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蕭疏音？你是在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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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 蕭疏音？你是在笑我嗎？
“你記性這麽好, 會記錯？”
戚雪言環起胳膊，努了努嘴角，一副擺明不信的樣子, 接著話音再軟了一點，說, “蕭疏音，我發覺你心情好的時候，笑起來總是這樣——”
正是下班買菜的高峰期, 菜市場門口人潮湧動, 問價聲、車鈴聲混在一起。
戚雪言擡起雙手，都豎起食指，分別抵了下自己的唇角，撐出一個淺笑的弧度。隨即，雙指平行前移，停在蕭疏音的唇旁, 彎起眼睛笑, “你看，我學的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樣？”
蕭疏音笑意漸濃, 沒有躲, 也沒拉下對方的指尖, 而是輕輕點了點頭。柔軟的唇角不經意在戚雪言指尖上緩緩摩挲了兩下。
“……”戚雪言怔楞片刻, 臉紅了，迅速垂下胳膊，“咳, 走吧……對了，我們今晚買什麽吃？”
“你想吃什麽？”蕭疏音跟在她身側，語調平緩。
“我啊……”戚雪言正皺眉琢磨, 餘光忽然瞥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她表情意外，輕輕拉了下蕭疏音，指過去，“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蕭疏音稍有不解，順著戚雪言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輛紅色的電動三輪車旁，有一位大約四五十左右的阿姨，正坐在一張小木凳上，彎腰整理面前的小蔥。
她沒多問，點頭：“好。”
於是，戚雪言拉著她胳膊肘的手下滑，先是客氣地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但沒有停留，再繼續往下了些，溫熱的指尖慢慢捏進她的掌心，半握不握地牽住了她。
蕭疏音抿緊唇，安安靜靜被拉著走，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稍稍收緊了些。
“阿姨，您又在這兒賣菜呀——”
戚雪言今天穿著一件很寬松的灰色針織開衫，內裏是短款的白色吊帶和一條高腰牛仔褲。她往菜攤前蹲下身時，臉上露出笑容，開衫右肩往下滑了一些。
蕭疏音伸手，輕輕捏住衣領，幫對方往肩上攏了攏。
黑色長卷發因此轉回頭疑惑地看了蕭疏音一眼：“嗯？”
“沒事。”蕭疏音微微笑。
戚雪言蹲在菜攤前跟人聊了幾句，買了一些小蔥還有青菜。
一起往市場裏面走時，她拎著新買的兩袋東西，跟蕭疏音笑著解釋：“元旦那天來買菜，我碰到過這個阿姨，她特別熱情，教了我好多做菜的小技巧，雖然我自己操作還是不熟練吧。”
蕭疏音目光不禁落向戚雪言：“元旦？”
“就是你生日那天。”戚雪言側頭看她，瞳孔被市場的燈光照得亮晶晶。
“哦。”蕭疏音眼睛彎起來，“是那天。”
“對啊。”戚雪言想到那一桌子的菜，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晃了晃蕭疏音，“我今天也給你做松鼠桂魚好不好？覆刻一下？”
為什麽偏偏是松鼠桂魚。
戚雪言之所以提起這道菜，全是因為對她這個“做菜小白”而言，松鼠桂魚工序覆雜，成品色澤鮮亮能讓人很有食欲。最重要的是，她清楚記得，那天蕭疏音的目光在那條魚上停留了很久，後面她留心問了句好吃嗎。
