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戀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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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4 戀人們。
戚雪言被蕭疏音的話說到耳朵發燙, 正巧手機震動，她趕緊說了句“我去接個電話”，從蕭疏音面前離開。
蕭疏音視線跟著轉, 忍不住輕輕笑起來。
推門進入安全通道後，戚雪言走入裏側的拐角, 這邊有個露天陽臺，她將手機靠在耳邊聽了會兒，最後點頭：“好, 那這個問題你們先留下, 等明天我去公司再說。”
斜陽落在她的臉上，暈出一層橘紅色。
掛斷通話，轉身正準備返回會廳。
聽見消防門“吱嘎”一聲，同時響起唐若臻輕快的聲音：“原來你們最近都這麽忙。”
“對，所以今晚——”應情出聲。
“沒事沒事，先忙工作嘛。”唐若臻笑著打斷對方, “今晚不行明晚也可以, 明晚不行還有後天晚上，就是你有時間的時候要提前給我發個消息, 我才能請假出來。”
樓道裏沈默了一陣。
正當戚雪言感覺差不多可以趁這個空隙出去的時候, 就聽到應情說：“唐若臻, 今天我們加回微信, 除了做朋友，你還有別的意思嗎？”
唐若臻沒想到應情這次會這麽直接把她的心思點出來，一時怔了怔, 摸摸耳根，失笑：“那，想重新做朋友是一個。”安靜兩秒, 垂下胳膊，很真誠地看向應情的眼睛，“當然我也有——”
“除了做朋友。”應情截走唐若臻的話，“別的事情，我想我們現在不適合再繼續，上次我們已經聊得很明白了。”
之前兩人反覆冷戰後，終於在新年說開，她們都非常體諒對方，最後都決定分手。應情還破天荒問唐若臻，想去哪裏玩，再去一次。迪士尼煙花落下的最後，在逐漸變暗的世界裏，唐若臻轉頭，眼尾滑下一滴眼淚，祝福應情媽媽能早日蘇醒。
一句傻到幾乎奢望的祝福。
但也許，在唐若臻心裏，如果應情媽媽能醒過來，應情心裏那些受傷固執的角落，才能慢慢被光照亮。
眼下，應情再一次說出幾乎決絕的話，盡管幾分鐘前，這個人還主動給她送水喝。
唐若臻臉上強撐笑容，看著應情緊皺的眉，心中對自己說了一萬遍沒關系，你又不是不了解應情，她這麽說很正常。
她調整好自己，才再次開口：“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也說了，我們加回微信就做朋友，並不是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來嘛。”說完，她遲疑著伸手，捏住應情的袖子，輕聲，“對吧，我的總監姐姐？”
應情抿唇，抽回了手：“你真是這麽想，還是只是這麽對我說。”
唐若臻動動唇，不明白應情什麽意思。
“如果我們是做朋友，沒有特殊情況我不會單獨和你吃飯。”應情說，“不會隨時回消息，沒事也不聊天……你能接受這些事情，不會不開心嗎？”
……聽到都生氣了好嗎。
唐若臻撇開臉，舌尖滾滾腮幫，再看回應情的臉，忍不住皺眉了，聲音變得很冷：“應情，所以你是舍得這麽對我嗎。”
應情垂眸不語。
唐若臻忍了這麽一個多月，包括搬貨搬得手酸、剪杈枝剪得手指疼……一瞬間，好像所有積累的不快都被瞬間點燃了。
但這次她並沒有發火，直勾勾盯著應情的臉：“是，我承認我放不下你，這些天每分每秒沒有一刻我不在想你。說什麽狗屁要分手的話，那都是我看你實在難受了才順著你說的，還什麽分手旅行……而且那晚我親你，你不是沒有拒絕我嗎，你難道要說那些都是你裝的，你早就忍不了我了嗎？”
“沒有。”應情沈沈應了聲，擡起目光，“我……”
“你也還喜歡我，放不下我不是嗎。”唐若臻臉完全冷下來，平緩地眨著睫毛，“我不想和你演戲了應情，上次沒問出口的話我今天幹脆都問了吧，應情，你的生活裏還容得下我嗎？”
應情微微張開雙唇，半天答不出話。
唐若臻平靜到一個極點，又問：“我的錯，是當初發現了你的難處，還一定要讓你拿我的錢嗎？”
“唐若臻。”
“還是前段時間，我偷偷賣東西給阿姨買藥的事？”
“唐若臻……”
“我知道那個藥可能無效，但也有成功的案例，它是貴，可我是為了阿姨，是這件事我不該做，我錯了嗎？”
應情低頭，隔了會兒，突然輕聲接道：“對。”
“什麽？”唐若臻錯愕。
應情慢慢擡起目光：“我媽的事情你參與太多了，讓我經常覺得——”頓了很久，“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很累。”
