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 來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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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 來吃早餐。
隔了半分鐘。
一盆草回道：喜歡啊。
隨後又問：這個回答你喜歡嗎？
一盆菜沈默幾秒, 發給戚雪言一句：我也不知道喔。
看這個“喔”字就知道蕭疏音心情有多好了，戚雪言翻了個身，裹在身上的被子泛起漣漪。她趴著, 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身，嘴角噙著笑, 想了想，摁下語音回：“蕭疏音，什麽叫你也不知道……‘喔？’？”她故意強調了這個“喔”字。
蕭疏音的文字也變成語音, 但語調還是那麽冷淡, 直接換了話題：“你還不休息嗎？”
戚雪言：“快了，你現在就要休息了？”
“沒有。”蕭疏音回一條，緊著著，第二條，“剛關燈。”
“關燈不就是要休息了？”戚雪言問。
蕭疏音變回文字，一個簡單的：嗯。
戚雪言便沒再說什麽。
她重新躺回被子裏, 側著, 一只手枕在耳朵下，另一只手慢慢往上滑動聊天記錄, 屏幕冷光映在她臉上, 輕輕皺眉, 思緒紛飛。
看了兩分鐘, 正點開輸入框，準備給蕭疏音發一句“晚安”。
蕭疏音突然又問：睡了嗎？
戚雪言立刻回：沒有。
蕭疏音說：方便接個語音嗎？
戚雪言神情一楞，甚至下意識往上看了眼備註, 確實是蕭疏音。她想了片刻，遲緩地敲下幾個字：你要給我打語音？
蕭疏音：對。
蕭疏音：方便嗎？
戚雪言深吸一口氣，想也沒想就回：方便。
過了幾秒, 蕭疏音語音通話的申請響起來，伴隨鈴聲，一盆菜的頭像都變得格外生動。
戚雪言屏住呼吸接起來，明知道對面是誰，還是無意識喊了聲：“……餵蕭疏音？”
蕭疏音淡淡地“嗯”了一聲，通話裏，聲音比平常遠，又比平常柔：“你明天下班後有事嗎？”
“應該沒有吧。”戚雪言坐起來，被子滑到她的腰，她笑道，“怎麽，你又想約我去菜市場？”
“不是。”蕭疏音說。
“哦。”戚雪言表情有些失望，小聲，“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想看電影嗎？”蕭疏音溫聲詢問。
“……看電影？”
“對。”蕭疏音聲音帶上一點笑意，“最近不用加班了，你要是有時間、有興趣，我明天去接你，然後一起去看電影。”
戚雪言緊緊捏著被子，工作後第一次開心到差點尖叫。她放下手機，轉頭抿著唇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聲音。
“哦，行啊。”她對著話筒說，同時退出通話界面，“我看看最近都有什麽電影啊，挺久沒進過電影院了。”
“最近沒有值得看的電影。”蕭疏音說。
“哦？”戚雪言笑了，“那還去看什麽？”
“看電影。”蕭疏音平平地回。
“噗，你跟我繞口令呢。”戚雪言翻了翻，點頭，“確實，這些電影看著都很無聊，我們去哪裏看？”
“我計劃，可以去你公司附近？或者回南光巷附近？”
“我公司附近就那一家萬達，沒什麽好吃的。”戚雪言頓了頓，忽又補充問，“我們看完是要一起吃點夜宵吧？你吃夜宵嗎？”
“吃。”蕭疏音言簡意賅，“那就回這邊的電影院看吧。”
戚雪言輕輕笑了笑，對方看不見，也點點頭：“行啊。”
“好，那我現在買票，你什麽電影都可以嗎？”
“對，什麽都可以。”戚雪言說。
蕭疏音那邊沈默了幾分鐘，估計是去買電影票了。戚雪言靜靜坐在床上等，其實手機裏什麽聲音都沒有了，她卻還是聚精會神著，仿佛這樣就能聽見蕭疏音買電影票時的呼吸聲。
“好了。”蕭疏音終於出聲，“七點十五的場次。”
“ok。”戚雪言頓一秒，“人多麽？”
“沒有人。”蕭疏音說，“估計是工作日的緣故。”
“噢。”戚雪言沒再問別的，通話再次安靜下來，她輕輕吸口氣，主動再問，“蕭疏音，那現在你要睡了嗎？”
“嗯。”
“明早你還是要準時去縱乘？”
“對。”
“好……那……”戚雪言考慮片刻，“那我就先……”
