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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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生活。
“我……新年。”蕭疏音鄭重其事, 看著面前兩個人，“帶個朋友來跟大家見面。”
“朋友？”葉漫寧下意識看淩豫箏一眼，語氣遲疑, “你的意思是……是需要跟我們正式見面的朋友嗎？”
蕭疏音點了點頭。
待蕭疏音走後，原本各自找借口沒去停車場的兩個人, 又鬼鬼祟祟湊到了一起。
怕再被蕭疏音碰到，她們沒回之前的咖啡廳，直接上樓, 找了一家兒童游樂園——在她們看來, 這是蕭疏音最不可能再出現的地方。
兩人買了兩個甜筒冰淇淋，貓到角落，開始促膝長談。
“她這是要正式帶唐若臻跟我們見面嗎？”葉漫寧低聲，“也太快了吧？”
淩豫箏晃著甜筒，若有所思：“快倒不算快，但看蕭疏音這態度, 怎麽突然這麽大膽了。”
“是吧？我也有這感覺！牙峰山那次, 她倆看起來還躲躲閃閃的……對了，那到時候她都要帶唐若臻來了, 小祁知道這事嗎？”
“咳。”淩豫箏輕咳一聲, 不自然, “知道了。”
“餵！淩豫箏！”葉漫寧猛地拍了一下淩豫箏的胳膊, “我們當時怎麽說的！這事絕對不可以有第三個人知道！”
“……sorry。”淩豫箏雙手合十，小聲解釋，“主要是小祁也覺得她姐不對勁, 但她又完全想偏了，你也知道，我不忍心欺騙小孩子。”
“什麽小孩子……想偏了是什麽意思？”葉漫寧不懂。
“她以為, 和蕭疏音有問題的，是戚雪言。”
“噗——”葉漫寧沒忍住笑出聲，“小祁也太傻了吧！”
******
年前最後一個周五，戚雪言接到了唐若臻的“求救”電話。
唐若臻上次在超市被她姐抓住後沒幾天，她姐便親自出馬，覺得唐若臻在縱乘法務部的崗位無關緊要，幹脆直接把她從部門名單裏剔除了。之後更是天天把她壓在身邊當跟屁蟲，甚至不允許唐若臻回南光巷。
“求你了，你來我姐家救救我，我真的要瘋了！”唐若臻在電話裏哭訴。
戚雪言心裏清楚，唐若臻所謂的“沒有人身自由”，裏面多少誇張了點，但架不住她還是心軟了。這天下班後，直接開車去到了唐若臻姐姐家。
摁響門鈴。
“哈嘍。”來開門的是唐若臻姐姐，看到是戚雪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她們倆本就算是同齡，以前工作不忙時偶爾還會見面，關系不錯。
“哈嘍霜姐。”戚雪言笑著回。
兩人一邊進門一邊閑聊，說好久不見，最近都在忙什麽之類的。
客廳裏，唐若臻坐在一張深藍色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管理學的書，坐姿端正，神情嚴肅，好像世上紛紛擾擾都影響不了她一顆好學的心。“臻臻這是在學習？”戚雪言停住，跟唐若臻姐姐打趣。
唐若臻姐姐無奈地嘆口氣，喊道：“唐若臻你行了，別在這裏裝樣子。”
聽到這話，唐若臻這才像是得到了特赦，立馬放下書，起身快步迎上來，挽住戚雪言的胳膊，蹭來蹭去，委屈極了：“雪言雪言，我們真是好久不見——”
被拉著一路進房間，見唐若臻還格外謹慎地鎖上了門。
戚雪言簡直哭笑不得：“至於麽。”
唐若臻一臉哀怨：“至於！太至於了！我被我姐抓住把柄，跑都不敢跑。”
戚雪言挑挑眉，隨意轉過身，走幾步，在倚墻的沙發坐下：“反正也快過年了，你就別折騰了，說不定乖乖待一個月，你姐就把你放了。”
“不行！”唐若臻立刻否決，“我新年絕對不能待在這裏！”
“為什麽？”戚雪言不解。
唐若臻卻不肯多說，沈默幾秒，轉移話題問：“那你呢？你今年也不回家嗎？”
“嗯。”戚雪言輕輕點頭，語氣平淡，“準備一個人在南光巷過。”
“……”唐若臻表情覆雜了幾秒，慢慢挪到戚雪言身邊坐下，“你真覺得你媽會給你說對不起嗎？我看她不像是會低頭道歉的類型……”
