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除夕的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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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除夕的意外來客。
“一個人吃牛排？而且牛排是這樣做的嗎？火候行嗎？”
南光巷, 戚雪言家裏，唐若臻挎著包，已經粘在戚雪言身邊快半小時了。
戚雪言穿一件淡粉色毛衣, 袖口挽高到手肘，身前套著簡單的圍裙, 正用小鍋鏟把熱開的黃油一遍遍往牛排上淋：“自己吃，沒那麽多講究。”
“那你吃完跟我走啊，怎麽能一個人過除夕。”唐若臻晃了晃戚雪言的胳膊, 軟磨硬泡, “戚雪言啊，去我家吧，我們一起過嘛。”
戚雪言像沒聽見，估摸著牛排一面煎得差不多，不太熟練地翻面：“以前我也是一個人過，怎麽今年就看不下去了。”
“以前你又不住在這裏, 好歹家裏還有個阿姨照顧。”唐若臻聞了聞, “哇，還挺香哦, 弄好我能咬一口不？”
“你家年夜飯比這個香一百倍, 趕緊回去, 我可不想到時候霜姐來這裏抓人。”
“她就在樓下啊。”唐若臻理直氣壯, “邀請你是我們全家人的意思。”
戚雪言看向唐若臻：“在樓下？”
唐若臻眨眨眼：“對啊，就在這個樓下！”
戚雪言抿了抿唇，繼續看向鍋裏的牛排：“那你更該回去了, 大過年的，別一家人都耗在我這裏。”
牛排煎好後，她切了一小塊讓唐若臻嘗了, 然後親自把唐若臻送下樓。
果然，唐若臻姐姐的車就停在路邊，她們走近時，人從車上下來。
“霜姐。”戚雪言笑著打了聲招呼。
“姐！戚雪言不跟我走！你快勸勸她！”唐若臻立刻跑過去，當場倒戈，抱著她姐的胳膊。
不過很明顯，唐若臻姐姐來這趟，只是順著妹妹的意思客氣一下，並沒有要強邀的意思，她敲了敲唐若臻的額頭，看向戚雪言：“那就提前祝你新年快樂了。”
戚雪言點頭，只說：“謝謝，你們也新年快樂。”
車子離開，唐若臻趴在副駕窗口，依依不舍：“拜拜戚雪言——”
戚雪言揮著手，目送車子徹底消失，才轉身進了單元門。
桌上缺一個口的牛排已經涼掉了，她端起餐盤回廚房，準備放進微波爐，客廳裏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戚雪言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走回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是“何媽”。
她猶豫片刻，接通：“何媽。”
“雪言，今天真的不回來了？”
“嗯，工作忙嘛，跟同事一起過。”戚雪言在沙發坐下，語氣輕松，“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難得今年渺渺也回來了，家裏人都在，就是差了你……”
“是嗎，等忙完這陣我一定回去找您補過，到時候您多給我做幾個好吃的。”戚雪言笑道。
“唉。”何媽嘆了口氣，“你不喜歡回來一定有你的理由，就是怕你一個人孤單。”
“我不孤單。”戚雪言垂眸看向地面，輕聲，“而且今年……”她頓了頓，心裏那一點藏了很久的期待突然湧了上來，她很想要說出來，“何媽，今年說不定會有人來找我。”
“有人找你？”
“對。”戚雪言指尖輕輕摁著手機，低聲重覆，“來找我。”
******
蕭疏音從祁音書媽媽的房間出來，走進廚房，拍了拍正在跟洋蔥鬥爭的淩豫箏。
“新年快樂，我先走了。”
淩豫箏被辣得滿眼淚花，鼻尖通紅，睫毛濕漉漉地看向她：“……什麽？你現在走？”
“嗯，回南光巷。”蕭疏音平靜道，“有重要的事。”
淩豫箏舉著洋蔥，眼淚止不住地流：“南光巷……你……”
蕭疏音下意識往後躲了兩步，表情無奈又好笑，伸手把淩豫箏的胳膊往回推：“好了，你忙吧，加油。”
說完，不等淩豫箏反應，她無情地轉身離開廚房。
走到客廳，祁音書正坐在沙發上專心掐豆芽。
蕭疏音在不遠處停下，安靜看了會兒。
那件事之後的這大半年時間裏，她和祁音書一直都沒有再好好地聊過。她也許是走出執念，徹底放下了，但不確定在祁音書的心裏，自己還是不是那一個偏執又糟糕的姐姐。所以每次單獨面對妹妹，蕭疏音仍然會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好在祁音書先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向她。四目相對的一瞬，蕭疏音不自覺站直，祁音書也下意識坐直，空氣中還是會出現一點淡淡的尷尬。
但蕭疏音是姐姐。
她輕輕吸了口氣，換上溫和的笑容，徑直走向沙發：“群群，我有點事，先回去了。”
“喔……”祁音書遲疑地站起身，手裏的豆芽被掐成了兩截，張了張嘴好似有話要說，最後只幹巴巴擠出一句，“好，拜拜。”
“嗯，新年快樂，拜拜。”蕭疏音笑了笑，轉身離開。