蕭疏音忽然像沒聽見她的聲音，再次說：“我明天會準備早餐，你出門前可以過來找我拿。”
“……”戚雪言卡殼好半天，才笑出聲，“這麽好啊？”
“順手而已，只準備一份也不方便。”蕭疏音說，“睡吧。”
戚雪言笑著抿上唇，輕輕回了一句：“嗯。”
她“嗯”完之後，緩緩地握緊手機，在猜測一件事，想要印證，所以沒有主動說掛電話。
她默默躺下，語音仍然繼續著，摁開擴音，放在枕頭上。
“晚安蕭疏音。”她說。
“晚安。”蕭疏音溫柔應聲，“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世界陷入安靜，屏幕單獨亮著，像這房間裏一顆小小的星星。
通話一秒、一秒、一秒地走。
原本想看蕭疏音那邊究竟幾點會掛電話的人，最後還是抵不住困意，不知不覺間，側對著手機，睡著了。
******
一大清早，唐若臻給戚雪言發來微信。
戚雪言忙著收拾，把手機連充電器一起帶著，放旁邊聽。
“蕭疏音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沒告訴我呀！”唐若臻驚呼。
“沒兩天。”戚雪言擡手戴上項鏈，十字星在領口前輕輕晃動，“何況你都不在縱乘了。”
唐若臻“哼”了聲：“她沒事吧？”
“嗯。”戴好項鏈，戚雪言點了下屏幕，見電量來到了40%，便順手拔掉，帶著手機回房間，“你怎麽突然問這事？霜姐給你說的？”
“昨晚應情來找我，無意間知道的。”唐若臻說，“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都沒回家，可能我姐她們也知道吧。”
“昨晚？”戚雪言取外套的動作頓了頓，心想這事還是應情最先通知她的，“應情到昨晚才跟你說麽？”
“是啊。”
“……哦，行吧。”
戚雪言聽唐若臻語氣如常，沒什麽異樣，只能當是自己想多了。她收回思緒，繼續在淺藍色水洗牛仔馬甲外，套上一件深色牛仔襯衣，最後在腰間扣上一根棕色的牛皮革腰帶，“你腳後跟的泡好點了嗎？”“嘿，神了我跟你說，楊姐那有個百寶箱，她在裏面給我找了一支藥膏，抹上去隔天就不疼了，我現在健步如飛。”
戚雪言聽了只笑：“好了就行。”
“嗯！”唐若臻聲音頓了頓，“對了，我今晚放假回去找你玩吧？你把蕭疏音也約上~”
戚雪言挎上包的動作也頓了頓：“啊……”
“嗯？”唐若臻一秒聽出她的遲疑，“你有事啊？”
戚雪言關上家門的時候，邊轉身邊給蕭疏音發了條消息：我過來咯？
蕭疏音正在廚房一邊裝東西一邊接電話，葉漫寧不知道也從哪兒知道了她被停職調查的事情，氣得說今天就要到縱乘討個說法。
她笑著聽完，正在出聲講安撫葉漫寧的話，門鈴響了。
蕭疏音很自然地朝外走，伸手把門打開。
“早上——”戚雪言站在門外，一身清爽的藍色，對她笑著打招呼到一半，然後大概是看見在通話，後半句的“好”自動靜音。
“漫寧的電話。”蕭疏音直接說，“你先進吧。”
戚雪言先是微微張著雙唇楞了下，反應過來後立刻閉嘴，指了指自己，然後比了個“噓”。
蕭疏音因此笑了笑，邊問“怎麽了”，邊主動上前半步，拉住戚雪言的手，把人帶進家裏。
“雪言這麽早就來找你啊？”電話裏葉漫寧除了剛開始安靜了幾秒，隨後聲音也是毫無意外似的，“你們平常都一起上班嗎？”
“沒有，最近才要一起。”蕭疏音說。
“才要？”葉漫寧很擅長捉重點，“哦~才要~”
掛斷電話之後，蕭疏音喊了聲環著胳膊在她面前發呆的戚雪言，指了指廚房：“在這裏吃嗎？”
戚雪言點頭，晃了晃手機，彎著眼睛笑。
“我提早半小時就是為了過來坐著吃。”
考慮到方便攜帶，先前蕭疏音將現做的三明治裝進了紙盒裏，紙盒再放進白色紙袋。這會兒她讓戚雪言坐著等，她去拎著袋子出來，又慢條斯理地把紙盒取出來。
兩人邊吃邊聊。
戚雪言問：“漫寧這麽早找你？”
蕭疏音想想剛才葉漫寧剛說過一模一樣的話，覺得有意思，沒有立即接話，在戚雪言面前低頭笑了笑。
“怎麽？”戚雪言捧著三明治，表情疑惑。
蕭疏音擡眼，看見這樣可愛的動作，眼裏笑意更濃，她對著戚雪言納悶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才說：“她來問我被停職的事。”
“她都知道了？”戚雪言轉開臉，長長嘆口氣，“這事情真是……”
“味道怎麽樣。”蕭疏音突然問。
