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4 感謝我每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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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感謝我每滴眼淚。
蕭疏音的聲音很輕, 混在嘩啦啦的雨聲中變得虛無縹緲。
戚雪言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不知怎的，看見蕭疏音這木著臉的模樣, 忽然心頭一軟，忍不住為對方這個奇怪的問題失笑。她手上又輕輕用力, 幾乎是哄人的語調：“我們先回你車裏去，好嗎？”
蕭疏音凝在原地不動，無聲地望著她的眼睛, 黑漆漆的瞳孔裏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似乎一定要在這漫天風雨裏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才行。
唉。戚雪言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當然心疼你。”
她說完的下一秒，就感覺她握著的這只手驟然放松下來。
戚雪言趕緊拉著人往另一輛車邊帶，著急中腳下還疑似踩到了一塊水果皮，身形歪了一下，好在蕭疏音及時反應，反手攥緊了她。
戚雪言認為蕭疏音這狀態不適合再開車, 幹脆直接把人請進副駕, 仔細關好門，自己再從車前繞行。她擡手遮雨, 只顧著快步走, 沒看見車內的蕭疏音, 隔著一道前窗玻璃, 視線自始至終都粘在她身上，一秒都不肯放過。
“砰”一聲，戚雪言帶著滿身雨水坐進車裏。
她皺著眉先瞪了一眼旁座面色重歸平靜的人, 接著就準備啟動車子，開往地下室。
“喝酒不能開車。”蕭疏音淡聲提醒，仿佛剛才在外面淋雨的人不是她。
“我身上有酒味嗎？”戚雪言沒好氣地亮起車燈。
蕭疏音稍微偏頭, 悄然湊近，認真聞了聞，輕聲回答：“沒有。”
戚雪言無奈吐出一口氣，聽對方語速變得這麽平穩，神情也正常了，都懷疑剛才被迫在外面一起淋雨是她自己在做夢。
車子一路穩穩駛入地下室。下車前，戚雪言看了眼滿座的雨水，不由得蹙緊眉心。
“不要緊，明天送去清理就好。”蕭疏音在旁邊淡淡說了一句，率先拉開車門下車。
地下室裏很安靜，只有室外風雨吹打樹葉的沙沙聲。
戚雪言走了兩步收到莊茗的微信，低頭皺著眉回覆，蕭疏音在旁掃了一眼，沒作聲。
兩人一路沈默走到電梯前，戚雪言手機又震動，她剛擡高胳膊解鎖，手腕就被蕭疏音輕輕握住。
她轉頭，蕭疏音看著她，語氣禮貌：“我來回，可以嗎？”
戚雪言沒吭聲，默然松開指尖，任由蕭疏音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蕭疏音快速用她的手機給莊茗回了句“沒事”，再摁下鎖屏，穩穩地遞還給她。
電梯裏，戚雪言低著頭，自顧自拍著衣袖上的水珠，半天沒聽見身旁的動靜，扭頭一看——
蕭疏音正全神貫註地盯著她，嚴肅到好像她下一秒能從這個電梯裏直接蒸發一樣，簡直令戚雪言哭笑不得。
“我沒帶鑰匙。”走出電梯，戚雪言主動出聲，“你開門吧。”
“開哪邊？”蕭疏音問。
戚雪言下巴指了指：“當然是你這邊，我那邊又沒有我的衣服了。”
蕭疏音慢慢地“哦”了聲，然後轉身朝戚雪言家的方向走，平淡表示：“我的衣服在。”
戚雪言楞了楞，快步跟上：“你前兩天不是才說把衣服都搬走了？”
“騙你的。”蕭疏音擰動鑰匙，拉門的動作頓了兩秒，“沒搬走。”
“那你是每天早上都過來換？還是前一晚就拿好？”
蕭疏音拉開她們的家門，沈默兩秒，回頭看向戚雪言，音調幽幽的：“衣服都沒搬走，我為什麽要搬走。”
“你……”戚雪言完全不習慣對方這麽直白地給答案，頓了頓，不由得低聲，“搬不搬都是你自己說的，又不是我讓你搬。”
“是啊。”蕭疏音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覺得我煩，讓我不用特意告訴你，還說本來就是我的衣服。”
