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你也會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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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你也會害羞。
“你今晚很漂亮。”
話音落下後, 蕭疏音幽黑的瞳孔裏又露出了一點真心的笑意。
戚雪言楞神的間隙，世界仿佛落入了真空，直到前方照來的紅色尾燈熄滅。她才回神, 轉正身體，木著一張臉, 先把車子繼續往前開。
開過十字路口沒多久，戚雪言忽然打了轉向燈，然後把車停在路邊後摁亮應急燈。
接著就急匆匆下了車。
蕭疏音稍顯疑惑的目光跟著戚雪言關車門, 繞過前燈, 再到路旁的一棵樹下。這棵樹恰好位於兩個大路燈之間，光線昏暗。戚雪言在那站定，背對蕭疏音。
酒後的大腦遲鈍地思考片刻，蕭疏音慢半拍解開安全帶，也無聲地跟著下了車，走近到戚雪言身側。
“怎麽了。”
她伸手拉住戚雪言的胳膊, 試圖和戚雪言面對面。
沒想到戚雪言竟然拗著一股力, 她想讓戚雪言往右轉，戚雪言偏偏轉去左側。於是這會根本思考不了太多的人, 又趕緊一邊拉著胳膊, 一邊邁幾步, 繼續往戚雪言面前繞。
“怎麽了戚雪言？”她聲音變得著急。
戚雪言搖了搖頭, 還是不吭聲，在蕭疏音繞到面前後，更是深深地埋下臉, 不肯讓蕭疏音看。
最後是蕭疏音實在沒辦法了。
她稍稍傾身，用一只手輕輕捏住戚雪言的下巴，一點點、慢慢地強制把戚雪言的下巴擡了起來。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 戚雪言立刻閉上眼睛，擡手遮了遮自己的臉……
但還是臉紅，也笑得十分明顯。
她好像這一刻突然非常非常拘謹，完全不敢面對蕭疏音似的，在蕭疏音楞了一秒，也跟著她笑的時候，一下子快速拉低蕭疏音的手腕，再度轉身，堅持要背對蕭疏音，不被看見才可以。
“你先上車。”她說，但是見身後的人沒有回話，戚雪言隨意對著身後的空氣揮了揮，音調莫名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蕭疏音你先上車嘛，快點。”
蕭疏音這才輕輕笑了一下：“好吧。”
然後身影繞過戚雪言的左側，步履平穩地返回了車內。
呼——
戚雪言緩緩吐出一口氣，在這個寒冷卻燥熱的夜晚，擡起手，給自己快速扇了扇風。
再坐進車裏，蕭疏音不知道是吹了風酒意消散還是怎樣，正沒表情地拿著手機在看。一時間側臉顯得非常嚴肅，格外冷漠，和幾分鐘前誇人漂亮的柔軟狀態，截然不同。
戚雪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抿著唇，低頭扣上安全帶。
“喀噠”一聲。
接下來，蕭疏音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又讓車內氣溫陡然上升。
“你害羞了。”
“……啊？”戚雪言握緊離合，恍神地看向蕭疏音。
蕭疏音右手捏著手機垂在包上，和她對視後，上身微微傾向她。然後，伸出左手，像半小時前在縱乘樓下安慰她那樣，撫了撫她的耳發。
隨後，忽然隔著發絲，用指腹隱隱約約摩挲她的耳廓。
同時彎了眼睛，眸光濕潤地對她笑起來，仿若自言自語般呢喃。
“怎麽就害羞了呢。”
******
十點多，兩人回到小區，乘電梯上樓。
戚雪言今晚寡言少語，特別註意跟蕭疏音保持距離。
