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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原來我如此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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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原來我如此需要你。

葉漫寧傻在原地, 眼睛微微睜大,半天沒回過神。

好一會兒,她才遲疑著, 支支吾吾開口:“你、你就是蕭疏音說要帶來的朋友嗎?”

戚雪言彎起眼睛笑了,語氣裏帶著幾分莫名:“她這麽說的?為什麽?我們又不是不認識, 怎麽沒直接說是我要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喀噠一下擰開了葉漫寧腦子裏一扇扇記憶之門。

戚雪言當初特意找她,托她邀請蕭疏音跳槽縱乘……花卉市場那天, 和蕭疏音一起消失大半天的人也是戚雪言……蕭疏音提過要和鄰居吃飯, 後來也跟她說明過鄰居就是戚雪言,甚至她們還在蕭疏音的家碰見過……

上次,她們去給蕭疏音送生日禮物,開門,在蕭疏音家裏的人……

還是戚雪言。

所有碎片瞬間拼成一張完美的拼圖,葉漫寧終於後知後覺地 “啊” 了一聲, 嘀咕:“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想錯了人, 還把這烏龍傳給了淩豫箏。

戚雪言皺了皺眉,剛要問葉漫寧什麽是這樣,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 是唐若臻, 便順手接起:“餵?”

“戚雪言!你是不是在打麻將?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茶館對不對?我現在快到了!” 唐若臻的聲音又響又急。

戚雪言聽得一頭霧水, 今天這一個個的,怎麽說的話都讓人摸不著頭腦:“你過來幹什麽?你也想來打麻將?”

電話那頭的唐若臻壓根沒聽她的話,自顧自雞同鴨講, 聲音繼續刻意拔高:“行行行!好好好!你別催嘛!我很快就到!姐!戚雪言催我了!”

戚雪言總算聽明白了。

唐若臻應該是在拿她做擋箭牌。

估計是想要出來,又被霜姐看得嚴,只能找出她這根救命稻草, 不管她在電話裏回答什麽,都會硬掰成是打麻將。

她沒拆穿,只輕聲說:“唐若臻,你把擴音打開,我幫你說。”

“真的?!” 唐若臻喜出望外,緊接著就換了語氣,又對著旁邊喊,“姐,戚雪言說有話要跟你講,我開擴音哦!”

兩秒後,電話裏傳來一聲:“好了!”

戚雪言臉上立刻笑起來,語氣自然:“霜姐,新年快樂啊!”

那邊傳來唐若臻姐姐溫和的聲音:“新年快樂,你們牌局開始了嗎?我看導航還有兩三分鐘就到了。”

“還沒呢。” 戚雪言彎著眼笑,餘光瞥了一眼面前還在出神的葉漫寧,順口道,“就等唐若臻了,人齊了才能開局嘛。”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唐若臻,我在樓上跟漫寧聊事情,蕭疏音在樓下,你到了找她,你們一塊上來就行。”

“好的!”唐若臻愉快回聲。

茶室樓下。

蕭疏音站在手機店門口,皺著眉聽淩豫箏講完。

“所以就是——”淩豫箏一臉無辜,“你們想喝什麽飲料?一起去買吧。”

蕭疏音沈默了幾秒:“你說的急事,就是這個?”

淩豫箏理直氣壯地點頭:“嗯哼,不然呢?我不想一個人去,不這麽說你會乖乖下來?”

蕭疏音左右掃了一眼,沒看見祁音書,便問:“群群呢?”

淩豫箏往街口擡了擡下巴:“買小吃去了,我們正好可以跟她匯合。”

蕭疏音無奈點頭,剛回答一個 “好吧”,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竟然是唐若臻發來的消息,問她在哪裏。

淩豫箏註意到蕭疏音疑惑的表情,目光落向手機問:“怎麽了?”

蕭疏音邊敲字邊淡淡地回:“沒事。”

沒過多久,空曠的茶室樓下,遠遠傳來喊聲:“蕭疏音——!”

唐若臻挎著包,一路揮著手跑過來,眼看就要撲上前熊抱,好在及時註意到蕭疏音想往後躲的動作,硬生生剎住車,站定,改成客氣地伸出手,笑容甜美:“好久不見啦!”

“好久不見。” 蕭疏音回握了一下,很快收回手。

這一幕落在淩豫箏眼裏,她撇開臉,憋笑,想當然覺得蕭疏音這是害羞,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跟唐若臻親近了。

就在這時,淩豫箏的微信收到消息,是樓上發來——

葉漫寧:!

