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 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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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潮熱。
坐在蕭疏音的車裏, 戚雪言手機垂放在包上。一整個下午都沒有消息，這會兒又突然來接下班……
包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亮。
唐若臻：你好，今晚約。
戚雪言：你好, 不想拒絕你，但今晚也沒空。
唐若臻：/發火/
唐若臻：不是你幹嘛呢！昨晚沒空今晚沒空！我從你家搬走你就再也不愛我了是嗎？
戚雪言目光無奈瞥去窗外, 幹脆回：我剛下班，在蕭疏音車上。
唐若臻憤憤回一個：我不信！
“咳。”上車後沈默已久的人便清清嗓，偷摸著稍稍轉動手機, 給蕭疏音的胳膊拍了張照, 發去給唐若臻。
唐若臻：你說她是蕭疏音她就是嗎？
戚雪言：你這都不信我就沒辦法了。
唐若臻：/大哭/人家一個月為數不多的兩天假期都為你空了出來，居然一次都沒空。
隔兩秒，忽然又問：不對！意思是她接你下班？
戚雪言回了一個“嗯”，過會兒，想了想，忍不住說：我跟她昨晚可能鬧了點小矛盾, 現在情況挺覆雜的, 所以我才不方便走人去找你。
唐若臻：？？？
唐若臻：展開講講你今晚就可以不用來找我！
戚雪言皺了皺眉，敲字：就是, 昨晚我因為一點小事, 我生氣了, 可能她看出來, 也可能沒有。然後今天中午我又因為一點小事，有點上火。
唐若臻：哪來這麽多小事啊雪言姐，不能具體講給我聽聽嘛？
戚雪言沒接, 只繼續說：接著就是今天一整天吧，我和她基本沒聊過天，下班她突然來接我, 以上，over。
唐若臻那邊沈默幾秒：也就是說，蕭疏音大概率看出你生氣了，所以想通過“接你下班”來哄你？
戚雪言沒肯定也沒否定——不過她心裏確實有這麽認為。
見戚雪言安靜了，唐若臻瘋狂“正在輸入中”，大約過去半分鐘，給戚雪言發來一大段：這不是好事嗎？我跟你說戚雪言！你這次一定一定要聽我的！今天機會絕佳！你就借著這個由頭跟蕭疏音委屈一下！然後！表！白！保證成功！
車裏，轉向信號燈的聲音“喀噠、喀噠”響起，蕭疏音轉動方向盤，側臉平靜。
戚雪言看見唐若臻最後“表白”兩個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居然一下子紅起來。
戚雪言：我表白？
唐若臻：啊。
唐若臻：你難道會計較你們誰先說喜歡這麽幼稚的事？
戚雪言：……沒。
戚雪言：但我。
唐若臻：你不好意思？你覺得沒面子？你沒有勇氣？
戚雪言：……
唐若臻：哈哈哈抱歉最近打字速度練出來了。
唐若臻：/小貓鞠躬/
唐若臻：不行你喝點酒吧，酒壯慫人膽。
戚雪言：誰是慫人？
唐若臻：反正不是我咯。
戚雪言鎖屏手機，望向窗外不遠處的一棵樹，腦海裏倒確實想起她特意找出來，但最終沒有喝的那瓶紅酒。反正目的不是喝醉，她也不想情緒太失去控制，紅酒應該就足夠了吧。
想完。戚雪言垂眸兩秒，轉頭，聲音有些平淡地問——
“今晚繼續看？”
******
客廳的光線十分昏暗，燭火照在蕭疏音的側臉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她的瞳孔裏有溫柔的水光，包裹著一個朦朧身影。輕吻後，她退回到這個身影眼前，稍微歪著頭，撫著對方臉頰的拇指輕柔摩挲了兩下。
戚雪言怔怔地看著蕭疏音的眼睛。
她承認，她先前飲酒的量沒把控好，剛才有那麽片刻時間，腦袋太暈，眼淚砸在手背上的時候，自己都把自己嚇了一跳。
不過也感謝那一點暈眩，讓她說出很多平常完全不可能說的話。
以及。
她忽然忍不住，對著剛吻過她的柔情目光，一下子笑了起來。
蕭疏音撫在她臉側的指尖點了點她，問：“笑什麽。”
戚雪言臉還燙著、紅著，好在這樣的燈光下並不明顯，她把蕭疏音的手腕捉住，這只手也拉下來，一起捂在自己的心口，說：“我在笑……它現在跳得很快。”