坐進車裏，手機震了一聲，是祁音書發來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希望你新年快樂，也希望明年我們能一家人好好過年。】
蕭疏音看著屏幕，輕輕笑了，敲字：別多想，我只是去見一個很想見的人。
隔了好一會，祁音書回了一個貓咪摘墨鏡、瞪大雙眼的震驚表情。
蕭疏音笑得更輕松了，心中陰雲消散，又認真補充了一句：新年快樂，群群。
發完，她放下手機，系好安全帶，很快駛離了車位。
******
餐盤被輕輕放進洗碗機，戚雪言靠在機身旁，聽著機器細微的運轉聲發呆。
不知道蕭疏音現在在做什麽。
嗡嗡——
念頭剛落，想念的人就來消息了。戚雪言點開，是蕭疏音：在忙嗎？
戚雪言轉個身，後腰抵著臺沿，回：在洗碗。
蕭疏音：自己洗？
戚雪言垂低胳膊隨手拍了一張，發過去，說：當然是它洗。
蕭疏音回了一個點讚的大拇指，緊接著又問：現在有空嗎？
戚雪言呼吸一滯，慢慢站直，壓住心底驟然竄起的悸動，反問：怎麽了？
十幾秒後，蕭疏音發來一條6s的語音。
戚雪言發現自己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緊了緊拇指，才敢點開，把手機貼到耳邊。蕭疏音那有點冷又明顯柔和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
“我在地下室，買了不少今晚的菜，有空下來幫我拿一下嗎？”
戚雪言在廚房靜止了一秒，然後連消息都忘了回，直起身就往門口跑。
她快步沖到電梯前，連著戳了兩次下行鍵。等待時無意識咬著下唇，手機一下下輕拍著大腿，眉眼間藏不住地著急。電梯門一開，她立刻走進去，關門，按下樓層……到達地下室的瞬間，她立即迎著寒風跑了出去。
明明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可在看見蕭疏音身影的這一刻，戚雪言腳步慢慢放緩，全身開始不受控地發燙。
靠在車邊低頭看手機的人聽見動靜，擡眼望向她。
今天蕭疏音難得換了一身白色吊帶長裙，外面搭一件黑色短皮夾克，頸間一圈黑色絲絨choker，其下疊著一條黑金色四葉草項鏈。
她站直身體，朝戚雪言走近，四葉草輕輕晃動，擦過鎖骨間的肌膚，在地下室偏白的燈光裏，又冷又勾人。
兩人一步步靠近彼此，鞋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戚雪言忽然有些局促，張了張嘴：“我……”
蕭疏音伸手，主動抱住她，聲音輕而溫柔：“我來了，新年快樂。”
戚雪言的下巴靠在蕭疏音這有點涼的皮夾克肩上，楞了好幾秒，才像做夢突然醒過來，揚高雙臂，開心地回摟住蕭疏音的脖子，音調飛揚：“好啊！新年快樂！”
電梯裏，兩人各提了兩袋東西。
戚雪言好奇地拎高其中一袋晃了晃，見裏面花花綠綠的，問：“這些是什麽？”
“零食。”蕭疏音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跟著剛才超市裏的小朋友挑了一些。”
“哦，蕭總還抄小朋友的作業。”戚雪言笑瞇瞇。
“這是借鑒。”蕭疏音面不改色。
“那你手上那堆是什麽？”
“糖果。”
“你喜歡吃糖？”
“不喜歡。”電梯到了，蕭疏音擡了擡下巴，“走。”
“不喜歡還買？去你家還是回我家？”戚雪言停在走廊中間。
“萬一有你喜歡的。”蕭疏音說完，擡手指了指戚雪言的家門。
戚雪言走過去，把袋子暫時放地上，從口袋裏取出鑰匙：“可惜了，我也不怎麽愛吃糖。”
蕭疏音輕輕笑了一聲：“那就留給唐若臻吧。”
戚雪言開著門回頭，眼裏亮晶晶的：“你把唐若臻當什麽了——”
蕭疏音突然靠近一步，擡手，幫她把散落的碎發別回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你最好的朋友。”
戚雪言心間一熱，小火苗“蹭”地燒起來，臉瞬間滾燙。
她收回目光，含含糊糊：“我是說，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戚雪言家的廚房就變得熱鬧起來。
蕭疏音是真心來做年夜飯的，把雜活一一教給戚雪言，最後還讓她搬了椅子坐在旁邊打下手。
戚雪言心裏甜得不行，嘴上卻忍不住打趣：“之前都不用我幫忙，怎麽今天什麽都安排給我。”
“讓你有點參與感。”蕭疏音淡淡道。
她切菜時微微躬身，胸口前的四葉草吊墜輕輕飄起來，一晃一晃的，像催眠師手裏讓人失神的鐘擺。戚雪言看得有些出神，手裏的動作幾乎停了下來。
“戚雪言。”
蕭疏音轉頭看她，像老師一樣提醒，“不準偷懶。”
“我、我沒有！”她只是看入迷？
蕭疏音剛要笑。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難道是唐若臻又跑回來了——”戚雪言和蕭疏音一起走到門口。
“喀噠”，門推開。
樓知渺站在門外，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裏面裝著兩個保溫飯盒。