雖然當時蕭疏音面無表情，但肯定道——
嗯，好吃。
“好，不過這次我來做吧。”蕭疏音打斷她的回憶。
戚雪言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問：“為什麽？”
蕭疏音也眨了眨眼睛，沒出聲。
戚雪言想了想，大膽猜測：“你……上次說好吃，不會是騙我的吧？”
她自己不愛吃魚，加上那天緊張著給蕭疏音準備送上生日祝福，壓根沒怎麽動筷。至於唐若臻她們吃沒吃，她就更沒註意了。
蕭疏音沈默兩秒：“你想聽實話嗎？”
戚雪言點頭：“當然。”
“……不好吃。”蕭疏音直言，“魚選錯了，而且我猜你的番茄醬放多了，非常酸。”
“……”戚雪言啞了兩秒，好奇，“魚錯在哪兒了？”
“你買的是鯉魚，刺多。”蕭疏音頓了頓，“不過你是第一次做，就當是練手，用鯉魚也沒問題。”
“鯉魚……還真沒註意……”戚雪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耳根，“那應該用什麽魚？我那天就看著新鮮，還自己帶回家處理的，那觸感……嘶。”
戚雪言想著皺起臉，人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蕭疏音的目光卻在這一刻沈沈地、靜靜地看著戚雪言。
突然覺得好可愛。
隔兩秒，蕭疏音才開口回答：“鱖魚最好，鱸魚也可以。”
“鱖魚、鱸魚……”戚雪言目光幽深地重覆一遍，再看向蕭疏音時，表情十分認真，“好，這次記住了。”
蕭疏音忍不住擡手，差點要撫摸戚雪言的臉，幸好看見戚雪言眼裏似乎因她這動作怔了一下。
指尖猛地收縮，最終，這個動作落在了戚雪言的肩上，蕭疏音像老師鼓勵學生一樣拍了拍。
“嗯。”
******
兩人回到戚雪言家裏做晚餐。
蕭疏音走進廚房，低頭解開塑料袋，發絲稍稍垂落，擋住側臉。
戚雪言註意到，撐著臺沿的手立刻離開，往外走：“我去給你拿頭繩。”
她快步走去臥室，隨手取了一根黑色發圈，很快重新回到蕭疏音身邊，輕松遞上：“給。”
蕭疏音目光淡淡地看一眼，沒伸手接，把裝著鱖魚的袋子放在案板上，拆開塑料手套，語氣自然：“手不方便，你幫我紮一下吧。”
戚雪言舉著發圈的手凝滯在半空，黑色發圈顫了顫，然後她才慢半拍回了一個：“好。”
回完，人悄無聲息繞到蕭疏音身後，卻遲遲沒有動手。
她這輩子，也就在唐若臻強烈要求“你試試嘛”之下，給唐若臻家那兩只布偶紮過頭發，當時還被小貓爪扒拉好幾下。
給人紮頭發，完全是第一次，有點無從下手——自己紮馬尾倒是簡單，雙手往後一攏就是了，可給蕭疏音紮，擡手前都覺得緊張。
蕭疏音低著頭，動作利索地剖掉魚內臟，清洗幹凈後再放回案板。察覺身後完全沒了動靜，平靜的聲音冷冷清清響起：“你不會給人紮頭發。”
安靜了幾秒。
被戳穿的人不肯承認：“沒有我是……想等你把這條魚洗好了，怕你中途再動。”
“哦。”蕭疏音應了聲，貼心補充，“好了，不會再動了。”
“嗯，那我開始了……”
戚雪言輕輕伸手，先撩起蕭疏音耳側的碎發，再慢慢把所有發絲攏到自己掌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盡量避開蕭疏音的皮膚。
“這樣太松了。”蕭疏音一邊在魚身上切花刀，一邊淡淡提醒。
“啊，好。”戚雪言指尖無意識收攏，握著手裏的發絲，冰涼涼、有點癢，“我主要是怕太用力，會弄疼你。”
“不會。”蕭疏音語調溫和，“疼了我會說，你放心。”
“好、好吧。”戚雪言磕巴了下，再次將指尖攏過發絲，指側不斷擦過蕭疏音的耳朵和後頸，感覺差不多，聲音發緊地問，“現在這樣呢？可以嗎？”
“嗯。”蕭疏音手上動作沒停，平平淡淡應了聲。
好不容易把頭發攏好，戚雪言又犯了難，舉著發圈遲遲不敢繞，手心都緊張到發熱了。
她站在蕭疏音身後，左手握著發絲，右手捏著發圈往上。第一圈勉強套進去，準備繞第二圈之前，她緊繃著聲音又問了一遍：“會疼嗎？”
