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我和你站在一邊，無條件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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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 我和你站在一邊，無條件相信你。
裹好生粉的鱖魚下鍋, 熱油瞬間劈裏啪啦地響起來。
戚雪言下意識蹙眉，強忍著往後躲的沖動，堅持站在蕭疏音身側學習。
兩人靠得非常近, 她能清楚看見蕭疏音拎著魚尾，慢慢將魚身送入鍋中, 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沸騰的油面，甚至有細小的油點濺高在蕭疏音的手腕上。
可蕭疏音面目沈靜，仿佛早就習以為常, 直到魚身完全平穩地滑入鍋中, 才緩緩收回手。
戚雪言由衷感嘆：“你居然一點都不怕燙。”
蕭疏音默默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冰箱拿番茄醬：“你上次不是這麽做的？”
“我上次——”戚雪言話音頓住，記憶猛地湧上來。
那天她為了做松鼠桂魚，特意把教程存在手機裏，一步一步跟著學。
看到燒油的環節，她盯著“油溫七成熱”的字眼皺眉, 放下魚, 摘掉手套，後腰靠在臺沿上搜索：怎麽判斷油溫七成熱？
“一根筷子放入油鍋裏, 等到氣泡快速且密集地聚攏……”她念了一遍, 隨後垂下胳膊, 轉頭對著那個還空蕩蕩的鍋思考。
等看出來七成熱, 再下魚豈不就變九成熱了？
最後，她只能拉著唐若臻幫忙，讓唐若臻用筷子試油溫, 她自己則反穿著一件長袖外套，臉上還戴著唐若臻臨時幫她帶來的紅白色狐貍面具——令人無語的是，那面具只有一半, 顯得有些滑稽。
把魚丟進鍋裏，油聲瞬間炸開，兩人同時跳開三米遠，場面堪稱“雞飛狗跳”。
——這種丟人的事絕對不能讓蕭疏音知道。
回憶完畢，戚雪言環著胳膊，一本正經：“嗯，想起來了，是這麽做的。”
蕭疏音又看了戚雪言一眼，笑了笑，沒出聲。她幾乎能腦補出，那天戚雪言炸魚的時候有多麽手忙腳亂。
下次一定要想辦法讓戚雪言在她面前操作。
一定很有趣。
蕭疏音拿起濾網，靜靜等著魚身炸至定型。
戚雪言“嗯？”了一聲，狐疑問她：“你是不是又在笑我？”
“沒有。”蕭疏音睜眼說瞎話，淡定搖頭，故作不解，“今晚你怎麽總覺得我在笑，是有什麽事值得我笑嗎？”
“……當然沒有。”
戚雪言立刻感覺到蕭疏音在使用某種職場裏的對話技巧，但她非常警惕，識破了蕭疏音的“詭計”。
******
一桌晚餐終於擺好。
松鼠桂魚，番茄雞蛋湯，小炒雞毛菜，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兩人面對面坐下，戚雪言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邊拍邊說：“之前還能記得是第幾次一起吃飯，現在我相冊裏全是跟你一起吃飯的照片，完全數不過來了。”
蕭疏音聽完，眉眼溫柔地彎起，看著戚雪言的動作：“以後更數不過來。”
戚雪言按拍照鍵的拇指一頓，嘴角笑意控制不住地上揚。她對著桌面迅速拍了幾張，又繞到蕭疏音身側，毫不客氣地“不小心”往對方身邊擠了擠：“真的假的？蕭總這是在給我畫大餅嗎？”
話音剛落，後腰忽然一緊。
蕭疏音起身時順手輕輕摟了她一下，給她讓出拍照的位置，同時笑著輕聲反問：“那你吃麽。”
一時間微妙的沈默。
蕭疏音剛讓開沒兩秒，戚雪言忽地收起手機：“不用讓我，拍好了，隨便拍兩張而已。”
“哦。”蕭疏音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戚雪言回到對面，放手機拿筷子，客氣地示意：“吃吧。”
“你先嘗嘗。”蕭疏音註視著她，笑意溫和。
戚雪言沒有推拒，第一筷子就夾向松鼠桂魚。雖然魚肉已經沒有剛出鍋那麽酥脆了，但夾下來時，依舊能聽到 “哢嚓”的脆響。送進嘴裏，外酥裏嫩，酸甜可口。
她眼睛瞬間亮了：“好吃！”而且光看賣相，都比她上次做的好看太多太多。