她原本臉上帶著笑，在看見蕭疏音的一刻，嘴角一點點沈下。目光掃過蕭疏音身上的圍裙，指尖沾著的蔥花，最後定格在門內兩人腳下、一黑一白、宛若情侶的拖鞋上，胸口猛地起伏，臉色僵到冰點，一言不發。
“……”
戚雪言也沒了表情，心裏一陣煩躁，她下意識不想在蕭疏音面前和樓知渺起沖突，目光瞥去沙發壓了壓火氣，回頭剛側身，想拉蕭疏音先退回屋裏。
沒想到蕭疏音看都沒看她，目光冷冷直視著門外，同時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輕輕拉到身後。
下一秒。
蕭疏音松開戚雪言，冷臉邁出門檻，沒有半分遲疑地迎上前。
逼得樓知渺眉心猝然擰緊，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
作者有話說：【彩蛋】
戚雪言從網上買來一副皮質手銬。
她騙蕭疏音戴上，自己再戴上，然後笑瞇瞇在蕭疏音面前晃晃鑰匙：“你小心啊，今天別惹我，我要是把這個丟了，這手銬就要戴一輩子。”
蕭疏音唇形“哦”一聲，好奇似的伸手：“我看看？”
“不準現在就解開。”戚雪言說。
“好。”蕭疏音答應。
等鑰匙落進掌心，蕭疏音握緊它，微笑著，看向戚雪言的眼睛：“這種恐嚇，還是不留退路更好。”
“什……蕭疏音！！”
戚雪言右手虛無地一抓，還是眼睜睜看著這唯一一枚鑰匙，呈弧線，直接被蕭疏音丟出了窗外。
————
*小說裏不存在路人，現實請勿高空拋物！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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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吃牛排？而且牛排是這樣做的嗎？火候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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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吃完跟我走啊，怎麽能一個人過除夕。”唐若臻晃了晃戚雪言的胳膊, 軟磨硬泡, “戚雪言啊，去我家吧，我們一起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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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又不住在這裏, 好歹家裏還有個阿姨照顧。”唐若臻聞了聞, “哇，還挺香哦, 弄好我能咬一口不？”
“你家年夜飯比這個香一百倍, 趕緊回去, 我可不想到時候霜姐來這裏抓人。”
“她就在樓下啊。”唐若臻理直氣壯, “邀請你是我們全家人的意思。”
戚雪言看向唐若臻：“在樓下？”
唐若臻眨眨眼：“對啊，就在這個樓下！”
戚雪言抿了抿唇，繼續看向鍋裏的牛排：“那你更該回去了, 大過年的，別一家人都耗在我這裏。”
牛排煎好後，她切了一小塊讓唐若臻嘗了, 然後親自把唐若臻送下樓。
果然，唐若臻姐姐的車就停在路邊，她們走近時，人從車上下來。
“霜姐。”戚雪言笑著打了聲招呼。
“姐！戚雪言不跟我走！你快勸勸她！”唐若臻立刻跑過去，當場倒戈，抱著她姐的胳膊。
不過很明顯，唐若臻姐姐來這趟，只是順著妹妹的意思客氣一下，並沒有要強邀的意思，她敲了敲唐若臻的額頭，看向戚雪言：“那就提前祝你新年快樂了。”
戚雪言點頭，只說：“謝謝，你們也新年快樂。”
車子離開，唐若臻趴在副駕窗口，依依不舍：“拜拜戚雪言——”
戚雪言揮著手，目送車子徹底消失，才轉身進了單元門。
桌上缺一個口的牛排已經涼掉了，她端起餐盤回廚房，準備放進微波爐，客廳裏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戚雪言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走回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是“何媽”。
她猶豫片刻，接通：“何媽。”
“雪言，今天真的不回來了？”
“嗯，工作忙嘛，跟同事一起過。”戚雪言在沙發坐下，語氣輕松，“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難得今年渺渺也回來了，家裏人都在，就是差了你……”
“是嗎，等忙完這陣我一定回去找您補過，到時候您多給我做幾個好吃的。”戚雪言笑道。
“唉。”何媽嘆了口氣，“你不喜歡回來一定有你的理由，就是怕你一個人孤單。”
“我不孤單。”戚雪言垂眸看向地面，輕聲，“而且今年……”她頓了頓，心裏那一點藏了很久的期待突然湧了上來，她很想要說出來，“何媽，今年說不定會有人來找我。”
“有人找你？”