“嗯？”戚雪言轉回頭，看見蕭疏音滿臉溫柔地望著她，一時間忘了上一秒在說什麽，低頭又咬了一口，點頭，“嗯，很好吃。”
“那以後早上都過來？”
戚雪言先是笑著接了聲“好啊”，後又皺皺眉，似笑非笑地問：“你今天心情很好嗎？”
“嗯？”
“天天做早餐還要等我過來吃，不麻煩嗎？”戚雪言說著，垂眸，“你不是最怕麻煩嗎蕭疏音。”
“你不是麻煩。”蕭疏音語氣平靜，“和你有關的事，都不是麻煩。”
此時此刻，蕭疏音眼裏有太過明晃晃能讓人看清的愛意，讓戚雪言都完全想不起來最初對方到底是什麽樣子，那些冷漠的對話，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蕭疏音真有過不愛說話，也不願意接受她靠近的時候嗎？
戚雪言感到恍惚。
蕭疏音郵箱突然收到停職調查的通知函，她點開，仔細看，餘光註意到對面戚雪言也吃完了，正起身幫她收拾桌子。她眼尾輕柔地彎了彎，收回目光，一邊聽著戚雪言在她身邊走來走去，一邊在手機裏回覆“確認”。
被停職，臉上笑意還一刻不停，好似很享受這段溫馨的時光。
二十多分鐘後，蕭疏音開車到達縱乘地下的停車場。
收到唐若臻的一條微信，給她發了一個“抱抱”的emoji。
她稍稍皺眉，正煩惱該怎麽回覆。
“蕭疏音。”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轉頭。
蕭疏音臉上稍有訝色——
竟然是康家螢。
-----------------------
作者有話說：【彩蛋】
葉漫寧：戳一戳。
淩豫箏：？
葉漫寧：蕭疏音和唐若臻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你不好奇？
淩豫箏：在開會老板。
葉漫寧：少來，我看到你在跟別人聊天/怒火/
淩豫箏：那怎樣？又想把她們都約出來？
葉漫寧：是啊，你不想看熱鬧嗎？
淩豫箏：都那麽明顯了有什麽好看？
葉漫寧：~~~你最好看
淩豫箏：？吃錯藥了
葉漫寧：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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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快了，你現在就要休息了？”
“沒有。”蕭疏音回一條，緊著著，第二條，“剛關燈。”
“關燈不就是要休息了？”戚雪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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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便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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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突然又問：睡了嗎？
戚雪言立刻回：沒有。
蕭疏音說：方便接個語音嗎？
戚雪言神情一楞，甚至下意識往上看了眼備註, 確實是蕭疏音。她想了片刻，遲緩地敲下幾個字：你要給我打語音？
蕭疏音：對。
蕭疏音：方便嗎？
戚雪言深吸一口氣，想也沒想就回：方便。
過了幾秒, 蕭疏音語音通話的申請響起來，伴隨鈴聲，一盆菜的頭像都變得格外生動。
戚雪言屏住呼吸接起來，明知道對面是誰，還是無意識喊了聲：“……餵蕭疏音？”
蕭疏音淡淡地“嗯”了一聲，通話裏，聲音比平常遠，又比平常柔：“你明天下班後有事嗎？”
“應該沒有吧。”戚雪言坐起來，被子滑到她的腰，她笑道，“怎麽，你又想約我去菜市場？”
“不是。”蕭疏音說。
“哦。”戚雪言表情有些失望，小聲，“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想看電影嗎？”蕭疏音溫聲詢問。
“……看電影？”