蕭疏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這才也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雞蛋放進碗裏。
兩人安靜吃了片刻。
戚雪言想完事情，忽然拿定主意，擡頭——
恰好撞上蕭疏音看過來的目光。
“……”她楞了楞，隨即笑道，“我今天去了趟《財經新觀察》，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碰見過的那位副總編嗎？”
蕭疏音輕輕點頭：“記得，怎麽突然去那裏？”
“嗯……大概是今天天氣不錯，就去了。” 戚雪言隨口說。
蕭疏音低下頭，竟然輕易被這句非常普通的玩笑話逗笑。
“沒有啦。”戚雪言稍稍正色，握緊筷子說，“那篇報道的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但我也不想什麽都不做。想來想去，從報道的源頭查，應該最能找到問題的關鍵。”
蕭疏音靜了兩秒，問：“查到了？”
“嗯。” 戚雪言點頭，忽然輕輕笑，“問題出在我身上。”
意外的答案。蕭疏音失笑：“你？”
“對。” 戚雪言也笑，放下筷子，往後靠，目光偏向墻面，“當初梁雯找我，我只覺得那是一份合適的工作，沒有為你，或者說，沒有為我心中幾個候選人去仔細考量這個崗位的利弊。也是我太輕信別人，太放心縱乘。”
從戚雪言開始說這番話，蕭疏音就放下了筷子，靜靜聽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目光始終凝在戚雪言的臉上。等話音結束，她才忽然拿起手邊的玻璃杯，裏面是礦泉水。
蕭疏音面色平靜地舉向戚雪言。
戚雪言來不及細想，下意識拿起自己的杯子，舉高，輕輕和她碰了一下，發出 “鐺” 一聲脆響。
蕭疏音彎著眼笑，慢慢喝了一口水。
戚雪言茫然地跟著喝，忽然笑起來：“怎麽礦泉水也要碰杯啊？”
蕭疏音眨了下眼，說：“只是想讓你笑一笑。”頓了頓，語氣更溫柔，“你很自責。”
戚雪言垂下眼，雙唇不自覺抿緊，聲音低了下來：“我……”
“我不知道怎麽勸你別多想，只能告訴你，我絕對沒事。” 蕭疏音的聲音非常平穩，“今天我見過戚董，把事情攤開說清楚了。她知道問題不在我，後續我也只需要配合簡單的調查。而且我趁這個機會和她談了條件，她答應了。”
停頓片刻，蕭疏音再出聲，“所以對我來說，這只是一次穩賺不賠的小意外，你不用因為覺得影響了我，就一直自責、不開心。”
戚雪言輕輕嘆氣：“事情本來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她把我當棋子，我又無意間把你卷了進來，這筆賬，我不能就這麽算了。”
“其實當棋子也沒什麽不好。”蕭疏音接過戚雪言的話，目光認真，“如果下棋的人足夠聰明，作為棋子，最終會一起獲得勝利。”
戚雪言的目光落向番茄湯，沈默，若有所思。
蕭疏音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鄭重：“而且，戚雪言，你別忘了。”
戚雪言擡眸。
“從一開始就是你找的我。”蕭疏音咬重這個“你”字，堅定看著她，“所以我是你的棋子，無論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要面對什麽，我都和你站在一邊。”
“……蕭疏音。”
蕭疏音看著對方突然泛紅的眼睛，一直輕松的指尖握緊了些，但還是用嚴肅的語氣補充下去：“不管你是自責還是難過，既然你選了我，就要對我負責到底。現在這盤棋已經開始了，你要耐心走下去，尤其在我需要你的時候，要相信我，要說‘好’。”
戚雪言吸了吸鼻子，眼裏含著一點淚光，破涕為笑，點點頭：“好，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無條件相信你。”
“嗯。”蕭疏音便用下巴指了指桌上快要涼掉的菜，語氣變溫柔，“那我現在需要你，好好吃飯。”
戚雪言一怔，忍不住笑，氣氛徹底輕松了。她聽話拿起筷子，主動換話題：“對了，有件事我壓在心裏很久了，一直沒跟你說。”
“什麽事？”
“之前我們吵完架出門，去給小祁送東西那次。”戚雪言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有說了一兩句不好聽的話，你還記得嗎？”
