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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發現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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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發現秘密。

乘電梯上樓時, 葉漫寧突然在群裏at兩人,問她們周六要不要約麻將。

蕭疏音沒有別的安排,自然沒意見。但她想起下午唐若臻的狀態, 不確定戚雪言要不要去陪朋友,便沒立刻回話, 只把手機屏幕舉給對方看,淡淡地問:“要去嗎?”

戚雪言很快點了頭:“去,你上次是不是贏了?”

“嗯。”蕭疏音應道, 同時手機快速敲擊屏幕:約。

“那這次該換我贏了。”戚雪言順勢挽住她的胳膊, “上回也就是我臨時走了,不然你肯定贏不了我,聽說我們這種新手打麻將都有新手光環的,特別好摸牌。”

蕭疏音輕輕笑,而後開口:“好啊,到時候輸給我, 可別哭。”

“哈哈, 你別哭才是。”戚雪言靠了靠蕭疏音的肩。

回到家裏,蕭疏音去房間裏, 戚雪言拎著菜先去廚房放, 過會兒, 忽然揚聲大喊:“蕭疏音——我們沒買香油——”

路上還記著到家要先去超市來著, 結果說說笑笑的還是忘了。

蕭疏音帶著剛脫下的外套出來:“走吧,現在去買。”

兩人並肩剛走出單元樓,還沒拐彎, 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低聲爭執,聲音不算大,卻足夠清晰地飄進兩人耳朵裏。

是樓知渺和嚴立鶴。

“是啊我就是要來找蕭疏音, 我要當鬼一樣纏著她不放~”樓知渺帶著笑說。

戚雪言皺了皺眉,扭頭和蕭疏音對視一眼,後者也是眉頭緊蹙,十分不理解的模樣。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太過分了嗎?”嚴立鶴的聲音非常正經,“這是蕭總的家,她已經下班了,你怎麽可以跟蹤到這裏來?”

樓知渺呵呵笑:“你管我?這麽看不慣有本事你把我綁走啊?”

“可以,這是你說的。”

嚴立鶴話音剛落,戚雪言微微張開雙唇,只見看起來挺文弱的嚴小姐,一把抓住樓知渺的手腕,然後不費吹灰之力把人拖著往外走去。

“立鶴平常放假回家都會去幫忙種田。”蕭疏音默默解釋一句,“之前公司裏她們扳手腕,沒人扳得過。”

戚雪言從驚訝中回過神,轉頭看向蕭疏音的側臉,想了想,笑著問:“所以你也輸給她了?”

蕭疏音眉梢輕挑,抿唇,片刻後表示:“略輸。”

買完香油回家,蕭疏音系上圍裙,熟練地拆開透明紙。

戚雪言站在一旁洗菜:“蕭疏音。”她突然開口,聲音不經意,“你以前,在意過樓知渺嗎?”

拿起菜刀的動作頓了一下,蕭疏音垂眸,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平淡:“還好。”

戚雪言笑了笑:“哦~正好今天碰見,我還準備給你講講我以前和她的事呢,看來你不感興趣,那算了。”

蕭疏音立刻接話,語調比前一秒軟和不少:“感興趣。”

戚雪言轉頭看著蕭疏音:“誠意在哪。”

蕭疏音右手握著菜刀,上半身穩定不動,只臉轉過去,目光如炬看著戚雪言,眼底仿佛寫著“誠意在這”。

“噗。”

戚雪言忍不住笑,手上還滴著水,沒法擁抱,只好湊過去,快速碰了下蕭疏音的唇,再退回到池臺前,低頭邊忙邊開始說,“我認識樓知渺的時候快要上初中了,那會兒是陪我媽去一個村裏送東西,她,蹲在路邊,瘦巴巴一個小孩子,看著特別可憐,頭發也亂七八糟的。”

蕭疏音“哢嚓哢嚓”切著萵筍,“嗯”地緩緩應了聲,意思在聽。

戚雪言關掉水龍頭,撐著臺沿擡眼,目光飄向窗外:“我把餅幹分給她,她猶豫很久才接過去,吃得特別急,像很久沒吃過東西一樣,後面我請她去我家玩。”

蕭疏音平靜的目光掃向戚雪言:“戚董沒反對?”

“沒有啊。”戚雪言笑說,“之後我讓樓知渺有什麽麻煩可以聯系我,結果她連手機都沒有。我偷偷拜托何媽給她買了一部,把我的號碼存進去。”

蕭疏音點點頭。

“她那晚問我能不能一直留在我家,說她沒有家了。我那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跟她說,我要問問我媽,讓她先安心睡一覺。”

“然後她就留在你家了?”