蕭疏音沒直接回答她，反而還輕輕笑了一下，好半天才說：“難得看你這麽緊張。”
說完，她突然放下刀，往右側挪動。
“誒、誒，等等——”戚雪言沒攔住，攥在手心裏的發絲一瞬間散開。
蕭疏音沒什麽表情，快速摘手套扔進垃圾桶，轉身看向她的臉，眼裏又出現笑意，好似有些無奈地皺起眉，伸手：“給我吧。”
戚雪言捏著發圈定在原地，一時間，窘迫又不甘心。
蕭疏音見她不動，主動往前半步，伸手稍微捏住發圈的一側，想要拿走。
“等一下。”戚雪言堅持握住，往回拉，“剛才是你在用刀，我才緊張，現在你不用刀了，我可以，我來吧。”
蕭疏音垂眸，很明顯地笑了笑，順從松開手，往後退了退。
戚雪言松了口氣，能挽回形象：“轉身。”她輕聲要求。
蕭疏音揚了揚眉，乖乖轉身，重新背對她。
戚雪言快速重覆之前的步驟，屏住呼吸攏好頭發，正要繞發圈的時候，突然覺得廚房裏過分安靜，莫名局促，她動動唇，遲疑著開口：“你怎麽不說話了。”
“你想讓我說什麽。”蕭疏音聲音很輕柔。
“……沒有。”戚雪言含糊，指尖飛快繞完發圈，總算紮好了一個低馬尾，她如釋重負般吐口氣，人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悠然帶著一點點給自己鼓勁的得意，“嗯，好了，特別完美！”
蕭疏音背對著，聽完戚雪言這句可愛的自我誇獎，忍不住垂下目光，唇角輕微地揚了一下。
“蕭疏音？你是在笑我嗎？”可惜這個“輕微”好似過於明顯，戚雪言納悶的聲音傳來。
蕭疏音頓了頓，快速收住笑容，緩緩轉頭。
她眼底十分茫然，故作疑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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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二更，不過要晚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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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班買菜的高峰期, 菜市場門口人潮湧動, 問價聲、車鈴聲混在一起。
戚雪言擡起雙手，都豎起食指，分別抵了下自己的唇角，撐出一個淺笑的弧度。隨即，雙指平行前移，停在蕭疏音的唇旁, 彎起眼睛笑, “你看，我學的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樣？”
蕭疏音笑意漸濃, 沒有躲, 也沒拉下對方的指尖, 而是輕輕點了點頭。柔軟的唇角不經意在戚雪言指尖上緩緩摩挲了兩下。
“……”戚雪言怔楞片刻, 臉紅了，迅速垂下胳膊，“咳, 走吧……對了，我們今晚買什麽吃？”
“你想吃什麽？”蕭疏音跟在她身側，語調平緩。
“我啊……”戚雪言正皺眉琢磨, 餘光忽然瞥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她表情意外，輕輕拉了下蕭疏音，指過去，“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蕭疏音稍有不解，順著戚雪言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輛紅色的電動三輪車旁，有一位大約四五十左右的阿姨，正坐在一張小木凳上，彎腰整理面前的小蔥。
她沒多問，點頭：“好。”