戚雪言睜大眼：“蕭疏音，後半句我記得，可我從來沒有說過你煩。”
蕭疏音沒有應聲，安靜的背影先一步進門。
等到戚雪言也進門，把門輕輕帶上後，蕭疏音問：“那我煩嗎。”
“不煩。”戚雪言想都沒想。
蕭疏音轉身，看著她，又說：“可我說不出你想聽的話，惹你生氣要分開，還把衣服都搬走。我發的紅包你不領，去你公司找你也不願意和我多說幾句，我們的戒指你說只是裝飾，你——”
“行行行。”戚雪言連忙伸手，指尖壓在這滔滔不絕的唇上，“這麽一說，我變成罪大惡極了？算了，我們淋了雨，先洗澡吧。”她嘆口氣，垂下胳膊，想要繞過蕭疏音。
手腕一下子被蕭疏音拉住。
然後再從手腕滑到她的指尖，緊緊捏住。
“戚雪言。”
蕭疏音逼近一步，將戚雪言輕輕抵到門上。
她從頭發到眼睛都濕漉漉的，眼眶迅速變紅，下一句話說出口時，眼淚不再被控制，一顆顆接連不斷地滾落，脆弱地哽咽起來，“對不起戚雪言……”
“不、不是，蕭疏音，你怎麽哭了，我也沒說……”戚雪言從沒見過對方這樣，瞬間慌神了，手忙腳亂想要擡手擦眼淚。
然而她兩只手都被蕭疏音牢牢攥緊，雙眼通紅的人眼淚斷線，像是要把過去所有的眼淚都哭給她看。
“對不起戚雪言……對不起……我害怕……我騙你了，我怕你知道015的事覺得我奇怪，怕你不開心，怕你想多了會離開我……我不敢承認我害怕，我怕在你心裏我變得不夠好，怕你失望……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不想和你分開，不想你搬走，不想我們分手……我需要你我很需要你！我沒辦法離開你，不能沒有你……我、我今天不該說那些話，我不是懷疑你，我……我愛你戚雪言……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對不起……”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了。
戚雪言徹底怔住了，被攥緊的雙手發麻，酥麻的感覺再從指尖一路竄進身體裏，她的心咚咚直跳，瘋狂地跳。
比發現自己喜歡蕭疏音，和蕭疏音在一起，和蕭疏音第一次都更為強烈地跳動。
她感到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蕭疏音的哭聲喚醒了，敲鑼打鼓、熱血沸騰，它們拉著喜慶的橫幅跑遍她身體裏的大街小巷，互相高喊著：“成功啦！太好啦！恭喜啊！”
蕭疏音的眼淚是熱的，甚至有些滾燙地滴在她的手背上，慢慢變涼，因為一滴一滴的淚累積太多，擁抱在一起，最後從她的手背、手腕向兩側滑落。
戚雪言傾身，用吻溫柔地碰了碰蕭疏音的唇角。
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道是吻到第幾下的時候，蕭疏音顫抖的身體終於漸漸平覆下來。
玄關的燈還沒有亮起，戚雪言抽出手無奈又心疼地笑著，站在蕭疏音跟前，她的指尖都被蕭疏音用力到攥紅了，用指腹、指尖輕輕擦拭對方臉上的淚。
蕭疏音不躲不閃，定定地看著她，好像一時之間，“脆弱”、“會哭”、“講出真心話”都不再是壓在蕭疏音身上的枷鎖。她擦一顆淚，蕭疏音就再掉一顆，甚至像個委屈的小朋友一樣癟著嘴，偶爾用臉去蹭她的指尖。
“是不是因為以前很少哭啊。”戚雪言柔聲，“蕭疏音你原來這麽能哭。”
“嗯。”蕭疏音竟然還啞著聲，乖乖應了這個問題。
戚雪言的眼眶也微微發熱，鼻酸，聽見蕭疏音這聲“嗯”，又忍不住撇開臉，想笑。
蕭疏音不讓她撇開，立刻擡手捧正她的臉，水光溢轉的瞳孔裏只映著她的影子。
戚雪言眨眨眼，蕭疏音也跟著眨眨眼，然後……哭了半天的人像是終於從今晚這場大雨中清醒了，突然不好意思了，默默轉開了目光。
“怎麽了？”換戚雪言擡手，也把蕭疏音的臉轉回來，皺眉，故作不快，“蕭疏音！你居然還懷疑我？”
“不是！”蕭疏音表情緊張起來，“我——”
“還只會拉我走？說什麽要死了？”戚雪言搓著蕭疏音的臉玩，“蕭總啊蕭總，怎麽這麽能忍呢？換作是我，我就進去當場把你桌子掀了。”
“你。”蕭疏音頓了幾秒，認真問，“你更希望我那樣做？”
戚雪言瞇眼，開心笑起來：“我開玩笑的！”說完就松開了手，“先洗澡吧，天啊，今晚上簡直像演了一出偶像劇，蕭疏音，我真沒想到你能這麽誇張。”