“沒有。”戚雪言搖頭,“第二天我媽告訴我,說她想家先回去了。後面一個月我給她發了好多次消息,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蕭疏音皺眉,沈吟幾秒,問:“所以她是自己走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戚雪言頓了頓,“反正後來一直聯系不上,我實在很擔心,就拉著唐若臻和她姐一起,去那個村子裏找樓知渺。我們找了很久,最後是在一個垃圾廠附近,聽見有人喊我。樓知渺她身上全是傷,臉上還有淤青,眼睛腫這麽高——”戚雪言在眼睛前鼓起手背,比劃了一下,“看著特別嚇人。”

蕭疏音切菜的動作都停了,擰眉:“她家人打的?”

“應該是……”戚雪言說著,苦笑一下,“唉,其實現在想起來,很多事情我也稀裏糊塗的沒弄清楚,就那麽爛好人地讓樓知渺離開那個地方。”

“這不是爛好人。”蕭疏音手指沾著萵筍絲的碎渣,就用腕背靠了靠戚雪言的耳朵,柔聲,“你是個很善良的小朋友。”

“……謝謝你誇我哦。”戚雪言唇角因此揚了揚,清清嗓,繼續道,“那次回家後,我求了我媽很久,我就答應讓樓知渺留下。後來要去留學,我媽讓我一個人去,說樓知渺就留在國內念書。我跟我媽說,樓知渺不去,我也不去了。”

蕭疏音手中的菜刀“篤”一聲切開萵筍片,力道比剛才重了些,沒有接話。

“出國後,有些原本就很奇怪的事情變得更明顯。我媽在國內,我身邊沒有和她認識的人,她竟然知道我很多生活細節。有時候我生理期推遲了,連我自己都沒料到,她卻能在我生理期來的當天,發消息叮囑我,這不可怕嗎?”

蕭疏音此刻神情稍有了然,沒有搶話,只應道:“可怕。”

“有一天,樓知渺讓我幫她找一封郵件,我們那時候所有的密碼基本都是互通的,我登進她的郵箱,找了半天沒找到。後來發現她還有一個加密的收件箱,我以為郵件在那裏,就給她拍了張照,問密碼是什麽。”

蕭疏音心中的答案已然完整,她安靜聽著。

“郵箱很快打開,密碼是我的生日。我那時候還很開心,剛要給她拍照……”

戚雪言停頓了許久,忽然低下頭,深深嘆了口氣,“結果發現,郵箱裏全是她和我媽往來的郵件,每天一封,就像日記一樣,詳細匯報我從早到晚的所有事情。課程臨時變動、生理期疼不疼、最近認識什麽新朋友,我跟莊茗有段時間走得近她也寫了進去,有照片,有視頻。我那時候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相信我掏心掏肺那麽多年的好朋友,竟然一直在替我媽監視我。”

蕭疏音的眉頭緊緊皺著,視線一直落在戚雪言的側臉上,有些心疼。

“我偷偷拍下證據,一個人想了很久,實在想不明白……”

“生日的時候,她在面前祝我生日快樂,我吹滅蠟燭,和她說我今年的願望是希望我的朋友可以對我誠實。她明顯楞了,也好像想起什麽,但還是說不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我跟她說她的那些郵件我都看見了,她——”戚雪言輕笑,“沈默了可能只有兩秒吧,然後就低頭笑了,很冷漠的笑,也沒有一點愧疚。我問她,沒什麽要說的嗎?是不是我媽要求她那麽做的?她說不是。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麽了,我又問她,是不是我無意間有哪裏傷害到她了,她也說不是。”

“我覺得特別荒唐,快十年的朋友,她那麽對我,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說清楚。”

蕭疏音垂下目光,撐在臺沿的手緩緩攥緊,不知道在想什麽。

“最後她說,既然我發現了,事實就是我看見的那樣,她沒什麽需要辯駁的。她認為我媽是我的家人,她只是幫我媽多了解我,我媽不會害我,她也不算做傷害我的事。”

說到這裏,戚雪言微微仰高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語氣釋然。

“所以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了,她根本不後悔,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當然不後悔!我就是想要留在那個家!”

樓知渺喝了酒,臉頰通紅,說話斷斷續續,“我是利用了……可那又怎麽樣?我沒害她!我只是被發現了沒辦法……我真的想要抓住那個機會,我需要錢,我想要過好日子……我沒害……我不後悔!”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你不後悔,先把你的眼淚擦幹凈吧。”

樓知渺擡眼瞪過去:“你這個人有沒有良心啊,這個時候背什麽詩?!”

嚴立鶴:“還好,比你多一點,所以說回來,你為什麽要針對蕭總?”