蕭疏音慢慢地“嗯”了聲，拿起筷子，淡淡笑道：“好像不止一兩句，是很多句。”
“……吵架嘛。” 戚雪言小聲嘀咕，後又嘆了口氣，“我就是看你對我冷冰冰的，故意想氣你。”
“哪句話是故意氣我？”
“我說……你想很多、不活潑、聊天也不輕松？”
蕭疏音夾了一塊魚肉，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穩穩放回米飯上，語氣平淡：“原來你覺得這些話能氣到我。”
戚雪言笑了，搖搖頭，隨後懶洋洋撐著臉頰，也開始夾菜：“我知道不能，當時能看出你一點都不在意。”
“那你看錯了。”
蕭疏音夾起一口米飯，送進嘴裏前，雲淡風輕地回覆，“我很生氣。”
飯後，兩人一起站在廚房，看著戚雪言家這臺最近格外忙碌的洗碗機。
戚雪言環著胳膊，歪頭走神了一會兒，然後餘光悄悄瞥向身側同樣對著洗碗機出神的蕭疏音。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開始，只是那時，這裏還沒有這臺洗碗機。
她忽然輕聲喊：“蕭疏音。”
等蕭疏音聞聲看過來，她放下胳膊，轉身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戚雪言伸出雙手，在蕭疏音漸漸驚訝的神情中，松松垮垮地環住對方的腰。眨眼間眸光輕閃，帶著一點惡作劇的笑，“突然想起來，我第一次抱你就是在這裏哦？”
感覺到蕭疏音的身體明顯緊繃著，戚雪言樂出聲，正準備松開手往後退——
蕭疏音的手卻突然擡高，更用力環住她的腰。
然後把她緊緊抱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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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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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下意識蹙眉，強忍著往後躲的沖動，堅持站在蕭疏音身側學習。
兩人靠得非常近, 她能清楚看見蕭疏音拎著魚尾，慢慢將魚身送入鍋中, 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沸騰的油面，甚至有細小的油點濺高在蕭疏音的手腕上。
可蕭疏音面目沈靜，仿佛早就習以為常, 直到魚身完全平穩地滑入鍋中, 才緩緩收回手。
戚雪言由衷感嘆：“你居然一點都不怕燙。”
蕭疏音默默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冰箱拿番茄醬：“你上次不是這麽做的？”
“我上次——”戚雪言話音頓住，記憶猛地湧上來。
那天她為了做松鼠桂魚，特意把教程存在手機裏，一步一步跟著學。
看到燒油的環節，她盯著“油溫七成熱”的字眼皺眉, 放下魚, 摘掉手套，後腰靠在臺沿上搜索：怎麽判斷油溫七成熱？
“一根筷子放入油鍋裏, 等到氣泡快速且密集地聚攏……”她念了一遍, 隨後垂下胳膊, 轉頭對著那個還空蕩蕩的鍋思考。
等看出來七成熱, 再下魚豈不就變九成熱了？
最後，她只能拉著唐若臻幫忙，讓唐若臻用筷子試油溫, 她自己則反穿著一件長袖外套，臉上還戴著唐若臻臨時幫她帶來的紅白色狐貍面具——令人無語的是，那面具只有一半, 顯得有些滑稽。
把魚丟進鍋裏，油聲瞬間炸開，兩人同時跳開三米遠，場面堪稱“雞飛狗跳”。
——這種丟人的事絕對不能讓蕭疏音知道。
回憶完畢，戚雪言環著胳膊，一本正經：“嗯，想起來了，是這麽做的。”
蕭疏音又看了戚雪言一眼，笑了笑，沒出聲。她幾乎能腦補出，那天戚雪言炸魚的時候有多麽手忙腳亂。
下次一定要想辦法讓戚雪言在她面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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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拿起濾網，靜靜等著魚身炸至定型。