“是啊，她不是。”戚雪言低頭，輕輕挪動食指上的裝飾戒指，“所以我也沒指望她一定要說。”
“那你們……難道就一輩子這樣誰也不理誰？”
“沒有。”戚雪言懶洋洋地靠回椅背，臉上無所謂，“我偶爾會回去看看，她也會偶爾給我打個電話，這樣挺好，大家都輕松。”
“我可不敢想象我媽和我姐不理我。”唐若臻說，“我應該會吃不下飯。”
“那你之前還和她們冷戰了半年？”
唐若臻抿了抿唇，低頭，聲音輕飄飄：“那時候有應情在，是例外。”
戚雪言無奈搖搖頭：“你這話要是被你姐聽見了，心都要寒透了。”
唐若臻撓了撓耳根，忽然話鋒一轉：“誒？那你一整個新年都不會和蕭疏音見面嗎？”
“……”戚雪言一時竟然沒吭聲，坐直身體，緩緩挪開了看向唐若臻的目光。
“幹嘛？”唐若臻一眼看穿，立刻追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又有新情況？！”
“沒有。”戚雪言的聲音頓了頓，鎮定道，“一切正常。”
唐若臻摁住戚雪言的胳膊：“我不信！是不是朋友啊！快點告訴我！”
戚雪言拗不過，只好把蕭疏音約她新年一起打麻將的事，簡單縮減了一下，告知唐若臻。
唐若臻聽完，直皺眉：“蕭疏音約你打麻將？沒有什麽前因後果？就這麽突然主動地約你打麻將？”
“咳。”戚雪言清清嗓，故作淡定，“是的，我們大人之間，不講究前因後果。”
唐若臻瞇了瞇眼睛：“是嗎……那你現在就給她打個電話。”
戚雪言一楞：“現在？”
“對，現在。”唐若臻笑瞇瞇，“我要親自求證，你不準插話，我來聽聽蕭疏音會怎麽說。”
“今天是縱乘年會。”戚雪言試圖掙紮，“她應該不方便接電話。”
“我又不是沒參加過年會，吃飯的時候接個電話怎麽了？你就是心虛！”
“我、我有什麽好心虛的……”戚雪言嘴硬，但其實心裏已經松了勁。
這兩天蕭疏音事情多，很忙，她們沒見面，也基本沒怎麽聯系。說實話，心裏非常想念。
戚雪言拿起手機，熟練地輸入一串號碼。
“你搞什麽？你居然把她號碼背下來了！”唐若臻驚呼。
戚雪言瞥了好朋友一眼，沒應聲，靜靜地等待電話接通。
電話響了不到三秒，聽筒裏傳來蕭疏音淡淡的聲音：“餵？”
“給我給我給我！”唐若臻扒拉戚雪言。
“等一下等一下……”戚雪言小聲按住她，然後調整語氣，溫溫柔柔，笑著喊了一聲，“蕭疏音。”
“嗯。”那邊背景裏隱約有音樂聲。
戚雪言問：“你們還在吃飯？”
“對，剛開始。”蕭疏音回答。
“哦……”唐若臻張牙舞爪的動作停止了，戚雪言便也漸漸松下力氣。
“怎麽了？”蕭疏音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背景音消散，關切聲變清晰，“有什麽事，你說。”
戚雪言垂下目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麽又跟著唐若臻一起幼稚，居然真的打算來跟蕭疏音對口供嗎？
“沒什麽事。”她柔聲，“我在唐若臻家聊天，我們……剛好提到你，所以問問看你在做什麽。”
“哦。”蕭疏音輕輕應道。
戚雪言這會兒其實非常想打趣一句“你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好冷漠”，但……餘光瞥見旁邊眼睛炯炯有神的唐若臻，實在問不出口，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別回去，改成正經語氣：“行，那你還在忙的話，就先掛了吧。”
蕭疏音又應了一聲“好”，沒有拖沓，直接掛斷了通話。
戚雪言放下手機，抿著唇，默默笑了兩秒。
唐若臻見狀，一臉失望：“什麽？你們這就聊完了？”
戚雪言回神看向唐若臻：“本來也沒什麽要聊的，不是你非要讓我打個電話麽。”
“我是想讓你們……哎，算了算了。”唐若臻捏著戚雪言的肩膀，“你們到底是談戀愛還是競選模範標兵啊，一天天真讓人著急。”
“談戀愛”三個字，第一次這麽明晃晃地從唐若臻口中講出來，戚雪言的耳根瞬間變熱了。大概是在感情這件事上，她遠不及唐若臻明白。面對蕭疏音那種同樣也不太懂的人，她還能勉強裝個樣子，可被有戀愛經驗的朋友點出來，窘迫感又是另一回事。
