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下次我會真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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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下次我會真心一點。
工作日, 戚雪言是有午休習慣的。
回程沒說話的路上，她擡手擋著嘴，偷偷打了幾個哈欠。
車子拐入野鳶科技所在的園區, 眼看就要經過寫字樓，戚雪言連忙出聲：“不用去停車場了, 我就在這下，你正好也能調頭直接走。”
蕭疏音面色平淡，並沒有停住, 車子還是慢慢駛過了玻璃門。
戚雪言無奈地笑了笑, 心裏覺得蕭疏音大概又要跟她客氣，停了車再送她進公司之類的，便收回目光，沒有再勸說。
直到車子轉入停車位，熄火，車身終於靜止。
戚雪言還未來得及開口, 便聽見蕭疏音說：“車裏安靜, 你休息一會兒再上去吧。”頓了頓，還轉頭, 看著她的眼睛, “昨晚沒睡好？”
特別意外。
戚雪言失笑：“是睡得比較晚……”說著, 她下意識摸了摸臉, 問，“怎麽我臉色很差嗎？你都能看出來了？”
蕭疏音搖搖頭，垂眸, 隨後看向前方：“沒有，路上看你很困，下午還有工作, 現在睡會兒吧。”
“唔，也行。”戚雪言雙手搭回包上，想了想，幹脆重新調整座椅，放倒一些，舒服靠在上面，緩緩閉眼睛，跟朋友聊天一般，輕聲，“其實早上跟莊茗聊那些技術上的事，我還真有點緊張，畢竟我也不算專業，專業的人上午又沒時間過來，幸好沒讓她聽出問題。說起來，她現在性格真是比以前好多了，今天聊天居然很輕松。”
蕭疏音舉著手機，好像在看，但從戚雪言嘴裏提到“莊茗”兩個字以後，屏幕上的頁面就沒再變動過。
等戚雪言說完，她才草草滑動兩下，隨口問：“她以前性格不好麽。”
戚雪言仍舊閉著眼睛，隨意擡起左手晃了晃：“倒也不是不好，莊茗那會兒是話比較少……感覺跟你差不多，所以聊起來有點費勁。”
蕭疏音：“哦，跟我差不多。”
戚雪言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麽，睜開眼，臉上笑起來，躺在座椅上側頭，望向蕭疏音：“真的，真差不多，現在看不出來是不是？她居然跟我說，是因為我們畢業後她有一年換了大運，忽然就開竅了，變得特別喜歡參加聚會。我們上午還臨時約了幾個老同學，打算年前正好聚一聚。”
蕭疏音眉間微不可捉地皺了皺，眼睛也很快地眨了一下。
戚雪言沒註意，還在分享：“本來上次和她見面，還覺得我們沒有從前那種同學情誼了，不是很自在，沒想到今天，聊工作？反而找回了以前那種心靈交流的感覺。”
蕭疏音沈默了幾秒，忽然淡聲重覆：“心靈交流。”語速慢得像是不懂這四個字。
蕭疏音平日裏表情本來就冷，這會多冷了一分，戚雪言也沒有覺得不對，只當蕭疏音對這些老同學重逢的瑣事不感興趣。可不感興趣，這個人卻還是和從前不同，願意這樣耐心聽她講了。
戚雪言心底倍感溫暖，不由得眼裏蕩漾著笑意，目光轉去窗外，感慨：“最近真是好事連連，太開心了。”
“好事連連。”蕭疏音又沈聲覆述。
戚雪言：“嗯，公司的難題快解決了，和你關系也越來越好。”她頓了頓，找補墊一句，“又和莊茗這樣重新熟悉起來，非常圓滿，我想——”
“嘀——”
汽車突然猛地鳴笛一聲。
驚得戚雪言話語一頓，轉頭，卻見蕭疏音坐得端正，側臉表情依舊冷淡，語氣和緩：“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
戚雪言微怔，隨即反應過來，笑了一下：“我是不是說太多，太無聊，把你聽困了？”
“沒有。”蕭疏音淺淡地笑了笑，“你繼續說吧。”
“倒是沒什麽要繼續說的了……”戚雪言停頓，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終於想起一件有趣的事，笑道，“對了，以前我和莊茗經常去那個花園的時候，她也不小心摁到了警鈴，我們兩個都嚇一跳，手忙腳亂地拉著彼此往外跑，後來反應過來都不知道為什麽要跑，像賊一樣，哈哈。”
蕭疏音下頜線繃了繃，轉頭，臉上掛著一點微微笑：“怎麽拉著彼此？”
戚雪言意外，沒想到蕭疏音關註的點竟然是這個，費解地笑了笑，遲疑擡起左右手，緊緊交握，演示道：“這樣？”