戚雪言“嗯？”了一聲，狐疑問她：“你是不是又在笑我？”
“沒有。”蕭疏音睜眼說瞎話，淡定搖頭，故作不解，“今晚你怎麽總覺得我在笑，是有什麽事值得我笑嗎？”
“……當然沒有。”
戚雪言立刻感覺到蕭疏音在使用某種職場裏的對話技巧，但她非常警惕，識破了蕭疏音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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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桂魚，番茄雞蛋湯，小炒雞毛菜，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兩人面對面坐下，戚雪言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邊拍邊說：“之前還能記得是第幾次一起吃飯，現在我相冊裏全是跟你一起吃飯的照片，完全數不過來了。”
蕭疏音聽完，眉眼溫柔地彎起，看著戚雪言的動作：“以後更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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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後腰忽然一緊。
蕭疏音起身時順手輕輕摟了她一下，給她讓出拍照的位置，同時笑著輕聲反問：“那你吃麽。”
一時間微妙的沈默。
蕭疏音剛讓開沒兩秒，戚雪言忽地收起手機：“不用讓我，拍好了，隨便拍兩張而已。”
“哦。”蕭疏音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戚雪言回到對面，放手機拿筷子，客氣地示意：“吃吧。”
“你先嘗嘗。”蕭疏音註視著她，笑意溫和。
戚雪言沒有推拒，第一筷子就夾向松鼠桂魚。雖然魚肉已經沒有剛出鍋那麽酥脆了，但夾下來時，依舊能聽到 “哢嚓”的脆響。送進嘴裏，外酥裏嫩，酸甜可口。
她眼睛瞬間亮了：“好吃！”而且光看賣相，都比她上次做的好看太多太多。
蕭疏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這才也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雞蛋放進碗裏。
兩人安靜吃了片刻。
戚雪言想完事情，忽然拿定主意，擡頭——
恰好撞上蕭疏音看過來的目光。
“……”她楞了楞，隨即笑道，“我今天去了趟《財經新觀察》，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碰見過的那位副總編嗎？”
蕭疏音輕輕點頭：“記得，怎麽突然去那裏？”
“嗯……大概是今天天氣不錯，就去了。” 戚雪言隨口說。
蕭疏音低下頭，竟然輕易被這句非常普通的玩笑話逗笑。
“沒有啦。”戚雪言稍稍正色，握緊筷子說，“那篇報道的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但我也不想什麽都不做。想來想去，從報道的源頭查，應該最能找到問題的關鍵。”
蕭疏音靜了兩秒，問：“查到了？”
“嗯。” 戚雪言點頭，忽然輕輕笑，“問題出在我身上。”
意外的答案。蕭疏音失笑：“你？”
“對。” 戚雪言也笑，放下筷子，往後靠，目光偏向墻面，“當初梁雯找我，我只覺得那是一份合適的工作，沒有為你，或者說，沒有為我心中幾個候選人去仔細考量這個崗位的利弊。也是我太輕信別人，太放心縱乘。”
從戚雪言開始說這番話，蕭疏音就放下了筷子，靜靜聽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目光始終凝在戚雪言的臉上。等話音結束，她才忽然拿起手邊的玻璃杯，裏面是礦泉水。
蕭疏音面色平靜地舉向戚雪言。
戚雪言來不及細想，下意識拿起自己的杯子，舉高，輕輕和她碰了一下，發出 “鐺” 一聲脆響。
