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 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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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真的沒有。
燈光, 輕音樂，觥籌交錯。
“是，馮總, 那我就先去那邊——”
戚雪言和人道別，轉身正要邁步去另一處, 迎面撞上一臉嚴肅的蕭疏音。
她稍有怔楞，但覺得蕭疏音應該不是沖她來的，還特地撇開目光, 想繞身裝作沒看見。
蕭疏音出聲喊道：“戚雪言。”徑直走近, 停在她面前。
戚雪言眼尾露出一點笑意，左右掃視一圈，低聲問：“怎麽了？”
蕭疏音皺著眉：“唐若臻也來了？”
放下應酬，戚雪言快步走至場邊，奇怪地給唐若臻發了一條微信：你在縱乘？
不久後，唐若臻給她撥來語音, 背景是同樣的音樂聲：“餵戚雪言？你在哪兒呢？你看到我了？”
“你在哪。”
“我在——”唐若臻頓了頓, “這有個消防通道，裏面太吵了, 我出來透氣。”
“好, 你等我, 我現在去找你。”
不一會, 戚雪言趕到了唐若臻跟前，見對方一套淺色商務裝，身前還別著工作名牌, 和會場裏其餘負責酒水的工作人員相似。
明白過來，戚雪言松下神色，問：“你是來工作？”
唐若臻點點頭：“是啊, 你怎麽也在？”
戚雪言：“我也來工作。”
“喔。”唐若臻又點頭。
戚雪言想起自己剛才過來的途中有看到應情，不知道這兩人今天有沒有遇見過，便收斂著問：“來這裏碰見以前的熟人了嗎？”
“你是說……蕭疏音？”唐若臻彎起眼睛笑，“我來得早，好像還沒看見她呢。”
戚雪言擰眉，不賣關子了：“我是說應情。”
“哦，沒有。”
戚雪言：“你們現在是，完全不聯系？”
唐若臻：“對啊，都分手了還聯系什麽。”
戚雪言環起胳膊，幽幽打量唐若臻的臉兩秒：“你沒有舍不得？”
“都分手了。”唐若臻強調，“怎麽你更喜歡看我舍不得她的樣子麽？你好壞啊！”
戚雪言動動唇，一臉無語又不知道說什麽的樣子，唐若臻哈哈一笑，往前傾身抱了抱戚雪言：“哎呀開玩笑，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吧，真的沒事了。”
戚雪言嘆氣：“沒事你不敢見她，躲在這裏。既然不想見，怎麽還要過來。”
唐若臻松開戚雪言，指尖輕快點了點自己的姓名牌：“看見這是什麽了嘛。”
戚雪言垂下目光，掃一眼，再擡起：“什麽？”
“我的工作牌呀，都說了我是為了工作過來，和任何人無關。”
戚雪言偏開臉，笑了，過會兒，又問：“還在那個日用區理貨？”
“不不不，升職了，現在在鮮食水果區。”
“這算升職嗎？”
“反正我們楊姐說現在這個區域要求更高，對了，回頭我把我們那個顧客好感墻拍給你看，我可厲害啦。”
戚雪言徹底被逗笑了，揚了揚唇角，擡手輕撫唐若臻的肩膀，用和唐若臻姐姐一樣的無奈語氣：“好吧，你開心就好。”
唐若臻笑了笑，眨眨眼：“你現在過得一定很開心吧~”
戚雪言眼神一飄，故意裝傻：“嗯？”
“嗯？”唐若臻挑挑眉，不明說。
戚雪言失笑一聲，搖搖頭：“好了，我要去忙了，你要一起出去麽。”
“我再休息會。”唐若臻說，“等縱乘這個活動正式開場了就出去。”
消防門在戚雪言離開時開啟又關上。
唐若臻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看著微信裏剛加回來的聯系方式。
果然還是這樣自在多了，今晚約應情吃頓飯，應該能翻篇。唐若臻想著就忍不住笑。
活動開場後，唐若臻接到同事呼喚，一溜煙小跑趕到場邊候著，有不少熟悉她面孔的老板們都十分驚訝，皆是不斷扭頭望過去，還不時耳語。
好心情的唐小姐全當沒看見，精神十足，同其餘同事一樣雙手交握放於身前，揚起下巴望向主臺。
此刻應情正走上臺，輕輕頷首，接過話筒，朝臺下微笑。
她在燈光下，看上去優雅溫柔、璀璨奪目。
唐若臻微微失神，想起她和應情的第一次見面。
