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 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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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不吃。
叮咚。
辦公室裏, 擺在鍵盤一旁的手機響了一聲。
節後第一天，蕭疏音正忙於查閱各小組本周的工作計劃，她沒有理會消息提示, 只伸手將其關成了靜音。
嗡嗡。嗡嗡。
手機又接連不斷亮屏，沈沈地震動起來。
蕭疏音置若罔聞, 神色冷淡，專心瀏覽著屏幕裏剛打開的一封郵件。
一到九點二十，蕭疏音就將筆記本電腦一合, 帶著它和手機一同走出了辦公室。
她很快到達大會議室, 落座在梁雯身邊。此時會議室裏的人還沒有來齊，她打開電腦，點出工作微信看。
當她掃過“唐若臻”三個字的時候，滑滾輪的指尖忽然一頓，目光離開電腦屏幕，回到手機上。
想了想, 她終於拿起這個被她冷落已久的東西。
屏幕一解鎖, 自動跳轉進微信。
蕭疏音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看著列表裏這個突然出現的六人新群聊。
下一秒, 群聊名被葉漫寧改成“開局清一色”。
“……”會議還沒開始, 蕭疏音拿著手機, 沒忍住彎了彎眼睛。
她往上翻聊天記錄。
葉漫寧：111
淩豫箏：？哪兒來的群
葉漫寧：你老板我拉的
祁音書：/懵/
葉漫寧：@布紋球 @Hakuna @123 Here~
葉漫寧：@123 怎麽改名了蕭姐
……
戚雪言：1
戚雪言：不好意思在開會。
葉漫寧：/社會社會/我們馬上也要開會了
葉漫寧：@-870 ？？？？淩豫箏你這什麽名字！！！
淩豫箏：/呲牙/幫你記錄一下你輸了多少錢~
淩豫箏：別玩手機了老板, 快過來開會，大家都等著你呢。
葉漫寧：……
……
蕭疏音看完，臉上笑意止不住。
她快速摁了個“1”發出去, 把群聊消息免打擾開啟，最後鎖屏，安靜地放下了手機。
蕭疏音：1
戚雪言聽完工作安排, 簡單建議了幾句，把會議室留給各位主管，自己先起身帶著手機離開了會議室。
走路上，看見蕭疏音這個冷冷清清的“1”，她停下腳步，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往上翻，引用葉漫寧at淩豫箏的那條文字，問葉漫寧：我走的時候你不是還贏著嗎？最後居然輸了這麽多？
然後垂下胳膊，繼續往辦公室走。
群裏葉漫寧很快回覆一串哭泣的表情，接著就at蕭疏音狠批：@123 罪魁禍首出來！
蕭疏音昨晚換了一個新的頭像，很突然，一盆綠油油的菜，看土和盆沿應該是蕭疏音陽臺上那一堆裏面的其中一棵。
乍一看，和戚雪言頭像這盆翠綠翠綠的草不分彼此，交相輝映。
當然，神秘的綠菜並不會一被at就出現。
戚雪言坐回辦公室，手機放一旁，手裏翻著開會前助理送進她辦公室來的各種預算表。年前，她還能想著馬上要過年了，資金再緊張可以緩一緩，慢慢琢磨。然而新年假期真是轉瞬即逝，即便是戚雪言，也不得不正式為眼前這一堆數字發愁了。
眼下新一年要研發、擴產、跑規模，光等著和縱乘的合作肯定不現實。基金得繼續對接，還有新一年的項目補貼也要挨個去跑，幾條線必須同時推進。
戚雪言緩緩合上預算表，心中有數後她迅速拿起手機，先給年前篩選出來的幾家基金負責人編寫新年問候。
******
正月初八的超市裏，年味還沒散盡。
貨區中心堆放著沒售完的禮盒，穿工作服的員工推著平板車走來，把禮盒一個個掃碼，搬下。
不遠處的員工通道裏，唐若臻身上穿著統一的藏藍色馬甲，裏面壓一件針腳細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羊絨衫，有些格格不入。
她長發乖乖束起了馬尾，被人批評著，埋臉，不敢吭聲。
批評她的組長姓楊，四十歲出頭，在這家超市幹了十二年了，性格爽朗、做事利索，晨會沒兩分鐘就解散。
早上唐若臻一來，就被領著快速走了全場，楊姐親自教她核價簽、歸位商品、新貨上架……唐若臻起初還覺得很新奇，非常認真，眼睛一眨不眨跟在楊姐身後，甚至上手速度特別快，還有一套專業的擺放手法。
楊姐見狀，誇她：“聰明！一點就透！”
但這份聰明沒堅持多久，幹了不到半個小時，胳膊發酸了。
動作越來越慢，註意力也因為忽然想起別的事，連續三次把貨品擺錯位置，被楊姐皺著眉，無聲提醒。
最後，是整理貨架時，沒留神，胳膊掃到了一排剛擺好的玻璃罐。只聽七八個罐子“叮呤咣啷”砸到地上，瞬間摔碎了三個。
