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因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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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因為愛。
戚雪言回到家裏之後, 先進臥室，在床尾坐了會兒，望見早上被蕭疏音整整齊齊疊放好的兩件睡衣。
她抿著唇, 沈默地凝視了半天。
突然起身走過去，把面上屬於蕭疏音的這件拎起來。
指腹在衣料上面緩緩摩挲。
她明明不想要和蕭疏音吵架, 剛在一起，不想為自己那些無端的猜測跟蕭疏音生氣、爭執，不想顯得自己剛談戀愛就開始斤斤計較……
可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摩挲著、摩挲著, 把這件黑白色的睡衣攏在身前, 閉眼睛，靜靜站著。
叮咚！
就在這時候，家門鈴響了起來。
戚雪言幾乎是毫無遲疑地就轉過頭，眼裏閃過驚訝，小跑著過去開門。
“呃，您好, 打電話您沒有接。”是外賣, 一袋蔬菜。
“……”戚雪言楞了楞，一邊接過一邊望了眼對面緊閉的門, 抱歉笑道, “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沒聽見, 謝謝。”
門重新關上。
戚雪言將這袋花花綠綠的東西拎進門，擺在餐桌上，稍微打開袋口看, 青菜、雞蛋、面條、牛奶……一切像是早餐可以用到的東西，應有盡有。
戚雪言松開袋口，低頭嘆口氣, 堵在心裏的郁悶頃刻散了大半，反倒湧上濃濃的歉意。但她這次並沒有直接出門去找蕭疏音，而是委婉地，拿手機給這堆東西拍了照，給蕭疏音發去消息：是你買的嗎？
戚雪言站在餐桌前，盯著手機屏幕等了至少十分鐘。
蕭疏音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慢慢放下了。
目光再掃一遍這些東西，幹脆將其提進廚房，該放櫥櫃的放櫥櫃，該放冰箱的放冰箱。
全程她的表情很空，一時間仿佛也變成了超市的理貨員，靠著重覆機械的動作，不用思考太多，能忙起來，讓自己等待期間有事可做。
不過蕭疏音，是不是因為她莫名其妙冷臉傷心了啊。
戚雪言捏著牛奶盒，頭低下，突然心亂如麻。
最終，這沈重的感覺讓她把牛奶盒毅然放回竈臺，拿起手機和鑰匙推開了家門。
******
戚雪言先是客客氣氣地摁了三次門鈴，沒人來開門。
她也不扭捏了，索性深呼吸，對著門說了聲：“蕭疏音，我進來了。”
接著就用鑰匙打開了這隔壁的大門。
“砰”，在一片安靜中戚雪言輕輕帶上了門。外面的世界很黑，蕭疏音家的客廳也沒有開燈，只有廚房那邊亮著暖色的光。她靜止兩秒，躬身從鞋櫃裏找出屬於她的那雙拖鞋，默默換好，放輕步子朝廚房走去。
然而廚房裏也沒有蕭疏音的身影。
這個家好像空無一人，只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
在戚雪言獨自站廚房思考時，衛生間的門被蕭疏音打開。
她只穿了一件灰色的長T恤，一條短褲，面無表情走出來的時候順手把發圈摘了，黑發被水汽蒸得有些濕潤。
透過陽臺玻璃門的倒影，蕭疏音看見戚雪言背對廚房的門，站在那一小塊溫柔的光線中，衣服還是晚上那套針織衫。
看了會兒，她冷淡地收回目光，先轉身去臥室，從桌上拿起昨晚那一瓶戚雪言誇它很香的身體乳，擠在手心裏，用指腹沾一點，平靜地往脖側、鎖骨上抹。
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響鈴。
蕭疏音瞥去一眼，無聲抿唇，將身體乳再擠出一些，拎高衣擺，往腰上塗抹，動作慢了些。
她冷靜地聽著那鈴聲響，還有身後急匆匆跑近的腳步聲……
“……蕭疏音？”
戚雪言帶著不確定和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蕭疏音塗抹的指尖停下了，緩緩松開拎起的衣擺，人沒有出聲。
“蕭疏音……別生氣嘛。”戚雪言再走近一步。
“我沒生氣。”蕭疏音實話實說。
但她們之間的氣氛就是明顯不對勁，戚雪言此刻已沒心思管什麽015016的了。她屏住呼吸靠近，先輕輕用指尖勾了下蕭疏音的小拇指，感覺對方只是指尖微縮，沒有抗拒，才固執地把自己的手握進去。
她站在蕭疏音右後側，晃了晃蕭疏音的胳膊：“沒生氣不看我。”
“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蕭疏音輕聲道，還是沒轉頭。
戚雪言更用力，把人帶著轉身，終於對上目光。
蕭疏音抿著雙唇，眼底比春天無風的湖面還要靜，和她對視後，也不再挪開視線，一秒、兩秒，什麽話也不說，就對著她緩慢地眨眼。
“我……我是有一些心裏不舒服。”戚雪言說。
蕭疏音眉間皺了起來。
“所以我不想跟你解釋，蕭疏音。”戚雪言把手握緊，半真半假地陳述，“但我剛才突然意識到，這才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天，嗯，我不該這樣，我知道你也覺得我不講理。”
“沒有。”蕭疏音幾乎是立刻否認。