蕭疏音臉上沒有笑意，聽完緩慢眨了眨眼：“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
“嗯……”戚雪言抿唇想了想，彎起眉眼，“還是你說我再不回家你就要死了更嚇人一點。”
蕭疏音：“……”
戚雪言湊近，仿若真心實意地請教：“你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嗯？”
“……我。”蕭疏音顯然是尷尬了，好不容易緩下來的臉色一瞬間爆紅，窘迫地別開實現，“……先洗澡。”
她立刻轉身，快步去臥室裏取出兩套睡衣，一套給戚雪言，一套自己拿著，主動提出去隔壁洗完再回來。
戚雪言知道蕭疏音是這會兒不好意思了，需要空間靜一靜，便沒有阻攔。自己打開衛生間門，正要進去，餘光發現蕭疏音的身影停在玄關那，像是有什麽事，遲遲沒動。
“你怎麽了？”戚雪言揚高下巴問。
蕭疏音回頭看她，表情像是要說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只笑了笑：“沒事，你去洗吧，等會兒見。”
“嗯~”戚雪言輕快應了聲，走進衛生間。
熱水淋下，驅走了身上的濕冷，戚雪言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只是嗓子微微發癢，怕是明天要感冒。
但……
她站在水霧朦朧中，腦海裏又想起蕭疏音那句冷冰冰的“你再不回家我就要死了”，蕭疏音這個人啊……所以，原來在那一句句平靜的“好”、“嗯”、“沒事”背後，都是一棵棵小樹苗在跟她哭，跟她告狀“要死了要死了”這樣嗎？怎麽能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的……好可愛，蕭疏音真的好可愛。
洗完澡，戚雪言穿著蕭疏音的黑色真絲睡衣走出衛生間，神清氣爽地窩在沙發上，環著抱枕，她望向天花板，心底感嘆，終於回來了，還是這裏最舒服。
十多分鐘後，依舊沒見蕭疏音過來，戚雪言拿起手機發微信，沒人回，打語音，沒人接。
於是，她起身一邊撥號一邊朝玄關走，摁下門把……
喀噠、喀噠喀噠！
伴隨聽筒裏傳來等待接聽的提示音，戚雪言目光落在門鎖上納悶了，門怎麽打不開了？
正想著，電話接通，蕭疏音的聲音同時在聽筒和門外傳來：“餵？”
“這邊門好像壞了，突然打不開？”戚雪言說。
“哦。”蕭疏音語氣恢覆了平日裏的清淡，“你等一下。”
緊接著，戚雪言就聽見了鑰匙插進鎖孔的響動，轉動一圈、兩圈……喀噠一聲，門開了。
戚雪言微微張開雙唇，吃驚地看著蕭疏音拿著鑰匙和手機走進來，關門，落鎖，動作幹脆利落。
良久，她才難以置信地問：“你該不會……把這個門，從外面反鎖了吧？”
“嗯，反鎖了。”
蕭疏音坦然點頭，“不然你又走了，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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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會有一些那個劇情，你們懂吧，晚上不好發，會被卡。
明天發之前vb跟大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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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蕭疏音看著她，語氣禮貌：“我來回，可以嗎？”
戚雪言沒吭聲，默然松開指尖，任由蕭疏音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蕭疏音快速用她的手機給莊茗回了句“沒事”，再摁下鎖屏，穩穩地遞還給她。
電梯裏，戚雪言低著頭，自顧自拍著衣袖上的水珠，半天沒聽見身旁的動靜，扭頭一看——
蕭疏音正全神貫註地盯著她，嚴肅到好像她下一秒能從這個電梯裏直接蒸發一樣，簡直令戚雪言哭笑不得。