蕭疏音靜了兩秒，也笑著點點頭，輕聲：“嗯，感覺到了，的確很快。”
“那你呢。”戚雪言揚了揚下巴，“總不能還是特別平靜吧。”
“如果還是特別平靜……”蕭疏音頓了頓，目光撇開，不知道在想什麽好笑的話，兀自彎著眼睛笑起來，不說下半句了。
戚雪言皺眉，不解地看著，等了半天蕭疏音還是沒出聲，她摁著身前的手不禁晃了晃身體，有點撒嬌的腔調：“幹什麽，不要總是吊人胃口嘛。”
蕭疏音轉回頭，看著戚雪言眼淚都還沒完全消失的模樣，勾了勾唇，發自內心笑道：“我要是特別平靜，你是不是又會哭出來？”
“……”戚雪言後悔多問這句了。
還有喝酒。
還有采納唐若臻的建議。
……好吧，不是，她很感謝唐若臻。
兩人坐回到毯子上，電影也重新開始播放。戚雪言忽然一點都不醉了，蕭疏音也沒問為什麽這麽快醒酒。
她們擁有著奇妙的默契。
戚雪言比先前坐得拘謹了些，蕭疏音僅僅是隨意握著她的手，不經意地輕輕捏，就讓她變得六魂無主，本來就不好看的電影徹底變成了無效旁白。
她右手被蕭疏音操控著，左手撐在左邊的毯子上，隨著蕭疏音捏她的動作……
捏緊、松開，再捏緊、再松開。
過會兒，對著電視屏幕神情專註的人，變成一只手握著她，另一只手的指尖慢悠悠繞著她的指尖旋轉。
戚雪言咽了咽喉嚨，餘光這才註意到蕭疏音把剩下的半瓶紅酒也快喝完了。
“蕭……”戚雪言含糊地、無意識地把心裏的名字喊出一個字。
蕭疏音磨蹭她指尖的動作停下來，轉頭看她，目光倒還是一派清明。
戚雪言動動唇，半天，擠出幹巴巴的一句：“我……手麻了……”
蕭疏音笑了，依照從前的習慣，蕭疏音多半會理解她的暗語，松開她，給她一個喘息的空間。
但這次，蕭疏音非但沒有松，還撫上她的手腕，輕聲：“坐過來。”
戚雪言靠近，兩人的腰幾乎貼緊在一起。
蕭疏音轉去繼續看電影，冷淡的側臉，指腹在她手心裏慢慢地摁：“我幫你揉一揉就不麻了。”
“……好，謝謝。”戚雪言突然客氣起來。
她們牽著手安靜看完這部無聊的電影，一直等到片尾感謝都結束。
蕭疏音突然出聲：“今天是幾號？”
“嗯？”戚雪言回過神，先看了眼蕭疏音的側臉，再拿起手機：“2月28號。”
蕭疏音點點頭，過了會兒，笑道：“幸好不是2月29，不然我們要四年才能過一次了。”
“啊……”戚雪言彎著笑眼恍然大悟了兩秒，而後順著蕭疏音的話說，“沒關系啊，今天要是29號，我們可以過農歷紀念日。”
蕭疏音笑得更開心：“紀念日？我可沒說我們是過紀念日。”
戚雪言笑著皺了皺眉：“怎麽這樣。”
“戚雪言。”蕭疏音打斷她，面色平穩地說，“以後每年的今天我們都一起看電影吧。”
“……”
戚雪言一時啞聲，隨即飛快仰起頭，紅著眼眶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還是控制不了一滴眼淚更迅速從眼角滑下。
蕭疏音看見了，有些無奈地把戚雪言的肩膀輕輕摟住，帶著人面對面。
兩人擁抱在一起。
蕭疏音下巴搭在戚雪言的肩上，柔聲：“以前怎麽看不出來你這麽愛哭。”
“……沒哭。”戚雪言埋在蕭疏音發絲間，低聲，“想起電影劇情太感動了。”
“打了那麽多個哈欠還感動？”
“邊打哈欠邊感動，不行嗎。”戚雪言吸了吸鼻子，推起蕭疏音的肩膀，看著蕭疏音的眼睛安靜了兩秒，忽然說，“我們先坐沙發上去，認認真真聊兩句。”
說是要認真聊，但真的從矮處坐到了高處，除了和電視的屏幕的上下位置變了，別的，好像還是老樣子。
戚雪言拉著蕭疏音的手，抿著唇，突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彼此，一會兒眨兩下眼，一會兒沒來由地笑。
無意義程度遠超她們剛看完的無聊電影。
戚雪言輕輕喊：“蕭疏音。”
蕭疏音“嗯”了聲。
“你是覺得我不開心了，今天才來接我嗎？”
“……嗯。”蕭疏音點頭。
“那你也不問我為什麽不開心？”
蕭疏音垂眸一瞬，低聲：“你想說的時候應該會說，或者——”頓了頓，笑起來，“會直接批評我？”
“哼。”好像還真被說中了。
吃醋這種事，就算蕭疏音猜中了問她，她也不可能坦白的。但對於蕭疏音疑似不聞不問的冷處理態度，她還是有些吃味……不過也是剛在一起，幸福感很快沖散了戚雪言心中的不快。
兩人把燈打開，再將沒怎麽吃的東西都收拾好，蕭疏音要回家了。