葉漫寧:樓上的人是戚雪言!

淩豫箏瞥了一眼正在笑瞇瞇跟蕭疏音搭話的唐若臻,默默清了清嗓子,後退半步,表情穩定。

淩豫箏:/墨鏡/我知道~唐若臻在我這裏~

葉漫寧:?

淩豫箏:/墨鏡//墨鏡//墨鏡//墨鏡//墨鏡//墨鏡/親愛的老板,看來吃瓜的好運氣還是在我身上啊~

葉漫寧不回了。

十多分鐘後,蕭疏音一行人提著奶茶、小吃推開包廂門。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戚雪言和葉漫寧。

不過短短一會兒沒見,戚雪言的目光像是能自動定位,越過門口的幾個人,筆直落在蕭疏音臉上,眼底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微妙的笑意。

蕭疏音也因此彎了彎眼。

誰都沒有出聲,沒有動作,兩道視線就這麽在半空中靜靜纏上,拉緊的蛛絲一樣,扯都扯不開。

最不自在是葉漫寧。

她轉頭本來想跟祁音書拿面包,可腦袋上像長了第三只眼,能清晰感覺到蕭疏音的目光正越過她的頭頂……大概是安安穩穩落在了戚雪言身上。

再看此刻房間裏剩下的人——

唐若臻一進門就好奇地湊到自動麻將桌前,東摸西摸,新鮮得不行。

淩豫箏則環著胳膊,眼神像探照燈,仔仔細細地在唐若臻身上掃來掃去,一臉 “果然是你” 的篤定。

天吶!

葉漫寧在心裏扶額。

全亂套了!一切的源頭……竟然是她當初誤判蕭疏音的鄰居是唐若臻,還以訛傳訛傳給了淩豫箏。

她再次轉頭,看向淩豫箏這自信滿滿的側臉,想起剛才淩豫箏發的那一串得意的墨鏡表情,嘴角微微一抽。

還吃瓜的好運氣在你……

葉漫寧瞇了瞇眼,起身走過去,手輕輕搭在淩豫箏的肩膀上。

淩豫箏回頭,一臉疑惑:“幹嘛?”

葉漫寧笑得格外真誠:“瓜神,情況怎麽樣?”

“瓜神” 兩個字讓淩豫箏楞了一下,隨即趕緊壓低聲音,緊張地拉了她一把:“你怎麽這麽大聲?”

葉漫寧聳聳肩,一臉無辜。

淩豫箏又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只能說你運氣是真不行,剛才在樓下,她倆一路走一路聊,太明顯了。”

葉漫寧拖長語調 “哦” 了一聲:“今天來打麻將,你居然說我運氣不行?”

“唉——”淩豫箏長長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只是說事實嘛,別不愛聽啊老板。”

葉漫寧笑了,輕輕打開淩豫箏的手,同樣拍了拍淩豫箏的肩,意味深長:“好吧,可愛的淩豫箏,那就靠你自己多多領悟吧。”

淩豫箏:“什麽多多領悟?”

“沒什麽。” 葉漫寧一臉 “我很煩惱” 地搖搖頭,“我只能說,今天肯定能吃到很多瓜,你加油,看誰吃得香。”

一桌麻將只能坐四個人,可房間裏擠了六個,大家互相謙讓了幾句,最後決定公平起見,丟骰子,點數大的四個先上桌。

戚雪言隨手一摁,兩顆正方形的骰子叮呤咣啷彈了一會兒,最後定在兩個六點上,總和“12”,最大數。

她狀似意外地“wow”了一聲,第一個轉頭看向蕭疏音,笑眼彎彎,帶點驕傲:“居然這麽簡單嗎?”

蕭疏音站在淩豫箏身後,不動聲色,悄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葉漫寧收回目光,偷偷笑,走上前:“沾沾好運氣,我第二個來!”她伸手一摁,兩個骰子加起來是8,也算不錯。

緊接著,是祁音書隨手一扔,也是兩個六點。淩豫箏半摟著她的肩,指尖在她肩膀上自然敲了敲,誇道:“我們群群真厲害!”

祁音書臉一紅,輕咳一聲,用指尖抵開淩豫箏的手,向後退開。

下一秒,淩豫箏和蕭疏音的手同時伸了出去,撞在一起。

用力。

都非常用力地抵著彼此,像在扳手腕。

兩人甚至還微笑著對視了一眼,但就是誰也不肯讓,空氣裏莫名出現一點電流,滋啦滋啦地響。

唐若臻看不下去,胳膊直接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哎呀客氣什麽,我來我來!”

