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 狐貍和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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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狐貍和藪貓。
周五下午, 戚雪言要提前離開公司，上午開會拖了會兒堂，中午索性請全公司同事一起到外面餐廳吃飯。
忙前忙後安排好各桌的菜, 戚雪言終於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同事們聊得熱火朝天，她拿起手機, 對著剛上的涼菜拍了張照，發給蕭疏音，然後問忙完了嗎, 說吃完飯就開車去縱乘。
半小時前還說事情很多的人幾乎是秒回：好的。
下一條委屈道：還在忙/難過/
大概是最近蕭疏音說話總愛搭一個表情, 變得特別生動，戚雪言每次都能想象出對方打字時的模樣，彎著眼睛笑了笑，回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熱菜陸續上桌，她放下手機剛準備動筷，手機又震了震。
蕭疏音：餓了。
蕭疏音：一會兒我自己吃嗎。
戚雪言想了想, 回：要是你需要, 我現在少吃點，等會兒陪你一起吃？
蕭疏音毫無遲疑：需要。
等蕭疏音忙完下樓已經是下午兩點過的事了。她挎著包從電梯廳那走出來, 藕粉色襯衣, 白色休閑褲, 臂彎掛著一件薄外套, 快步前行時，地下室的穿堂風輕輕撩起她的發絲。
剛下班的人原本還一臉嚴肅，在看見戚雪言下車的一刻, 眉眼瞬間揚起笑意。
兩人在車門旁輕輕擁抱，戚雪言說：“那就開我的車？”
蕭疏音點頭，目光專註地落在女朋友臉上, 擡手撩了撩對方耳旁的碎發。
戚雪言：“怎麽？”
“沒怎麽。”蕭疏音收回手，“看見你，想你了。”
上車後，戚雪言剛要扣安全帶，發現旁座的人一動不動，只一個勁地盯著她微笑。
她默默琢磨了一秒，松開剛拉低的帶子，側身問：“又怎麽啦？”
蕭疏音伸胳膊來拉住她的手，眉眼間有些不滿意的樣子：“你怎麽不問我中午墊了什麽吃的？”
“不是面包就是餅幹唄。”戚雪言的指尖與蕭疏音勾在一起，柔柔地磨蹭，“你每天拍一次，抽屜裏那些存貨我都倒背如流了。”
蕭疏音歪了歪頭：“如果我沒吃呢。”
戚雪言用力捏了一下蕭疏音的食指指尖：“那你微信裏就在騙我。”
她指的是她中午提醒蕭疏音先隨便吃點東西，不要什麽都不吃。蕭疏音幹脆回了她一個“好”，由於近來她對蕭疏音十分信任，就沒再要照片，也沒一直發消息耽誤對方工作。
蕭疏音沒接話，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湊近，鼻尖停在她面前。
“那你也不親我。”聲音淡淡的委屈。
戚雪言眼睛頓時彎出笑意，鼻尖往前一厘米，蹭了蹭蕭疏音的鼻尖，而後故意退開，環起胳膊挑釁：“就不親。”
蕭疏音被她逗笑，偏開臉輕笑兩秒，再次伸手強行把她的胳膊拉下，與她十指緊扣，俯近上身溫溫柔柔地輕啄了一下她的唇。
“吃了一個豆沙面包，還有一顆蘋果味的糖。”她聲線清淺，頓了頓，理直氣壯說，“戚雪言，給我獎勵，親我。”
又沒答應過要給獎勵就這麽理所應當。戚雪言憋不住笑，擡手抱住蕭疏音的脖子，閉眼吻了上去。唇齒間有淡淡的蘋果味。剛吃的糖吧，她在彼此唇舌相觸的時候想，聽見蕭疏音動情後沈沈的呼吸聲，忍不住把蕭疏音的下唇含得更深。
“戚雪言……”蕭疏音短暫松開她，“有沒有想我。”
“嗯。”戚雪言笑著點頭，“特別想你。”
“你今天消息變少了。”
“冤枉啊蕭總。”戚雪言晃了晃環在對方頸間的胳膊，撒嬌，“今天要早退，我怕耽誤你工作才沒有打擾你。”
“要打擾。”蕭疏音說著，俯近，又一個吻開始前輕聲說，“有你打擾，我才能安心工作。”
到餐廳吃飯的時候，兩人擠在同一張沙發上，位置坐得近，胳膊緊貼著胳膊，黏糊得可怕。
蕭疏音翻菜單隨意點了幾道菜，轉頭想問戚雪言意見，後者正皺著眉回工作群裏的消息，一時顯得有些冷淡地隨口說了聲：“我都行，你點吧。”
蕭疏音默然看了眼戚雪言的手機，臉上神色更淡地回頭，笑著跟服務生說先點這些，謝謝。
