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6 你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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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6 你不想我。
今天中午一起吃飯的人多, 大家幹脆找到一家中餐館，聲勢浩大地落座。戚雪言臉上始終帶著笑，看同事們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點餐, 覺得很可愛。
當然，她目光不由自主, 有幾秒短暫頓在了祁音書的身上，目光沈了沈，又迅速移開, 對著玻璃窗外的花草, 悄然嘆了口氣。
她安靜片刻，拿起手機，點開和蕭疏音的對話框。
蕭疏音發來一條微信：剛開完會，你們已經在吃飯了嗎，我現在過去。
戚雪言回：別，我們都坐下了, 好多人。
接著她稍微擡起手機, 給蕭疏音快拍了一張餐桌照片，角落框進幾名同事的身影。
蕭疏音很快回：好吧知道了。
戚雪言從字裏行間讀出一絲失望。盡管她自己心中正不暢快, 可蕭疏音其實一無所知, 況且, 或許從頭到尾都是她誤會了。
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頓了好一會兒, 戚雪言翻出表情欄，發去一個吃瓜小黃豆，文字問：怎麽, 好像很想我哦。
蕭疏音秒回：不想。
戚雪言被逗笑，心情好了些，敲字：哦, 那我想你。
蕭疏音便回：我也想。
下午戚雪言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沈思，手機忽然又連續震動了兩聲，她眨了下眼，回神，伸手拿起來。
123小朋友：今天忙嗎。
隔十幾秒。
123小朋友：上午開會，我跟梁經理重新聊了給野鳶的條件，有希望。
123小朋友：之前應該是戚董的要求。
再隔半分鐘。
123小朋友：/圖片/
123小朋友：同事分餅幹。
又過十分鐘。
123小朋友：雪言老師好忙。
123小朋友：沒空理我。
戚雪言還是笑了，對著屏幕，把蕭疏音這一通絮絮叨叨的消息來回翻看了兩遍。
最近她完全習慣了這個溫差，看上去不愛聊天的人，只要工作閑下來，就會給她發一連串微信。雖說只有涉及工作的部分話才多，其它時候三五個字就能說完，戚雪言卻格外喜歡對方這種短而密集的消息轟炸。
因為她也是這樣，只要有空，窗外飛過一只鳥，都能趕緊擡起手機，給蕭疏音拍一張。
這麽看，從中午到現在，下午三點了，她還一條消息沒給蕭疏音發過。
是很反常。
戚雪言努力笑了笑，調整好心情，引用沒回的第一條：嗯，在開會。
後面兩條陸陸續續回完，再引用最後一條：理了理了，下班抱著你理可以嗎。
蕭疏音半天不接話。
就在戚雪言以為對方大概又去忙的時候，蕭疏音再次丟來一個非常不符合其形象的表情：小黃豆歡呼。
可是下一秒，這個表情又被撤回了。
變成一個幹巴巴的文字：可以。
結束這短暫的對話後，戚雪言的指腹輕輕摩挲手機邊框，猶豫了許久，還是點開了蕭疏音的朋友圈。
她一點一點往前翻，仔細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蕭疏音的朋友圈動態不多，基本都是工作內容。
過會兒，戚雪言深呼吸，又戳進了祁音書的朋友圈，同樣快速往前翻看。妹妹的朋友圈比姐姐更新稍多一些，有部分生活碎片，會出門遛狗、吃烤串。
戚雪言心中帶著猜想，指尖不斷往下滑動。
除了近一年，蕭疏音和祁音書的朋友圈裏都有她們上次一起去牙峰山的照片外，過去幾年，兩人毫無認識彼此的痕跡。此外，還有幾年，兩人都沒發過朋友圈，時間線完全重合。再之前，她們的動態也都沒有出現對方，但戚雪言很快就註意到，在祁音書過去零零散散關於中學生活的記錄裏，終於出現了蕭疏音的影子。
祁音書曬校外小吃店的動態，配文說：太好吃了！
下面蕭疏音綠色頭像點讚，回覆：帶我去。
祁音書：好呀~
戚雪言抿了抿唇角，鎖屏手機。
當天晚上，戚雪言借口何媽電話找她，沒有回南光巷。蕭疏音沒有懷疑，只在微信說好，讓她註意休息，有什麽事隨時給電話。
接下來幾天，戚雪言也都沒有和蕭疏音見面，她白天正常到公司，中午偶爾和蕭疏音視頻通話。
視頻裏，戚雪言還是彎著眼睛笑，跟蕭疏音聊煩惱，聊工作，語氣自然，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可每當蕭疏音委婉問到家裏是出什麽事了，戚雪言總是顧左右而言其它，一副很難講的苦惱模樣。
見狀，蕭疏音也不再勉強，只嘆氣說：“好吧，等你回來。”
掛了視頻，戚雪言的笑容瞬間消失，眼底滿是疲憊。她知道，自己這樣一個人查了這麽多，瞞著蕭疏音不好，不應該。可她現在，完全沒想清楚該怎麽跟蕭疏音開口，不知道該從哪一點開始問。
不敢回南光巷，是她知道在她還沒調整好自己前，只要面對面，蕭疏音一定能看出她的不對勁，而她，也有可能控制不了心底瘋狂的情緒，和蕭疏音爆發爭吵。
她實在不想走到那一步。周五中午，戚雪言正獨自坐在辦公室，照常給蕭疏音發信息，提醒對方吃午飯了。
蕭疏音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戚雪言面露詫異，目視對方安靜開門、關門，再緩緩走到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客氣得像是來談公事。
再久久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戚雪言眨眨眼，先笑了，起身主動走近到蕭疏音身側，問：“你怎麽進來的？”
“走進來的。”蕭疏音說，“看你這樣，好像不是很歡迎我。”
戚雪言失笑：“怎麽會。”接著她迅速偏開目光，走去把辦公室的百葉窗關上，還沒轉身，人被蕭疏音抱住了。
熟悉的氣息頃刻間包裹她，蕭疏音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下巴也壓著她的肩膀，聲音很輕、似乎還有些傷心了：“戚雪言，你不想我。”