動靜很大，附近的顧客都被嚇了一跳。
本來剛開年就忙，楊姐聽見這聲響從遠處跑來，一看到眼前的場景，火氣迅速上臉了，沒管四周是不是還有人，當即拔高音量吼她。
“唐若臻！你幹什麽呢？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唐若臻從小到大被沒人這麽兇過，頓時滿臉燒紅，半蹲半站地僵在原地，想要撿玻璃罐的手也硬生生停在空中。
楊姐幾步走到她跟前，把她往旁邊推：“讓讓讓，別踩到玻璃。”同時轉頭喊另一位路過的同事，“小李，你提醒一下顧客。”
“楊、楊姐……我……對不起……”唐若臻回過神，下意識道歉。
“別站著發呆，趕緊拿掃把過來！”楊姐卻不關心道歉，只忙著處理。
沈默著收完一陣，登記損耗，楊姐把她單獨喊進了通道，十分嚴肅。
“小唐，我知道你可能是家人安排來體驗生活，但既然來了，站在這個貨區，就必須把這份工作當正經事對待。你打碎的東西，產生的損耗是要我們一整個小組為你承擔，影響的是大家的月度績效，不是你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的。我不帶一個想混日子的人，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明天就不用來了，別給自己找罪受，也別給整個組的同事添麻煩。”
話說得簡單直白。
唐若臻攥著拳，死死咬著下唇，鼻尖直泛酸。
她只覺得自己笨還脆弱，自己做不好工作，承受力還差，幾句批評就忍不住想哭。
不能哭。
絕對不能哭。
今天是重新開始的第一天。
她拼命憋住眼淚，用力吸了一口氣擡頭，眼眶通紅卻露出笑容，看著楊姐，語氣堅定：“對不起楊姐，我記住了，我不想混日子，我想好好學，我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
唐若臻一整天沒回微信。
群消息，私聊都不回。
戚雪言想，還真是跟從前一模一樣，一和好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嘆了口氣，又想算了算了，唐若臻過得開心就好。把手機放下，打開車門下車。
空曠的地下室前方，通往電梯廳的過道口，靜靜地站了個人，熟悉的灰色西裝，今天裏面搭了條黑色長裙，頭發也束了起來，露出漂亮的脖頸。
蕭疏音就那麽一直站在過道口，看背影像是低著頭在看手機，單手拿著，另一只手拎著一個米白色的挎包落在身側。
手機震動，戚雪言挑了挑眉，拿起來看。
原來在群裏發消息。
蕭疏音引用非常久以前，葉漫寧早上問的那個問題，回答：隨便改的。
看完，戚雪言又擡眼，發現駐足已久的人終於邁步了。
戚雪言鎖了手機，也慢悠悠跟著往前走。
她們之間隔了大約五六米的距離，戚雪言也沒有刻意壓低腳步，她今天穿了一雙深褐色的短靴，走地下室這路上，響動還是挺明顯的。
但前面的人畢竟是蕭疏音嘛。
戚雪言有時候也是很佩服對方這一種“裝傻”的感覺。
直到走近到電梯旁，戚雪言不得不和蕭疏音身處同一空間，對方才忽然轉頭看她，表情意外得很不意外：“剛下班。”
戚雪言倒是無所謂蕭疏音裝沒聽見了，只是對上蕭疏音這無比淡定，仿佛兩人前幾天什麽都沒說過的模樣，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不爽？
不過，這次要堅持一點，說了把選擇讓給蕭疏音，她就不能再做任何主動的行為。
戚雪言微微笑了一下，正準備接話。
蕭疏音又出聲：“你頭像是什麽品種。”
戚雪言笑意一頓，過幾秒，回：“薄荷。”
“哦。”蕭疏音淡淡應了聲，轉正臉，往電梯裏走。等戚雪言也走進電梯，她才摁下樓層，繼續問，“何阿姨術後恢覆怎麽樣？”
“很好。”戚雪言說，“已經回家休息了。”
“那就好。”
蕭疏音點頭。
然後兩人的手機一個“叮咚”一聲，一個震動，她們同時拿起來看。
這時候電梯在一層停下，有不少人走進來，蕭疏音往後退，來到戚雪言身邊，順便擡手擋了擋快擠到戚雪言的人，等人都站穩，確定不會往後擠了，才垂下胳膊。
一切自然地像是演練過很多遍了。
戚雪言目光恍惚了好一陣，等電梯門再次合上，註意力才回到手機裏面。
葉漫寧：那怎麽不叫456？
一個在戚雪言看來都有點無聊的反問。
她捧著手機，默不作聲看著，想看蕭疏音會怎麽回答。
“戚雪言。”
然而，下一秒，蕭疏音的聲音在她右側響起。
電梯裏有小孩子在爭論什麽誰才是正義的一方，鬧哄哄的，蕭疏音的音量便顯得格外的輕。
“吃嗎。”蕭疏音問道。
她的手不知道何時舉在了兩人之間，攤開，手心裏放著一顆黃色、一顆綠色的透明包裝的糖果。
笑意溫和，像是剛好帶了糖，隨手送出來。