等戚雪言處理完工作，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轉頭想跟蕭疏音說話，卻見對方端茶杯，安安靜靜坐著，目光撇向餐廳憋住，像是發呆，也像是在思考。
戚雪言有些疑惑，先順著蕭疏音的視線掃了一圈。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她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這家還在營業中的餐廳，店裏沒別的客人，安靜得很，更沒什麽值得思考的事情。
“蕭疏音。”戚雪言拍了拍蕭疏音的腿，“你在看什麽？”
蕭疏音淡淡回：“我在感受孤獨。”
戚雪言：“？”
蕭疏音放下茶杯，轉頭看回她：“說好今天離開公司就不工作了，結果你沒有。”
戚雪言無奈又好笑：“這不是突發情況嘛。”
蕭疏音眨了眨眼，不接話。
戚雪言不由得先拍了下蕭疏音，再伸手攔住胳膊：“好了你，我現在不會被你這種樣子騙到了。”
蕭疏音唇角這才揚起來，溫聲問：“事情麻煩嗎？”
“財務找我對賬而已。”戚雪言口渴了，順手端起蕭疏音剛喝過的杯子，在同一個位置自然地抿了一口，“你中午在忙什麽？”
“也是對賬。”蕭疏音說。
沒多久，熱菜一一端上來，戚雪言拿起筷子：“中午的豆沙面包好吃嗎？”
“不好吃。”蕭疏音把幾道菜推近一些，“我不喜歡吃面包。”
“我發現你真的很挑食。”戚雪言頓了幾秒，笑著打趣，“而且還粘人，有點像網上說的那個什麽……高需求寶寶？”
蕭疏音聽見“寶寶”兩個字，輕輕揚了揚眉。
戚雪言沒註意，又接著問：“去動物園你有什麽特別想看的動物嗎？”
“沒有。”
“沒有喜歡的動物？”戚雪言看她一眼，“還以為你喜歡海豚呢。”
蕭疏音夾菜的動作驟然停住。
下一秒，她慢慢收回胳膊，把筷子放好。
戚雪言面帶笑意看著。
蕭疏音垂眸，眉心輕輕蹙起，似乎因為戚雪言的話想到什麽為難的事情，無意識咬下唇，半天沒出聲。
戚雪言落實心中的猜測，不過這次沒有不舒服，見蕭疏音這明顯糾結的樣子甚至想笑。她擡手戳了戳蕭疏音的臉，換來一個有些楞神的目光。
“不管想說什麽。”戚雪言下巴指了指一桌的菜，“邊吃邊說，都不是天大的事。”
“我……”蕭疏音遲疑地開口。
“你，邊吃，邊說。”戚雪言說完，把蕭疏音筷子拿起，塞對方手裏。
蕭疏音捏緊。
兩人安靜吃了幾秒鐘，戚雪言輕松地給出臺階：“說吧。”
蕭疏音慢慢“嗯”了一聲，又放下筷子，認真看向戚雪言。
看來這人是沒法邊吃邊說了。戚雪言只好也放下筷子，伸手去握住蕭疏音的手：“好吧，同意你快速說完，在這些菜涼掉之前。”
蕭疏音先是沈默幾秒，低聲開口：“你之前說，幸好她不喜歡我……其實不是。”
這話倒是出乎戚雪言的意料。她握著蕭疏音的手不自覺松了一下。
蕭疏音立刻反手將她握緊，語氣急了些：“對不起當時太突然了，我……”
“唉。”戚雪言垂下睫毛，嘆口氣，又很快擡眼笑起來，“沒事，這種事情本來就難開口，我能理解。”餐廳的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讓她一瞬間看起來有些難過，然而下一秒，她擡手撫了撫蕭疏音的臉，“但是我們蕭疏音這次主動說出來了，這麽難講的話都願意直接告訴我，真的很厲害。”
蕭疏音抿了抿唇，神色緊繃地低下頭：“我一直覺得，過去的事早就徹底結束了，我只是怕……”
她語序微微亂掉，“我、我是怕、我是怕你會傷心。”
“那就是和上次一樣嘛。”戚雪言輕輕捧起她的臉，語氣溫和，“你的過去裏沒有我，連小祁都還不認識我。可現在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小祁是什麽樣的人。也許情感上，我偶爾想到你們有過一些過往，心裏會有點……酸酸的？也會表現出一點失落。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愛你，也很喜歡小祁這個妹妹。我不會傷心，只是有一點點遺憾，一種需要時間，慢慢就能散掉的遺憾。”
蕭疏音覆上戚雪言的手腕，用力握緊。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戚雪言輕聲，“跟我講這些事，你不用再有任何壓力，就當是把你過去的人生，慢慢分享給我。”
“……好。”蕭疏音輕輕應道。
“那吃飯吧。”戚雪言笑著，“剛才還說餓，現在又一直不吃。”
蕭疏音終於笑了笑，再一次：“好。”