“……阿姨除了是你媽她也對我很好啊！”唐若臻陡然提高音量，“應情？你是這樣想？所以歸根結底是你接受不了你需要我幫助的事，是我這個人的存在讓你覺得很累？”
應情眼眶發紅，臉上卻強裝漠然，扯了扯嘴角，沒出聲。
“我知道我這個人有時候給人的壓力是很大，我不太考慮那些……”唐若臻的聲音顫抖了，尾音戛然而止。過會兒，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哽咽著，“我……我本來打算好好改，想讓你能發現有我其實沒有那麽累……我……嗯。”
她點開微信，視線已經模糊了，“我始終覺得很不甘心我們是這樣一個結局，如果你這個人特別可惡，我也不會說什麽……你知道嗎，我在超市裏搬那些東西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們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我特別特別想回去改變那件事。”
手指懸在“刪除聯系人”之上，僵了很久。
最後，唐若臻深呼吸。
“現在我明白了。”
“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多餘的麻煩。”
“是我，讓你活得太累了。”
她摁下刪除，然後把手機鎖屏，帶著眼淚擡頭笑，“好了，微信刪了，這次是真的，我不會再纏著你了，你走吧。”
陽臺外，風吹過樹葉，樹影搖晃。
戚雪言靜靜站著，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她都沒有理會。外面消防門開啟又關閉後，樓道裏就傳來了壓抑的嗚咽聲。起初那聲音還很輕很弱，後面大約是完全憋不住了，全世界都是唐若臻的眼淚。
戚雪言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那邊的哭聲完全消失，她感覺唐若臻緩過勁了，才輕輕吸口氣，轉身走出去。
聽見腳步聲，坐在樓梯上的唐若臻沒有擡頭，先前手機震動的聲音她也聽見了，但她已經無所謂了。
只是聞見熟悉的氣息，她才擡起紅腫的眼睛，笑了下：“是你啊。”
“對不起。”戚雪言一臉歉意，然後蹲下，雙手撫著唐若臻的膝蓋，“還好嗎。”
唐若臻搖搖頭，一只手搭上戚雪言的手背……在控制不了地發抖。
戚雪言完全嚇到了，連忙用另一只手覆住對方的手背，可唐若臻的手明明十分無力，卻帶著她的兩只手都在一起顫抖。
“我……”唐若臻咽了咽喉嚨，原本想說“我沒事”，可下一秒像是突然失聲了，再也冒不出一個字。
戚雪言把她雙手緊緊捧著，呼吸聲很輕，兩人間安靜了一瞬。
“她。”唐若臻啞著聲音，“她……”眼神空落落的，整個人都失了神。
戚雪言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唐若臻無神到這個模樣，她稍微直起身，特別心疼地把朋友抱進懷裏：“沒事沒事，不用說了……”
幾乎是在戚雪言安慰話音落下的一刻，唐若臻悶在她的衣服前，緊繃的肩頭崩塌下來。
失聲痛哭。
蕭疏音見戚雪言去了很久沒返回，發消息、打語音都沒人接，心裏著急，準備去保安室找監控。
一旁緊閉的側門突然開了。
蕭疏音腳步頓住，看見戚雪言摟著唐若臻的肩膀，一路偏頭安撫著，慢慢把人送出了活動會廳。
處理完活動現場的事，蕭疏音在微信裏給戚雪言說了一聲，獨自上樓，坐辦公室裏又忙了一會兒。到下班時間，盡管戚雪言一直沒回消息，她也沒多想，只當對方還在忙。在前兩條匯報下繼續發一條“下班了，車裏等你”，然後拿起外套，離開辦公室。
蕭疏音安靜坐在車裏，認真研究縱乘最新開給野鳶的條件，半個多小時過去，副駕車窗終於被人從外輕力叩響。她一邊扭頭看向戚雪言，一邊解開了車鎖。
戚雪言上車後，非常自然地湊近蕭疏音親了一下。
“光顧著陪唐若臻，手機半路沒電了，上樓找你沒找到，就去咖啡廳臨時借了個充電寶。”戚雪言退後一點，擡手給蕭疏音展示她剛借來的成果。
蕭疏音唇角輕揚，沒多問，只擡手摸了摸正在充電的手機，說：“有點燙。”
“因為下來的路上一直想給你打電話，老是打不通。”戚雪言嘆口氣，靠回椅背，“這個地下室信號是真不行，還好你有給我留言。”
蕭疏音看會兒戚雪言有些疲憊的側臉，轉回頭，系安全帶：“想吃什麽，今晚還有胃口嗎。”
“有……”戚雪言先答了一個字，忽地轉頭說，“昨晚我們是說要做一個什麽涼拌豆腐絲是嗎？”
“嗯。”蕭疏音點點頭。
“那就吃這個吧。”戚雪言笑道。
路上，車裏放著英文歌曲，是蕭疏音以前不聽的類型，不久前，戚雪言給她載入的。
歌詞輕唱——
“Every tiny heartbeat.”