“對。”戚雪言指尖輕輕摁著手機，低聲重覆，“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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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從祁音書媽媽的房間出來，走進廚房，拍了拍正在跟洋蔥鬥爭的淩豫箏。
“新年快樂，我先走了。”
淩豫箏被辣得滿眼淚花，鼻尖通紅，睫毛濕漉漉地看向她：“……什麽？你現在走？”
“嗯，回南光巷。”蕭疏音平靜道，“有重要的事。”
淩豫箏舉著洋蔥，眼淚止不住地流：“南光巷……你……”
蕭疏音下意識往後躲了兩步，表情無奈又好笑，伸手把淩豫箏的胳膊往回推：“好了，你忙吧，加油。”
說完，不等淩豫箏反應，她無情地轉身離開廚房。
走到客廳，祁音書正坐在沙發上專心掐豆芽。
蕭疏音在不遠處停下，安靜看了會兒。
那件事之後的這大半年時間裏，她和祁音書一直都沒有再好好地聊過。她也許是走出執念，徹底放下了，但不確定在祁音書的心裏，自己還是不是那一個偏執又糟糕的姐姐。所以每次單獨面對妹妹，蕭疏音仍然會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好在祁音書先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向她。四目相對的一瞬，蕭疏音不自覺站直，祁音書也下意識坐直，空氣中還是會出現一點淡淡的尷尬。
但蕭疏音是姐姐。
她輕輕吸了口氣，換上溫和的笑容，徑直走向沙發：“群群，我有點事，先回去了。”
“喔……”祁音書遲疑地站起身，手裏的豆芽被掐成了兩截，張了張嘴好似有話要說，最後只幹巴巴擠出一句，“好，拜拜。”
“嗯，新年快樂，拜拜。”蕭疏音笑了笑，轉身離開。
坐進車裏，手機震了一聲，是祁音書發來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希望你新年快樂，也希望明年我們能一家人好好過年。】
蕭疏音看著屏幕，輕輕笑了，敲字：別多想，我只是去見一個很想見的人。
隔了好一會，祁音書回了一個貓咪摘墨鏡、瞪大雙眼的震驚表情。
蕭疏音笑得更輕松了，心中陰雲消散，又認真補充了一句：新年快樂，群群。
發完，她放下手機，系好安全帶，很快駛離了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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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盤被輕輕放進洗碗機，戚雪言靠在機身旁，聽著機器細微的運轉聲發呆。
不知道蕭疏音現在在做什麽。
嗡嗡——
念頭剛落，想念的人就來消息了。戚雪言點開，是蕭疏音：在忙嗎？
戚雪言轉個身，後腰抵著臺沿，回：在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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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垂低胳膊隨手拍了一張，發過去，說：當然是它洗。
蕭疏音回了一個點讚的大拇指，緊接著又問：現在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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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蕭疏音發來一條6s的語音。
戚雪言發現自己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緊了緊拇指，才敢點開，把手機貼到耳邊。蕭疏音那有點冷又明顯柔和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
“我在地下室，買了不少今晚的菜，有空下來幫我拿一下嗎？”
戚雪言在廚房靜止了一秒，然後連消息都忘了回，直起身就往門口跑。
她快步沖到電梯前，連著戳了兩次下行鍵。等待時無意識咬著下唇，手機一下下輕拍著大腿，眉眼間藏不住地著急。電梯門一開，她立刻走進去，關門，按下樓層……到達地下室的瞬間，她立即迎著寒風跑了出去。
明明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可在看見蕭疏音身影的這一刻，戚雪言腳步慢慢放緩，全身開始不受控地發燙。
靠在車邊低頭看手機的人聽見動靜，擡眼望向她。
今天蕭疏音難得換了一身白色吊帶長裙，外面搭一件黑色短皮夾克，頸間一圈黑色絲絨choker，其下疊著一條黑金色四葉草項鏈。