站電梯裏的時候她甚至環著胳膊，目光只望著電子屏幕看。但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她沒有立即動作，反倒是默默垂下胳膊，主動轉頭看向蕭疏音。
蕭疏音酒醒了大半，就是太陽穴還有點疼，身體也無比疲憊。在戚雪言轉來看她之後，她對戚雪言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先於戚雪言邁步。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電梯，誰都沒有說什麽，蕭疏音從包裏找出鑰匙，安靜拉開家門。
在燈光亮起後，她回頭，對仍站在門外的人笑：“進來坐坐？”
戚雪言動了動唇，無論原本想說什麽，最後落到嘴邊的是一句輕快的：“好啊。”
戚雪言進門，蕭疏音給她取出拖鞋，接著轉身將身上的外套直接脫下來，走幾步搭在了餐桌旁的椅背上。
“要喝點什麽。”蕭疏音往廚房走。
戚雪言忙說：“你休息吧，我來。”
“這是我家。”蕭疏音的聲音遠遠飄回。
戚雪言沒接話，很快換好拖鞋，快步轉向廚房。
“……”經過放著蕭疏音外套的地方沒幾步，她動作越發緩慢。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蕭疏音背對門口，雙手搭在臺沿，正在等待什麽東西接滿水。因為脫了外套，身上只剩一件非常修身的打底衫，腰線的輪廓一寸寸被勾勒出來，是肅穆、嚴謹的黑，也是忽然騰騰燃燒在戚雪言心口裏，搖曳、誘人的黑。
戚雪言緊了緊挎包，忘記放下，在原地深呼吸兩秒，繼續往前走，逼近到蕭疏音身後。
“你家就不能是我照顧你了。”戚雪言輕快道，“跟我分這麽清楚啊。”
蕭疏音從黑暗中轉頭，皺著眉看她一眼：“不是。”
“那就需要做什麽，告訴我——”
戚雪言把包隨意往旁邊地上一扔，伸手摟住蕭疏音的腰，把人往後一帶，再快速松開，半握著拳，心跳很快地將掌心抵在臺沿，並不敢看蕭疏音的眼睛，只說，“我來幫你，你去沙發休息。”
後面兩人隨意聊了一會兒，戚雪言守著蕭疏音喝了一杯蜂蜜水，還有不少溫水。
蕭疏音說她累了要去洗澡了。
戚雪言點頭：“好，你去洗，等你出來我就回去。”
蕭疏音沈默兩秒，也點頭：“好。”
水聲淅瀝瀝響起來，戚雪言在客廳正襟危坐，盯著茶幾，雙眼一度放空。
蕭疏音忘記拿吹風機，想了想，也沒出聲喊戚雪言。把頭發上的水珠大致擦幹，裹著浴巾，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她一臉平靜地走到客廳裏，背對沙發上的人，裸露著肩膀和大半個後背，蹲下拉開抽屜。
咚！
有手機砸落地板的一聲悶響。
蕭疏音正在關抽屜，聽見這一聲，她推上抽屜的力氣停了一秒，然後再“嗡——”加快速度關上。
她站起身，這才回頭看向聲音來源。
戚雪言低著頭埋在茶幾與沙發縫之間撿，那個地方並不狹窄，但戚雪言撿了很久。
蕭疏音收回目光，笑了笑，轉身朝衛生間走。
戚雪言聽見動靜緩口氣，拿起註意力分散沒放好而滑落的手機，直起身……白色的浴巾、洗澡後水潤發紅的指尖、手腕、蕭疏音平淡的目光。
蕭疏音不知何時悄然繞回到她旁邊，低頭看她：“手機還好嗎。”
戚雪言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從脖子到耳後根都發燙了，看了蕭疏音一眼就避開目光，慌亂眨眼：“啊？還、還好啊，不小心而已，沒事。”
“嗯。”
蕭疏音在今晚第三次，居高臨下地，用溫熱的手指撫過戚雪言的頭發，再經過下頜，收回，垂放身側，語氣淡淡的，“但你好像又害羞了。”