“Is all i need to know.”
“蕭疏音。”溫柔的女聲中，戚雪言望著窗外，突然不輕不重地開口。
蕭疏音瞥去一眼，伸手把音量調低。
“我想了想——”
戚雪言轉頭，夜色中，好似有些傷神地看著對方，“如果是你，如果我們吵架到快要分手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夠關心彼此。否則，我們一定都會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找對方了。”
蕭疏音聽完後，眼尾輕柔地彎了彎，等歌詞又緩緩唱了兩句。
“Sweet stillness stay close to me.”
“In this peaceful space we’re free.”
“好。”
她應聲，打轉向燈，轉動方向盤，平穩回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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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位即將迎來最後一個小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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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臉上強撐笑容，看著應情緊皺的眉，心中對自己說了一萬遍沒關系，你又不是不了解應情，她這麽說很正常。
她調整好自己，才再次開口：“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也說了，我們加回微信就做朋友，並不是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來嘛。”說完，她遲疑著伸手，捏住應情的袖子，輕聲，“對吧，我的總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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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動動唇，不明白應情什麽意思。
“如果我們是做朋友，沒有特殊情況我不會單獨和你吃飯。”應情說，“不會隨時回消息，沒事也不聊天……你能接受這些事情，不會不開心嗎？”
……聽到都生氣了好嗎。
唐若臻撇開臉，舌尖滾滾腮幫，再看回應情的臉，忍不住皺眉了，聲音變得很冷：“應情，所以你是舍得這麽對我嗎。”
應情垂眸不語。
唐若臻忍了這麽一個多月，包括搬貨搬得手酸、剪杈枝剪得手指疼……一瞬間，好像所有積累的不快都被瞬間點燃了。
但這次她並沒有發火，直勾勾盯著應情的臉：“是，我承認我放不下你，這些天每分每秒沒有一刻我不在想你。說什麽狗屁要分手的話，那都是我看你實在難受了才順著你說的，還什麽分手旅行……而且那晚我親你，你不是沒有拒絕我嗎，你難道要說那些都是你裝的，你早就忍不了我了嗎？”
“沒有。”應情沈沈應了聲，擡起目光，“我……”
“你也還喜歡我，放不下我不是嗎。”唐若臻臉完全冷下來，平緩地眨著睫毛，“我不想和你演戲了應情，上次沒問出口的話我今天幹脆都問了吧，應情，你的生活裏還容得下我嗎？”
應情微微張開雙唇，半天答不出話。
唐若臻平靜到一個極點，又問：“我的錯，是當初發現了你的難處，還一定要讓你拿我的錢嗎？”
“唐若臻。”
“還是前段時間，我偷偷賣東西給阿姨買藥的事？”
“唐若臻……”
“我知道那個藥可能無效，但也有成功的案例，它是貴，可我是為了阿姨，是這件事我不該做，我錯了嗎？”
應情低頭，隔了會兒，突然輕聲接道：“對。”
“什麽？”唐若臻錯愕。
應情慢慢擡起目光：“我媽的事情你參與太多了，讓我經常覺得——”頓了很久，“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很累。”
“……阿姨除了是你媽她也對我很好啊！”唐若臻陡然提高音量，“應情？你是這樣想？所以歸根結底是你接受不了你需要我幫助的事，是我這個人的存在讓你覺得很累？”
應情眼眶發紅，臉上卻強裝漠然，扯了扯嘴角，沒出聲。
“我知道我這個人有時候給人的壓力是很大，我不太考慮那些……”唐若臻的聲音顫抖了，尾音戛然而止。過會兒，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哽咽著，“我……我本來打算好好改，想讓你能發現有我其實沒有那麽累……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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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唐若臻深呼吸。