“所以你們那時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戚雪言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問，“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怎麽就沒走到一起呢？”
“我……”蕭疏音像只兔子似的，往嘴裏塞了一根芹菜，哢嚓哢嚓嚼完，咽下，才說，“我對她說了很難聽的話。”
戚雪言也嚼著菜，哢嚓哢嚓後好奇：“嗯？你麽？你的話能有多難聽？”
“我說。”蕭疏音的聲音低了些，“她的喜歡讓我……惡心。”
戚雪言差點被嘴裏的菜噎住，她轉頭，定定地看了蕭疏音好一會兒，才出聲：“你以前說話……”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蕭疏音現在也無法共情多年前那個偏執又別扭的人，不知道她是在想什麽，這些年，愧疚、自責、尷尬交織在一起，每次想起那段畫面，覆雜的情緒便會一並翻湧上來，將她困在泥沼裏。
戚雪言見對方神色又要沈下去，眼疾手快從盤子裏夾了一條脆生生的芹菜，往蕭疏音唇邊碰了碰。
蕭疏音一楞。
“剛才怎麽吃的，再表演一個。”戚雪言笑著逗兔子。
蕭疏音眼睛一眨不眨的，沒反應過來。
“快點——”戚雪言晃了晃筷子。
蕭疏音慢慢張開嘴，芹菜被輕輕丟進了她嘴裏。
“小祁脾氣太好了。”戚雪言笑著說，“在公司裏也是，雖說大家私下都是朋友，但開會時該強勢還是要強勢。要是我是她，對付你這種不會說話的姐姐……”她頓住，伸手輕輕捏住蕭疏音的下巴，假裝兇巴巴地瞪著，“光聽人說話，怎麽還不嚼。”
哢嚓哢嚓，蕭疏音乖乖地，像個機器人一樣嚼了起來。
“嗯。”戚雪言滿意地松手，“那後來你們說開了嗎？”
“沒有。”蕭疏音搖頭，“別的事都說清楚了，但這件事太嚴重……”
“或許是你把它想得太嚴重了。”戚雪言說，“這麽多年過去，你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是家人也算是朋友吧。看看人家小祁，早就放下了，對你挺和氣的，你也別太有包袱，總對過去念念不忘。”
“我不是念念不忘——”蕭疏音著急地接話。
“好好好，我知道。”戚雪言忍不住笑，“我是說，別總揪著從前的自己不放，有機會可以當面和小祁好好說說。放下過去，畢竟，在我這裏，你還有很多犯錯的機會呢。”
蕭疏音雖然還皺著眉，但臉上出現一點笑意：“犯錯的機會？”
“嗯。”戚雪言環起胳膊，語氣輕快，“當然我也有這個機會，談戀愛，一起生活，我們還會有很多摩擦，所以最好有錯誤就及時解決，下次還可以再犯新的。”
蕭疏音垂著眼笑，輕聲：“一直犯錯怎麽行。”
“怎麽不行。”戚雪言捏她的手指，笑著說，“以前不行現在行，在別人那不行，在我這行。我就喜歡看你犯錯，看你緊張兮兮的樣子。”
蕭疏音擡頭，望著戚雪言溫柔帶笑的眼睛，心中的巨石仿佛化作了輕柔的羽毛，終於輕飄飄地落地了。
她忽然真切地覺得，在戚雪言面前，她可以放下所有戒備，不用顧慮太多，想說的話可以說，想做的事可以做。
喜歡也好，討厭也好，想束縛也好，想自由也好。
戚雪言不會因為這些就離開她。
她這次先於戚雪言拿起筷子，繼續夾菜：“你問海豚，是因為我以前的頭像嗎。”
“嗯哼。”戚雪言輕松點頭，“上次之後我翻了些記錄，你的微信名先是015，後來是一個點，最後變成了123。至於頭像，海豚、天空，到現在這盆菜。蕭疏音，你還挺好懂的。”
蕭疏音靜了幾秒，突然問：“這樣會不會不好。”
“不好什麽？”
蕭疏音反覆夾著盤子裏的芹菜：“我換名字、換頭像的邏輯都差不多，會讓你不舒服嗎？”
戚雪言一怔，一時很詫異蕭疏音想那麽遠。
蕭疏音夾住芹菜又輕輕放下，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她：“以後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我會改。”
“噗。”戚雪言搖了搖頭，夾菜放嘴裏，“用不著‘改’這麽誇張的詞，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因為微信名和頭像生氣的，能感覺到你在乎我的感受，就夠了。”
蕭疏音沒作聲，過幾秒，忽然拿起手機，皺著眉操作了一陣。
“好了。”她放下手機說。
“嗯？”戚雪言不解。