“蕭疏音！”戚雪言猛地站起身，窘迫到渾身燥熱，“你！好了！我要回去了！”
“好啊。”蕭疏音露出笑容，呼吸間，鎖骨在戚雪言瞳孔裏起伏，“今天就不送你了，慢走。”
******
兩天後的周六，祁音書媽媽到達機場。
蕭疏音、淩豫箏還有祁音書三人，分別和久違回國的人擁抱。往停車場走的路上，祁音書挽著媽媽在前面神采奕奕，蕭疏音和淩豫箏並肩落於她們身後。
蕭疏音一手放在口袋裏，一手在微信裏給戚雪言回覆：嗯，接到了。
淩豫箏在旁，光明正大觀察蕭疏音這微微笑著的“甜蜜”樣子。等蕭疏音放下手機，自然問道：“打麻將的事約好了嗎？”
蕭疏音：“嗯，我訂房間，到時候我和她一起過去。”
“喔。”淩豫箏點點頭，“這麽說，你們兩個還要提前見面，她今年也留在市裏過年。”
蕭疏音看眼淩豫箏，稍有恍然大悟的神色，說：“不清楚，我問問。”
淩豫箏瞇眼，看見蕭疏音又纏纏綿綿地拿起剛放下沒兩秒的手機，忍不住感嘆：“原來你也有喜歡發微信的時候。”
“不是喜歡發微信。”蕭疏音說。
“哦，那就是喜歡微信那邊的人唄。”淩豫箏幹脆挑明了。
蕭疏音顧著打字，沒有否認。
準備上車時，戚雪言回覆：嗯，我留南光巷過。
蕭疏音一秒皺眉，要拉開車門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旁邊正準備拉開後車門的淩豫箏。
淩豫箏：“……？”她似有猜到蕭疏音的意思，指了指自己。
蕭疏音抿唇，有些抱歉的樣子，點頭。
車上，淩豫箏在前面開車，和祁音書媽媽聊得熱火朝天。後座，祁音書笑著聽，偶爾用餘光打量今天突然換人開車的蕭疏音。
靠在後座左側的人，低頭打字，表情十分嚴肅。
蕭疏音：南光巷？和唐若臻一起？
戚雪言：沒有，她要和朋友出去旅游。
蕭疏音：所以你一個人？
戚雪言：是啊。
戚雪言：怎麽，除了初三，還想除夕約我去玩嗎？
蕭疏音：沒有，我們除夕在家裏。
戚雪言：哦，我以為你問我這麽多，是有計劃要找我出去玩呢。
蕭疏音捧著手機，看著屏幕裏這些對話，其實沒有在意，心裏只想著，原來戚雪言是要一個人過除夕。
她垂著眼眸，表情極認真地考慮了一會。
她回：之前沒有計劃。
戚雪言：嗯？
蕭疏音擡眼，看看前座還在閑聊的淩豫箏和祁阿姨，再看看右側，已經歪倒著睡熟的祁音書。
整個人靜了幾秒，敲字：沒什麽，到時候再說吧。
戚雪言回了一個小黃豆問號，不明所以。
除夕這天，淩豫箏一早就提著一堆年貨，還有大包小包的新鮮蔬菜來到祁家。
蕭疏音穿著圍裙，面無表情給她開門，淩豫箏笑了笑，正要進。
蕭疏音往右邁一步，像是故意擋路。
淩豫箏不解：“幹什麽？”
蕭疏音微微笑：“平常就算了，今天大年三十，我是祁音書姐姐。”
“哈？”淩豫箏納悶地皺起眉，“所以呢？”
蕭疏音面色平穩，語氣冷淡：“我是她姐，你要進我們家，不喊我麽。”
“……”淩豫箏表情青一陣紅一陣，她從牙縫中擠字，“蕭疏音！我們三十好幾的人了！你不至於要這麽幼稚吧！”
蕭疏音挑挑眉，不置可否，但身體就是沒讓。
兩人僵持間，能聽見家裏不遠處，祁音書在喊：“媽媽——這個菜要摘多短啊——”
“行行行……蕭疏音你真是……”淩豫箏只能認栽，她深呼吸，幾秒後，努力擠出微笑，“姐，新年好。”
蕭疏音滿意了。
她笑著，退後半步：“小淩新年好啊，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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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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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過十字路口沒多久，戚雪言忽然打了轉向燈，然後把車停在路邊後摁亮應急燈。