“行了行了，我們……”她含糊地嘟囔幾個詞，不成句子。
“我說什麽了你臉突然這麽紅？”唐若臻納悶。
“熱。”戚雪言偏開臉，擡手扇了扇風。
******
掛斷通話後，蕭疏音站在原地，想了會兒，又拿起手機，快速給戚雪言敲了兩條消息——
【真的沒事？】
【不方便可以等晚上回家，我去找你。】
發完，她等了兩分鐘，見對方不回覆，這才轉身推開門，重新返回宴會廳。
縱乘的年會就設在公司大樓內，廳內水晶燈璀璨奪目，熱鬧的音樂聲中混雜著各部門的交談聲、玻璃杯的碰杯聲。蕭疏音從後門走進，經過屬於產投部的一桌，註意到部門內幾個年輕的實習生妹妹擠在一起，臉上愁容滿面。
“怎麽辦啊，等會兒肯定要去給領導們敬酒，我不會，好煩，該說什麽啊……”
“就是啊！好煩！珊珊她們組還能有立鶴姐帶著，我們這邊沒人管，無能……屁都不是。”聲音壓得極低。
蕭疏音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仿若事不關己一般，徑直路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晚，蕭疏音的隔壁就坐著梁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新來的總監被安排坐在了更高一層的桌位上，前途無量。
彼時，正在與人交談的梁雯，見蕭疏音回來，都不忘抽出註意力，側身客氣：“回來啦。”
“是。”蕭疏音頷首。
過了片刻，她視線再不經意投向原先經過的一桌，幾個年輕人依舊聚在一起，表情痛苦快要死了。
蕭疏音收回目光，沈默了幾秒，而後轉頭，朝著不遠處的一桌輕聲：“立鶴——”
嚴立鶴聽到聲音立刻轉頭，不一會兒快步來到蕭疏音身邊。
她撐著椅子半蹲下，蕭疏音也俯低上身。她皺著眉，靠近聽領導耳語了幾句，點著頭，最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望一眼不遠處的實習生們，再次點頭，說：“好。”
下一秒，嚴立鶴起身離開，穩步走到那幾個實習生身邊，笑著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滿臉笑容地說了幾句話。
原本還一片烏雲壓頂的地方，忽然晴空萬裏，幾個人紛紛點頭，跟嚴立鶴說：“好的好的！”
沒過多久，各部門開始互相走動。
蕭疏音先忙完面前的應酬，而後緩緩繞出人群，目光投向那幾名實習生，輕微地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們跟上。幾個實習生連忙起立，快速來到蕭疏音身後。
“蕭總！必須要恭喜你啊！”營銷部的老大端著酒杯迎上來，臉上滿是喜色，“今年剛來縱乘就拿下這麽多個大項目，我可得多沾沾你的福氣！來年也往上沖！”
蕭疏音臉上露出笑容，擡高酒杯，杯沿禮貌地低於對方杯沿之下，語氣平和帶著笑意：“客氣了，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說完，她稍稍側身，“這幾位是我們部門新來的實習生，年紀還小，今天她們的酒，我替她們喝了，以後還要麻煩您多多照顧。”
“客氣客氣，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嘛！”
“鐺”的一聲，兩杯輕輕相碰。
蕭疏音仰頭，動作幹凈利落，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之後每到一桌，不等對方註意到她身後的實習生，蕭疏音總會搶先一步擋在前面，溫聲介紹。
不遠處，行政部的幾位負責人看著這一幕，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還是第一次看見我們公司裏有總監特意照顧實習生哈。”