整個辦公室都靜了下來，戚雪言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有一刻完全飄出了體外，悸動，也無措。她咽了咽喉嚨，明明想立刻回說“我當然想你”，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因為她很快便想起了015的事。
她指尖悄然縮緊，沈默幾秒，擡手覆上蕭疏音的手背，聽著蕭疏音在她耳畔輕緩的呼吸聲，硬擠出一句：“怎麽不想你，別冤枉我。”
她沒看見，蕭疏音的眉間皺了皺，而後慢慢松力，放開了她。
戚雪言視線撇向門的方向，極速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笑起來，轉身，這下換她主動環住蕭疏音的腰：“又不好好吃飯，走，先吃飯去。”
說完，她不由分說拉住神情覆雜的人，關燈出門。
兩人隨意挑了家店坐下，點完菜，戚雪言的手在沙發上和蕭疏音握著。
誠然，她心裏是憋著一件事，可當蕭疏音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開心幸福的感覺還是壓過了不快。
她緊緊握著蕭疏音的手：“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也不說一聲。”
蕭疏音表情淡淡的，逆著光看她幾秒，瞳孔美得像琉璃，穩聲：“我怕提前說，你又有事。”
戚雪言沒接招，佯裝開心反懟：“什麽意思啊你，難道要說我這幾天都是故意不回去了？”
蕭疏音沒有接話，靜靜看著她的眼睛，戚雪言保持笑意，一秒不躲。
有疑問但沒有頭緒的人還是先敗下陣來，收緊五指，與戚雪言的手相扣，語氣放軟：“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你這兩天都不找我。”
“嗯？”戚雪言笑得更燦爛，“我們不是每天都有發微信和視頻？”
“……”蕭疏音目光挪開一瞬，忽地轉正臉，左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頻率太低。”
“哦，那我下午每隔一秒就給你發條微信，煩死你。”
“可以。”
“……真的假的？”戚雪言又忍不住笑，“你不會屏蔽我？”
“不會。”蕭疏音認真地說。
戚雪言搖搖頭，也去喝茶，輕聲：“我看你有時候也挺會說好聽話的。”
上菜了，她們松開手，蕭疏音將剛擺好的菜盤重新調位置，邊調邊狀似不經意地提到：“那天還說要抱我。”
戚雪言拿起筷子，臉上笑得溫柔，心裏卻空落落的，一時只覺得自己非常分裂，聲音下意識在答：“那怎麽辦，那天都過去了。”
“砰”地關上車門後，車頭面對一面水泥墻。
蕭疏音眸光冷而肅穆，雙手卻很熱地撫上戚雪言的臉，食指指尖碰到耳垂，輕柔地勾了一下。
戚雪言朝發癢的這側偏了偏頭，舔了舔唇，沒敢看蕭疏音的眼睛。
“你說補償我。”蕭疏音靠近，“現在就補償吧。”
……太誘人了。
戚雪言擡起目光，和蕭疏音近距離對視不過一秒，便理智全無，傾身吻了上去。
密閉空間內，瘋狂升溫。
戚雪言臉頰緋紅，脖側被蕭疏音的手緊緊摁住。冷卻幾日的血液瞬間飆升至沸點，在兩人身體裏咆哮翻湧。戚雪言吻著，也天旋地轉著，能感覺到蕭疏音的舌尖輕輕勾著她，指尖在她脖側輕輕捏，再緩緩松開，反覆如此。
從車上下來之後，戚雪言耳後的紅還沒散去，她一步三回頭地走。看見蕭疏音的車慢慢開出車位，開到她身邊，降下車窗，雖然開車的人沒看她，卻陪著她一步步往前。
快到一個分叉口時，戚雪言忽然下定了決心：“蕭疏音。”
車子停下來，她俯下身，手摁在窗沿，看向車裏的人，“明天中午等我吃飯，去那家……”
“炸桑葉很好吃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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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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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很快回：好吧知道了。
戚雪言從字裏行間讀出一絲失望。盡管她自己心中正不暢快, 可蕭疏音其實一無所知, 況且, 或許從頭到尾都是她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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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被逗笑，心情好了些，敲字：哦, 那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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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小朋友：今天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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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小朋友：上午開會，我跟梁經理重新聊了給野鳶的條件，有希望。