接著就急匆匆下了車。
蕭疏音稍顯疑惑的目光跟著戚雪言關車門, 繞過前燈, 再到路旁的一棵樹下。這棵樹恰好位於兩個大路燈之間，光線昏暗。戚雪言在那站定，背對蕭疏音。
酒後的大腦遲鈍地思考片刻，蕭疏音慢半拍解開安全帶，也無聲地跟著下了車，走近到戚雪言身側。
“怎麽了。”
她伸手拉住戚雪言的胳膊, 試圖和戚雪言面對面。
沒想到戚雪言竟然拗著一股力, 她想讓戚雪言往右轉，戚雪言偏偏轉去左側。於是這會根本思考不了太多的人, 又趕緊一邊拉著胳膊, 一邊邁幾步, 繼續往戚雪言面前繞。
“怎麽了戚雪言？”她聲音變得著急。
戚雪言搖了搖頭, 還是不吭聲，在蕭疏音繞到面前後，更是深深地埋下臉, 不肯讓蕭疏音看。
最後是蕭疏音實在沒辦法了。
她稍稍傾身，用一只手輕輕捏住戚雪言的下巴，一點點、慢慢地強制把戚雪言的下巴擡了起來。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 戚雪言立刻閉上眼睛，擡手遮了遮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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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這一刻突然非常非常拘謹，完全不敢面對蕭疏音似的，在蕭疏音楞了一秒，也跟著她笑的時候，一下子快速拉低蕭疏音的手腕，再度轉身，堅持要背對蕭疏音，不被看見才可以。
“你先上車。”她說，但是見身後的人沒有回話，戚雪言隨意對著身後的空氣揮了揮，音調莫名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蕭疏音你先上車嘛，快點。”
蕭疏音這才輕輕笑了一下：“好吧。”
然後身影繞過戚雪言的左側，步履平穩地返回了車內。
呼——
戚雪言緩緩吐出一口氣，在這個寒冷卻燥熱的夜晚，擡起手，給自己快速扇了扇風。
再坐進車裏，蕭疏音不知道是吹了風酒意消散還是怎樣，正沒表情地拿著手機在看。一時間側臉顯得非常嚴肅，格外冷漠，和幾分鐘前誇人漂亮的柔軟狀態，截然不同。
戚雪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抿著唇，低頭扣上安全帶。
“喀噠”一聲。
接下來，蕭疏音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又讓車內氣溫陡然上升。
“你害羞了。”
“……啊？”戚雪言握緊離合，恍神地看向蕭疏音。
蕭疏音右手捏著手機垂在包上，和她對視後，上身微微傾向她。然後，伸出左手，像半小時前在縱乘樓下安慰她那樣，撫了撫她的耳發。
隨後，忽然隔著發絲，用指腹隱隱約約摩挲她的耳廓。
同時彎了眼睛，眸光濕潤地對她笑起來，仿若自言自語般呢喃。
“怎麽就害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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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兩人回到小區，乘電梯上樓。