但只有戚雪言知道，那一包糖果有四種口味，蕭疏音也不喜歡吃糖。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縮緊，沒有接，看完兩顆糖，再看向蕭疏音的眼睛。
蕭疏音沒有等待太久，幾乎是在她擡眼之後就立即握緊了手心，胳膊垂下去，臉也轉正，仿佛她想不想吃都沒關系，她只是隨便問問。
不過。
在電梯內一片喧鬧聲中，蕭疏音的頸線稍稍繃緊，喉嚨也輕輕咽了一下。
戚雪言註意到這一點細微的動作，唇角瞬間揚起一點笑意。
但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理解蕭疏音在想什麽，只扭回頭，看著前方即將開啟的電梯門。
戚雪言語調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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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彩蛋，不二更。（嘎嘎嘎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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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不好意思在開會。
葉漫寧：/社會社會/我們馬上也要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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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和戚雪言頭像這盆翠綠翠綠的草不分彼此，交相輝映。
當然，神秘的綠菜並不會一被at就出現。
戚雪言坐回辦公室，手機放一旁，手裏翻著開會前助理送進她辦公室來的各種預算表。年前，她還能想著馬上要過年了，資金再緊張可以緩一緩，慢慢琢磨。然而新年假期真是轉瞬即逝，即便是戚雪言，也不得不正式為眼前這一堆數字發愁了。
眼下新一年要研發、擴產、跑規模，光等著和縱乘的合作肯定不現實。基金得繼續對接，還有新一年的項目補貼也要挨個去跑，幾條線必須同時推進。
戚雪言緩緩合上預算表，心中有數後她迅速拿起手機，先給年前篩選出來的幾家基金負責人編寫新年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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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唐若臻一來，就被領著快速走了全場，楊姐親自教她核價簽、歸位商品、新貨上架……唐若臻起初還覺得很新奇，非常認真，眼睛一眨不眨跟在楊姐身後，甚至上手速度特別快，還有一套專業的擺放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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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剛開年就忙，楊姐聽見這聲響從遠處跑來，一看到眼前的場景，火氣迅速上臉了，沒管四周是不是還有人，當即拔高音量吼她。
“唐若臻！你幹什麽呢？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唐若臻從小到大被沒人這麽兇過，頓時滿臉燒紅，半蹲半站地僵在原地，想要撿玻璃罐的手也硬生生停在空中。
楊姐幾步走到她跟前，把她往旁邊推：“讓讓讓，別踩到玻璃。”同時轉頭喊另一位路過的同事，“小李，你提醒一下顧客。”
“楊、楊姐……我……對不起……”唐若臻回過神，下意識道歉。
“別站著發呆，趕緊拿掃把過來！”楊姐卻不關心道歉，只忙著處理。
沈默著收完一陣，登記損耗，楊姐把她單獨喊進了通道，十分嚴肅。
“小唐，我知道你可能是家人安排來體驗生活，但既然來了，站在這個貨區，就必須把這份工作當正經事對待。你打碎的東西，產生的損耗是要我們一整個小組為你承擔，影響的是大家的月度績效，不是你一句對不起就能過去的。我不帶一個想混日子的人，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明天就不用來了，別給自己找罪受，也別給整個組的同事添麻煩。”