戚雪言立馬笑起來，搖頭：“你嘴上說沒有，但肯定……”她頓了頓，低頭，“我剛才那樣挺氣人的，我承認，換作是我遇見同樣的情況，可能就直接罵你了。”
蕭疏音動動唇，還沒接話，戚雪言忽然往前靠，把她抱緊。
“對不起蕭疏音，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蕭疏音想要解釋不是生氣，她推了下戚雪言的肩膀，紋絲不動。
戚雪言非常用力地抱緊了她，臉悶在她的頸側，再次輕聲：“剛剛你買的東西送到了，你不接電話，我發給你的消息也不回……我擔心得不得了。”
蕭疏音摁在戚雪言肩上的力漸漸變小。
“蕭疏音，你說怎麽會有人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第二天就吵架，這太不合適了。”
蕭疏音的脖側被戚雪言的呼吸和發絲蹭得發癢，耳朵泛紅，卻又躲不開。
她推兩下沒推開，只能慢慢垂下手，摟住了戚雪言的腰，臉轉開，暫得喘息。
“還是不想理我？”戚雪言卻不肯放過，蹭了蹭她，開始嘟嘟囔囔地喊她名字，“蕭疏音……蕭疏音……蕭疏音……”
“……行、行了。”蕭疏音出聲，同時手再次推了推戚雪言的肩。
適可而止。
戚雪言也明白，她這次立刻松開蕭疏音的腰，乖乖地往後退了兩步。
兩人之間空出一小段距離，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截然不同的季節。戚雪言是還有些涼意的春天，蕭疏音是熱氣騰騰的夏天。
“那，鑰匙——”戚雪言安靜了片刻，點點頭，把手裏的東西慢慢放下，放到蕭疏音的床尾，“先還給你吧。”
蕭疏音瞬間轉回頭，先看了看戚雪言的側臉，目光再落回床尾的這把泛著冷光的鑰匙上。
戚雪言的聲音變得有些輕、有些失落：“蕭疏音，我知道我今晚特別不講理，你要是不想再看見我，我先回去，等你消氣了我們再說。”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說完，她轉身，竟然真的慢慢朝客廳的方向離去。
大概快走到門邊，她聽見蕭疏音叫她：“戚雪言。”
腳步停下來，又聽見蕭疏音的聲音隔著很遠的距離飄來，帶著困惑，“你要回去了？”
“嗯。”戚雪言的背影立馬點頭，“回去了。”
她等了大概三秒，沒聽見動靜，便一咬牙，狠心摁下了門把。
就在她半個身子已經邁出大門的一剎那，聽見蕭疏音很重的一聲：“戚雪言！”
戚雪言繼續往外走，兩只腳完全跨出門框。
即將松開門把的時候，她的手終於被蕭疏音從身後捉住了。
“進來。”蕭疏音說。
“……”戚雪言對著黑暗的樓道眨眼，然後才轉頭，表情有些可憐，“沒事，我沒事，你不用這樣。”
“你進來，還是我出去？”蕭疏音聲音沈了些。
戚雪言差點笑了，嘴角忍不住要往上揚，又強行壓下去。
她轉過身，另一只手反向握住蕭疏音拉她的手腕，聲音非常弱：“……我進去。”
兩人坐到了沙發上，蕭疏音持續捏著她的手腕沒有松開。
戚雪言側坐著，目不轉睛凝視蕭疏音的臉，好像在等待一場嚴厲的審判。
但她。
知道蕭疏音不會的。
她們就這樣誰也不動地靜坐了快一分鐘，感受到手腕上的力越來越輕，還有蕭疏音緊繃的側臉開始遲疑，唇間微微張開，像是有話要說了。
戚雪言傾身靠過去，稍微歪頭，更近距離地盯著蕭疏音看。
蕭疏音的唇便又緊緊抿住。
視線偏開，在躲。
戚雪言低聲笑了笑，隨後一下子掙開蕭疏音的束縛，靠上前，環住了這個穿著短袖的人。
“洗完澡穿這麽少，冷不冷啊你。”
蕭疏音坐直：“不……”
戚雪言擡起一只手，撫住蕭疏音的下巴，把對方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她目光非常真誠。
“今天也抹了昨晚的身體乳嗎？”
“……對。”蕭疏音點頭，又一次想避開視線。
“哦，怪不得這麽香。”戚雪言湊近，小聲，“那我能親親你嗎？”
蕭疏音繃緊唇角，撐在一側沙發上的指尖縮緊，沒點頭，也沒搖頭。
戚雪言便大著膽子擡手，勾住蕭疏音的脖子，嘴唇先輕輕地碰了碰蕭疏音的臉，退後。
蕭疏音咽了咽喉嚨，攥緊沙發的邊沿。
“別冷著了蕭疏音。”戚雪言彎著眼睛說，脫下針織衫，往蕭疏音肩上攏，壓住，“這樣暖和點了吧。”
蕭疏音沈默半晌，點了點頭。
這時，戚雪言擡起雙手，從側面摟住蕭疏音的肩膀，俯靠耳邊，用氣流音問：“那你想親親我了嗎？”
蕭疏音非常明顯地吸了口氣，在戚雪言的唇又一次碰到她側臉的瞬間——
針織衫從肩頭滑落。
一整晚沒表情變化的人伸手撐在戚雪言腰後，傾身熱烈地吻著。
戚雪言也因瞬間的失衡，右手慌忙後撐，整個人幾乎斜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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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不想要和蕭疏音吵架, 剛在一起，不想為自己那些無端的猜測跟蕭疏音生氣、爭執，不想顯得自己剛談戀愛就開始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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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摩挲著、摩挲著, 