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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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 想嗎。
小時候, 蕭疏音因為愛看書，話少，在同齡人面前也顯得像個姐姐。
體育課自由活動大家一起跳皮筋, 同學們會邀請她，但不會強行要求她上場。
而且蕭疏音其實不太會跳皮筋。
她和候場的同學一起在樹下站著觀望, 看起來像不感興趣一樣，總是面無表情。
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和一個跳得滿頭大汗的同學對視了。
對方眨了眨眼, 燦爛地笑起來, 忽然詢問：“音音你要不要也來試試呀！”
唰——
全場的目光頓時投向了她。
沈默兩秒，蕭疏音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第一級，分別踩兩側的繩子，用腳底的力將這兩側繩並攏，最後再分開……蕭疏音因為一直只是目光觀察, 從未實驗過, 原地失敗了。
“啊……”同學遺憾地嘆了聲，然後無情宣告, “淘汰！”
“……”蕭疏音默默退回到場邊, 耳朵發紅。
那天晚上回家, 蕭疏音思來想去, 找到祁音書和祁音書的朋友古雨，問兩人懂不懂跳皮筋。
誰知道兩個人都說，懂啊！跳皮筋多簡單呀！我們都是十級高手！
蕭疏音和兩個妹妹對視, 不說話了。
她沒有請那兩個小孩教她，也沒有再在體育課上場。周末偷偷帶著新買的皮筋，去到離家很遠的一個小公園, 想辦法把繩子分別卡在兩棵樹上。
一個人拿著手冊邊研究邊練習。
她的肢體協調能力好像真有點差，二級差點把自己絆倒，人睜大眼睛往前趔趄了好幾步，才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倒——以及還好，四周都是不認識她的陌生人。
她要求自己每次去至少要提升一級才能回家，經常練得滿臉通紅。
後面大功告成，又來到體育課。
上次那個主動請蕭疏音試試的同學要換下場時，發現蕭疏音很認真地看著她，目光堅定，竟然仿佛在說“讓我來”。
那同學撓撓臉頰，對蕭疏音問道：“音音，要不你再來試試？”
蕭疏音點點頭：“好吧。”
那節體育課蕭疏音一次性跳滿了十級，獲得滿堂彩，被一群同學圍著她瘋狂誇“好厲害好厲害！”、“你原來這麽厲害！”。
蕭疏音面無波瀾地被晃著胳膊，過了很久才發表勝利感言——
“還好吧。”
……
通過自己鉆研得來的經驗，讓實踐進步，從此徹底成為蕭疏音這個人的行為準則之一。
如今，也包括和戚雪言接吻這件事。
昨晚兩人的吻雖然纏綿，但總有不太順利的一瞬，比如牙齒不知怎麽就磕碰到了，或者是戚雪言不知怎麽就疼了，“嘶”地往後躲了一下。
這些微小到或許僅有一秒的細節，蕭疏音計劃加以改善。
白天她一個人坐在賽道邊休息，想起這件事，拿手機，看著表情依舊冷淡，心裏默記許久。
這會兒，第一個短促的吻。
戚雪言身體稍稍向後傾斜著，被吻得發出了一個極輕微的悶哼。
“嗯……”
蕭疏音離開戚雪言的唇，突然站起身，先半扶半推地讓戚雪言的背完全後靠到沙發上。她自己則一只膝蓋跪在沙發沿，俯身，捧著戚雪言的臉，繼續食髓知味地吻下去。
她並不會一次性持續深吻，總是吻個四五秒就抽離，停頓著，臉很紅，但眼裏沒什麽情緒地註視戚雪言的唇。
她會擡起拇指，用指腹，一點一點勾勒戚雪言的唇線，偶爾摁住，往下輕輕撥一下。
能看見濕潤的唇因此顫動。
唇的主人聲音也輕顫：“蕭、蕭疏音……”
蕭疏音不予理會，再度輕摁著肩膀，重新吻住下唇。
另一只原本輕力壓在戚雪言胳膊上的手，也慢慢滑到指背上，用指甲，在戚雪言的指背上，從上到下，反覆摩挲。
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戚雪言身體比剛洗完澡的蕭疏音還要熱。
她擡手想要摟住蕭疏音的腰，被對方拉住——