蕭疏音笑了笑，忽然伸手，覆在戚雪言交握的手背上，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感情：“遇到緊急情況，拉著手跑只會跑得更慢，還容易摔倒。”
戚雪言看看蕭疏音的手，看看蕭疏音的眼睛：“……這事的重點是這個？”
蕭疏音猛地抽回手，默默收攏五指，垂在腿上。沒表情地看向前方，冷淡轉開話題：“不聊了，快休息吧。”
這個中午，蕭疏音就這樣靜靜坐在車裏陪著，沒有閉眼。到了該分別時，戚雪言瞇著一只眼睛，在蕭疏音身旁舒適地伸了一個懶腰，語氣懶散地和她說了聲再見，開門下車。
人從前車窗經過，再笑著跟她擺擺手，隨後一路快步離去。
回到公司後，蕭疏音給戚雪言回了一句她到了。
消息剛發出去，戚雪言的回覆就到來，問：你中午是不是沒休息啊？
蕭疏音掛好外套，慢慢走到電腦前坐下，才敲字回答：嗯，我不困。
戚雪言：怪不得，剛才那麽精神。
蕭疏音輕微地笑了一下，又問：你休息好了嗎？
戚雪言先發一個抱拳的emoji，而後打趣道：非常好，感謝蕭總。
蕭疏音笑了笑，回：那就好。
隔幾秒，戚雪言又問：我這兩天也買了仙人掌，拍張照給你看看？
蕭疏音微楞，想了想，並沒有她們聊“仙人掌”的印象，指尖動了動：好，但我們聊過仙人掌嗎？
戚雪言：算聊過吧，你跟我說你買去防輻射。
蕭疏音眼底難得露出一絲茫然，下意識轉頭，看向辦公桌一角——確實放著一盆仙人掌，便又問：我和你說的？什麽時候？
那邊安靜了片刻，發來一只旋轉的企鵝，附帶一條三秒的語音。
蕭疏音看見是語音，下意識長按打算轉成文字，可指尖頓了頓，目光忽然望向辦公室的門。剛結束午休的同事們時不時經過，偶爾還有人和她對上一眼，慌張點點頭，加速晃走。
“……”
蕭疏音靜了兩秒，轉身從稍遠的桌面上取過藍牙耳機，連接、戴好，確保聲音不會外漏，這才點擊語音條。
“你也有想不起來的事情哦，不告訴你~”戚雪言聲音在她耳畔悠悠響起。
蕭疏音握緊手機好一會，而後沈沈吐出一口氣，敲字：好吧。
戚雪言秒回：好吧？意思就是不想知道了？這是真心話？
蕭疏音隔了幾秒，說：不是。
戚雪言發兩個白眼的表情：哦，那懲罰你不真心，還是不告訴你。
蕭疏音以前完全不喜歡進行沒營養、沒重點的對話，可這會，她看著屏幕裏兩個有一點點可愛的白眼，還有下面一句“懲罰你不真心”，嘴角竟輕輕揚起來。
她依舊回：好吧。
發送完，往上滑了一點，蕭疏音突然意識到自己連續三次都只有兩個字的回覆，未免顯得有些冷漠和敷衍。
於是，在戚雪言回覆之前，蕭疏音又迅速敲了幾個字，發送前盯著屏幕遲疑了兩秒，還是按下發送，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去了一旁。
嗡嗡。
手機震動。
戚雪言正抿著咖啡，慢悠悠拿起來看，一看便彎起眼睛笑了——
【下次我會真心一點。】
下午，戚雪言在公司等來莊茗，兩人坐在會客室又詳聊了一個多小時，隨後一同起身，開車前往工廠。實驗室在工廠那邊，核心技術人員也大多都駐紮在那裏。
戚雪言關門下車時，隨手給蕭疏音發了兩句她們的進展，有點和朋友說悄悄話的意思：有白夜她們在，我接下來可以跟著學習，偷偷發呆，輕松一點了~
蕭疏音正在和梁雯等人開會，不算重要會議，桌上手機忽然亮屏時，她拿起來先看了眼。接著沒鎖屏，先虛壓在掌心裏，安靜地等臺上發言的人說完，確認接下來的溝通暫時不需要她，才重新翻起屏幕。
蕭疏音面無表情敲下一行字，末尾，額外添加兩個符號：偷懶的老板^^
戚雪言：？？？
蕭疏音：^^
戚雪言：你是誰？
蕭疏音淡淡笑了一下，甚至帶著這一點笑意，轉去再望了會兒臺上正在發言的下一個同事，大家正在討論年會的場地安排。
她聽了兩秒，回到手機裏，面上仍是沒表情：我是蕭疏音的真心。
戚雪言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發來一張照片，小圖裏，能大致看出是莊茗和白夜兩人走在前面的背影，背景是工廠。
蕭疏音點開大圖再仔細看了看，確認和小圖的信息量一樣，才回覆：莊茗和白夜。
噗。
戚雪言看著屏幕上的“看圖說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惹得前面的交流聲忽然停止，同時回頭看她。
戚雪言趕緊收住笑容，擡頭指了指手機：“朋友消息，你們繼續。”
