說啊!好了好了,答應你,以後只私下裏的時候逗你。”

崔屹心神都被掌中柔軟的觸感吸引去了,春寒料峭的,他卻緊張的掌心冒汗,做賊心虛般左右偷偷張望,唯恐叫人發現他們袖子下暗藏的勾當。

慢了半怕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了是在逗他是吧?所以那些話都是故意的?

他也說不上是個什麽滋味兒,可能是之前吃的浮元子太甜了些,甜的到這會兒好像還有餘味兒。

到太白樓這一段路程不算短,可兩人卻都覺得今天這路走的有點快,好像話都沒說上幾句呢,太白樓就近在眼前了。

兩人都已經看淡了侯在外頭的宋家下人。

崔屹滿心不舍的拉住她,說出心裏話:“要不,別去做丫鬟了吧?我們的糕餅鋪賺的不算少,我出錢給你把契書贖了吧!”

他想成親,特別想!

初霽在這上頭可不會心軟答應他,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太親密了容易出事兒。等她從花家得了自由出來,兩人正好一個十八一個二十,都成年了,這是她能接受的結婚最低年齡了。

小一歲都覺得是在犯罪。

“別瞎想了,好好兒做你的事兒去。”初霽狠心拒絕了他:“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經商?我不在邊上害你分心,你正好趁此機會發憤圖強啊!好了我過去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別熬夜。”

初霽跟春蘭等人匯合,又被打趣了兩句,回身看向來路,崔屹還站在那兒沒有走。她沖他揮揮手,他才終於轉身離開。

“嘖嘖!”香櫞看得牙酸:“顯得我們跟壞人似的,妨礙你們了。”

初霽往樓上看,宋家早早在這裏定了雅間,逛累了的花葳蕤等人坐在裏面休息順便吃點東西,她們各自的丫鬟都守在外面。

“怎麽不見宋家隨行的小廝們?”守在外邊的都是女眷們帶出來的人。

聽香櫞說她才知道,原來宋廷岳遇上了幾個友人,一群附庸風雅的男人不耐煩陪著女眷逛街,轉移陣地附庸風雅去了,只留下下人們守著,到時候護送女眷們返回。

除了宋家兄弟,雲舟也被他們拽了同去,說是要搞什麽文會,請雲舟當個評判。

雲舟也去了?初霽可是知道,這時候的所謂文會,很多時候是會請名妓作陪的,宋廷雲和雲舟正處在暧昧期,她能接受雲舟去那種地方?

“宋二姑娘沒有意見?”她這麽想著,也悄聲問了香櫞。

“二姑娘早就回去了。”香櫞卻說:“聽說是二太太病了,二姑娘心裏放不下,逛了一小會兒就回去了。”

難怪雲舟還有時間私會劉清,原來是宋廷雲不在。

岑氏這一病就是個把月,大夫換了好幾個始終不見起色,到二月中孟長安成親時,她仍舊纏綿病榻不得起身。

宋廷雲憂心母親病情,在旁侍奉湯藥,一時顧不上跟雲舟發展感情。

初霽為了哥哥的婚事來請假時,花葳蕤去宋府探病回來,正在跟金嬤嬤說岑氏的事兒:“我見了嚇了一跳,病的只剩一把骨頭了。上元節前還好好兒的,忽然就得了這怪病,滿城大夫都看遍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瞧著怕是在撐日子罷了。二妹妹也熬的形銷骨立的,怪可憐的。”

金嬤嬤也是嘆息:“宋二太太若是去了,二老爺這個年紀必然是要續弦的,二姑娘落在後娘手裏,唉,只盼著二老爺有良心,別苛待了前頭的兒女。”

不是她說風涼話,這有後娘就有了後爹,這男人吶,有了新人就什麽都忘了。

不說宋遠洲還好,一說他,花葳蕤就是滿臉的怒意:“還用等到後娘進門嗎?二舅母人還躺在病床上呢,他連過問一聲都不曾,每日裏尋花問柳不成個樣子!”