蕭疏音的吻再次退離，跪在她身前，居高臨下低頭看她，眼裏微微笑起來，把她的掌心放到唇前，輕輕呼了口熱氣。
“……！”戚雪言屏住呼吸，全身的毛孔都顫栗到縮緊了。
“戚雪言。”蕭疏音拎著她的手腕垂下，聲音極平靜地陳述，“你的手很燙。”
戚雪言絕望地閉了閉眼，她不止手很燙，她的眼眶、臉、脖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發燙。
昨天蕭疏音還沒有這麽多微妙動作的時候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今晚……
她真的很想再不禮貌地請求蕭疏音，讓她們的進度再快一點，更快一點。
她渴望蕭疏音。
難以自制。
戚雪言把臉往前靠，靠在蕭疏音的睡衣前，聲音悶悶的：“是很燙……還不是因為你啊。”
“嗯？”蕭疏音的聲音好像很疑惑，“因為我？”
因為你總是給我一點好處，再退兩步，你的客氣、疏離，反倒讓我對你這個人產生了無限的好奇，我想要窺探更多、得到更多。
也忘記跟你說了。
我有時候，其實是一個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人。
戚雪言在小學時個子一度不高，眉眼也沒有長開，整張臉都圓溜溜的，說話輕聲細語。偶爾和同學起爭執了，她也是先抿著唇不再吭聲、先退一步的那一方，誰見了都要誇她是一個脾氣溫和、性格柔軟的小朋友。
有一年學校組織課外實踐，要去花圃基地學習，每班只選五名學生。
戚雪言因為戚卓工作的緣故，對這件事格外上心。她從聽見老師宣布選拔標準開始，就一改平常什麽都可以讓的性格，每一個涉及到選拔的競爭，都要拿到第一。
一次，體育課趣味競賽，讓想要去參加花圃基地活動的一群小朋友，在小水桶裏裝滿跳遠坑的沙土，拎著在操場繞圈。
可以跑、可以走，堅持到最後就是勝利。
戚雪言前一天在家幫戚卓整理工具的時候，右手虎口劃破了一個口子，雖然不嚴重，但被何媽包了圈紗布。
老師從一開始看見時，就皺著眉讓戚雪言不用參加，不會影響最終選拔結果。
戚雪言不肯，她還怕換左手力氣不夠，哪怕疼，也堅持要用受傷的右手拎起沙土桶。
從代表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她就嚴肅臉，一路提速，大部分小孩子把這個比賽當玩樂，走個一兩圈就放下棄權。
戚雪言咬著牙，楞是跟一個全班個子第二高的人走完一整個體育課，最後還是對方手太酸，先放棄了。
那天晚上回去何媽嚇一跳。
發現戚雪言的傷口裂得比前一晚剛受傷時還嚴重，幾乎橫貫虎口。
換藥時戚雪言疼得掉眼淚……掐緊指尖，邊掉眼淚邊笑。
思緒拉回眼前，戚雪言仰頭，望著蕭疏音這似笑非笑、臉頰緋紅的模樣，也突然意識到，她們的比賽開始了。
“嗯，就是因為你。”她說著，把蕭疏音的手拉著，靠向她的心臟，“這裏也是因為你，感覺到了嗎，它跳得很快。”
不出所料，這種場合，一旦她反客為主，蕭疏音無比自然的神情就怔了怔。
戚雪言迎著蕭疏音的氣息起身，把人堵得往後退開半步。她們站著，她攥緊蕭疏音的手腕，唇靠近前，問：“我還是想誠心誠意跟你道一次歉，可以嗎？”
蕭疏音皺眉：“你不需要和我道歉。”
戚雪言唇角開心地笑起來，學剛才蕭疏音的樣子，吻兩秒，再退回來：“要道歉的，不過……可能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方式，但要看你同不同意了？”
嘩啦嘩啦的水聲，戚雪言伸手，仔仔細細，反覆洗了三遍。
她回到客廳時，蕭疏音聽她的建議，把她的針織衫好好穿上了。客廳裏沒開燈，坐沙發上的人正扭頭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戚雪言慢慢走近，蕭疏音聽見動靜轉頭看她，戚雪言半跪下來，雙手乖順地貼在蕭疏音手背上。
指尖再輕柔地，像小動物的爪子，撓了撓手背。
蕭疏音不發一語地抽回手，眼睛還是低下來看著她。
戚雪言靜了兩秒，擡起胳膊，虔誠地撫了撫蕭疏音的臉。之後誰都沒有再問什麽、再說什麽，戚雪言緩慢站起身，吻住蕭疏音的唇。
蕭疏音的唇抿緊了一秒。