“我把頭像和微信名都換了。”蕭疏音語氣平淡，像是換了一份合作方案，“換了一套新的邏輯。”
戚雪言疑惑地拿起手機，頭像換成了一個胡蘿蔔鼻子的小雪人，名字換成了：【v0t】
v0t？戚雪言眨了眨眼睛，沒理解。
蕭疏音在一旁淡淡解釋：“X=v0t。”
戚雪言慢半拍領悟，眉心因為這離譜又可愛的邏輯輕輕擰起，半天才失笑：“以前真沒想到，你是這麽委婉……有意思的人。”
蕭疏音的心思被讀懂，還因此被誇了，心情非常愉快，臉上明顯露出笑容，認認真真對女朋友表示——
“謝謝。”
吃過飯後，戚雪言說蕭疏音忙了一中午都沒休息，便趕人去副駕，她開車，讓蕭疏音在路上睡會兒。
等蕭疏音迷迷糊糊睡著，車子剛上高速。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她身上，指尖鍍上一層金光。
車流短暫擁堵時，戚雪言伸手把蕭疏音喜歡的廣播聲調小，將滑落的外套網上攏了攏，最後指尖懸在對方臉龐，睫毛緩緩眨了一下，像撫摸小貓一般，輕柔地撫了撫蕭疏音的耳畔。
兩人抵達河延後，先進酒店放行李，換了身舒適的衣服。
河延是她們都不陌生的城市，以前各自出差都單獨來過，但今天再次牽著彼此走在街頭，周遭的一切景物又變得新奇起來。
看見路邊垃圾桶是藍橙色的都能聊半天。
酒店離動物園不遠，雖說今天還不進園，兩人也先走進了園外的旅游紀念品店閑逛。
近兩年，國內大大小小動物園都出了專屬周邊，戚雪言挽著蕭疏音走到一面掛件墻前，看著上面的考拉、猴子……個個都覺得很可愛。
“我們買一對？”她記得蕭疏音在微信裏的話，主動問道。
蕭疏音神色微微遲疑，垂在身側手握緊，幾秒後，還是努力說出口：“我、我跟你說的時候，沒想起，我以前另一個習慣……”
“嗯？”
“我以前，也買過一對海豚掛件。”蕭疏音坦誠道，說完臉不知道是因為窘迫還是什麽，竟慢慢地燒紅了。
戚雪言眉梢輕輕一挑，笑容淡了一些，看看她，又看看滿墻的掛件，半天沒吭聲。
蕭疏音屏住呼吸，一時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戚雪言忽然又出聲：“你還記得在春花秋月，你怎麽跟我說的嗎？”
春花秋月？
蕭疏音蹙眉，她們在那裏說過很多句話，戚雪言指的是什麽。
戚雪言轉頭揚高目光，慢悠悠在掛件墻上逡巡，語調平緩：“你說春花秋月以後就是荔枝味，我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你就那麽自信，難道你覺得，我會不自信？”
蕭疏音微微張開雙唇，訝然。
下一秒，便看見戚雪言擡高胳膊，從容地從架子上取下一只狐貍掛件，和一只長耳朵像是豹子的卡通掛件。
“你沒有特別想看的動物，大概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戚雪言晃了晃手裏的“豹子”，“這是藪貓，做飼養員的朋友跟我說，它脾氣有點倔，兇起來很記仇，會想盡一切辦法咬回來。但只要你突然親它一下，它就會瞬間懵掉，變得特別乖……”
頓了頓，“跟你一模一樣。”
蕭疏音眼神迷茫地聽完。
“這個狐貍你肯定認識，小時候我跟唐若臻她們玩動物過家家，每次都讓我扮演狐貍。”
“為什麽？”蕭疏音問。
戚雪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裏，都說狐貍眼睛是碧綠色，實際上，基本都是琥珀色和藍色。你看這只掛件，竟然和童話故事一樣，也是淡綠色的，像我小時候扮演的角色。”
蕭疏音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如果以前，你在動物園裏沒有特別想看的，或者習慣了看海豚。”戚雪言眼尾彎起溫柔的弧度，“那麽以後，別人再問你來動物園，喜歡什麽動物，你的答案就應該是。”說著，她分別舉高左手，“藪貓和？”
舉高右手——
“狐貍。”蕭疏音說。
“回答正確。”戚雪言把手裏的狐貍送上，“給。”