“蕭姐人好啊，上次等電梯還幫我摁著門。”
“也不一定是人好吧，說不定這些實習生裏面有實力呢？”
“不管實習生有沒有實力，蕭總今年是確實有實力啊，拿下那麽多好項目，戚董還當眾表揚，替幾個實習生擋擋酒，就算是明著收買人心，誰敢說什麽？”
嚴立鶴剛好路過，耐心聽到最後，還是沒忍住，借著酒意擺出一臉兇狠的樣子，回頭瞪了行政部這幾個人兩眼。聊閑話的人便迅速散開了——大家都消息靈通，知道蕭疏音事業紅火，自然就知道嚴立鶴是蕭疏音的得力心腹，連帶著，也不敢得罪了。
敬完一圈酒，蕭疏音順路把實習生們送回座位：“你們休息吧，不用跟著我了。”說完，收斂笑意，轉身要走。
“謝、謝謝蕭總！”有人壯著膽子喊了聲。
蕭疏音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臉上已經沒什麽表情，只淡淡說了一句。
“坐吧，以後慢慢適應就好了。”
-----------------------
作者有話說：【彩蛋】
蕭疏音：在幹什麽？
戚雪言：工廠呢。
蕭疏音：今天很忙嗎？
戚雪言：還好。
戚雪言：怎麽啦/小黃豆問號/
……一段時間過去。
戚雪言：人呢？
蕭疏音：怎麽啦/小黃豆問號/
戚雪言：= =？
——————
可能沒有二更，先把彩蛋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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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葉漫寧下意識看淩豫箏一眼，語氣遲疑, “你的意思是……是需要跟我們正式見面的朋友嗎？”
蕭疏音點了點頭。
待蕭疏音走後，原本各自找借口沒去停車場的兩個人, 又鬼鬼祟祟湊到了一起。
怕再被蕭疏音碰到，她們沒回之前的咖啡廳，直接上樓, 找了一家兒童游樂園——在她們看來, 這是蕭疏音最不可能再出現的地方。
兩人買了兩個甜筒冰淇淋，貓到角落，開始促膝長談。
“她這是要正式帶唐若臻跟我們見面嗎？”葉漫寧低聲，“也太快了吧？”
淩豫箏晃著甜筒，若有所思：“快倒不算快，但看蕭疏音這態度, 怎麽突然這麽大膽了。”
“是吧？我也有這感覺！牙峰山那次, 她倆看起來還躲躲閃閃的……對了，那到時候她都要帶唐若臻來了, 小祁知道這事嗎？”
“咳。”淩豫箏輕咳一聲, 不自然, “知道了。”
“餵！淩豫箏！”葉漫寧猛地拍了一下淩豫箏的胳膊, “我們當時怎麽說的！這事絕對不可以有第三個人知道！”
“……sorry。”淩豫箏雙手合十，小聲解釋，“主要是小祁也覺得她姐不對勁, 但她又完全想偏了，你也知道，我不忍心欺騙小孩子。”
“什麽小孩子……想偏了是什麽意思？”葉漫寧不懂。
“她以為, 和蕭疏音有問題的，是戚雪言。”
“噗——”葉漫寧沒忍住笑出聲，“小祁也太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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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後一個周五，戚雪言接到了唐若臻的“求救”電話。
唐若臻上次在超市被她姐抓住後沒幾天，她姐便親自出馬，覺得唐若臻在縱乘法務部的崗位無關緊要，幹脆直接把她從部門名單裏剔除了。之後更是天天把她壓在身邊當跟屁蟲，甚至不允許唐若臻回南光巷。
“求你了，你來我姐家救救我，我真的要瘋了！”唐若臻在電話裏哭訴。
戚雪言心裏清楚，唐若臻所謂的“沒有人身自由”，裏面多少誇張了點，但架不住她還是心軟了。這天下班後，直接開車去到了唐若臻姐姐家。
摁響門鈴。
“哈嘍。”來開門的是唐若臻姐姐，看到是戚雪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她們倆本就算是同齡，以前工作不忙時偶爾還會見面，關系不錯。