又聊了幾句後，戚雪言告知對方自己要忙了，先不聊了。蕭疏音簡單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放下，也重新回到會議中。
“對，梁經理，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雖然上次場地環境是很好——”會議室裏，大家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去年的年會。
蕭疏音去年還沒進入縱乘，沒有參與過，自然沒有適合發言的地方，只能安靜坐在一旁。加上會議開始前，人事特意要求各位領導老師這次不能帶筆記本進來處理工作，徹底無事可做。
蕭疏音坐了一會兒，後又稍稍擡起手機，解鎖。
戚雪言的朋友圈，只有近半年開著，總共不過四條，全都是花花草草的照片，沒有任何文字。
蕭疏音已經全部看過了。
臉上短暫思考過後，蕭疏音點入通訊錄，滑到“T”字列表，找到不久前剛加上的唐若臻，戳入名片，再幾秒遲疑，指尖輕輕點擊，跳轉進了唐若臻的朋友圈。
和戚雪言不同，唐若臻的朋友圈十分熱鬧。
尤其是最近這幾周，幾乎每天更新一次九宮格的生活照，裏面不乏有她們一同去牙峰山的照片。
蕭疏音點開，安靜地一張張翻看。
由於那兩天大多數時間，唐若臻都在單獨行動，照片裏，便也都是唐若臻獨自拍的風景，枯萎的荷塘、狹窄的山道、空無一人的蜂蜜園……蕭疏音快速翻過，確認沒有她想看的內容，便點擊縮小圖片，後退，繼續往下翻。
這不翻不要緊，一翻，一年近百條，看看停停……
從會議討論到結束，再到坐回到辦公室裏，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蕭疏音剛剛看到十幾年前，估計還是中學時期，唐若臻“悲痛”送別戚雪言去留學的動態。
那時候，照片裏的兩個人都非常青澀，戚雪言留著可愛的黑長直妹妹頭，坐在桌子對面，眨著一只眼睛的wink對鏡頭比耶。
蕭疏音第一次觸碰到這樣的戚雪言，不自覺多看了一會兒，對照片裏的戚雪言笑著……忽然，她眨了下眼睛，註意到了戚雪言身側的一面花墻。
蕭疏音笑容收緊，放大照片。
雖然花墻布局與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同，卻能清晰看見右下墻角，有特地空出一小片墻面，其上用綠顏料做鋪底，再以粉白顏料寫出飄逸的花體店名——
春花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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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二更ovo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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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面色平淡，並沒有停住, 車子還是慢慢駛過了玻璃門。
戚雪言無奈地笑了笑, 心裏覺得蕭疏音大概又要跟她客氣，停了車再送她進公司之類的，便收回目光，沒有再勸說。
直到車子轉入停車位，熄火，車身終於靜止。
戚雪言還未來得及開口, 便聽見蕭疏音說：“車裏安靜, 你休息一會兒再上去吧。”頓了頓，還轉頭, 看著她的眼睛, “昨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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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哦，跟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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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沈默了幾秒，忽然淡聲重覆：“心靈交流。”語速慢得像是不懂這四個字。