“我沒帶鑰匙。”走出電梯，戚雪言主動出聲，“你開門吧。”
“開哪邊？”蕭疏音問。
戚雪言下巴指了指：“當然是你這邊，我那邊又沒有我的衣服了。”
蕭疏音慢慢地“哦”了聲，然後轉身朝戚雪言家的方向走，平淡表示：“我的衣服在。”
戚雪言楞了楞，快步跟上：“你前兩天不是才說把衣服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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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每天早上都過來換？還是前一晚就拿好？”
蕭疏音拉開她們的家門，沈默兩秒，回頭看向戚雪言，音調幽幽的：“衣服都沒搬走，我為什麽要搬走。”
“你……”戚雪言完全不習慣對方這麽直白地給答案，頓了頓，不由得低聲，“搬不搬都是你自己說的，又不是我讓你搬。”
“是啊。”蕭疏音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覺得我煩，讓我不用特意告訴你，還說本來就是我的衣服。”
戚雪言睜大眼：“蕭疏音，後半句我記得，可我從來沒有說過你煩。”
蕭疏音沒有應聲，安靜的背影先一步進門。
等到戚雪言也進門，把門輕輕帶上後，蕭疏音問：“那我煩嗎。”
“不煩。”戚雪言想都沒想。
蕭疏音轉身，看著她，又說：“可我說不出你想聽的話，惹你生氣要分開，還把衣服都搬走。我發的紅包你不領，去你公司找你也不願意和我多說幾句，我們的戒指你說只是裝飾，你——”
“行行行。”戚雪言連忙伸手，指尖壓在這滔滔不絕的唇上，“這麽一說，我變成罪大惡極了？算了，我們淋了雨，先洗澡吧。”她嘆口氣，垂下胳膊，想要繞過蕭疏音。
手腕一下子被蕭疏音拉住。
然後再從手腕滑到她的指尖，緊緊捏住。
“戚雪言。”
蕭疏音逼近一步，將戚雪言輕輕抵到門上。
她從頭發到眼睛都濕漉漉的，眼眶迅速變紅，下一句話說出口時，眼淚不再被控制，一顆顆接連不斷地滾落，脆弱地哽咽起來，“對不起戚雪言……”
“不、不是，蕭疏音，你怎麽哭了，我也沒說……”戚雪言從沒見過對方這樣，瞬間慌神了，手忙腳亂想要擡手擦眼淚。
然而她兩只手都被蕭疏音牢牢攥緊，雙眼通紅的人眼淚斷線，像是要把過去所有的眼淚都哭給她看。
“對不起戚雪言……對不起……我害怕……我騙你了，我怕你知道015的事覺得我奇怪，怕你不開心，怕你想多了會離開我……我不敢承認我害怕，我怕在你心裏我變得不夠好，怕你失望……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不想和你分開，不想你搬走，不想我們分手……我需要你我很需要你！我沒辦法離開你，不能沒有你……我、我今天不該說那些話，我不是懷疑你，我……我愛你戚雪言……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對不起……”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了。
戚雪言徹底怔住了，被攥緊的雙手發麻，酥麻的感覺再從指尖一路竄進身體裏，她的心咚咚直跳，瘋狂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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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傾身，用吻溫柔地碰了碰蕭疏音的唇角。
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道是吻到第幾下的時候，蕭疏音顫抖的身體終於漸漸平覆下來。
玄關的燈還沒有亮起，戚雪言抽出手無奈又心疼地笑著，站在蕭疏音跟前，她的指尖都被蕭疏音用力到攥紅了，用指腹、指尖輕輕擦拭對方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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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眨眨眼，蕭疏音也跟著眨眨眼，然後……哭了半天的人像是終於從今晚這場大雨中清醒了，突然不好意思了，默默轉開了目光。