就在隔壁，戚雪言卻依依不舍地去送，看見蕭疏音擰動鑰匙，她想要做點什麽的心，也緊張地跟著這一圈、兩圈的擰動，嘩啦、嘩啦地響著。
“我回去了。”蕭疏音拉開門，轉頭看向戚雪言。
“哦……”戚雪言雙手背在身後，把手機攥得緊緊的，微笑，“好的。”
蕭疏音看著戚雪言的臉想了兩秒，半擡起的左手不知道為什麽也有些尷尬，五指縮攏，而後，她緩緩地，拍了拍戚雪言的肩膀，鄭重其事道了聲：“回去吧。”
說完，蕭疏音轉身正要邁步——
突然被戚雪言從身後摟住了。
感受到緊貼整個腰背的溫度，蕭疏音表情怔楞，呼吸凝滯。
“其實我想……”戚雪言把臉靠在蕭疏音發絲間，蹭了蹭，悶悶地說，“蕭疏音，我剛才想親你來著……”
“……”蕭疏音動動唇，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撫在門把上的手、垂在腿側的手，都因為戚雪言的話握緊，輕顫。
戚雪言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下巴再蹭了蹭蕭疏音的後頸，輕聲：“嗯……但我知道對你而言，也許是太快了……那我就、就先這麽抱你一下吧。”
蕭疏音從脖子到臉完全不受控，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潮熱感一陣一陣上湧。
“怎麽辦蕭疏音，原來那句話是真的……”
戚雪言收緊環在她腰上的手，“還沒分開，我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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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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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發火/
唐若臻：不是你幹嘛呢！昨晚沒空今晚沒空！我從你家搬走你就再也不愛我了是嗎？
戚雪言目光無奈瞥去窗外, 幹脆回：我剛下班，在蕭疏音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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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你說她是蕭疏音她就是嗎？
戚雪言：你這都不信我就沒辦法了。
唐若臻：/大哭/人家一個月為數不多的兩天假期都為你空了出來，居然一次都沒空。
隔兩秒，忽然又問：不對！意思是她接你下班？
戚雪言回了一個“嗯”，過會兒，想了想，忍不住說：我跟她昨晚可能鬧了點小矛盾, 現在情況挺覆雜的, 所以我才不方便走人去找你。
唐若臻：？？？
唐若臻：展開講講你今晚就可以不用來找我！
戚雪言皺了皺眉，敲字：就是, 昨晚我因為一點小事, 我生氣了, 可能她看出來, 也可能沒有。然後今天中午我又因為一點小事，有點上火。
唐若臻：哪來這麽多小事啊雪言姐，不能具體講給我聽聽嘛？
戚雪言沒接, 只繼續說：接著就是今天一整天吧，我和她基本沒聊過天，下班她突然來接我, 以上，over。
唐若臻那邊沈默幾秒：也就是說，蕭疏音大概率看出你生氣了，所以想通過“接你下班”來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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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看見唐若臻最後“表白”兩個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居然一下子紅起來。