話說得簡單直白。
唐若臻攥著拳，死死咬著下唇，鼻尖直泛酸。
她只覺得自己笨還脆弱，自己做不好工作，承受力還差，幾句批評就忍不住想哭。
不能哭。
絕對不能哭。
今天是重新開始的第一天。
她拼命憋住眼淚，用力吸了一口氣擡頭，眼眶通紅卻露出笑容，看著楊姐，語氣堅定：“對不起楊姐，我記住了，我不想混日子，我想好好學，我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
唐若臻一整天沒回微信。
群消息，私聊都不回。
戚雪言想，還真是跟從前一模一樣，一和好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嘆了口氣，又想算了算了，唐若臻過得開心就好。把手機放下，打開車門下車。
空曠的地下室前方，通往電梯廳的過道口，靜靜地站了個人，熟悉的灰色西裝，今天裏面搭了條黑色長裙，頭發也束了起來，露出漂亮的脖頸。
蕭疏音就那麽一直站在過道口，看背影像是低著頭在看手機，單手拿著，另一只手拎著一個米白色的挎包落在身側。
手機震動，戚雪言挑了挑眉，拿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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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引用非常久以前，葉漫寧早上問的那個問題，回答：隨便改的。
看完，戚雪言又擡眼，發現駐足已久的人終於邁步了。
戚雪言鎖了手機，也慢悠悠跟著往前走。
她們之間隔了大約五六米的距離，戚雪言也沒有刻意壓低腳步，她今天穿了一雙深褐色的短靴，走地下室這路上，響動還是挺明顯的。
但前面的人畢竟是蕭疏音嘛。
戚雪言有時候也是很佩服對方這一種“裝傻”的感覺。
直到走近到電梯旁，戚雪言不得不和蕭疏音身處同一空間，對方才忽然轉頭看她，表情意外得很不意外：“剛下班。”
戚雪言倒是無所謂蕭疏音裝沒聽見了，只是對上蕭疏音這無比淡定，仿佛兩人前幾天什麽都沒說過的模樣，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不爽？
不過，這次要堅持一點，說了把選擇讓給蕭疏音，她就不能再做任何主動的行為。
戚雪言微微笑了一下，正準備接話。
蕭疏音又出聲：“你頭像是什麽品種。”
戚雪言笑意一頓，過幾秒，回：“薄荷。”
“哦。”蕭疏音淡淡應了聲，轉正臉，往電梯裏走。等戚雪言也走進電梯，她才摁下樓層，繼續問，“何阿姨術後恢覆怎麽樣？”
“很好。”戚雪言說，“已經回家休息了。”
“那就好。”
蕭疏音點頭。
然後兩人的手機一個“叮咚”一聲，一個震動，她們同時拿起來看。
這時候電梯在一層停下，有不少人走進來，蕭疏音往後退，來到戚雪言身邊，順便擡手擋了擋快擠到戚雪言的人，等人都站穩，確定不會往後擠了，才垂下胳膊。
一切自然地像是演練過很多遍了。
戚雪言目光恍惚了好一陣，等電梯門再次合上，註意力才回到手機裏面。
葉漫寧：那怎麽不叫456？
一個在戚雪言看來都有點無聊的反問。
她捧著手機，默不作聲看著，想看蕭疏音會怎麽回答。
“戚雪言。”
然而，下一秒，蕭疏音的聲音在她右側響起。
電梯裏有小孩子在爭論什麽誰才是正義的一方，鬧哄哄的，蕭疏音的音量便顯得格外的輕。
“吃嗎。”蕭疏音問道。
她的手不知道何時舉在了兩人之間，攤開，手心裏放著一顆黃色、一顆綠色的透明包裝的糖果。
笑意溫和，像是剛好帶了糖，隨手送出來。
但只有戚雪言知道，那一包糖果有四種口味，蕭疏音也不喜歡吃糖。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縮緊，沒有接，看完兩顆糖，再看向蕭疏音的眼睛。
蕭疏音沒有等待太久，幾乎是在她擡眼之後就立即握緊了手心，胳膊垂下去，臉也轉正，仿佛她想不想吃都沒關系，她只是隨便問問。
不過。
在電梯內一片喧鬧聲中，蕭疏音的頸線稍稍繃緊，喉嚨也輕輕咽了一下。
戚雪言註意到這一點細微的動作，唇角瞬間揚起一點笑意。
但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理解蕭疏音在想什麽，只扭回頭，看著前方即將開啟的電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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