“怎麽了？”換戚雪言擡手，也把蕭疏音的臉轉回來，皺眉，故作不快，“蕭疏音！你居然還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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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只會拉我走？說什麽要死了？”戚雪言搓著蕭疏音的臉玩，“蕭總啊蕭總，怎麽這麽能忍呢？換作是我，我就進去當場把你桌子掀了。”
“你。”蕭疏音頓了幾秒，認真問，“你更希望我那樣做？”
戚雪言瞇眼，開心笑起來：“我開玩笑的！”說完就松開了手，“先洗澡吧，天啊，今晚上簡直像演了一出偶像劇，蕭疏音，我真沒想到你能這麽誇張。”
蕭疏音臉上沒有笑意，聽完緩慢眨了眨眼：“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
“嗯……”戚雪言抿唇想了想，彎起眉眼，“還是你說我再不回家你就要死了更嚇人一點。”
蕭疏音：“……”
戚雪言湊近，仿若真心實意地請教：“你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嗯？”
“……我。”蕭疏音顯然是尷尬了，好不容易緩下來的臉色一瞬間爆紅，窘迫地別開實現，“……先洗澡。”
她立刻轉身，快步去臥室裏取出兩套睡衣，一套給戚雪言，一套自己拿著，主動提出去隔壁洗完再回來。
戚雪言知道蕭疏音是這會兒不好意思了，需要空間靜一靜，便沒有阻攔。自己打開衛生間門，正要進去，餘光發現蕭疏音的身影停在玄關那，像是有什麽事，遲遲沒動。
“你怎麽了？”戚雪言揚高下巴問。
蕭疏音回頭看她，表情像是要說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只笑了笑：“沒事，你去洗吧，等會兒見。”
“嗯~”戚雪言輕快應了聲，走進衛生間。
熱水淋下，驅走了身上的濕冷，戚雪言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只是嗓子微微發癢，怕是明天要感冒。
但……
她站在水霧朦朧中，腦海裏又想起蕭疏音那句冷冰冰的“你再不回家我就要死了”，蕭疏音這個人啊……所以，原來在那一句句平靜的“好”、“嗯”、“沒事”背後，都是一棵棵小樹苗在跟她哭，跟她告狀“要死了要死了”這樣嗎？怎麽能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的……好可愛，蕭疏音真的好可愛。
洗完澡，戚雪言穿著蕭疏音的黑色真絲睡衣走出衛生間，神清氣爽地窩在沙發上，環著抱枕，她望向天花板，心底感嘆，終於回來了，還是這裏最舒服。
十多分鐘後，依舊沒見蕭疏音過來，戚雪言拿起手機發微信，沒人回，打語音，沒人接。
於是，她起身一邊撥號一邊朝玄關走，摁下門把……
喀噠、喀噠喀噠！
伴隨聽筒裏傳來等待接聽的提示音，戚雪言目光落在門鎖上納悶了，門怎麽打不開了？
正想著，電話接通，蕭疏音的聲音同時在聽筒和門外傳來：“餵？”
“這邊門好像壞了，突然打不開？”戚雪言說。
“哦。”蕭疏音語氣恢覆了平日裏的清淡，“你等一下。”
緊接著，戚雪言就聽見了鑰匙插進鎖孔的響動，轉動一圈、兩圈……喀噠一聲，門開了。
戚雪言微微張開雙唇，吃驚地看著蕭疏音拿著鑰匙和手機走進來，關門，落鎖，動作幹脆利落。
良久，她才難以置信地問：“你該不會……把這個門，從外面反鎖了吧？”
“嗯，反鎖了。”
蕭疏音坦然點頭，“不然你又走了，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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