“哈嘍霜姐。”戚雪言笑著回。
兩人一邊進門一邊閑聊，說好久不見，最近都在忙什麽之類的。
客廳裏，唐若臻坐在一張深藍色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管理學的書，坐姿端正，神情嚴肅，好像世上紛紛擾擾都影響不了她一顆好學的心。“臻臻這是在學習？”戚雪言停住，跟唐若臻姐姐打趣。
唐若臻姐姐無奈地嘆口氣，喊道：“唐若臻你行了，別在這裏裝樣子。”
聽到這話，唐若臻這才像是得到了特赦，立馬放下書，起身快步迎上來，挽住戚雪言的胳膊，蹭來蹭去，委屈極了：“雪言雪言，我們真是好久不見——”
被拉著一路進房間，見唐若臻還格外謹慎地鎖上了門。
戚雪言簡直哭笑不得：“至於麽。”
唐若臻一臉哀怨：“至於！太至於了！我被我姐抓住把柄，跑都不敢跑。”
戚雪言挑挑眉，隨意轉過身，走幾步，在倚墻的沙發坐下：“反正也快過年了，你就別折騰了，說不定乖乖待一個月，你姐就把你放了。”
“不行！”唐若臻立刻否決，“我新年絕對不能待在這裏！”
“為什麽？”戚雪言不解。
唐若臻卻不肯多說，沈默幾秒，轉移話題問：“那你呢？你今年也不回家嗎？”
“嗯。”戚雪言輕輕點頭，語氣平淡，“準備一個人在南光巷過。”
“……”唐若臻表情覆雜了幾秒，慢慢挪到戚雪言身邊坐下，“你真覺得你媽會給你說對不起嗎？我看她不像是會低頭道歉的類型……”
“是啊，她不是。”戚雪言低頭，輕輕挪動食指上的裝飾戒指，“所以我也沒指望她一定要說。”
“那你們……難道就一輩子這樣誰也不理誰？”
“沒有。”戚雪言懶洋洋地靠回椅背，臉上無所謂，“我偶爾會回去看看，她也會偶爾給我打個電話，這樣挺好，大家都輕松。”
“我可不敢想象我媽和我姐不理我。”唐若臻說，“我應該會吃不下飯。”
“那你之前還和她們冷戰了半年？”
唐若臻抿了抿唇，低頭，聲音輕飄飄：“那時候有應情在，是例外。”
戚雪言無奈搖搖頭：“你這話要是被你姐聽見了，心都要寒透了。”
唐若臻撓了撓耳根，忽然話鋒一轉：“誒？那你一整個新年都不會和蕭疏音見面嗎？”
“……”戚雪言一時竟然沒吭聲，坐直身體，緩緩挪開了看向唐若臻的目光。
“幹嘛？”唐若臻一眼看穿，立刻追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又有新情況？！”
“沒有。”戚雪言的聲音頓了頓，鎮定道，“一切正常。”
唐若臻摁住戚雪言的胳膊：“我不信！是不是朋友啊！快點告訴我！”
戚雪言拗不過，只好把蕭疏音約她新年一起打麻將的事，簡單縮減了一下，告知唐若臻。
唐若臻聽完，直皺眉：“蕭疏音約你打麻將？沒有什麽前因後果？就這麽突然主動地約你打麻將？”
“咳。”戚雪言清清嗓，故作淡定，“是的，我們大人之間，不講究前因後果。”
唐若臻瞇了瞇眼睛：“是嗎……那你現在就給她打個電話。”
戚雪言一楞：“現在？”
“對，現在。”唐若臻笑瞇瞇，“我要親自求證，你不準插話，我來聽聽蕭疏音會怎麽說。”
“今天是縱乘年會。”戚雪言試圖掙紮，“她應該不方便接電話。”
“我又不是沒參加過年會，吃飯的時候接個電話怎麽了？你就是心虛！”
“我、我有什麽好心虛的……”戚雪言嘴硬，但其實心裏已經松了勁。
這兩天蕭疏音事情多，很忙，她們沒見面，也基本沒怎麽聯系。說實話，心裏非常想念。
戚雪言拿起手機，熟練地輸入一串號碼。
“你搞什麽？你居然把她號碼背下來了！”唐若臻驚呼。
戚雪言瞥了好朋友一眼，沒應聲，靜靜地等待電話接通。
電話響了不到三秒，聽筒裏傳來蕭疏音淡淡的聲音：“餵？”
“給我給我給我！”唐若臻扒拉戚雪言。
“等一下等一下……”戚雪言小聲按住她，然後調整語氣，溫溫柔柔，笑著喊了一聲，“蕭疏音。”
“嗯。”那邊背景裏隱約有音樂聲。
戚雪言問：“你們還在吃飯？”
“對，剛開始。”蕭疏音回答。
“哦……”唐若臻張牙舞爪的動作停止了，戚雪言便也漸漸松下力氣。