“對。”蕭疏音聲音帶上一點笑意，“最近不用加班了，你要是有時間、有興趣，我明天去接你，然後一起去看電影。”
戚雪言緊緊捏著被子，工作後第一次開心到差點尖叫。她放下手機，轉頭抿著唇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聲音。
“哦，行啊。”她對著話筒說，同時退出通話界面，“我看看最近都有什麽電影啊，挺久沒進過電影院了。”
“最近沒有值得看的電影。”蕭疏音說。
“哦？”戚雪言笑了，“那還去看什麽？”
“看電影。”蕭疏音平平地回。
“噗，你跟我繞口令呢。”戚雪言翻了翻，點頭，“確實，這些電影看著都很無聊，我們去哪裏看？”
“我計劃，可以去你公司附近？或者回南光巷附近？”
“我公司附近就那一家萬達，沒什麽好吃的。”戚雪言頓了頓，忽又補充問，“我們看完是要一起吃點夜宵吧？你吃夜宵嗎？”
“吃。”蕭疏音言簡意賅，“那就回這邊的電影院看吧。”
戚雪言輕輕笑了笑，對方看不見，也點點頭：“行啊。”
“好，那我現在買票，你什麽電影都可以嗎？”
“對，什麽都可以。”戚雪言說。
蕭疏音那邊沈默了幾分鐘，估計是去買電影票了。戚雪言靜靜坐在床上等，其實手機裏什麽聲音都沒有了，她卻還是聚精會神著，仿佛這樣就能聽見蕭疏音買電影票時的呼吸聲。
“好了。”蕭疏音終於出聲，“七點十五的場次。”
“ok。”戚雪言頓一秒，“人多麽？”
“沒有人。”蕭疏音說，“估計是工作日的緣故。”
“噢。”戚雪言沒再問別的，通話再次安靜下來，她輕輕吸口氣，主動再問，“蕭疏音，那現在你要睡了嗎？”
“嗯。”
“明早你還是要準時去縱乘？”
“對。”
“好……那……”戚雪言考慮片刻，“那我就先……”
蕭疏音忽然像沒聽見她的聲音，再次說：“我明天會準備早餐，你出門前可以過來找我拿。”
“……”戚雪言卡殼好半天，才笑出聲，“這麽好啊？”
“順手而已，只準備一份也不方便。”蕭疏音說，“睡吧。”
戚雪言笑著抿上唇，輕輕回了一句：“嗯。”
她“嗯”完之後，緩緩地握緊手機，在猜測一件事，想要印證，所以沒有主動說掛電話。
她默默躺下，語音仍然繼續著，摁開擴音，放在枕頭上。
“晚安蕭疏音。”她說。
“晚安。”蕭疏音溫柔應聲，“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世界陷入安靜，屏幕單獨亮著，像這房間裏一顆小小的星星。
通話一秒、一秒、一秒地走。
原本想看蕭疏音那邊究竟幾點會掛電話的人，最後還是抵不住困意，不知不覺間，側對著手機，睡著了。
******
一大清早，唐若臻給戚雪言發來微信。
戚雪言忙著收拾，把手機連充電器一起帶著，放旁邊聽。
“蕭疏音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沒告訴我呀！”唐若臻驚呼。
“沒兩天。”戚雪言擡手戴上項鏈，十字星在領口前輕輕晃動，“何況你都不在縱乘了。”
唐若臻“哼”了聲：“她沒事吧？”
“嗯。”戴好項鏈，戚雪言點了下屏幕，見電量來到了40%，便順手拔掉，帶著手機回房間，“你怎麽突然問這事？霜姐給你說的？”
“昨晚應情來找我，無意間知道的。”唐若臻說，“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都沒回家，可能我姐她們也知道吧。”
“昨晚？”戚雪言取外套的動作頓了頓，心想這事還是應情最先通知她的，“應情到昨晚才跟你說麽？”
“是啊。”
“……哦，行吧。”
戚雪言聽唐若臻語氣如常，沒什麽異樣，只能當是自己想多了。她收回思緒，繼續在淺藍色水洗牛仔馬甲外，套上一件深色牛仔襯衣，最後在腰間扣上一根棕色的牛皮革腰帶，“你腳後跟的泡好點了嗎？”“嘿，神了我跟你說，楊姐那有個百寶箱，她在裏面給我找了一支藥膏，抹上去隔天就不疼了，我現在健步如飛。”
戚雪言聽了只笑：“好了就行。”
“嗯！”唐若臻聲音頓了頓，“對了，我今晚放假回去找你玩吧？你把蕭疏音也約上~”
戚雪言挎上包的動作也頓了頓：“啊……”
“嗯？”唐若臻一秒聽出她的遲疑，“你有事啊？”
戚雪言關上家門的時候，邊轉身邊給蕭疏音發了條消息：我過來咯？
蕭疏音正在廚房一邊裝東西一邊接電話，葉漫寧不知道也從哪兒知道了她被停職調查的事情，氣得說今天就要到縱乘討個說法。