蕭疏音平日裏表情本來就冷，這會多冷了一分，戚雪言也沒有覺得不對，只當蕭疏音對這些老同學重逢的瑣事不感興趣。可不感興趣，這個人卻還是和從前不同，願意這樣耐心聽她講了。
戚雪言心底倍感溫暖，不由得眼裏蕩漾著笑意，目光轉去窗外，感慨：“最近真是好事連連，太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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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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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得戚雪言話語一頓，轉頭，卻見蕭疏音坐得端正，側臉表情依舊冷淡，語氣和緩：“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
戚雪言微怔，隨即反應過來，笑了一下：“我是不是說太多，太無聊，把你聽困了？”
“沒有。”蕭疏音淺淡地笑了笑，“你繼續說吧。”
“倒是沒什麽要繼續說的了……”戚雪言停頓，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終於想起一件有趣的事，笑道，“對了，以前我和莊茗經常去那個花園的時候，她也不小心摁到了警鈴，我們兩個都嚇一跳，手忙腳亂地拉著彼此往外跑，後來反應過來都不知道為什麽要跑，像賊一樣，哈哈。”
蕭疏音下頜線繃了繃，轉頭，臉上掛著一點微微笑：“怎麽拉著彼此？”
戚雪言意外，沒想到蕭疏音關註的點竟然是這個，費解地笑了笑，遲疑擡起左右手，緊緊交握，演示道：“這樣？”
蕭疏音笑了笑，忽然伸手，覆在戚雪言交握的手背上，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感情：“遇到緊急情況，拉著手跑只會跑得更慢，還容易摔倒。”
戚雪言看看蕭疏音的手，看看蕭疏音的眼睛：“……這事的重點是這個？”
蕭疏音猛地抽回手，默默收攏五指，垂在腿上。沒表情地看向前方，冷淡轉開話題：“不聊了，快休息吧。”
這個中午，蕭疏音就這樣靜靜坐在車裏陪著，沒有閉眼。到了該分別時，戚雪言瞇著一只眼睛，在蕭疏音身旁舒適地伸了一個懶腰，語氣懶散地和她說了聲再見，開門下車。
人從前車窗經過，再笑著跟她擺擺手，隨後一路快步離去。
回到公司後，蕭疏音給戚雪言回了一句她到了。
消息剛發出去，戚雪言的回覆就到來，問：你中午是不是沒休息啊？
蕭疏音掛好外套，慢慢走到電腦前坐下，才敲字回答：嗯，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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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先發一個抱拳的emoji，而後打趣道：非常好，感謝蕭總。
蕭疏音笑了笑，回：那就好。
隔幾秒，戚雪言又問：我這兩天也買了仙人掌，拍張照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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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算聊過吧，你跟我說你買去防輻射。
蕭疏音眼底難得露出一絲茫然，下意識轉頭，看向辦公桌一角——確實放著一盆仙人掌，便又問：我和你說的？什麽時候？
那邊安靜了片刻，發來一只旋轉的企鵝，附帶一條三秒的語音。
蕭疏音看見是語音，下意識長按打算轉成文字，可指尖頓了頓，目光忽然望向辦公室的門。剛結束午休的同事們時不時經過，偶爾還有人和她對上一眼，慌張點點頭，加速晃走。
“……”
蕭疏音靜了兩秒，轉身從稍遠的桌面上取過藍牙耳機，連接、戴好，確保聲音不會外漏，這才點擊語音條。
“你也有想不起來的事情哦，不告訴你~”戚雪言聲音在她耳畔悠悠響起。
蕭疏音握緊手機好一會，而後沈沈吐出一口氣，敲字：好吧。
戚雪言秒回：好吧？意思就是不想知道了？這是真心話？