蕭疏音雙手接住，將一個小小的掛件摁在懷裏，低頭，滿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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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篇大型的狐貍藪貓安利文（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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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 戚雪言要提前離開公司，上午開會拖了會兒堂，中午索性請全公司同事一起到外面餐廳吃飯。
忙前忙後安排好各桌的菜, 戚雪言終於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同事們聊得熱火朝天，她拿起手機, 對著剛上的涼菜拍了張照，發給蕭疏音，然後問忙完了嗎, 說吃完飯就開車去縱乘。
半小時前還說事情很多的人幾乎是秒回：好的。
下一條委屈道：還在忙/難過/
大概是最近蕭疏音說話總愛搭一個表情, 變得特別生動，戚雪言每次都能想象出對方打字時的模樣，彎著眼睛笑了笑，回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熱菜陸續上桌，她放下手機剛準備動筷，手機又震了震。
蕭疏音：餓了。
蕭疏音：一會兒我自己吃嗎。
戚雪言想了想, 回：要是你需要, 我現在少吃點，等會兒陪你一起吃？
蕭疏音毫無遲疑：需要。
等蕭疏音忙完下樓已經是下午兩點過的事了。她挎著包從電梯廳那走出來, 藕粉色襯衣, 白色休閑褲, 臂彎掛著一件薄外套, 快步前行時，地下室的穿堂風輕輕撩起她的發絲。
剛下班的人原本還一臉嚴肅，在看見戚雪言下車的一刻, 眉眼瞬間揚起笑意。
兩人在車門旁輕輕擁抱，戚雪言說：“那就開我的車？”
蕭疏音點頭，目光專註地落在女朋友臉上, 擡手撩了撩對方耳旁的碎發。
戚雪言：“怎麽？”
“沒怎麽。”蕭疏音收回手，“看見你，想你了。”
上車後，戚雪言剛要扣安全帶，發現旁座的人一動不動，只一個勁地盯著她微笑。
她默默琢磨了一秒，松開剛拉低的帶子，側身問：“又怎麽啦？”
蕭疏音伸胳膊來拉住她的手，眉眼間有些不滿意的樣子：“你怎麽不問我中午墊了什麽吃的？”
“不是面包就是餅幹唄。”戚雪言的指尖與蕭疏音勾在一起，柔柔地磨蹭，“你每天拍一次，抽屜裏那些存貨我都倒背如流了。”
蕭疏音歪了歪頭：“如果我沒吃呢。”
戚雪言用力捏了一下蕭疏音的食指指尖：“那你微信裏就在騙我。”
她指的是她中午提醒蕭疏音先隨便吃點東西，不要什麽都不吃。蕭疏音幹脆回了她一個“好”，由於近來她對蕭疏音十分信任，就沒再要照片，也沒一直發消息耽誤對方工作。
蕭疏音沒接話，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湊近，鼻尖停在她面前。
“那你也不親我。”聲音淡淡的委屈。
戚雪言眼睛頓時彎出笑意，鼻尖往前一厘米，蹭了蹭蕭疏音的鼻尖，而後故意退開，環起胳膊挑釁：“就不親。”
蕭疏音被她逗笑，偏開臉輕笑兩秒，再次伸手強行把她的胳膊拉下，與她十指緊扣，俯近上身溫溫柔柔地輕啄了一下她的唇。
“吃了一個豆沙面包，還有一顆蘋果味的糖。”她聲線清淺，頓了頓，理直氣壯說，“戚雪言，給我獎勵，親我。”
又沒答應過要給獎勵就這麽理所應當。戚雪言憋不住笑，擡手抱住蕭疏音的脖子，閉眼吻了上去。唇齒間有淡淡的蘋果味。剛吃的糖吧，她在彼此唇舌相觸的時候想，聽見蕭疏音動情後沈沈的呼吸聲，忍不住把蕭疏音的下唇含得更深。
“戚雪言……”蕭疏音短暫松開她，“有沒有想我。”
“嗯。”戚雪言笑著點頭，“特別想你。”
“你今天消息變少了。”
“冤枉啊蕭總。”戚雪言晃了晃環在對方頸間的胳膊，撒嬌，“今天要早退，我怕耽誤你工作才沒有打擾你。”
“要打擾。”蕭疏音說著，俯近，又一個吻開始前輕聲說，“有你打擾，我才能安心工作。”
到餐廳吃飯的時候，兩人擠在同一張沙發上，位置坐得近，胳膊緊貼著胳膊，黏糊得可怕。
蕭疏音翻菜單隨意點了幾道菜，轉頭想問戚雪言意見，後者正皺著眉回工作群裏的消息，一時顯得有些冷淡地隨口說了聲：“我都行，你點吧。”
蕭疏音默然看了眼戚雪言的手機，臉上神色更淡地回頭，笑著跟服務生說先點這些，謝謝。
等戚雪言處理完工作，放下手機長舒一口氣，轉頭想跟蕭疏音說話，卻見對方端茶杯，安安靜靜坐著，目光撇向餐廳憋住，像是發呆，也像是在思考。