她笑著聽完，正在出聲講安撫葉漫寧的話，門鈴響了。
蕭疏音很自然地朝外走，伸手把門打開。
“早上——”戚雪言站在門外，一身清爽的藍色，對她笑著打招呼到一半，然後大概是看見在通話，後半句的“好”自動靜音。
“漫寧的電話。”蕭疏音直接說，“你先進吧。”
戚雪言先是微微張著雙唇楞了下，反應過來後立刻閉嘴，指了指自己，然後比了個“噓”。
蕭疏音因此笑了笑，邊問“怎麽了”，邊主動上前半步，拉住戚雪言的手，把人帶進家裏。
“雪言這麽早就來找你啊？”電話裏葉漫寧除了剛開始安靜了幾秒，隨後聲音也是毫無意外似的，“你們平常都一起上班嗎？”
“沒有，最近才要一起。”蕭疏音說。
“才要？”葉漫寧很擅長捉重點，“哦~才要~”
掛斷電話之後，蕭疏音喊了聲環著胳膊在她面前發呆的戚雪言，指了指廚房：“在這裏吃嗎？”
戚雪言點頭，晃了晃手機，彎著眼睛笑。
“我提早半小時就是為了過來坐著吃。”
考慮到方便攜帶，先前蕭疏音將現做的三明治裝進了紙盒裏，紙盒再放進白色紙袋。這會兒她讓戚雪言坐著等，她去拎著袋子出來，又慢條斯理地把紙盒取出來。
兩人邊吃邊聊。
戚雪言問：“漫寧這麽早找你？”
蕭疏音想想剛才葉漫寧剛說過一模一樣的話，覺得有意思，沒有立即接話，在戚雪言面前低頭笑了笑。
“怎麽？”戚雪言捧著三明治，表情疑惑。
蕭疏音擡眼，看見這樣可愛的動作，眼裏笑意更濃，她對著戚雪言納悶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才說：“她來問我被停職的事。”
“她都知道了？”戚雪言轉開臉，長長嘆口氣，“這事情真是……”
“味道怎麽樣。”蕭疏音突然問。
“嗯？”戚雪言轉回頭，看見蕭疏音滿臉溫柔地望著她，一時間忘了上一秒在說什麽，低頭又咬了一口，點頭，“嗯，很好吃。”
“那以後早上都過來？”
戚雪言先是笑著接了聲“好啊”，後又皺皺眉，似笑非笑地問：“你今天心情很好嗎？”
“嗯？”
“天天做早餐還要等我過來吃，不麻煩嗎？”戚雪言說著，垂眸，“你不是最怕麻煩嗎蕭疏音。”
“你不是麻煩。”蕭疏音語氣平靜，“和你有關的事，都不是麻煩。”
此時此刻，蕭疏音眼裏有太過明晃晃能讓人看清的愛意，讓戚雪言都完全想不起來最初對方到底是什麽樣子，那些冷漠的對話，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蕭疏音真有過不愛說話，也不願意接受她靠近的時候嗎？
戚雪言感到恍惚。
蕭疏音郵箱突然收到停職調查的通知函，她點開，仔細看，餘光註意到對面戚雪言也吃完了，正起身幫她收拾桌子。她眼尾輕柔地彎了彎，收回目光，一邊聽著戚雪言在她身邊走來走去，一邊在手機裏回覆“確認”。
被停職，臉上笑意還一刻不停，好似很享受這段溫馨的時光。
二十多分鐘後，蕭疏音開車到達縱乘地下的停車場。
收到唐若臻的一條微信，給她發了一個“抱抱”的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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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轉頭。
蕭疏音臉上稍有訝色——
竟然是康家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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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豫箏：？
葉漫寧：蕭疏音和唐若臻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你不好奇？
淩豫箏：在開會老板。
葉漫寧：少來，我看到你在跟別人聊天/怒火/
淩豫箏：那怎樣？又想把她們都約出來？
葉漫寧：是啊，你不想看熱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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