戚雪言退開一點空間，耐心等待，直到蕭疏音的手輕力撫上她的腰側，這個吻才又繼續進行了下去。
吻的時候，戚雪言用指尖輕輕捏蕭疏音的耳垂，感覺到對方的吻分心，為她這動作偏了偏頭。她的吻追蹤著，指尖順著耳垂滑到耳根，繼續用指甲若有若無地輕輕刮著。
戚雪言給到蕭疏音唇間的呼吸很輕，蕭疏音克制的呼吸卻漸漸變了節奏，由輕到重。戚雪言說過，她是要跟蕭疏音道歉的，這是最重要的事。
於是當她吻到耳側，突然用很輕聲、很歉疚的聲音，說：“蕭疏音，我錯了。”
蕭疏音摁在她肩上的指尖驟然縮緊。
戚雪言輕笑一聲，再投入一個更加深刻的長吻。
吻至深處，蕭疏音似是有些承受不住了，原本只輕壓在她肩上的手，忽然移到她頸後，捏緊了它。
戚雪言不自覺往蕭疏音肩上靠了靠，一邊吻著，一邊輕輕的一聲：“嗯……”
蕭疏音趁此推高她的肩，傾近，呼吸濃重地吻了吻她的下巴。
“嗯……蕭疏音……”戚雪言聲音發顫，像要哭了。
等蕭疏音結束這個吻，她閉眼再深呼吸一次，看回蕭疏音的眼睛。
戚雪言曾刷過一個標題叫做“你有深海恐懼癥嗎？”的短視頻，畫面裏，夜間的太平洋是一望無際、深不見底的黑。那種黑會令人類本能地產生恐懼，心臟被壓入真空世界，無法呼吸，仿佛只能等死，等待被那濃郁的黑色吞噬。
這一瞬，戚雪言也好像從蕭疏音的目光裏，體會到一種快要被吞噬的感覺。
可她心甘情願。
她輕咽喉嚨，去撫摸互相吻過之後，蕭疏音這過分柔軟、濕潤的嘴唇。
片刻之後。
戚雪言聽見自己以一種陌生、喑啞的聲音詢問——
“蕭疏音，你想和我……”
“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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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自由活動大家一起跳皮筋, 同學們會邀請她，但不會強行要求她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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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候場的同學一起在樹下站著觀望, 看起來像不感興趣一樣，總是面無表情。
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和一個跳得滿頭大汗的同學對視了。
對方眨了眨眼, 燦爛地笑起來, 忽然詢問：“音音你要不要也來試試呀！”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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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同學遺憾地嘆了聲，然後無情宣告, “淘汰！”
“……”蕭疏音默默退回到場邊, 耳朵發紅。
那天晚上回家, 蕭疏音思來想去, 找到祁音書和祁音書的朋友古雨，問兩人懂不懂跳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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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和兩個妹妹對視, 不說話了。
她沒有請那兩個小孩教她，也沒有再在體育課上場。周末偷偷帶著新買的皮筋，去到離家很遠的一個小公園, 想辦法把繩子分別卡在兩棵樹上。
一個人拿著手冊邊研究邊練習。
她的肢體協調能力好像真有點差，二級差點把自己絆倒，人睜大眼睛往前趔趄了好幾步，才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倒——以及還好，四周都是不認識她的陌生人。