“怎麽了？”蕭疏音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背景音消散，關切聲變清晰，“有什麽事，你說。”
戚雪言垂下目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麽又跟著唐若臻一起幼稚，居然真的打算來跟蕭疏音對口供嗎？
“沒什麽事。”她柔聲，“我在唐若臻家聊天，我們……剛好提到你，所以問問看你在做什麽。”
“哦。”蕭疏音輕輕應道。
戚雪言這會兒其實非常想打趣一句“你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好冷漠”，但……餘光瞥見旁邊眼睛炯炯有神的唐若臻，實在問不出口，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別回去，改成正經語氣：“行，那你還在忙的話，就先掛了吧。”
蕭疏音又應了一聲“好”，沒有拖沓，直接掛斷了通話。
戚雪言放下手機，抿著唇，默默笑了兩秒。
唐若臻見狀，一臉失望：“什麽？你們這就聊完了？”
戚雪言回神看向唐若臻：“本來也沒什麽要聊的，不是你非要讓我打個電話麽。”
“我是想讓你們……哎，算了算了。”唐若臻捏著戚雪言的肩膀，“你們到底是談戀愛還是競選模範標兵啊，一天天真讓人著急。”
“談戀愛”三個字，第一次這麽明晃晃地從唐若臻口中講出來，戚雪言的耳根瞬間變熱了。大概是在感情這件事上，她遠不及唐若臻明白。面對蕭疏音那種同樣也不太懂的人，她還能勉強裝個樣子，可被有戀愛經驗的朋友點出來，窘迫感又是另一回事。
“行了行了，我們……”她含糊地嘟囔幾個詞，不成句子。
“我說什麽了你臉突然這麽紅？”唐若臻納悶。
“熱。”戚雪言偏開臉，擡手扇了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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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通話後，蕭疏音站在原地，想了會兒，又拿起手機，快速給戚雪言敲了兩條消息——
【真的沒事？】
【不方便可以等晚上回家，我去找你。】
發完，她等了兩分鐘，見對方不回覆，這才轉身推開門，重新返回宴會廳。
縱乘的年會就設在公司大樓內，廳內水晶燈璀璨奪目，熱鬧的音樂聲中混雜著各部門的交談聲、玻璃杯的碰杯聲。蕭疏音從後門走進，經過屬於產投部的一桌，註意到部門內幾個年輕的實習生妹妹擠在一起，臉上愁容滿面。
“怎麽辦啊，等會兒肯定要去給領導們敬酒，我不會，好煩，該說什麽啊……”
“就是啊！好煩！珊珊她們組還能有立鶴姐帶著，我們這邊沒人管，無能……屁都不是。”聲音壓得極低。
蕭疏音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仿若事不關己一般，徑直路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今晚，蕭疏音的隔壁就坐著梁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新來的總監被安排坐在了更高一層的桌位上，前途無量。
彼時，正在與人交談的梁雯，見蕭疏音回來，都不忘抽出註意力，側身客氣：“回來啦。”
“是。”蕭疏音頷首。
過了片刻，她視線再不經意投向原先經過的一桌，幾個年輕人依舊聚在一起，表情痛苦快要死了。
蕭疏音收回目光，沈默了幾秒，而後轉頭，朝著不遠處的一桌輕聲：“立鶴——”
嚴立鶴聽到聲音立刻轉頭，不一會兒快步來到蕭疏音身邊。
她撐著椅子半蹲下，蕭疏音也俯低上身。她皺著眉，靠近聽領導耳語了幾句，點著頭，最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望一眼不遠處的實習生們，再次點頭，說：“好。”