蕭疏音隔了幾秒，說：不是。
戚雪言發兩個白眼的表情：哦，那懲罰你不真心，還是不告訴你。
蕭疏音以前完全不喜歡進行沒營養、沒重點的對話，可這會，她看著屏幕裏兩個有一點點可愛的白眼，還有下面一句“懲罰你不真心”，嘴角竟輕輕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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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關門下車時，隨手給蕭疏音發了兩句她們的進展，有點和朋友說悄悄話的意思：有白夜她們在，我接下來可以跟著學習，偷偷發呆，輕松一點了~
蕭疏音正在和梁雯等人開會，不算重要會議，桌上手機忽然亮屏時，她拿起來先看了眼。接著沒鎖屏，先虛壓在掌心裏，安靜地等臺上發言的人說完，確認接下來的溝通暫時不需要她，才重新翻起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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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
戚雪言：你是誰？
蕭疏音淡淡笑了一下，甚至帶著這一點笑意，轉去再望了會兒臺上正在發言的下一個同事，大家正在討論年會的場地安排。
她聽了兩秒，回到手機裏，面上仍是沒表情：我是蕭疏音的真心。
戚雪言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發來一張照片，小圖裏，能大致看出是莊茗和白夜兩人走在前面的背影，背景是工廠。
蕭疏音點開大圖再仔細看了看，確認和小圖的信息量一樣，才回覆：莊茗和白夜。
噗。
戚雪言看著屏幕上的“看圖說話”，忍不住笑出了聲，惹得前面的交流聲忽然停止，同時回頭看她。
戚雪言趕緊收住笑容，擡頭指了指手機：“朋友消息，你們繼續。”
又聊了幾句後，戚雪言告知對方自己要忙了，先不聊了。蕭疏音簡單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放下，也重新回到會議中。
“對，梁經理，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雖然上次場地環境是很好——”會議室裏，大家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去年的年會。
蕭疏音去年還沒進入縱乘，沒有參與過，自然沒有適合發言的地方，只能安靜坐在一旁。加上會議開始前，人事特意要求各位領導老師這次不能帶筆記本進來處理工作，徹底無事可做。
蕭疏音坐了一會兒，後又稍稍擡起手機，解鎖。
戚雪言的朋友圈，只有近半年開著，總共不過四條，全都是花花草草的照片，沒有任何文字。
蕭疏音已經全部看過了。
臉上短暫思考過後，蕭疏音點入通訊錄，滑到“T”字列表，找到不久前剛加上的唐若臻，戳入名片，再幾秒遲疑，指尖輕輕點擊，跳轉進了唐若臻的朋友圈。
和戚雪言不同，唐若臻的朋友圈十分熱鬧。
尤其是最近這幾周，幾乎每天更新一次九宮格的生活照，裏面不乏有她們一同去牙峰山的照片。
蕭疏音點開，安靜地一張張翻看。
由於那兩天大多數時間，唐若臻都在單獨行動，照片裏，便也都是唐若臻獨自拍的風景，枯萎的荷塘、狹窄的山道、空無一人的蜂蜜園……蕭疏音快速翻過，確認沒有她想看的內容，便點擊縮小圖片，後退，繼續往下翻。
這不翻不要緊，一翻，一年近百條，看看停停……
從會議討論到結束，再到坐回到辦公室裏，半個多小時過去了。蕭疏音剛剛看到十幾年前，估計還是中學時期，唐若臻“悲痛”送別戚雪言去留學的動態。
那時候，照片裏的兩個人都非常青澀，戚雪言留著可愛的黑長直妹妹頭，坐在桌子對面，眨著一只眼睛的wink對鏡頭比耶。
蕭疏音第一次觸碰到這樣的戚雪言，不自覺多看了一會兒，對照片裏的戚雪言笑著……忽然，她眨了下眼睛，註意到了戚雪言身側的一面花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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