把這件黑白色的睡衣攏在身前, 閉眼睛，靜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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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幾乎是毫無遲疑地就轉過頭，眼裏閃過驚訝，小跑著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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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楞了楞，一邊接過一邊望了眼對面緊閉的門, 抱歉笑道, “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沒聽見,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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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松開袋口，低頭嘆口氣, 堵在心裏的郁悶頃刻散了大半，反倒湧上濃濃的歉意。但她這次並沒有直接出門去找蕭疏音，而是委婉地，拿手機給這堆東西拍了照，給蕭疏音發去消息：是你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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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蕭疏音，是不是因為她莫名其妙冷臉傷心了啊。
戚雪言捏著牛奶盒，頭低下，突然心亂如麻。
最終，這沈重的感覺讓她把牛奶盒毅然放回竈臺，拿起手機和鑰匙推開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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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先是客客氣氣地摁了三次門鈴，沒人來開門。
她也不扭捏了，索性深呼吸，對著門說了聲：“蕭疏音，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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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在一片安靜中戚雪言輕輕帶上了門。外面的世界很黑，蕭疏音家的客廳也沒有開燈，只有廚房那邊亮著暖色的光。她靜止兩秒，躬身從鞋櫃裏找出屬於她的那雙拖鞋，默默換好，放輕步子朝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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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陽臺玻璃門的倒影，蕭疏音看見戚雪言背對廚房的門，站在那一小塊溫柔的光線中，衣服還是晚上那套針織衫。
看了會兒，她冷淡地收回目光，先轉身去臥室，從桌上拿起昨晚那一瓶戚雪言誇它很香的身體乳，擠在手心裏，用指腹沾一點，平靜地往脖側、鎖骨上抹。
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開始響鈴。
蕭疏音瞥去一眼，無聲抿唇，將身體乳再擠出一些，拎高衣擺，往腰上塗抹，動作慢了些。
她冷靜地聽著那鈴聲響，還有身後急匆匆跑近的腳步聲……
“……蕭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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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別生氣嘛。”戚雪言再走近一步。
“我沒生氣。”蕭疏音實話實說。
但她們之間的氣氛就是明顯不對勁，戚雪言此刻已沒心思管什麽015016的了。她屏住呼吸靠近，先輕輕用指尖勾了下蕭疏音的小拇指，感覺對方只是指尖微縮，沒有抗拒，才固執地把自己的手握進去。
她站在蕭疏音右後側，晃了晃蕭疏音的胳膊：“沒生氣不看我。”
“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蕭疏音輕聲道，還是沒轉頭。
戚雪言更用力，把人帶著轉身，終於對上目光。