戚雪言有些疑惑，先順著蕭疏音的視線掃了一圈。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她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這家還在營業中的餐廳，店裏沒別的客人，安靜得很，更沒什麽值得思考的事情。
“蕭疏音。”戚雪言拍了拍蕭疏音的腿，“你在看什麽？”
蕭疏音淡淡回：“我在感受孤獨。”
戚雪言：“？”
蕭疏音放下茶杯，轉頭看回她：“說好今天離開公司就不工作了，結果你沒有。”
戚雪言無奈又好笑：“這不是突發情況嘛。”
蕭疏音眨了眨眼，不接話。
戚雪言不由得先拍了下蕭疏音，再伸手攔住胳膊：“好了你，我現在不會被你這種樣子騙到了。”
蕭疏音唇角這才揚起來，溫聲問：“事情麻煩嗎？”
“財務找我對賬而已。”戚雪言口渴了，順手端起蕭疏音剛喝過的杯子，在同一個位置自然地抿了一口，“你中午在忙什麽？”
“也是對賬。”蕭疏音說。
沒多久，熱菜一一端上來，戚雪言拿起筷子：“中午的豆沙面包好吃嗎？”
“不好吃。”蕭疏音把幾道菜推近一些，“我不喜歡吃面包。”
“我發現你真的很挑食。”戚雪言頓了幾秒，笑著打趣，“而且還粘人，有點像網上說的那個什麽……高需求寶寶？”
蕭疏音聽見“寶寶”兩個字，輕輕揚了揚眉。
戚雪言沒註意，又接著問：“去動物園你有什麽特別想看的動物嗎？”
“沒有。”
“沒有喜歡的動物？”戚雪言看她一眼，“還以為你喜歡海豚呢。”
蕭疏音夾菜的動作驟然停住。
下一秒，她慢慢收回胳膊，把筷子放好。
戚雪言面帶笑意看著。
蕭疏音垂眸，眉心輕輕蹙起，似乎因為戚雪言的話想到什麽為難的事情，無意識咬下唇，半天沒出聲。
戚雪言落實心中的猜測，不過這次沒有不舒服，見蕭疏音這明顯糾結的樣子甚至想笑。她擡手戳了戳蕭疏音的臉，換來一個有些楞神的目光。
“不管想說什麽。”戚雪言下巴指了指一桌的菜，“邊吃邊說，都不是天大的事。”
“我……”蕭疏音遲疑地開口。
“你，邊吃，邊說。”戚雪言說完，把蕭疏音筷子拿起，塞對方手裏。
蕭疏音捏緊。
兩人安靜吃了幾秒鐘，戚雪言輕松地給出臺階：“說吧。”
蕭疏音慢慢“嗯”了一聲，又放下筷子，認真看向戚雪言。
看來這人是沒法邊吃邊說了。戚雪言只好也放下筷子，伸手去握住蕭疏音的手：“好吧，同意你快速說完，在這些菜涼掉之前。”
蕭疏音先是沈默幾秒，低聲開口：“你之前說，幸好她不喜歡我……其實不是。”
這話倒是出乎戚雪言的意料。她握著蕭疏音的手不自覺松了一下。
蕭疏音立刻反手將她握緊，語氣急了些：“對不起當時太突然了，我……”
“唉。”戚雪言垂下睫毛，嘆口氣，又很快擡眼笑起來，“沒事，這種事情本來就難開口，我能理解。”餐廳的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讓她一瞬間看起來有些難過，然而下一秒，她擡手撫了撫蕭疏音的臉，“但是我們蕭疏音這次主動說出來了，這麽難講的話都願意直接告訴我，真的很厲害。”
蕭疏音抿了抿唇，神色緊繃地低下頭：“我一直覺得，過去的事早就徹底結束了，我只是怕……”
她語序微微亂掉，“我、我是怕、我是怕你會傷心。”
“那就是和上次一樣嘛。”戚雪言輕輕捧起她的臉，語氣溫和，“你的過去裏沒有我，連小祁都還不認識我。可現在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也知道小祁是什麽樣的人。也許情感上，我偶爾想到你們有過一些過往，心裏會有點……酸酸的？也會表現出一點失落。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很愛你，也很喜歡小祁這個妹妹。我不會傷心，只是有一點點遺憾，一種需要時間，慢慢就能散掉的遺憾。”
蕭疏音覆上戚雪言的手腕，用力握緊。
“我這樣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戚雪言輕聲，“跟我講這些事，你不用再有任何壓力，就當是把你過去的人生，慢慢分享給我。”
“……好。”蕭疏音輕輕應道。
“那吃飯吧。”戚雪言笑著，“剛才還說餓，現在又一直不吃。”
蕭疏音終於笑了笑，再一次：“好。”
“所以你們那時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戚雪言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問，“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怎麽就沒走到一起呢？”