正暗自較勁的兩人又同時收回手,迅速往兩側讓開。

唐若臻一摁,也是兩個六點。

葉漫寧驚得睜大眼睛:“什麽情況?今天大家運氣都這麽好?”她說完,看向剩下的蕭疏音和淩豫箏,瞇起眼,“該不會你們兩個也扔出12吧?那這機子肯定有問題,我要找老板!”

不用找了。

蕭疏音隨手一扔,1+1,總和 2。

淩豫箏跟著一扔,1+2,總和 3。

兩人安靜了,都算全場最低分,誰都沒能上桌。

葉漫寧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最後坐上桌的四個人終於確定了——戚雪言、葉漫寧、唐若臻、祁音書。

開局前,除了葉漫寧這個老手,另外三個都不好意思地承認,平時很少玩,幾乎是純新手。

葉漫寧搓了搓手,笑得勢在必得:“哦~都是新手~沒事~讓1+1和1+2幫你們看看好了,反正她們沒事做。”

站在戚雪言身後的蕭疏音擡了擡眼,無奈笑了一下。

坐在祁音書旁邊的淩豫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葉漫寧,一定要這麽損人麽。”

葉漫寧雙手合十:“哎呀抱歉抱歉!誰讓我扔不出你們這麽有個性的數字呢!呵呵!”

可惜她的得意也沒維持幾秒。

麻將機嗡隆隆轉完,自動碼好的牌升上桌。葉漫寧作為老手,摁下骰子,定好順序,指了指戚雪言:“雪言,你先拿牌。”

一向成熟的人此刻像小孩一樣懵了懵,指了下自己,然後轉頭往蕭疏音的方向靠了靠,小聲問:“我先拿?怎麽拿?”

葉漫寧:“……”

之前不是說打過嗎?!

蕭疏音也忍不住笑了,往前走近一步,胳膊輕輕擦過戚雪言的頭發,俯身幫她理牌。

開局四張一拿,她動作利落,分好堆數,先幫戚雪言拿回第一份,輕言細語:“好了,這樣拿就行。”

葉漫寧看得無話可說,張了張嘴,剛想問“雪言你到底打過沒”,就看見淩豫箏直接坐下來幫祁音書理牌。

她立刻擡手叫停:“等會兒等會兒!都給我住手!沒上場的只能口頭指導!不準代打!”

唐若臻是全場唯一好人,立刻附和:“就是!不準代打!”說完,她突然起身,繞著桌子就要往對面跑。

葉漫寧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你又幹什麽?!”

“桌子太遠了,我去對面拿牌更方便!” 唐若臻說。

“不行!!”葉漫寧簡直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混亂的分牌環節結束,葉漫寧看著桌上正在理牌的三個人,再次嘆息——唐若臻跟前亂得一塌糊塗,正努力分格,擺出明顯的3322……祁音書稍微好一點,但也是3332……還有……

她最後看向對面戚雪言,2222……已經擺出了四個對子。

葉漫寧默默低下頭,覺得自己這把就算贏了,都勝之不武。

兩圈下來,三個新手總算摸透了流程。

蕭疏音拉過一把椅子,安靜坐在了戚雪言身邊。淩豫箏無聲瞄了這畫面一眼,又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唐若臻。

唐若臻的目光也正落在蕭疏音身上。

蕭疏音也真是的。淩豫箏腹誹,好不容易一起出來,該坐誰身邊居然沒個數麽,不會還在玩欲迎還拒的老一套吧。

同一時刻,葉漫寧的目光慢悠悠掃過一圈——

從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淩豫箏,到滿眼好奇的唐若臻,再到全程關註戚雪言牌型的蕭疏音,最後,落在皺眉認真算牌的戚雪言身上。

她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

淩豫箏這個傻瓜!但事情怎麽好像比之前更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出牌期間,戚雪言表情都非常沈重,基本沒有參與聊閑天,偶爾突然出聲,都是身體靠後,輕輕問蕭疏音:“我這個牌現在對不對,有沒有你們說的那個什麽……下叫?”