那是她畢業前夕嘗試的第七份工作，光是上樓時聞見大堂裏的香水味，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她在電梯裏跟她姐發短信，說她想去新西蘭放羊。
她姐給她回了一個微笑。
電梯在三樓時停下，應情從外面走進來，身姿板正，一眼沒多看她。
但唐若臻很難形容自己那一刻鬼迷心竅的感覺，她覺得應情的五官好漂亮好漂亮。
兩人一起上到十一樓，應情先往外走，唐若臻慢半拍想起自己也要下，連忙跟上去。她們一前一後，最後到達同一個目的地。
空降實習生迎來了最高規格的歡迎，應情作為她的部門經理，冷著聲音對她進行自我介紹，同時一整天都耗在她身上，事無巨細地陪她逛完一整棟樓。
唐若臻覺得應情真貼心。
但後來應情實話告訴唐若臻，她那陣子事情非常多非常忙，還要被安排帶個實習生閑逛，其實火氣已經燒到眼睛裏了，只是唐若臻完全沒看出來，還左一口“好的姐姐”，右一口“謝謝姐姐”。
最後快下班，應情看著唐若臻天真的眼睛，說：“明天開始不能喊我姐姐，我是你的部門總監。”
唐若臻笑起來：“好的總監姐姐。”
應情楞了楞，轉開臉：“好了，下班吧，明天見。”
至此，唐若臻強勢侵入了應情的工作與生活。
後來又和應情的媽媽認識，發現阿姨是賣春卷的手藝人，包著一個又一個小春卷，獨自一人，送應情一路順利念上大學。
那陣子，唐若臻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每天下班後，纏著應情一起去阿姨的春卷攤，學著包春卷，聽應情小時候的故事。知道應情年年拿獎學金，工作後，更是讓家裏的經濟條件已經改善不少，阿姨是閑不住，才出來繼續賣春卷。
唐若臻和阿姨笑著笑著，突然轉頭，看見應情抿著唇默默笑，手裏幫忙的動作一刻不停。因此，唐若臻眸光晃動，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去，低頭，紅了臉。
在一起後，應情除了偶爾為她敷衍工作跟她生氣，別的時間，就算她騙應情說是去找戚雪言、實際偷偷和朋友溜去酒吧玩，隔天也只會捏下她的臉以示懲戒。
如果生活永遠那樣過就好了……
聽著應情在臺上的發言，唐若臻緩緩眨了眨眼，目光沈下去。
阿姨在ICU躺了489天，應情耗盡了所有積蓄，有一天艱難開口，和她借了一筆錢。
阿姨最終沒能醒來，徹底成了植物人。
雖然那之後她們還是好好生活了一陣，應情也照常上下班，不時往返於家和康養院之間。但唐若臻很清楚，一切都不一樣，再也回不去了。
活動間隙，戚雪言餘光瞥見應情突然拎起一瓶礦泉水，朝右側一個角落走去。
她輕輕皺眉，視線一刻不停地跟著……
直到一只手輕輕擡起，在她眼前慢慢地晃了晃。
戚雪言怔了下，片刻後，才彎起眼角對蕭疏音笑：“怎麽又過來找我了。”
蕭疏音看著她沒有立即出聲，只是也露出一點淺笑，隨後用指尖輕飄飄勾了下她的耳發：“剛才在看什麽？”
蕭疏音的話提醒了她，戚雪言擡手把蕭疏音的手腕拉住，冷靜道：“等一下。”隨即立刻扭頭，朝應情走去的地方看。
果不其然，唐若臻也消失了。
她面露不快，望著那空蕩蕩的角落嘆口氣。
蕭疏音順著戚雪言的視線也朝那頭看，想想先前觀察到的狀況，心中了然，看回戚雪言的臉，輕輕笑著問：“怎麽還嘆氣了。”
“嗯，說不上來。”戚雪言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不明白有的人分手了還那麽關心對方幹什麽，既然這樣，又何必分手。”
蕭疏音沈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表情像是想了會兒，回答：“也許分手了還是可以做朋友，出於朋友的關心。”
“朋友的關心？”戚雪言看著蕭疏音的臉，心底莫名閃過一串數字，眉間微蹙，神情覆雜了一瞬，才又笑起來，“人這輩子很缺一兩個朋友嗎，一定要和前任當朋友？”
“我理解的是，感情放下就是放下了。也許對方除開戀人的身份，本質上也是一個不錯的人。”
“哦。”戚雪言幹巴巴應了聲，“原來你這樣想，分手了還要藕斷絲連。”