她要求自己每次去至少要提升一級才能回家，經常練得滿臉通紅。
後面大功告成，又來到體育課。
上次那個主動請蕭疏音試試的同學要換下場時，發現蕭疏音很認真地看著她，目光堅定，竟然仿佛在說“讓我來”。
那同學撓撓臉頰，對蕭疏音問道：“音音，要不你再來試試？”
蕭疏音點點頭：“好吧。”
那節體育課蕭疏音一次性跳滿了十級，獲得滿堂彩，被一群同學圍著她瘋狂誇“好厲害好厲害！”、“你原來這麽厲害！”。
蕭疏音面無波瀾地被晃著胳膊，過了很久才發表勝利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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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微小到或許僅有一秒的細節，蕭疏音計劃加以改善。
白天她一個人坐在賽道邊休息，想起這件事，拿手機，看著表情依舊冷淡，心裏默記許久。
這會兒，第一個短促的吻。
戚雪言身體稍稍向後傾斜著，被吻得發出了一個極輕微的悶哼。
“嗯……”
蕭疏音離開戚雪言的唇，突然站起身，先半扶半推地讓戚雪言的背完全後靠到沙發上。她自己則一只膝蓋跪在沙發沿，俯身，捧著戚雪言的臉，繼續食髓知味地吻下去。
她並不會一次性持續深吻，總是吻個四五秒就抽離，停頓著，臉很紅，但眼裏沒什麽情緒地註視戚雪言的唇。
她會擡起拇指，用指腹，一點一點勾勒戚雪言的唇線，偶爾摁住，往下輕輕撥一下。
能看見濕潤的唇因此顫動。
唇的主人聲音也輕顫：“蕭、蕭疏音……”
蕭疏音不予理會，再度輕摁著肩膀，重新吻住下唇。
另一只原本輕力壓在戚雪言胳膊上的手，也慢慢滑到指背上，用指甲，在戚雪言的指背上，從上到下，反覆摩挲。
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戚雪言身體比剛洗完澡的蕭疏音還要熱。
她擡手想要摟住蕭疏音的腰，被對方拉住——
蕭疏音的吻再次退離，跪在她身前，居高臨下低頭看她，眼裏微微笑起來，把她的掌心放到唇前，輕輕呼了口熱氣。
“……！”戚雪言屏住呼吸，全身的毛孔都顫栗到縮緊了。
“戚雪言。”蕭疏音拎著她的手腕垂下，聲音極平靜地陳述，“你的手很燙。”
戚雪言絕望地閉了閉眼，她不止手很燙，她的眼眶、臉、脖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發燙。
昨天蕭疏音還沒有這麽多微妙動作的時候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今晚……
她真的很想再不禮貌地請求蕭疏音，讓她們的進度再快一點，更快一點。
她渴望蕭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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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把臉往前靠，靠在蕭疏音的睡衣前，聲音悶悶的：“是很燙……還不是因為你啊。”
“嗯？”蕭疏音的聲音好像很疑惑，“因為我？”
因為你總是給我一點好處，再退兩步，你的客氣、疏離，反倒讓我對你這個人產生了無限的好奇，我想要窺探更多、得到更多。
也忘記跟你說了。
我有時候，其實是一個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人。
戚雪言在小學時個子一度不高，眉眼也沒有長開，整張臉都圓溜溜的，說話輕聲細語。偶爾和同學起爭執了，她也是先抿著唇不再吭聲、先退一步的那一方，誰見了都要誇她是一個脾氣溫和、性格柔軟的小朋友。
有一年學校組織課外實踐，要去花圃基地學習，每班只選五名學生。
戚雪言因為戚卓工作的緣故，對這件事格外上心。她從聽見老師宣布選拔標準開始，就一改平常什麽都可以讓的性格，每一個涉及到選拔的競爭，都要拿到第一。