於是，戚雪言拉著她胳膊肘的手下滑，先是客氣地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但沒有停留，再繼續往下了些，溫熱的指尖慢慢捏進她的掌心，半握不握地牽住了她。
蕭疏音抿緊唇，安安靜靜被拉著走，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稍稍收緊了些。
“阿姨，您又在這兒賣菜呀——”
戚雪言今天穿著一件很寬松的灰色針織開衫，內裏是短款的白色吊帶和一條高腰牛仔褲。她往菜攤前蹲下身時，臉上露出笑容，開衫右肩往下滑了一些。
蕭疏音伸手，輕輕捏住衣領，幫對方往肩上攏了攏。
黑色長卷發因此轉回頭疑惑地看了蕭疏音一眼：“嗯？”
“沒事。”蕭疏音微微笑。
戚雪言蹲在菜攤前跟人聊了幾句，買了一些小蔥還有青菜。
一起往市場裏面走時，她拎著新買的兩袋東西，跟蕭疏音笑著解釋：“元旦那天來買菜，我碰到過這個阿姨，她特別熱情，教了我好多做菜的小技巧，雖然我自己操作還是不熟練吧。”
蕭疏音目光不禁落向戚雪言：“元旦？”
“就是你生日那天。”戚雪言側頭看她，瞳孔被市場的燈光照得亮晶晶。
“哦。”蕭疏音眼睛彎起來，“是那天。”
“對啊。”戚雪言想到那一桌子的菜，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晃了晃蕭疏音，“我今天也給你做松鼠桂魚好不好？覆刻一下？”
為什麽偏偏是松鼠桂魚。
戚雪言之所以提起這道菜，全是因為對她這個“做菜小白”而言，松鼠桂魚工序覆雜，成品色澤鮮亮能讓人很有食欲。最重要的是，她清楚記得，那天蕭疏音的目光在那條魚上停留了很久，後面她留心問了句好吃嗎。
雖然當時蕭疏音面無表情，但肯定道——
嗯，好吃。
“好，不過這次我來做吧。”蕭疏音打斷她的回憶。
戚雪言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問：“為什麽？”
蕭疏音也眨了眨眼睛，沒出聲。
戚雪言想了想，大膽猜測：“你……上次說好吃，不會是騙我的吧？”
她自己不愛吃魚，加上那天緊張著給蕭疏音準備送上生日祝福，壓根沒怎麽動筷。至於唐若臻她們吃沒吃，她就更沒註意了。
蕭疏音沈默兩秒：“你想聽實話嗎？”
戚雪言點頭：“當然。”
“……不好吃。”蕭疏音直言，“魚選錯了，而且我猜你的番茄醬放多了，非常酸。”
“……”戚雪言啞了兩秒，好奇，“魚錯在哪兒了？”
“你買的是鯉魚，刺多。”蕭疏音頓了頓，“不過你是第一次做，就當是練手，用鯉魚也沒問題。”
“鯉魚……還真沒註意……”戚雪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耳根，“那應該用什麽魚？我那天就看著新鮮，還自己帶回家處理的，那觸感……嘶。”
戚雪言想著皺起臉，人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蕭疏音的目光卻在這一刻沈沈地、靜靜地看著戚雪言。
突然覺得好可愛。
隔兩秒，蕭疏音才開口回答：“鱖魚最好，鱸魚也可以。”
“鱖魚、鱸魚……”戚雪言目光幽深地重覆一遍，再看向蕭疏音時，表情十分認真，“好，這次記住了。”
蕭疏音忍不住擡手，差點要撫摸戚雪言的臉，幸好看見戚雪言眼裏似乎因她這動作怔了一下。
指尖猛地收縮，最終，這個動作落在了戚雪言的肩上，蕭疏音像老師鼓勵學生一樣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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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走進廚房，低頭解開塑料袋，發絲稍稍垂落，擋住側臉。