“藕斷絲連的前提是，出於愛情？”蕭疏音頓了頓，“如果確認不是愛情，只是把對方當普通人——”
“行了行了。”戚雪言擡手，轉身，“不想跟你說了，反正我，一是一，二是二，結束就是結束，結束說明有不愉快，要什麽禮貌。”
“那如果是我呢。”蕭疏音問。
戚雪言轉頭。
蕭疏音凝視她：“如果有一天我們吵架，鬧不愉快，甚至是一方一氣之下提出了分手，你難道不想要我繼續關心你嗎？”
戚雪言瞇眼：“好啊蕭疏音，你是說你一氣之下會跟我提分手。”
蕭疏音邏輯瞬間卡殼，慢了半拍才眨眼，嘴唇動了動：“沒有說。”
戚雪言環起胳膊，歪頭，話題開始偏向另一個軌道：“昨晚明明說沒事了……你是不是在覺得我不可理喻那一秒有想要跟我分手？嗯？”當然，雖然這麽問，她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蕭疏音欲言又止，左右看了看，往前，輕力拉住戚雪言的右手，語氣突然變認真，“沒有，真的沒有。”
戚雪言聽完，終於將幾秒鐘前一瞬想起“015”三個數字的不快放掉，晃了晃被蕭疏音拉住的這只手：“好~知道了~”
頓了頓，她指尖再輕勾蕭疏音的手心，眼裏笑吟吟地問，“這樣癢嗎。”
蕭疏音指尖收緊，淡聲：“癢。”
“癢還不松開我？”戚雪言說，“今天又不怕被梁經理看見了？當心一會兒直接把你這位總監抓去董事長辦公室審問。”
蕭疏音輕輕笑了一聲。
手握得更緊，湊近小半步，俯到戚雪言耳邊，從容說道——
“怕。”
“所以到時候，要麻煩戚總好好保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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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二更，但會晚一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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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唐若臻給她撥來語音, 背景是同樣的音樂聲：“餵戚雪言？你在哪兒呢？你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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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若臻頓了頓, “這有個消防通道，裏面太吵了, 我出來透氣。”
“好, 你等我, 我現在去找你。”
不一會, 戚雪言趕到了唐若臻跟前，見對方一套淺色商務裝，身前還別著工作名牌, 和會場裏其餘負責酒水的工作人員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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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點點頭：“是啊, 你怎麽也在？”
戚雪言：“我也來工作。”
“喔。”唐若臻又點頭。
戚雪言想起自己剛才過來的途中有看到應情，不知道這兩人今天有沒有遇見過，便收斂著問：“來這裏碰見以前的熟人了嗎？”
“你是說……蕭疏音？”唐若臻彎起眼睛笑，“我來得早，好像還沒看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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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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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分手了。”唐若臻強調，“怎麽你更喜歡看我舍不得她的樣子麽？你好壞啊！”