“我……”蕭疏音像只兔子似的，往嘴裏塞了一根芹菜，哢嚓哢嚓嚼完，咽下，才說，“我對她說了很難聽的話。”
戚雪言也嚼著菜，哢嚓哢嚓後好奇：“嗯？你麽？你的話能有多難聽？”
“我說。”蕭疏音的聲音低了些，“她的喜歡讓我……惡心。”
戚雪言差點被嘴裏的菜噎住，她轉頭，定定地看了蕭疏音好一會兒，才出聲：“你以前說話……”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蕭疏音現在也無法共情多年前那個偏執又別扭的人，不知道她是在想什麽，這些年，愧疚、自責、尷尬交織在一起，每次想起那段畫面，覆雜的情緒便會一並翻湧上來，將她困在泥沼裏。
戚雪言見對方神色又要沈下去，眼疾手快從盤子裏夾了一條脆生生的芹菜，往蕭疏音唇邊碰了碰。
蕭疏音一楞。
“剛才怎麽吃的，再表演一個。”戚雪言笑著逗兔子。
蕭疏音眼睛一眨不眨的，沒反應過來。
“快點——”戚雪言晃了晃筷子。
蕭疏音慢慢張開嘴，芹菜被輕輕丟進了她嘴裏。
“小祁脾氣太好了。”戚雪言笑著說，“在公司裏也是，雖說大家私下都是朋友，但開會時該強勢還是要強勢。要是我是她，對付你這種不會說話的姐姐……”她頓住，伸手輕輕捏住蕭疏音的下巴，假裝兇巴巴地瞪著，“光聽人說話，怎麽還不嚼。”
哢嚓哢嚓，蕭疏音乖乖地，像個機器人一樣嚼了起來。
“嗯。”戚雪言滿意地松手，“那後來你們說開了嗎？”
“沒有。”蕭疏音搖頭，“別的事都說清楚了，但這件事太嚴重……”
“或許是你把它想得太嚴重了。”戚雪言說，“這麽多年過去，你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是家人也算是朋友吧。看看人家小祁，早就放下了，對你挺和氣的，你也別太有包袱，總對過去念念不忘。”
“我不是念念不忘——”蕭疏音著急地接話。
“好好好，我知道。”戚雪言忍不住笑，“我是說，別總揪著從前的自己不放，有機會可以當面和小祁好好說說。放下過去，畢竟，在我這裏，你還有很多犯錯的機會呢。”
蕭疏音雖然還皺著眉，但臉上出現一點笑意：“犯錯的機會？”
“嗯。”戚雪言環起胳膊，語氣輕快，“當然我也有這個機會，談戀愛，一起生活，我們還會有很多摩擦，所以最好有錯誤就及時解決，下次還可以再犯新的。”
蕭疏音垂著眼笑，輕聲：“一直犯錯怎麽行。”
“怎麽不行。”戚雪言捏她的手指，笑著說，“以前不行現在行，在別人那不行，在我這行。我就喜歡看你犯錯，看你緊張兮兮的樣子。”
蕭疏音擡頭，望著戚雪言溫柔帶笑的眼睛，心中的巨石仿佛化作了輕柔的羽毛，終於輕飄飄地落地了。
她忽然真切地覺得，在戚雪言面前，她可以放下所有戒備，不用顧慮太多，想說的話可以說，想做的事可以做。
喜歡也好，討厭也好，想束縛也好，想自由也好。
戚雪言不會因為這些就離開她。
她這次先於戚雪言拿起筷子，繼續夾菜：“你問海豚，是因為我以前的頭像嗎。”
“嗯哼。”戚雪言輕松點頭，“上次之後我翻了些記錄，你的微信名先是015，後來是一個點，最後變成了123。至於頭像，海豚、天空，到現在這盆菜。蕭疏音，你還挺好懂的。”
蕭疏音靜了幾秒，突然問：“這樣會不會不好。”
“不好什麽？”
蕭疏音反覆夾著盤子裏的芹菜：“我換名字、換頭像的邏輯都差不多，會讓你不舒服嗎？”
戚雪言一怔，一時很詫異蕭疏音想那麽遠。
蕭疏音夾住芹菜又輕輕放下，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她：“以後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我會改。”
“噗。”戚雪言搖了搖頭，夾菜放嘴裏，“用不著‘改’這麽誇張的詞，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因為微信名和頭像生氣的，能感覺到你在乎我的感受，就夠了。”
蕭疏音沒作聲，過幾秒，忽然拿起手機，皺著眉操作了一陣。
“好了。”她放下手機說。
“嗯？”戚雪言不解。
“我把頭像和微信名都換了。”蕭疏音語氣平淡，像是換了一份合作方案，“換了一套新的邏輯。”
戚雪言疑惑地拿起手機，頭像換成了一個胡蘿蔔鼻子的小雪人，名字換成了：【v0t】
v0t？戚雪言眨了眨眼睛，沒理解。
蕭疏音在一旁淡淡解釋：“X=v0t。”