一次，體育課趣味競賽，讓想要去參加花圃基地活動的一群小朋友，在小水桶裏裝滿跳遠坑的沙土，拎著在操場繞圈。
可以跑、可以走，堅持到最後就是勝利。
戚雪言前一天在家幫戚卓整理工具的時候，右手虎口劃破了一個口子，雖然不嚴重，但被何媽包了圈紗布。
老師從一開始看見時，就皺著眉讓戚雪言不用參加，不會影響最終選拔結果。
戚雪言不肯，她還怕換左手力氣不夠，哪怕疼，也堅持要用受傷的右手拎起沙土桶。
從代表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她就嚴肅臉，一路提速，大部分小孩子把這個比賽當玩樂，走個一兩圈就放下棄權。
戚雪言咬著牙，楞是跟一個全班個子第二高的人走完一整個體育課，最後還是對方手太酸，先放棄了。
那天晚上回去何媽嚇一跳。
發現戚雪言的傷口裂得比前一晚剛受傷時還嚴重，幾乎橫貫虎口。
換藥時戚雪言疼得掉眼淚……掐緊指尖，邊掉眼淚邊笑。
思緒拉回眼前，戚雪言仰頭，望著蕭疏音這似笑非笑、臉頰緋紅的模樣，也突然意識到，她們的比賽開始了。
“嗯，就是因為你。”她說著，把蕭疏音的手拉著，靠向她的心臟，“這裏也是因為你，感覺到了嗎，它跳得很快。”
不出所料，這種場合，一旦她反客為主，蕭疏音無比自然的神情就怔了怔。
戚雪言迎著蕭疏音的氣息起身，把人堵得往後退開半步。她們站著，她攥緊蕭疏音的手腕，唇靠近前，問：“我還是想誠心誠意跟你道一次歉，可以嗎？”
蕭疏音皺眉：“你不需要和我道歉。”
戚雪言唇角開心地笑起來，學剛才蕭疏音的樣子，吻兩秒，再退回來：“要道歉的，不過……可能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方式，但要看你同不同意了？”
嘩啦嘩啦的水聲，戚雪言伸手，仔仔細細，反覆洗了三遍。
她回到客廳時，蕭疏音聽她的建議，把她的針織衫好好穿上了。客廳裏沒開燈，坐沙發上的人正扭頭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戚雪言慢慢走近，蕭疏音聽見動靜轉頭看她，戚雪言半跪下來，雙手乖順地貼在蕭疏音手背上。
指尖再輕柔地，像小動物的爪子，撓了撓手背。
蕭疏音不發一語地抽回手，眼睛還是低下來看著她。
戚雪言靜了兩秒，擡起胳膊，虔誠地撫了撫蕭疏音的臉。之後誰都沒有再問什麽、再說什麽，戚雪言緩慢站起身，吻住蕭疏音的唇。
蕭疏音的唇抿緊了一秒。
戚雪言退開一點空間，耐心等待，直到蕭疏音的手輕力撫上她的腰側，這個吻才又繼續進行了下去。
吻的時候，戚雪言用指尖輕輕捏蕭疏音的耳垂，感覺到對方的吻分心，為她這動作偏了偏頭。她的吻追蹤著，指尖順著耳垂滑到耳根，繼續用指甲若有若無地輕輕刮著。
戚雪言給到蕭疏音唇間的呼吸很輕，蕭疏音克制的呼吸卻漸漸變了節奏，由輕到重。戚雪言說過，她是要跟蕭疏音道歉的，這是最重要的事。
於是當她吻到耳側，突然用很輕聲、很歉疚的聲音，說：“蕭疏音，我錯了。”
蕭疏音摁在她肩上的指尖驟然縮緊。
戚雪言輕笑一聲，再投入一個更加深刻的長吻。
吻至深處，蕭疏音似是有些承受不住了，原本只輕壓在她肩上的手，忽然移到她頸後，捏緊了它。
戚雪言不自覺往蕭疏音肩上靠了靠，一邊吻著，一邊輕輕的一聲：“嗯……”
蕭疏音趁此推高她的肩，傾近，呼吸濃重地吻了吻她的下巴。
“嗯……蕭疏音……”戚雪言聲音發顫，像要哭了。
等蕭疏音結束這個吻，她閉眼再深呼吸一次，看回蕭疏音的眼睛。
戚雪言曾刷過一個標題叫做“你有深海恐懼癥嗎？”的短視頻，畫面裏，夜間的太平洋是一望無際、深不見底的黑。那種黑會令人類本能地產生恐懼，心臟被壓入真空世界，無法呼吸，仿佛只能等死，等待被那濃郁的黑色吞噬。
這一瞬，戚雪言也好像從蕭疏音的目光裏，體會到一種快要被吞噬的感覺。
可她心甘情願。
她輕咽喉嚨，去撫摸互相吻過之後，蕭疏音這過分柔軟、濕潤的嘴唇。
片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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