戚雪言動動唇，一臉無語又不知道說什麽的樣子，唐若臻哈哈一笑，往前傾身抱了抱戚雪言：“哎呀開玩笑，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吧，真的沒事了。”
戚雪言嘆氣：“沒事你不敢見她，躲在這裏。既然不想見，怎麽還要過來。”
唐若臻松開戚雪言，指尖輕快點了點自己的姓名牌：“看見這是什麽了嘛。”
戚雪言垂下目光，掃一眼，再擡起：“什麽？”
“我的工作牌呀，都說了我是為了工作過來，和任何人無關。”
戚雪言偏開臉，笑了，過會兒，又問：“還在那個日用區理貨？”
“不不不，升職了，現在在鮮食水果區。”
“這算升職嗎？”
“反正我們楊姐說現在這個區域要求更高，對了，回頭我把我們那個顧客好感墻拍給你看，我可厲害啦。”
戚雪言徹底被逗笑了，揚了揚唇角，擡手輕撫唐若臻的肩膀，用和唐若臻姐姐一樣的無奈語氣：“好吧，你開心就好。”
唐若臻笑了笑，眨眨眼：“你現在過得一定很開心吧~”
戚雪言眼神一飄，故意裝傻：“嗯？”
“嗯？”唐若臻挑挑眉，不明說。
戚雪言失笑一聲，搖搖頭：“好了，我要去忙了，你要一起出去麽。”
“我再休息會。”唐若臻說，“等縱乘這個活動正式開場了就出去。”
消防門在戚雪言離開時開啟又關上。
唐若臻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拿起手機，看著微信裏剛加回來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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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開場後，唐若臻接到同事呼喚，一溜煙小跑趕到場邊候著，有不少熟悉她面孔的老板們都十分驚訝，皆是不斷扭頭望過去，還不時耳語。
好心情的唐小姐全當沒看見，精神十足，同其餘同事一樣雙手交握放於身前，揚起下巴望向主臺。
此刻應情正走上臺，輕輕頷首，接過話筒，朝臺下微笑。
她在燈光下，看上去優雅溫柔、璀璨奪目。
唐若臻微微失神，想起她和應情的第一次見面。
那是她畢業前夕嘗試的第七份工作，光是上樓時聞見大堂裏的香水味，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她在電梯裏跟她姐發短信，說她想去新西蘭放羊。
她姐給她回了一個微笑。
電梯在三樓時停下，應情從外面走進來，身姿板正，一眼沒多看她。
但唐若臻很難形容自己那一刻鬼迷心竅的感覺，她覺得應情的五官好漂亮好漂亮。
兩人一起上到十一樓，應情先往外走，唐若臻慢半拍想起自己也要下，連忙跟上去。她們一前一後，最後到達同一個目的地。
空降實習生迎來了最高規格的歡迎，應情作為她的部門經理，冷著聲音對她進行自我介紹，同時一整天都耗在她身上，事無巨細地陪她逛完一整棟樓。
唐若臻覺得應情真貼心。
但後來應情實話告訴唐若臻，她那陣子事情非常多非常忙，還要被安排帶個實習生閑逛，其實火氣已經燒到眼睛裏了，只是唐若臻完全沒看出來，還左一口“好的姐姐”，右一口“謝謝姐姐”。
最後快下班，應情看著唐若臻天真的眼睛，說：“明天開始不能喊我姐姐，我是你的部門總監。”
唐若臻笑起來：“好的總監姐姐。”
應情楞了楞，轉開臉：“好了，下班吧，明天見。”
至此，唐若臻強勢侵入了應情的工作與生活。
後來又和應情的媽媽認識，發現阿姨是賣春卷的手藝人，包著一個又一個小春卷，獨自一人，送應情一路順利念上大學。
那陣子，唐若臻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每天下班後，纏著應情一起去阿姨的春卷攤，學著包春卷，聽應情小時候的故事。知道應情年年拿獎學金，工作後，更是讓家裏的經濟條件已經改善不少，阿姨是閑不住，才出來繼續賣春卷。