戚雪言慢半拍領悟，眉心因為這離譜又可愛的邏輯輕輕擰起，半天才失笑：“以前真沒想到，你是這麽委婉……有意思的人。”
蕭疏音的心思被讀懂，還因此被誇了，心情非常愉快，臉上明顯露出笑容，認認真真對女朋友表示——
“謝謝。”
吃過飯後，戚雪言說蕭疏音忙了一中午都沒休息，便趕人去副駕，她開車，讓蕭疏音在路上睡會兒。
等蕭疏音迷迷糊糊睡著，車子剛上高速。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她身上，指尖鍍上一層金光。
車流短暫擁堵時，戚雪言伸手把蕭疏音喜歡的廣播聲調小，將滑落的外套網上攏了攏，最後指尖懸在對方臉龐，睫毛緩緩眨了一下，像撫摸小貓一般，輕柔地撫了撫蕭疏音的耳畔。
兩人抵達河延後，先進酒店放行李，換了身舒適的衣服。
河延是她們都不陌生的城市，以前各自出差都單獨來過，但今天再次牽著彼此走在街頭，周遭的一切景物又變得新奇起來。
看見路邊垃圾桶是藍橙色的都能聊半天。
酒店離動物園不遠，雖說今天還不進園，兩人也先走進了園外的旅游紀念品店閑逛。
近兩年，國內大大小小動物園都出了專屬周邊，戚雪言挽著蕭疏音走到一面掛件墻前，看著上面的考拉、猴子……個個都覺得很可愛。
“我們買一對？”她記得蕭疏音在微信裏的話，主動問道。
蕭疏音神色微微遲疑，垂在身側手握緊，幾秒後，還是努力說出口：“我、我跟你說的時候，沒想起，我以前另一個習慣……”
“嗯？”
“我以前，也買過一對海豚掛件。”蕭疏音坦誠道，說完臉不知道是因為窘迫還是什麽，竟慢慢地燒紅了。
戚雪言眉梢輕輕一挑，笑容淡了一些，看看她，又看看滿墻的掛件，半天沒吭聲。
蕭疏音屏住呼吸，一時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戚雪言忽然又出聲：“你還記得在春花秋月，你怎麽跟我說的嗎？”
春花秋月？
蕭疏音蹙眉，她們在那裏說過很多句話，戚雪言指的是什麽。
戚雪言轉頭揚高目光，慢悠悠在掛件墻上逡巡，語調平緩：“你說春花秋月以後就是荔枝味，我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你就那麽自信，難道你覺得，我會不自信？”
蕭疏音微微張開雙唇，訝然。
下一秒，便看見戚雪言擡高胳膊，從容地從架子上取下一只狐貍掛件，和一只長耳朵像是豹子的卡通掛件。
“你沒有特別想看的動物，大概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戚雪言晃了晃手裏的“豹子”，“這是藪貓，做飼養員的朋友跟我說，它脾氣有點倔，兇起來很記仇，會想盡一切辦法咬回來。但只要你突然親它一下，它就會瞬間懵掉，變得特別乖……”
頓了頓，“跟你一模一樣。”
蕭疏音眼神迷茫地聽完。
“這個狐貍你肯定認識，小時候我跟唐若臻她們玩動物過家家，每次都讓我扮演狐貍。”
“為什麽？”蕭疏音問。
戚雪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裏，都說狐貍眼睛是碧綠色，實際上，基本都是琥珀色和藍色。你看這只掛件，竟然和童話故事一樣，也是淡綠色的，像我小時候扮演的角色。”
蕭疏音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如果以前，你在動物園裏沒有特別想看的，或者習慣了看海豚。”戚雪言眼尾彎起溫柔的弧度，“那麽以後，別人再問你來動物園，喜歡什麽動物，你的答案就應該是。”說著，她分別舉高左手，“藪貓和？”
舉高右手——
“狐貍。”蕭疏音說。
“回答正確。”戚雪言把手裏的狐貍送上，“給。”
蕭疏音雙手接住，將一個小小的掛件摁在懷裏，低頭，滿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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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篇大型的狐貍藪貓安利文（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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