她站直身體，朝戚雪言走近，四葉草輕輕晃動，擦過鎖骨間的肌膚，在地下室偏白的燈光裏，又冷又勾人。
兩人一步步靠近彼此，鞋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戚雪言忽然有些局促，張了張嘴：“我……”
蕭疏音伸手，主動抱住她，聲音輕而溫柔：“我來了，新年快樂。”
戚雪言的下巴靠在蕭疏音這有點涼的皮夾克肩上，楞了好幾秒，才像做夢突然醒過來，揚高雙臂，開心地回摟住蕭疏音的脖子，音調飛揚：“好啊！新年快樂！”
電梯裏，兩人各提了兩袋東西。
戚雪言好奇地拎高其中一袋晃了晃，見裏面花花綠綠的，問：“這些是什麽？”
“零食。”蕭疏音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跟著剛才超市裏的小朋友挑了一些。”
“哦，蕭總還抄小朋友的作業。”戚雪言笑瞇瞇。
“這是借鑒。”蕭疏音面不改色。
“那你手上那堆是什麽？”
“糖果。”
“你喜歡吃糖？”
“不喜歡。”電梯到了，蕭疏音擡了擡下巴，“走。”
“不喜歡還買？去你家還是回我家？”戚雪言停在走廊中間。
“萬一有你喜歡的。”蕭疏音說完，擡手指了指戚雪言的家門。
戚雪言走過去，把袋子暫時放地上，從口袋裏取出鑰匙：“可惜了，我也不怎麽愛吃糖。”
蕭疏音輕輕笑了一聲：“那就留給唐若臻吧。”
戚雪言開著門回頭，眼裏亮晶晶的：“你把唐若臻當什麽了——”
蕭疏音突然靠近一步，擡手，幫她把散落的碎發別回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你最好的朋友。”
戚雪言心間一熱，小火苗“蹭”地燒起來，臉瞬間滾燙。
她收回目光，含含糊糊：“我是說，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戚雪言家的廚房就變得熱鬧起來。
蕭疏音是真心來做年夜飯的，把雜活一一教給戚雪言，最後還讓她搬了椅子坐在旁邊打下手。
戚雪言心裏甜得不行，嘴上卻忍不住打趣：“之前都不用我幫忙，怎麽今天什麽都安排給我。”
“讓你有點參與感。”蕭疏音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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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
蕭疏音轉頭看她，像老師一樣提醒，“不準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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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突然響了。
“難道是唐若臻又跑回來了——”戚雪言和蕭疏音一起走到門口。
“喀噠”，門推開。
樓知渺站在門外，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裏面裝著兩個保溫飯盒。
她原本臉上帶著笑，在看見蕭疏音的一刻，嘴角一點點沈下。目光掃過蕭疏音身上的圍裙，指尖沾著的蔥花，最後定格在門內兩人腳下、一黑一白、宛若情侶的拖鞋上，胸口猛地起伏，臉色僵到冰點，一言不發。
“……”
戚雪言也沒了表情，心裏一陣煩躁，她下意識不想在蕭疏音面前和樓知渺起沖突，目光瞥去沙發壓了壓火氣，回頭剛側身，想拉蕭疏音先退回屋裏。
沒想到蕭疏音看都沒看她，目光冷冷直視著門外，同時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輕輕拉到身後。
下一秒。
蕭疏音松開戚雪言，冷臉邁出門檻，沒有半分遲疑地迎上前。
逼得樓知渺眉心猝然擰緊，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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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戚雪言從網上買來一副皮質手銬。
她騙蕭疏音戴上，自己再戴上，然後笑瞇瞇在蕭疏音面前晃晃鑰匙：“你小心啊，今天別惹我，我要是把這個丟了，這手銬就要戴一輩子。”
蕭疏音唇形“哦”一聲，好奇似的伸手：“我看看？”
“不準現在就解開。”戚雪言說。
“好。”蕭疏音答應。
等鑰匙落進掌心，蕭疏音握緊它，微笑著，看向戚雪言的眼睛：“這種恐嚇，還是不留退路更好。”
“什……蕭疏音！！”
戚雪言右手虛無地一抓，還是眼睜睜看著這唯一一枚鑰匙，呈弧線，直接被蕭疏音丟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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