“……我樂意!”樓知渺狠狠灌了一口酒,將空杯拍回桌上。

“篤”一聲。

菜刀放下,蕭疏音靜了好一會兒,轉頭問:“那你,那時候有舍不得她麽。”

戚雪言坦然點頭:“當然,十年的朋友,就算她做了那些事,我那時候也只是想要聽聽她的解釋,聽她告訴我為什麽,想讓她跟我說一句對不起而已。”

“如果她現在願意跟你說,願意跟你道歉,你會原諒她?”

戚雪言輕笑搖頭:“她不會的。而且現在這些都是陳年往事了,說不說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現在只希望,我們的生活,能一直這麽幸福下去就好。”

說著,戚雪言湊近蕭疏音:“誒對了,剛才有幾刀,你好像切得特別重,是怎麽了呀?”

蕭疏音把切好的萵筍絲放入瓷盤,語氣平穩:“沒有吧。”

戚雪言索性拎起菜刀,在菜板上空切,“篤、篤、篤”,三下輕的,接著,“篤!”,一聲重的,勾起唇角繼續打趣:“這還沒有啊,我感覺菜板都要被你切斷了。”

蕭疏音看她一眼,人往後退,用胳膊環著她的腰推她,跟她換位置:“切好了,你來拌吧。”

“喔。”戚雪言憋不住笑,垂下目光看了看,眼睛一亮,“刀功這麽好,好像餐廳裏才看見過這麽細的萵筍絲。”

嘩啦啦。蕭疏音在一旁洗手,眼睛微微彎著,輕輕笑。

戚雪言拿起香油,倒了一點在萵筍絲和豆腐絲裏,攪拌。忽然,她腦海中猛地閃過一串數字,問題已經到嘴邊,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轉頭看了看蕭疏音,後者正專註點火,面向竈臺,背影嚴肅認真。

是啊。

戚雪言在心裏嘆息感慨,我剛說過希望我和你現在的生活能幸福下去,我自己也不應該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都是過去的事,依你的性格,又怎麽可能還在意。

蕭疏音都不在意的事,她又何必多想。

隔天,戚雪言照常走進辦公室,剛坐下,人事捧著一堆紙盒走進來。

“老板,昨天你沒在,我們商量著布置一下辦公區。”說完放下懷裏的盒子,再遞上一張紙,“這是大概的想法,你看看?”

戚雪言接過紙,快速瀏覽:“行啊,這些事你們自己拿主意就好。”她看完,目光落向桌上這堆盒子,“這些就是字母盲盒?”

“是呀,不過我們賣得很齊全,算不上盲盒了,每個同事名字對應的字母都有,大家喜歡怎麽放就怎麽放。”

戚雪言點點頭:“ok。”

她伸手拿起一個拆開的盒子,取出字母“Q”,半個拇指大小的圓體字母,“Q”的腦袋上還頂了一頂小魔術帽,看起來特別可愛。

中午,戚雪言受邀和同事們一起去吃飯,走出辦公室時,大家正聚在市場部那邊聊天。

戚雪言走過去,自然地停在祁音書身後,右手指尖搭上對方的肩膀,笑瞇瞇問:“還聊什麽呢,都不餓呀?”

“我們在聊最近新上的那部電影。”祁音書扭頭對戚雪言笑。

“電影?講什麽的?”戚雪言繞到一側,見祁音書桌上的字母擺件還隨意放著,沒有排序,便順手幫忙整理。

“恐怖片,而且據說——”祁音書聲音敘述著。

Q……Y……

戚雪言挪了兩下,正要把S也挪過去時,突然頓住。

這個S的形狀,怎麽看都像數字5。

她為自己這個一閃而過的想法楞了楞,又把視線移到Y上。雖說這麽聯想有些牽強,但Y的豎線,是不是可以代表1?

那麽,Q,是不是就代表0?

“不過劇情最後還是精神病的原因……老板,你怎麽了?”祁音書見戚雪言神色突然變得十分凝重,有些納悶。

她的視線很快落到戚雪言正捏著的字母Q上,又緩緩看向負責采購這批擺件的同事,兩人無聲對視——

這東西有問題嗎?祁音書用口型問。

啊?同事張大嘴茫然。

祁音書是蕭疏音的妹妹。

戚雪言想,但蕭疏音只是從小借住在祁家,這點她一直都知道。她也清楚,這姐妹兩以前關系很親近,是後來,兩人關系才冷掉,蕭疏音當時輕描淡寫說,是因為妹妹長大了。

“哦沒事。”

戚雪言臉上重新揚起笑容,把手裏的“Q”放回桌上,“剛好想到別的事了。”

她拍拍祁音書的肩,“走,我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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