她是晚輩,按理不該背後非議親舅舅,但宋遠洲的作為實在令人心寒!花葳蕤自小生長在宋家,岑氏待她t雖不算多親近,卻也不乏照看,她真是為岑氏感到不值。

“可惜我生氣沒用,只能盡所能的幫著張羅些藥材補品,聊表心意罷了。”花葳蕤感到很沒意思,二舅夫妻多年不也走到這一步上,她若尋個夫君,將來兩人是不是也會走到夫妻陌路的地步?

初霽來請假,花葳蕤看著她感慨:“想想還是初霽先前說的有道理,若一定要成親,不如招贅,若是個薄情寡義的就攆走斷親,免得哪天我不在了兒女還要受他的轄制!”

金嬤嬤一聽下意識就要反駁這種觀點,可是有岑氏的事兒在前面對比,她又覺得這話好像也有些道理,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她家姑娘將來若真是招贅,那男尊女卑那套好像確實不該用在她身上啊!

得知初霽親兄長成親,花葳蕤痛快的給了假,還賞了兩匹料子當作是她的賀禮。

初霽忙推辭不受,她自己都是花家賃來的丫鬟,孟長安跟花家更是全無關系,怎麽好拿人家的賀禮。

花葳蕤卻是毫不在意:“都是陳年壓庫房的,樣式早就不時興了,我是用不到的。白放在庫房裏不是叫蟲蛀了就是黴爛了,可惜了的。”

這些陳年積壓的料子用又用不了,賣出去,花家要臉,怎肯賣庫存叫讓人家看笑話。多數都叫她當做打賞給出去了,得了賞的歡喜不盡,她既騰出了地方又收獲了忠心,何樂不為。

初霽只好收下了這份好意,又為花葳蕤這財大氣粗的做派感到憂心,這很容易被壞人盯上啊,就說那個雲舟,一開始盯上的不也是花葳蕤嗎?

岑氏病的蹊蹺,初霽總是忍不住想起除夕那天夜裏的事兒。宋大老爺和岑氏之間有私情,宋廷雲的真正身份,這些可不止她聽到了,玉磬也聽到了的。

玉磬和宋二老爺又是那種關系,保不住會將事情告訴宋二老爺。他被兄長和妻子戴了綠帽子,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也不是自己的,這種事情換誰都無法接受,何況本就心眼不大的宋二老爺。

他若知道了,會怎麽做?掀開這場大伯弟妹私通的醜聞?那他也會跟著丟臉,而且他是依附於兄長過活的,壞了宋大老爺的仕途對他也沒什麽好處。

動不了宋大老爺,那他的滿腔怒火就只能沖著岑氏發洩了,岑氏的病有沒有可能是他做了什麽?宋家尋遍了滿城醫者都沒能治好岑氏,是他們真的看不出是什麽病,治不好,還是得了某些暗示不敢治?

花葳蕤不知其中緣由,一心為岑氏打抱不平,初霽擔心她反受其累,被宋家那邊嫌棄多管閑事。

但這事兒肯定不能是她出面告訴花葳蕤的,萬一對方一個嘴快把她給賣了怎麽辦?知曉知州家的醜事,不要命了?

她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到解決辦法,還是先安心回去參加哥哥的婚事。

與此同時,宋府。

岑氏撐著病體,叫自己的丫鬟去請了二老爺過來。

這一去就是許久,岑氏靠在大靠枕上都有些撐不住了,才見宋遠洲一臉不耐煩的踏進門來,一身的酒味和脂粉味兒。

可見他之前正在做什麽。

岑氏氣的眼前陣陣發黑,可為了女兒打算,只得生生忍下這口氣:“老爺,我這身子眼看著是不成了,別的都好說,唯獨女兒的婚事尚沒個著落,我心裏放不下。”

宋遠洲子嗣不豐,名下僅有一兒一女。女兒宋廷雲是正妻岑氏所出,兒子宋亭淵是妾室所出,記在了岑氏名下。

她會記掛唯一的女兒實屬常情。

宋遠洲背著手站在床前,把屋裏伺候的人都趕出去,之後才說:“父女一場,我自會為她尋個好人家,你就不必牽掛了。”

岑氏喘了幾口氣:“我這裏倒是有個好人選,咱們府上的雲先生,人品學問俱佳,廷雲對他也多有稱讚。我想著,不如就把女兒許配給他,一來給廷雲尋個好夫婿,二來,辦一場喜事,沖沖喜,興許我這病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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