蕭疏音彎著眼笑，慢慢喝了一口水。
戚雪言茫然地跟著喝，忽然笑起來：“怎麽礦泉水也要碰杯啊？”
蕭疏音眨了下眼，說：“只是想讓你笑一笑。”頓了頓，語氣更溫柔，“你很自責。”
戚雪言垂下眼，雙唇不自覺抿緊，聲音低了下來：“我……”
“我不知道怎麽勸你別多想，只能告訴你，我絕對沒事。” 蕭疏音的聲音非常平穩，“今天我見過戚董，把事情攤開說清楚了。她知道問題不在我，後續我也只需要配合簡單的調查。而且我趁這個機會和她談了條件，她答應了。”
停頓片刻，蕭疏音再出聲，“所以對我來說，這只是一次穩賺不賠的小意外，你不用因為覺得影響了我，就一直自責、不開心。”
戚雪言輕輕嘆氣：“事情本來就是她一手策劃的，她把我當棋子，我又無意間把你卷了進來，這筆賬，我不能就這麽算了。”
“其實當棋子也沒什麽不好。”蕭疏音接過戚雪言的話，目光認真，“如果下棋的人足夠聰明，作為棋子，最終會一起獲得勝利。”
戚雪言的目光落向番茄湯，沈默，若有所思。
蕭疏音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鄭重：“而且，戚雪言，你別忘了。”
戚雪言擡眸。
“從一開始就是你找的我。”蕭疏音咬重這個“你”字，堅定看著她，“所以我是你的棋子，無論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要面對什麽，我都和你站在一邊。”
“……蕭疏音。”
蕭疏音看著對方突然泛紅的眼睛，一直輕松的指尖握緊了些，但還是用嚴肅的語氣補充下去：“不管你是自責還是難過，既然你選了我，就要對我負責到底。現在這盤棋已經開始了，你要耐心走下去，尤其在我需要你的時候，要相信我，要說‘好’。”
戚雪言吸了吸鼻子，眼裏含著一點淚光，破涕為笑，點點頭：“好，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無條件相信你。”
“嗯。”蕭疏音便用下巴指了指桌上快要涼掉的菜，語氣變溫柔，“那我現在需要你，好好吃飯。”
戚雪言一怔，忍不住笑，氣氛徹底輕松了。她聽話拿起筷子，主動換話題：“對了，有件事我壓在心裏很久了，一直沒跟你說。”
“什麽事？”
“之前我們吵完架出門，去給小祁送東西那次。”戚雪言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有說了一兩句不好聽的話，你還記得嗎？”
蕭疏音慢慢地“嗯”了聲，拿起筷子，淡淡笑道：“好像不止一兩句，是很多句。”
“……吵架嘛。” 戚雪言小聲嘀咕，後又嘆了口氣，“我就是看你對我冷冰冰的，故意想氣你。”
“哪句話是故意氣我？”
“我說……你想很多、不活潑、聊天也不輕松？”
蕭疏音夾了一塊魚肉，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穩穩放回米飯上，語氣平淡：“原來你覺得這些話能氣到我。”
戚雪言笑了，搖搖頭，隨後懶洋洋撐著臉頰，也開始夾菜：“我知道不能，當時能看出你一點都不在意。”
“那你看錯了。”
蕭疏音夾起一口米飯，送進嘴裏前，雲淡風輕地回覆，“我很生氣。”
飯後，兩人一起站在廚房，看著戚雪言家這臺最近格外忙碌的洗碗機。
戚雪言環著胳膊，歪頭走神了一會兒，然後餘光悄悄瞥向身側同樣對著洗碗機出神的蕭疏音。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開始，只是那時，這裏還沒有這臺洗碗機。
她忽然輕聲喊：“蕭疏音。”
等蕭疏音聞聲看過來，她放下胳膊，轉身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戚雪言伸出雙手，在蕭疏音漸漸驚訝的神情中，松松垮垮地環住對方的腰。眨眼間眸光輕閃，帶著一點惡作劇的笑，“突然想起來，我第一次抱你就是在這裏哦？”
感覺到蕭疏音的身體明顯緊繃著，戚雪言樂出聲，正準備松開手往後退——
蕭疏音的手卻突然擡高，更用力環住她的腰。
然後把她緊緊抱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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