唐若臻和阿姨笑著笑著，突然轉頭，看見應情抿著唇默默笑，手裏幫忙的動作一刻不停。因此，唐若臻眸光晃動，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去，低頭，紅了臉。
在一起後，應情除了偶爾為她敷衍工作跟她生氣，別的時間，就算她騙應情說是去找戚雪言、實際偷偷和朋友溜去酒吧玩，隔天也只會捏下她的臉以示懲戒。
如果生活永遠那樣過就好了……
聽著應情在臺上的發言，唐若臻緩緩眨了眨眼，目光沈下去。
阿姨在ICU躺了489天，應情耗盡了所有積蓄，有一天艱難開口，和她借了一筆錢。
阿姨最終沒能醒來，徹底成了植物人。
雖然那之後她們還是好好生活了一陣，應情也照常上下班，不時往返於家和康養院之間。但唐若臻很清楚，一切都不一樣，再也回不去了。
活動間隙，戚雪言餘光瞥見應情突然拎起一瓶礦泉水，朝右側一個角落走去。
她輕輕皺眉，視線一刻不停地跟著……
直到一只手輕輕擡起，在她眼前慢慢地晃了晃。
戚雪言怔了下，片刻後，才彎起眼角對蕭疏音笑：“怎麽又過來找我了。”
蕭疏音看著她沒有立即出聲，只是也露出一點淺笑，隨後用指尖輕飄飄勾了下她的耳發：“剛才在看什麽？”
蕭疏音的話提醒了她，戚雪言擡手把蕭疏音的手腕拉住，冷靜道：“等一下。”隨即立刻扭頭，朝應情走去的地方看。
果不其然，唐若臻也消失了。
她面露不快，望著那空蕩蕩的角落嘆口氣。
蕭疏音順著戚雪言的視線也朝那頭看，想想先前觀察到的狀況，心中了然，看回戚雪言的臉，輕輕笑著問：“怎麽還嘆氣了。”
“嗯，說不上來。”戚雪言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不明白有的人分手了還那麽關心對方幹什麽，既然這樣，又何必分手。”
蕭疏音沈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表情像是想了會兒，回答：“也許分手了還是可以做朋友，出於朋友的關心。”
“朋友的關心？”戚雪言看著蕭疏音的臉，心底莫名閃過一串數字，眉間微蹙，神情覆雜了一瞬，才又笑起來，“人這輩子很缺一兩個朋友嗎，一定要和前任當朋友？”
“我理解的是，感情放下就是放下了。也許對方除開戀人的身份，本質上也是一個不錯的人。”
“哦。”戚雪言幹巴巴應了聲，“原來你這樣想，分手了還要藕斷絲連。”
“藕斷絲連的前提是，出於愛情？”蕭疏音頓了頓，“如果確認不是愛情，只是把對方當普通人——”
“行了行了。”戚雪言擡手，轉身，“不想跟你說了，反正我，一是一，二是二，結束就是結束，結束說明有不愉快，要什麽禮貌。”
“那如果是我呢。”蕭疏音問。
戚雪言轉頭。
蕭疏音凝視她：“如果有一天我們吵架，鬧不愉快，甚至是一方一氣之下提出了分手，你難道不想要我繼續關心你嗎？”
戚雪言瞇眼：“好啊蕭疏音，你是說你一氣之下會跟我提分手。”
蕭疏音邏輯瞬間卡殼，慢了半拍才眨眼，嘴唇動了動：“沒有說。”
戚雪言環起胳膊，歪頭，話題開始偏向另一個軌道：“昨晚明明說沒事了……你是不是在覺得我不可理喻那一秒有想要跟我分手？嗯？”當然，雖然這麽問，她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蕭疏音欲言又止，左右看了看，往前，輕力拉住戚雪言的右手，語氣突然變認真，“沒有，真的沒有。”
戚雪言聽完，終於將幾秒鐘前一瞬想起“015”三個數字的不快放掉，晃了晃被蕭疏音拉住的這只手：“好~知道了~”
頓了頓，她指尖再輕勾蕭疏音的手心，眼裏笑吟吟地問，“這樣癢嗎。”
蕭疏音指尖收緊，淡聲：“癢。”
“癢還不松開我？”戚雪言說，“今天又不怕被梁經理看見了？當心一會兒直接把你這位總監抓去董事長辦公室審問。”
蕭疏音輕輕笑了一聲。
手握得更緊，湊近小半步，俯到戚雪言耳邊，從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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