戚雪言今晚寡言少語，特別註意跟蕭疏音保持距離。
站電梯裏的時候她甚至環著胳膊，目光只望著電子屏幕看。但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她沒有立即動作，反倒是默默垂下胳膊，主動轉頭看向蕭疏音。
蕭疏音酒醒了大半，就是太陽穴還有點疼，身體也無比疲憊。在戚雪言轉來看她之後，她對戚雪言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先於戚雪言邁步。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電梯，誰都沒有說什麽，蕭疏音從包裏找出鑰匙，安靜拉開家門。
在燈光亮起後，她回頭，對仍站在門外的人笑：“進來坐坐？”
戚雪言動了動唇，無論原本想說什麽，最後落到嘴邊的是一句輕快的：“好啊。”
戚雪言進門，蕭疏音給她取出拖鞋，接著轉身將身上的外套直接脫下來，走幾步搭在了餐桌旁的椅背上。
“要喝點什麽。”蕭疏音往廚房走。
戚雪言忙說：“你休息吧，我來。”
“這是我家。”蕭疏音的聲音遠遠飄回。
戚雪言沒接話，很快換好拖鞋，快步轉向廚房。
“……”經過放著蕭疏音外套的地方沒幾步，她動作越發緩慢。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蕭疏音背對門口，雙手搭在臺沿，正在等待什麽東西接滿水。因為脫了外套，身上只剩一件非常修身的打底衫，腰線的輪廓一寸寸被勾勒出來，是肅穆、嚴謹的黑，也是忽然騰騰燃燒在戚雪言心口裏，搖曳、誘人的黑。
戚雪言緊了緊挎包，忘記放下，在原地深呼吸兩秒，繼續往前走，逼近到蕭疏音身後。
“你家就不能是我照顧你了。”戚雪言輕快道，“跟我分這麽清楚啊。”
蕭疏音從黑暗中轉頭，皺著眉看她一眼：“不是。”
“那就需要做什麽，告訴我——”
戚雪言把包隨意往旁邊地上一扔，伸手摟住蕭疏音的腰，把人往後一帶，再快速松開，半握著拳，心跳很快地將掌心抵在臺沿，並不敢看蕭疏音的眼睛，只說，“我來幫你，你去沙發休息。”
後面兩人隨意聊了一會兒，戚雪言守著蕭疏音喝了一杯蜂蜜水，還有不少溫水。
蕭疏音說她累了要去洗澡了。
戚雪言點頭：“好，你去洗，等你出來我就回去。”
蕭疏音沈默兩秒，也點頭：“好。”
水聲淅瀝瀝響起來，戚雪言在客廳正襟危坐，盯著茶幾，雙眼一度放空。
蕭疏音忘記拿吹風機，想了想，也沒出聲喊戚雪言。把頭發上的水珠大致擦幹，裹著浴巾，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她一臉平靜地走到客廳裏，背對沙發上的人，裸露著肩膀和大半個後背，蹲下拉開抽屜。
咚！
有手機砸落地板的一聲悶響。
蕭疏音正在關抽屜，聽見這一聲，她推上抽屜的力氣停了一秒，然後再“嗡——”加快速度關上。
她站起身，這才回頭看向聲音來源。
戚雪言低著頭埋在茶幾與沙發縫之間撿，那個地方並不狹窄，但戚雪言撿了很久。
蕭疏音收回目光，笑了笑，轉身朝衛生間走。
戚雪言聽見動靜緩口氣，拿起註意力分散沒放好而滑落的手機，直起身……白色的浴巾、洗澡後水潤發紅的指尖、手腕、蕭疏音平淡的目光。
蕭疏音不知何時悄然繞回到她旁邊，低頭看她：“手機還好嗎。”
戚雪言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從脖子到耳後根都發燙了，看了蕭疏音一眼就避開目光，慌亂眨眼：“啊？還、還好啊，不小心而已，沒事。”
“嗯。”