戚雪言註意到，撐著臺沿的手立刻離開，往外走：“我去給你拿頭繩。”
她快步走去臥室，隨手取了一根黑色發圈，很快重新回到蕭疏音身邊，輕松遞上：“給。”
蕭疏音目光淡淡地看一眼，沒伸手接，把裝著鱖魚的袋子放在案板上，拆開塑料手套，語氣自然：“手不方便，你幫我紮一下吧。”
戚雪言舉著發圈的手凝滯在半空，黑色發圈顫了顫，然後她才慢半拍回了一個：“好。”
回完，人悄無聲息繞到蕭疏音身後，卻遲遲沒有動手。
她這輩子，也就在唐若臻強烈要求“你試試嘛”之下，給唐若臻家那兩只布偶紮過頭發，當時還被小貓爪扒拉好幾下。
給人紮頭發，完全是第一次，有點無從下手——自己紮馬尾倒是簡單，雙手往後一攏就是了，可給蕭疏音紮，擡手前都覺得緊張。
蕭疏音低著頭，動作利索地剖掉魚內臟，清洗幹凈後再放回案板。察覺身後完全沒了動靜，平靜的聲音冷冷清清響起：“你不會給人紮頭發。”
安靜了幾秒。
被戳穿的人不肯承認：“沒有我是……想等你把這條魚洗好了，怕你中途再動。”
“哦。”蕭疏音應了聲，貼心補充，“好了，不會再動了。”
“嗯，那我開始了……”
戚雪言輕輕伸手，先撩起蕭疏音耳側的碎發，再慢慢把所有發絲攏到自己掌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盡量避開蕭疏音的皮膚。
“這樣太松了。”蕭疏音一邊在魚身上切花刀，一邊淡淡提醒。
“啊，好。”戚雪言指尖無意識收攏，握著手裏的發絲，冰涼涼、有點癢，“我主要是怕太用力，會弄疼你。”
“不會。”蕭疏音語調溫和，“疼了我會說，你放心。”
“好、好吧。”戚雪言磕巴了下，再次將指尖攏過發絲，指側不斷擦過蕭疏音的耳朵和後頸，感覺差不多，聲音發緊地問，“現在這樣呢？可以嗎？”
“嗯。”蕭疏音手上動作沒停，平平淡淡應了聲。
好不容易把頭發攏好，戚雪言又犯了難，舉著發圈遲遲不敢繞，手心都緊張到發熱了。
她站在蕭疏音身後，左手握著發絲，右手捏著發圈往上。第一圈勉強套進去，準備繞第二圈之前，她緊繃著聲音又問了一遍：“會疼嗎？”
蕭疏音沒直接回答她，反而還輕輕笑了一下，好半天才說：“難得看你這麽緊張。”
說完，她突然放下刀，往右側挪動。
“誒、誒，等等——”戚雪言沒攔住，攥在手心裏的發絲一瞬間散開。
蕭疏音沒什麽表情，快速摘手套扔進垃圾桶，轉身看向她的臉，眼裏又出現笑意，好似有些無奈地皺起眉，伸手：“給我吧。”
戚雪言捏著發圈定在原地，一時間，窘迫又不甘心。
蕭疏音見她不動，主動往前半步，伸手稍微捏住發圈的一側，想要拿走。
“等一下。”戚雪言堅持握住，往回拉，“剛才是你在用刀，我才緊張，現在你不用刀了，我可以，我來吧。”
蕭疏音垂眸，很明顯地笑了笑，順從松開手，往後退了退。
戚雪言松了口氣，能挽回形象：“轉身。”她輕聲要求。
蕭疏音揚了揚眉，乖乖轉身，重新背對她。
戚雪言快速重覆之前的步驟，屏住呼吸攏好頭發，正要繞發圈的時候，突然覺得廚房裏過分安靜，莫名局促，她動動唇，遲疑著開口：“你怎麽不說話了。”
“你想讓我說什麽。”蕭疏音聲音很輕柔。
“……沒有。”戚雪言含糊，指尖飛快繞完發圈，總算紮好了一個低馬尾，她如釋重負般吐口氣，人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悠然帶著一點點給自己鼓勁的得意，“嗯，好了，特別完美！”
蕭疏音背對著，聽完戚雪言這句可愛的自我誇獎，忍不住垂下目光，唇角輕微地揚了一下。
“蕭疏音？你是在笑我嗎？”可惜這個“輕微”好似過於明顯，戚雪言納悶的聲音傳來。
蕭疏音頓了頓，快速收住笑容，緩緩轉頭。
她眼底十分茫然，故作疑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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