戚雪言：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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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你難道會計較你們誰先說喜歡這麽幼稚的事？
戚雪言：……沒。
戚雪言：但我。
唐若臻：你不好意思？你覺得沒面子？你沒有勇氣？
戚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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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臻：/小貓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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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誰是慫人？
唐若臻：反正不是我咯。
戚雪言鎖屏手機，望向窗外不遠處的一棵樹，腦海裏倒確實想起她特意找出來，但最終沒有喝的那瓶紅酒。反正目的不是喝醉，她也不想情緒太失去控制，紅酒應該就足夠了吧。
想完。戚雪言垂眸兩秒，轉頭，聲音有些平淡地問——
“今晚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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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光線十分昏暗，燭火照在蕭疏音的側臉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她的瞳孔裏有溫柔的水光，包裹著一個朦朧身影。輕吻後，她退回到這個身影眼前，稍微歪著頭，撫著對方臉頰的拇指輕柔摩挲了兩下。
戚雪言怔怔地看著蕭疏音的眼睛。
她承認，她先前飲酒的量沒把控好，剛才有那麽片刻時間，腦袋太暈，眼淚砸在手背上的時候，自己都把自己嚇了一跳。
不過也感謝那一點暈眩，讓她說出很多平常完全不可能說的話。
以及。
她忽然忍不住，對著剛吻過她的柔情目光，一下子笑了起來。
蕭疏音撫在她臉側的指尖點了點她，問：“笑什麽。”
戚雪言臉還燙著、紅著，好在這樣的燈光下並不明顯，她把蕭疏音的手腕捉住，這只手也拉下來，一起捂在自己的心口，說：“我在笑……它現在跳得很快。”
蕭疏音靜了兩秒，也笑著點點頭，輕聲：“嗯，感覺到了，的確很快。”
“那你呢。”戚雪言揚了揚下巴，“總不能還是特別平靜吧。”
“如果還是特別平靜……”蕭疏音頓了頓，目光撇開，不知道在想什麽好笑的話，兀自彎著眼睛笑起來，不說下半句了。
戚雪言皺眉，不解地看著，等了半天蕭疏音還是沒出聲，她摁著身前的手不禁晃了晃身體，有點撒嬌的腔調：“幹什麽，不要總是吊人胃口嘛。”
蕭疏音轉回頭，看著戚雪言眼淚都還沒完全消失的模樣，勾了勾唇，發自內心笑道：“我要是特別平靜，你是不是又會哭出來？”
“……”戚雪言後悔多問這句了。
還有喝酒。
還有采納唐若臻的建議。
……好吧，不是，她很感謝唐若臻。
兩人坐回到毯子上，電影也重新開始播放。戚雪言忽然一點都不醉了，蕭疏音也沒問為什麽這麽快醒酒。
她們擁有著奇妙的默契。
戚雪言比先前坐得拘謹了些，蕭疏音僅僅是隨意握著她的手，不經意地輕輕捏，就讓她變得六魂無主，本來就不好看的電影徹底變成了無效旁白。
她右手被蕭疏音操控著，左手撐在左邊的毯子上，隨著蕭疏音捏她的動作……
捏緊、松開，再捏緊、再松開。
過會兒，對著電視屏幕神情專註的人，變成一只手握著她，另一只手的指尖慢悠悠繞著她的指尖旋轉。
戚雪言咽了咽喉嚨，餘光這才註意到蕭疏音把剩下的半瓶紅酒也快喝完了。
“蕭……”戚雪言含糊地、無意識地把心裏的名字喊出一個字。
蕭疏音磨蹭她指尖的動作停下來，轉頭看她，目光倒還是一派清明。
戚雪言動動唇，半天，擠出幹巴巴的一句：“我……手麻了……”
蕭疏音笑了，依照從前的習慣，蕭疏音多半會理解她的暗語，松開她，給她一個喘息的空間。