蕭疏音抿著雙唇，眼底比春天無風的湖面還要靜，和她對視後，也不再挪開視線，一秒、兩秒，什麽話也不說，就對著她緩慢地眨眼。
“我……我是有一些心裏不舒服。”戚雪言說。
蕭疏音眉間皺了起來。
“所以我不想跟你解釋，蕭疏音。”戚雪言把手握緊，半真半假地陳述，“但我剛才突然意識到，這才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天，嗯，我不該這樣，我知道你也覺得我不講理。”
“沒有。”蕭疏音幾乎是立刻否認。
戚雪言立馬笑起來，搖頭：“你嘴上說沒有，但肯定……”她頓了頓，低頭，“我剛才那樣挺氣人的，我承認，換作是我遇見同樣的情況，可能就直接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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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蕭疏音，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蕭疏音想要解釋不是生氣，她推了下戚雪言的肩膀，紋絲不動。
戚雪言非常用力地抱緊了她，臉悶在她的頸側，再次輕聲：“剛剛你買的東西送到了，你不接電話，我發給你的消息也不回……我擔心得不得了。”
蕭疏音摁在戚雪言肩上的力漸漸變小。
“蕭疏音，你說怎麽會有人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第二天就吵架，這太不合適了。”
蕭疏音的脖側被戚雪言的呼吸和發絲蹭得發癢，耳朵泛紅，卻又躲不開。
她推兩下沒推開，只能慢慢垂下手，摟住了戚雪言的腰，臉轉開，暫得喘息。
“還是不想理我？”戚雪言卻不肯放過，蹭了蹭她，開始嘟嘟囔囔地喊她名字，“蕭疏音……蕭疏音……蕭疏音……”
“……行、行了。”蕭疏音出聲，同時手再次推了推戚雪言的肩。
適可而止。
戚雪言也明白，她這次立刻松開蕭疏音的腰，乖乖地往後退了兩步。
兩人之間空出一小段距離，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截然不同的季節。戚雪言是還有些涼意的春天，蕭疏音是熱氣騰騰的夏天。
“那，鑰匙——”戚雪言安靜了片刻，點點頭，把手裏的東西慢慢放下，放到蕭疏音的床尾，“先還給你吧。”
蕭疏音瞬間轉回頭，先看了看戚雪言的側臉，目光再落回床尾的這把泛著冷光的鑰匙上。
戚雪言的聲音變得有些輕、有些失落：“蕭疏音，我知道我今晚特別不講理，你要是不想再看見我，我先回去，等你消氣了我們再說。”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說完，她轉身，竟然真的慢慢朝客廳的方向離去。
大概快走到門邊，她聽見蕭疏音叫她：“戚雪言。”
腳步停下來，又聽見蕭疏音的聲音隔著很遠的距離飄來，帶著困惑，“你要回去了？”
“嗯。”戚雪言的背影立馬點頭，“回去了。”
她等了大概三秒，沒聽見動靜，便一咬牙，狠心摁下了門把。
就在她半個身子已經邁出大門的一剎那，聽見蕭疏音很重的一聲：“戚雪言！”
戚雪言繼續往外走，兩只腳完全跨出門框。
即將松開門把的時候，她的手終於被蕭疏音從身後捉住了。
“進來。”蕭疏音說。
“……”戚雪言對著黑暗的樓道眨眼，然後才轉頭，表情有些可憐，“沒事，我沒事，你不用這樣。”
“你進來，還是我出去？”蕭疏音聲音沈了些。
戚雪言差點笑了，嘴角忍不住要往上揚，又強行壓下去。
她轉過身，另一只手反向握住蕭疏音拉她的手腕，聲音非常弱：“……我進去。”
兩人坐到了沙發上，蕭疏音持續捏著她的手腕沒有松開。
戚雪言側坐著，目不轉睛凝視蕭疏音的臉，好像在等待一場嚴厲的審判。
但她。
知道蕭疏音不會的。
她們就這樣誰也不動地靜坐了快一分鐘，感受到手腕上的力越來越輕，還有蕭疏音緊繃的側臉開始遲疑，唇間微微張開，像是有話要說了。
戚雪言傾身靠過去，稍微歪頭，更近距離地盯著蕭疏音看。
蕭疏音的唇便又緊緊抿住。
視線偏開，在躲。
戚雪言低聲笑了笑，隨後一下子掙開蕭疏音的束縛，靠上前，環住了這個穿著短袖的人。
“洗完澡穿這麽少，冷不冷啊你。”
蕭疏音坐直：“不……”
戚雪言擡起一只手，撫住蕭疏音的下巴，把對方的臉轉過來，面對自己，她目光非常真誠。
“今天也抹了昨晚的身體乳嗎？”
“……對。”蕭疏音點頭，又一次想避開視線。
“哦，怪不得這麽香。”戚雪言湊近，小聲，“那我能親親你嗎？”
蕭疏音繃緊唇角，撐在一側沙發上的指尖縮緊，沒點頭，也沒搖頭。
戚雪言便大著膽子擡手，勾住蕭疏音的脖子，嘴唇先輕輕地碰了碰蕭疏音的臉，退後。
蕭疏音咽了咽喉嚨，攥緊沙發的邊沿。
“別冷著了蕭疏音。”戚雪言彎著眼睛說，脫下針織衫，往蕭疏音肩上攏，壓住，“這樣暖和點了吧。”
蕭疏音沈默半晌，點了點頭。
這時，戚雪言擡起雙手，從側面摟住蕭疏音的肩膀，俯靠耳邊，用氣流音問：“那你想親親我了嗎？”
蕭疏音非常明顯地吸了口氣，在戚雪言的唇又一次碰到她側臉的瞬間——
針織衫從肩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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