“現在我明白了。”
“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多餘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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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外，風吹過樹葉，樹影搖晃。
戚雪言靜靜站著，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她都沒有理會。外面消防門開啟又關閉後，樓道裏就傳來了壓抑的嗚咽聲。起初那聲音還很輕很弱，後面大約是完全憋不住了，全世界都是唐若臻的眼淚。
戚雪言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那邊的哭聲完全消失，她感覺唐若臻緩過勁了，才輕輕吸口氣，轉身走出去。
聽見腳步聲，坐在樓梯上的唐若臻沒有擡頭，先前手機震動的聲音她也聽見了，但她已經無所謂了。
只是聞見熟悉的氣息，她才擡起紅腫的眼睛，笑了下：“是你啊。”
“對不起。”戚雪言一臉歉意，然後蹲下，雙手撫著唐若臻的膝蓋，“還好嗎。”
唐若臻搖搖頭，一只手搭上戚雪言的手背……在控制不了地發抖。
戚雪言完全嚇到了，連忙用另一只手覆住對方的手背，可唐若臻的手明明十分無力，卻帶著她的兩只手都在一起顫抖。
“我……”唐若臻咽了咽喉嚨，原本想說“我沒事”，可下一秒像是突然失聲了，再也冒不出一個字。
戚雪言把她雙手緊緊捧著，呼吸聲很輕，兩人間安靜了一瞬。
“她。”唐若臻啞著聲音，“她……”眼神空落落的，整個人都失了神。
戚雪言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唐若臻無神到這個模樣，她稍微直起身，特別心疼地把朋友抱進懷裏：“沒事沒事，不用說了……”
幾乎是在戚雪言安慰話音落下的一刻，唐若臻悶在她的衣服前，緊繃的肩頭崩塌下來。
失聲痛哭。
蕭疏音見戚雪言去了很久沒返回，發消息、打語音都沒人接，心裏著急，準備去保安室找監控。
一旁緊閉的側門突然開了。
蕭疏音腳步頓住，看見戚雪言摟著唐若臻的肩膀，一路偏頭安撫著，慢慢把人送出了活動會廳。
處理完活動現場的事，蕭疏音在微信裏給戚雪言說了一聲，獨自上樓，坐辦公室裏又忙了一會兒。到下班時間，盡管戚雪言一直沒回消息，她也沒多想，只當對方還在忙。在前兩條匯報下繼續發一條“下班了，車裏等你”，然後拿起外套，離開辦公室。
蕭疏音安靜坐在車裏，認真研究縱乘最新開給野鳶的條件，半個多小時過去，副駕車窗終於被人從外輕力叩響。她一邊扭頭看向戚雪言，一邊解開了車鎖。
戚雪言上車後，非常自然地湊近蕭疏音親了一下。
“光顧著陪唐若臻，手機半路沒電了，上樓找你沒找到，就去咖啡廳臨時借了個充電寶。”戚雪言退後一點，擡手給蕭疏音展示她剛借來的成果。
蕭疏音唇角輕揚，沒多問，只擡手摸了摸正在充電的手機，說：“有點燙。”
“因為下來的路上一直想給你打電話，老是打不通。”戚雪言嘆口氣，靠回椅背，“這個地下室信號是真不行，還好你有給我留言。”
蕭疏音看會兒戚雪言有些疲憊的側臉，轉回頭，系安全帶：“想吃什麽，今晚還有胃口嗎。”
“有……”戚雪言先答了一個字，忽地轉頭說，“昨晚我們是說要做一個什麽涼拌豆腐絲是嗎？”
“嗯。”蕭疏音點點頭。
“那就吃這個吧。”戚雪言笑道。
路上，車裏放著英文歌曲，是蕭疏音以前不聽的類型，不久前，戚雪言給她載入的。
歌詞輕唱——
“Every tiny heartbeat.”
“Is all i need to know.”
“蕭疏音。”溫柔的女聲中，戚雪言望著窗外，突然不輕不重地開口。
蕭疏音瞥去一眼，伸手把音量調低。
“我想了想——”
戚雪言轉頭，夜色中，好似有些傷神地看著對方，“如果是你，如果我們吵架到快要分手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夠關心彼此。否則，我們一定都會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找對方了。”
蕭疏音聽完後，眼尾輕柔地彎了彎，等歌詞又緩緩唱了兩句。
“Sweet stillness stay close to me.”
“In this peaceful space we’re free.”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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