但這次，蕭疏音非但沒有松，還撫上她的手腕，輕聲：“坐過來。”
戚雪言靠近，兩人的腰幾乎貼緊在一起。
蕭疏音轉去繼續看電影，冷淡的側臉，指腹在她手心裏慢慢地摁：“我幫你揉一揉就不麻了。”
“……好，謝謝。”戚雪言突然客氣起來。
她們牽著手安靜看完這部無聊的電影，一直等到片尾感謝都結束。
蕭疏音突然出聲：“今天是幾號？”
“嗯？”戚雪言回過神，先看了眼蕭疏音的側臉，再拿起手機：“2月28號。”
蕭疏音點點頭，過了會兒，笑道：“幸好不是2月29，不然我們要四年才能過一次了。”
“啊……”戚雪言彎著笑眼恍然大悟了兩秒，而後順著蕭疏音的話說，“沒關系啊，今天要是29號，我們可以過農歷紀念日。”
蕭疏音笑得更開心：“紀念日？我可沒說我們是過紀念日。”
戚雪言笑著皺了皺眉：“怎麽這樣。”
“戚雪言。”蕭疏音打斷她，面色平穩地說，“以後每年的今天我們都一起看電影吧。”
“……”
戚雪言一時啞聲，隨即飛快仰起頭，紅著眼眶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還是控制不了一滴眼淚更迅速從眼角滑下。
蕭疏音看見了，有些無奈地把戚雪言的肩膀輕輕摟住，帶著人面對面。
兩人擁抱在一起。
蕭疏音下巴搭在戚雪言的肩上，柔聲：“以前怎麽看不出來你這麽愛哭。”
“……沒哭。”戚雪言埋在蕭疏音發絲間，低聲，“想起電影劇情太感動了。”
“打了那麽多個哈欠還感動？”
“邊打哈欠邊感動，不行嗎。”戚雪言吸了吸鼻子，推起蕭疏音的肩膀，看著蕭疏音的眼睛安靜了兩秒，忽然說，“我們先坐沙發上去，認認真真聊兩句。”
說是要認真聊，但真的從矮處坐到了高處，除了和電視的屏幕的上下位置變了，別的，好像還是老樣子。
戚雪言拉著蕭疏音的手，抿著唇，突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彼此，一會兒眨兩下眼，一會兒沒來由地笑。
無意義程度遠超她們剛看完的無聊電影。
戚雪言輕輕喊：“蕭疏音。”
蕭疏音“嗯”了聲。
“你是覺得我不開心了，今天才來接我嗎？”
“……嗯。”蕭疏音點頭。
“那你也不問我為什麽不開心？”
蕭疏音垂眸一瞬，低聲：“你想說的時候應該會說，或者——”頓了頓，笑起來，“會直接批評我？”
“哼。”好像還真被說中了。
吃醋這種事，就算蕭疏音猜中了問她，她也不可能坦白的。但對於蕭疏音疑似不聞不問的冷處理態度，她還是有些吃味……不過也是剛在一起，幸福感很快沖散了戚雪言心中的不快。
兩人把燈打開，再將沒怎麽吃的東西都收拾好，蕭疏音要回家了。
就在隔壁，戚雪言卻依依不舍地去送，看見蕭疏音擰動鑰匙，她想要做點什麽的心，也緊張地跟著這一圈、兩圈的擰動，嘩啦、嘩啦地響著。
“我回去了。”蕭疏音拉開門，轉頭看向戚雪言。
“哦……”戚雪言雙手背在身後，把手機攥得緊緊的，微笑，“好的。”
蕭疏音看著戚雪言的臉想了兩秒，半擡起的左手不知道為什麽也有些尷尬，五指縮攏，而後，她緩緩地，拍了拍戚雪言的肩膀，鄭重其事道了聲：“回去吧。”
說完，蕭疏音轉身正要邁步——
突然被戚雪言從身後摟住了。
感受到緊貼整個腰背的溫度，蕭疏音表情怔楞，呼吸凝滯。
“其實我想……”戚雪言把臉靠在蕭疏音發絲間，蹭了蹭，悶悶地說，“蕭疏音，我剛才想親你來著……”
“……”蕭疏音動動唇，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撫在門把上的手、垂在腿側的手，都因為戚雪言的話握緊，輕顫。
戚雪言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下巴再蹭了蹭蕭疏音的後頸，輕聲：“嗯……但我知道對你而言，也許是太快了……那我就、就先這麽抱你一下吧。”
蕭疏音從脖子到臉完全不受控，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潮熱感一陣一陣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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