下一秒，嚴立鶴起身離開，穩步走到那幾個實習生身邊，笑著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滿臉笑容地說了幾句話。
原本還一片烏雲壓頂的地方，忽然晴空萬裏，幾個人紛紛點頭，跟嚴立鶴說：“好的好的！”
沒過多久，各部門開始互相走動。
蕭疏音先忙完面前的應酬，而後緩緩繞出人群，目光投向那幾名實習生，輕微地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們跟上。幾個實習生連忙起立，快速來到蕭疏音身後。
“蕭總！必須要恭喜你啊！”營銷部的老大端著酒杯迎上來，臉上滿是喜色，“今年剛來縱乘就拿下這麽多個大項目，我可得多沾沾你的福氣！來年也往上沖！”
蕭疏音臉上露出笑容，擡高酒杯，杯沿禮貌地低於對方杯沿之下，語氣平和帶著笑意：“客氣了，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說完，她稍稍側身，“這幾位是我們部門新來的實習生，年紀還小，今天她們的酒，我替她們喝了，以後還要麻煩您多多照顧。”
“客氣客氣，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嘛！”
“鐺”的一聲，兩杯輕輕相碰。
蕭疏音仰頭，動作幹凈利落，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之後每到一桌，不等對方註意到她身後的實習生，蕭疏音總會搶先一步擋在前面，溫聲介紹。
不遠處，行政部的幾位負責人看著這一幕，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還是第一次看見我們公司裏有總監特意照顧實習生哈。”
“蕭姐人好啊，上次等電梯還幫我摁著門。”
“也不一定是人好吧，說不定這些實習生裏面有實力呢？”
“不管實習生有沒有實力，蕭總今年是確實有實力啊，拿下那麽多好項目，戚董還當眾表揚，替幾個實習生擋擋酒，就算是明著收買人心，誰敢說什麽？”
嚴立鶴剛好路過，耐心聽到最後，還是沒忍住，借著酒意擺出一臉兇狠的樣子，回頭瞪了行政部這幾個人兩眼。聊閑話的人便迅速散開了——大家都消息靈通，知道蕭疏音事業紅火，自然就知道嚴立鶴是蕭疏音的得力心腹，連帶著，也不敢得罪了。
敬完一圈酒，蕭疏音順路把實習生們送回座位：“你們休息吧，不用跟著我了。”說完，收斂笑意，轉身要走。
“謝、謝謝蕭總！”有人壯著膽子喊了聲。
蕭疏音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臉上已經沒什麽表情，只淡淡說了一句。
“坐吧，以後慢慢適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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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蕭疏音：在幹什麽？
戚雪言：工廠呢。
蕭疏音：今天很忙嗎？
戚雪言：還好。
戚雪言：怎麽啦/小黃豆問號/
……一段時間過去。
戚雪言：人呢？
蕭疏音：怎麽啦/小黃豆問號/
戚雪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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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沒有二更，先把彩蛋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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