她往後靠得很近,蕭疏音一察覺到,也會傾身湊前。於是就顯得戚雪言往後一靠,整個人仿佛倚進了蕭疏音的懷裏。

嘖嘖嘖嘖嘖……葉漫寧雖然就坐在正對面,但這會兒莫名不敢直視了,只敢挑起餘光偷瞄,心中無限感嘆,天啊天啊,這麽明顯,我怎麽會想錯呢。

每次這麽感嘆,她總會再忍不住去掃一眼傻瓜1+2,無論後者是一臉嚴肅盯著祁音書的牌,還是起身去幫忙倒水……葉漫寧都覺得此人臉上、背影裏,都深深刻著“傻瓜”二字。

打牌時間過得飛快。

整整兩個小時,桌上的人完全沒有挪動,只時不時拿起手機回消息、接電話。

戚雪言接到了好幾個野鳶員工的拜年電話,但不管是回微信還是講電話,她都大大方方的,一邊放牌一邊拿著手機,全然沒有需要避著蕭疏音的意思。

這點一直被蕭疏音清清楚楚看在眼裏。

所以,她總會聽著牌聲垂眸,一個人輕輕地笑。

快到四點的時候,麻將機又開始嗡隆隆洗牌,準備新的一圈。

戚雪言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隨意掃了一眼,面色忽然一怔,幾乎是迅速拿起手機,飛快摁了靜音,倒扣在桌上,眼底出現一點煩悶。

可來電人像是跟她較勁,掛斷又響,反覆“嗡嗡”的震動聲隔著桌面傳來,誓不罷休的樣子。

連對面的葉漫寧都聽見了,擡頭問:“誰的手機一直在響?”

戚雪言只好站起身,對著桌上一圈人笑道:“我的,我出去接個電話。”

蕭疏音起身,想給她讓位置。

可戚雪言已經快步從另一側走了出去,輕輕帶上包廂門。

“那我們等等她吧。” 葉漫寧說著,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正好透透氣,誒你們看,今天天氣不錯哦,雲層很薄。”

她出聲間,唐若臻低著頭在回消息,淩豫箏和祁音書埋在同一個手機前,誰都沒聽見。

只有蕭疏音沈默地走到窗邊,和葉漫寧並肩站著。風吹在臉上已經不冷了,也許春天快來了。

“怎麽樣?”葉漫寧轉頭問她。

蕭疏音望著天空沒說話,但笑起來,輕輕點了點頭。片刻後,她低頭準備返身回去,目光卻突然頓住,往低處俯視。

一輛白色的SUV緩緩出現,停在了茶室樓下。

心裏莫名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的手指無意識收緊,攥住了窗沿。

沒過兩秒前車窗降下,車裏的人擡頭,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掃望她們這一排窗口。

是樓知渺。

她望著,找著,手機貼在耳邊正在通話,眼神直直地朝樓上看。

蕭疏音的神色沈下來,整個人靜止了。

與此同時,茶館安靜的走廊裏。戚雪言找了個角落,剛接通電話,就聽見樓知渺言簡意賅的一句:“戚雪言,我的車在樓下,你快下來。”

戚雪言的臉冷下來:“你跟蹤我?沒完沒了了是嗎?”

“何媽住院了。” 樓知渺的聲音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我接你過去。”

戚雪言眉心猛地一緊,警告道:“樓知渺,你說謊也適可而止!”

“我會拿何媽開玩笑嗎?” 樓知渺冷聲反問。

只一句話,戚雪言不反駁了。她閉了閉眼,忍忍火氣,聲音穩下來:“一分鐘。”

掛斷電話後她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包廂,推開門的瞬間,桌邊的三個人、窗邊的兩個人,多雙眼睛齊齊看向她。

“不好意思我家裏有點急事。” 戚雪言目光快速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蕭疏音臉上,語氣帶著一絲倉促的歉意,“我得走了,晚點再聯系,你們先玩。”

蕭疏音抿緊了唇,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可戚雪言已經飛快拿起自己的包,連外套都顧不上拿,急匆匆朝外跑去,身影一秒就消失在門口。

“她怎麽這麽著急啊……”

“是啊……不會很嚴重吧……”

“……”

蕭疏音站在原地,沈默了片刻,聽著其餘幾人的擔心聲,回頭,重新靠近窗邊,冷眼俯視著樓下那輛白色的SUV。

車窗已經關閉。

不過一分鐘,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從茶室門裏跑出,沒半秒停頓,徑直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砰!”

門合上,車身很快發動,轉瞬消失在小路盡頭。

蕭疏音目光凝在巷口,突然有種感覺,戚雪言一走,這個世界又變得空落落、沒有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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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休假中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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