123小朋友：之前應該是戚董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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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完全習慣了這個溫差，看上去不愛聊天的人，只要工作閑下來，就會給她發一連串微信。雖說只有涉及工作的部分話才多，其它時候三五個字就能說完，戚雪言卻格外喜歡對方這種短而密集的消息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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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秒，這個表情又被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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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這短暫的對話後，戚雪言的指腹輕輕摩挲手機邊框，猶豫了許久，還是點開了蕭疏音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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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的朋友圈動態不多，基本都是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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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
戚雪言面露詫異，目視對方安靜開門、關門，再緩緩走到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客氣得像是來談公事。
再久久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戚雪言眨眨眼，先笑了，起身主動走近到蕭疏音身側，問：“你怎麽進來的？”
“走進來的。”蕭疏音說，“看你這樣，好像不是很歡迎我。”
戚雪言失笑：“怎麽會。”接著她迅速偏開目光，走去把辦公室的百葉窗關上，還沒轉身，人被蕭疏音抱住了。
熟悉的氣息頃刻間包裹她，蕭疏音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下巴也壓著她的肩膀，聲音很輕、似乎還有些傷心了：“戚雪言，你不想我。”
整個辦公室都靜了下來，戚雪言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有一刻完全飄出了體外，悸動，也無措。她咽了咽喉嚨，明明想立刻回說“我當然想你”，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因為她很快便想起了015的事。
她指尖悄然縮緊，沈默幾秒，擡手覆上蕭疏音的手背，聽著蕭疏音在她耳畔輕緩的呼吸聲，硬擠出一句：“怎麽不想你，別冤枉我。”
她沒看見，蕭疏音的眉間皺了皺，而後慢慢松力，放開了她。
戚雪言視線撇向門的方向，極速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笑起來，轉身，這下換她主動環住蕭疏音的腰：“又不好好吃飯，走，先吃飯去。”
說完，她不由分說拉住神情覆雜的人，關燈出門。
兩人隨意挑了家店坐下，點完菜，戚雪言的手在沙發上和蕭疏音握著。
誠然，她心裏是憋著一件事，可當蕭疏音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時，開心幸福的感覺還是壓過了不快。
她緊緊握著蕭疏音的手：“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也不說一聲。”
蕭疏音表情淡淡的，逆著光看她幾秒，瞳孔美得像琉璃，穩聲：“我怕提前說，你又有事。”
戚雪言沒接招，佯裝開心反懟：“什麽意思啊你，難道要說我這幾天都是故意不回去了？”
蕭疏音沒有接話，靜靜看著她的眼睛，戚雪言保持笑意，一秒不躲。
有疑問但沒有頭緒的人還是先敗下陣來，收緊五指，與戚雪言的手相扣，語氣放軟：“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你這兩天都不找我。”
“嗯？”戚雪言笑得更燦爛，“我們不是每天都有發微信和視頻？”
“……”蕭疏音目光挪開一瞬，忽地轉正臉，左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頻率太低。”
“哦，那我下午每隔一秒就給你發條微信，煩死你。”
“可以。”
“……真的假的？”戚雪言又忍不住笑，“你不會屏蔽我？”
“不會。”蕭疏音認真地說。
戚雪言搖搖頭，也去喝茶，輕聲：“我看你有時候也挺會說好聽話的。”
上菜了，她們松開手，蕭疏音將剛擺好的菜盤重新調位置，邊調邊狀似不經意地提到：“那天還說要抱我。”
戚雪言拿起筷子，臉上笑得溫柔，心裏卻空落落的，一時只覺得自己非常分裂，聲音下意識在答：“那怎麽辦，那天都過去了。”
“砰”地關上車門後，車頭面對一面水泥墻。
蕭疏音眸光冷而肅穆，雙手卻很熱地撫上戚雪言的臉，食指指尖碰到耳垂，輕柔地勾了一下。
戚雪言朝發癢的這側偏了偏頭，舔了舔唇，沒敢看蕭疏音的眼睛。
“你說補償我。”蕭疏音靠近，“現在就補償吧。”
……太誘人了。
戚雪言擡起目光，和蕭疏音近距離對視不過一秒，便理智全無，傾身吻了上去。
密閉空間內，瘋狂升溫。
戚雪言臉頰緋紅，脖側被蕭疏音的手緊緊摁住。冷卻幾日的血液瞬間飆升至沸點，在兩人身體裏咆哮翻湧。戚雪言吻著，也天旋地轉著，能感覺到蕭疏音的舌尖輕輕勾著她，指尖在她脖側輕輕捏，再緩緩松開，反覆如此。
從車上下來之後，戚雪言耳後的紅還沒散去，她一步三回頭地走。看見蕭疏音的車慢慢開出車位，開到她身邊，降下車窗，雖然開車的人沒看她，卻陪著她一步步往前。
快到一個分叉口時，戚雪言忽然下定了決心：“蕭疏音。”
車子停下來，她俯下身，手摁在窗沿，看向車裏的人，“明天中午等我吃飯，去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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