蕭疏音在今晚第三次，居高臨下地，用溫熱的手指撫過戚雪言的頭發，再經過下頜，收回，垂放身側，語氣淡淡的，“但你好像又害羞了。”
“蕭疏音！”戚雪言猛地站起身，窘迫到渾身燥熱，“你！好了！我要回去了！”
“好啊。”蕭疏音露出笑容，呼吸間，鎖骨在戚雪言瞳孔裏起伏，“今天就不送你了，慢走。”
******
兩天後的周六，祁音書媽媽到達機場。
蕭疏音、淩豫箏還有祁音書三人，分別和久違回國的人擁抱。往停車場走的路上，祁音書挽著媽媽在前面神采奕奕，蕭疏音和淩豫箏並肩落於她們身後。
蕭疏音一手放在口袋裏，一手在微信裏給戚雪言回覆：嗯，接到了。
淩豫箏在旁，光明正大觀察蕭疏音這微微笑著的“甜蜜”樣子。等蕭疏音放下手機，自然問道：“打麻將的事約好了嗎？”
蕭疏音：“嗯，我訂房間，到時候我和她一起過去。”
“喔。”淩豫箏點點頭，“這麽說，你們兩個還要提前見面，她今年也留在市裏過年。”
蕭疏音看眼淩豫箏，稍有恍然大悟的神色，說：“不清楚，我問問。”
淩豫箏瞇眼，看見蕭疏音又纏纏綿綿地拿起剛放下沒兩秒的手機，忍不住感嘆：“原來你也有喜歡發微信的時候。”
“不是喜歡發微信。”蕭疏音說。
“哦，那就是喜歡微信那邊的人唄。”淩豫箏幹脆挑明了。
蕭疏音顧著打字，沒有否認。
準備上車時，戚雪言回覆：嗯，我留南光巷過。
蕭疏音一秒皺眉，要拉開車門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旁邊正準備拉開後車門的淩豫箏。
淩豫箏：“……？”她似有猜到蕭疏音的意思，指了指自己。
蕭疏音抿唇，有些抱歉的樣子，點頭。
車上，淩豫箏在前面開車，和祁音書媽媽聊得熱火朝天。後座，祁音書笑著聽，偶爾用餘光打量今天突然換人開車的蕭疏音。
靠在後座左側的人，低頭打字，表情十分嚴肅。
蕭疏音：南光巷？和唐若臻一起？
戚雪言：沒有，她要和朋友出去旅游。
蕭疏音：所以你一個人？
戚雪言：是啊。
戚雪言：怎麽，除了初三，還想除夕約我去玩嗎？
蕭疏音：沒有，我們除夕在家裏。
戚雪言：哦，我以為你問我這麽多，是有計劃要找我出去玩呢。
蕭疏音捧著手機，看著屏幕裏這些對話，其實沒有在意，心裏只想著，原來戚雪言是要一個人過除夕。
她垂著眼眸，表情極認真地考慮了一會。
她回：之前沒有計劃。
戚雪言：嗯？
蕭疏音擡眼，看看前座還在閑聊的淩豫箏和祁阿姨，再看看右側，已經歪倒著睡熟的祁音書。
整個人靜了幾秒，敲字：沒什麽，到時候再說吧。
戚雪言回了一個小黃豆問號，不明所以。
除夕這天，淩豫箏一早就提著一堆年貨，還有大包小包的新鮮蔬菜來到祁家。
蕭疏音穿著圍裙，面無表情給她開門，淩豫箏笑了笑，正要進。
蕭疏音往右邁一步，像是故意擋路。
淩豫箏不解：“幹什麽？”
蕭疏音微微笑：“平常就算了，今天大年三十，我是祁音書姐姐。”
“哈？”淩豫箏納悶地皺起眉，“所以呢？”
蕭疏音面色平穩，語氣冷淡：“我是她姐，你要進我們家，不喊我麽。”
“……”淩豫箏表情青一陣紅一陣，她從牙縫中擠字，“蕭疏音！我們三十好幾的人了！你不至於要這麽幼稚吧！”
蕭疏音挑挑眉，不置可否，但身體就是沒讓。
兩人僵持間，能聽見家裏不遠處，祁音書在喊：“媽媽——這個菜要摘多短啊——”
“行行行……蕭疏音你真是……”淩豫箏只能認栽，她深呼吸，幾秒後，努力擠出微笑，“姐，新年好。”
蕭疏音滿意了。
她笑著，退後半步：“小淩新年好啊，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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